有了刚刚的插曲, 宴会厅中的人也不敢明目张胆将视线放在黎岁身上,这场宴会是特意为傅清川举办,傅清川一到场,本应成为全场交际的中心, 然而此刻, 傅清川依旧贴在黎岁身边, 寸步不离。
这群人哪个不是人精, 马上明白过来, 外界的传闻恐怕是真的!
执行长大人确实结婚了, 而结婚对象,就是和他一起前来的Omega。
而且以执行长大人的行为来看,执行长大人应当将自己的Omega看得非常重要。
“你在执行长办公室工作这么久, 怎么一点风声都没给我透露?!我今天就带了一份礼。”角落里某位军中的长官正在和自己旁边的执行长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低声交流。
对方清了清嗓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办公室有规定不允许外传这些事, 难道你没看到前段时间在网上曝光执行长爱人的那人的下场吗?被联邦的政务系统盯上,以后所有的后辈甚至包括和他有关的所有亲戚和亲戚的后辈都不再被允许纳入政务考核……不止断了他本人的后路,还断了他家的后路,惩罚多严重, 我才不想断送前程。”
她说着又看了看四周, 更加压低声音:“不过长官,现在执行长大人都把人带出来了,说明已经做好了公开的准备, 我也不怕告诉你了, 好好对待执行长的爱人, 至少您刚刚那种直勾勾打量的方式, 在执行长看来是不可以的,执行长大人可是把他爱人当眼珠子捧着的, 那位曝光他爱人的前同事,要说被处罚本也不应该被处罚得这么严重,可谁让他伤害到了执行长爱人?”
长官眉头一皱,“我那只是习惯性看!不直勾勾看难道还拐弯抹角地看吗!成何体统!”
“您看看楼上校呢?他看得多和蔼可亲啊。”
楼情满脸笑容,端着酒杯朝傅清川和黎岁的方向走了过去。
长官皱着眉,下意识就往黎岁那边看了过去。
经过傅清川给自己擦鞋子的事情,黎岁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
傅清川是什么人,是联邦的执行长,是联邦最高话语权,而如今这样的人在这样的场合单膝下跪替他擦鞋……
别人也许不清楚,黎岁却知道得清清楚楚,傅清川是故意的,故意做给那些人看,目的不言而喻。
傅清川都做到了这个地步,黎岁还有什么好紧张。
看见楼情朝着他们走过来,黎岁捏了捏傅清川的手指,小声问傅清川:“我可以喝酒吗?费叔叔说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以喝点酒了,我长这么大还没喝过酒,哥哥。”
傅清川眼皮动了动。
撒娇的时候就会喊他哥哥。
“喝酒伤身。”傅清川淡淡瞥了楼情一眼,“可以喝一点,但是在回去之后,我会为你补充信息素。”
听起来对黎岁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他的腺体到现在都胀胀的,如果不是因为今天的宴会,他可能现在都没法爬起来。
傅清川居然用这种事情作为交换,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一本正经。
楼情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并向傅清川递了一杯酒。
“我还以为你会一个人来,结果居然带着黎岁一起来了吗?看来我们执行长大人已经做好了公开的准备?哎看看这些人,刚刚恨不得把眼睛黏在黎岁身上,现在就又不敢看了,他们也知道看别人的Omega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啊。”傅清川还没说话,楼情一个人就巴拉巴拉说了许多,“哦也不是,看那位长官,我记得他以前当过你的教官?不过没两天他就因为军事被调走了。”
傅清川的教官?
顺着楼情的视线看过去,黎岁正好看见一个已经上了年岁的Alpha,对方正板着一张脸非常严肃地看着他们这边。
然而下一秒,这位板着脸的长官扯起唇角,露出一个比板着脸还要恐怖的笑。
很像在恐吓。
黎岁:“……”
黎岁眨了眨眼,立马转移了视线,并把自己往傅清川身后藏了藏。
“怎么了?”傅清川垂着眼问。
黎岁摇了摇头。
楼情笑了声:“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你真的不准备和大家打个招呼?今天可是你的生日,本来执行长每年的生日都要这么大办,你上任以后就办了这么一次。”
“没有办的必要。”傅清川声音冷淡到仿佛在像参加别人的生日宴会。
黎岁抓住他的手臂:“傅清川你去吧,我去找汤白,我看见梁成带着他进来了。”
汤白比他们来得更晚。
黎岁也确实不喜欢这种场合,和傅清川一直待在一起,还不如去找汤白。
更何况这是傅清川的生日宴,傅清川理应接受那些人的祝福。
“大家都在等你。”黎岁戳着傅清川的腰补充。
傅清川眼皮动了动,垂眸盯着黎岁的脸看了片刻,“注意安全,我会让梁成跟着你们。”
“不是我说了那么多话你不理我,你老婆说了一句你就听了,傅清川你……”
楼情的话说到一半,被傅清川淡淡瞥了一眼。
楼情呵了声:“我对我老婆也这样,听老婆的话能发达。”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的黎岁:“……”
他又红着耳根戳了戳傅清川的腰:“那我过去了。”他说着顿了顿,又小声:“酒。”
……
拿着杯葡萄酒,黎岁加快脚步跑到了汤白所在的角落里。
过去的时候,正好听见有人在那儿小声抱怨。
“我长得很可怕吗?他为什么看见我就缩在执行长身后?我这个表情很像要吃人?我笑起来真的很可怕?”
黎岁脚步一顿看了过去。
说话的人,似乎是刚刚那个盯着他看,然后突然露出笑的那名年长的Alpha。
原来并不是恐吓他。
顿了片刻,还是朝着汤白那儿继续跑了过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黎岁一走,傅清川身边就热闹许多。
除了楼情,费玉和陛下也一并过来了。
陛下还是望着黎岁的方向,“你真的不准备让我见见他吗?”
“你现在已经见到他了。”傅清川语气非常冷漠。
陛下遗憾地叹了声气,“我只是想听他喊我一声外公。”
“没有必要,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傅清川一边说一边挡住了陛下看向黎岁的视线,“我知道你为什么要举办这场宴会,你知道我无法拒绝他,也知道我肯定会带他过来,但为了见他一面做出这种事,我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否则你知道后果。”
并没有人告诉傅清川是陛下亲自在背后举办的这场宴会,但傅清川早就知道了。
除了陛下,没人敢做这种事。
他的主要目的并不是给傅清川庆生,都那么多年没给傅清川庆生过,就算良心发现,他也想不起来这种事。
无非就是为了见黎岁一面。
毕竟傅清川一直不让他们见面。
傅清川的态度太坚决,陛下低低哦了声。
他从前确实做过许多错事,如今得不到原谅,也算是他咎由自取。
再次看了黎岁那边一眼,陛下摇着头唤来自己的侍卫,离开了这里。
傅清川和陛下说话的时候,楼情和费玉难得保持安静,现在人一走,两人马上你一言我一语起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老了良心发现了?”费玉嘀咕,“搞得好像只要忏悔就会得到原谅似的,再说你小的时候也没见过他愿意抱过你一次。”
费玉很早就跟在上一任执行长身边,虽然傅清川年幼的时候他一直跟着傅清川的父亲出征,见过傅清川的次数也很少,但应该比这位老陛下多。
那时候傅清川的Omega父亲还没去世,这位老陛下不也是把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当成空气,从没表示过什么亲情。
现在老了却想要亲情了。
“他不是快要有自己的孩子了?”楼情也很八卦地问:“你们信他和那个Omega是被迫的吗?说白了,也许他那时候就想要生个新的孩子才没拒绝到底。”
楼情啧了好几声。
能从战乱时期坐上这个位置,到现在还没被人取代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任人摆布的人。
只不过当年他坐上那个位置的时候就被那群功臣们限制住了,他们需要一个陛下,但这个陛下手中并不会有许多权利,而他一个并没有付出多少功劳的人为了那个位置也只能放弃不少权利。
“还好他现在只是想要亲情,要是他想要权利,我支持你撅了他。”楼情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费玉:“……省省吧,造反是不可能的,顶多在皇宫宣告他病死,还轮不到你来帮忙。”费玉说着看向一直不吭声的傅清川:“别看了,梁成在保护他,他不会出什么事,不过你确定不要问问他的意见?也许他愿意见陛下一面,有你在,陛下并不会对他做什么。”
他说完,傅清川似乎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直接抬起脚,朝着黎岁的方向走了过去。
楼情:“?”
“他们分开有几分钟吗?不是说好了去和别人打招呼吗?早知道我把我老婆也带来了,要不是怕现场有Alpha觊觎我老婆……”
费玉翻了个白眼:“闭嘴吧你,知道你老婆为什么不来吗?就是受不了你这个碎嘴子。”
角落里的沙发上,黎岁正捧着酒杯和汤白干杯,两人一人一杯酒,各自小口小口喝着,还配了不少吃的。
“酒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汤白面色微红地靠在黎岁肩膀上,声音打着转。
黎岁的情况比他好了许多,脸虽然有点红,但说话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他轻轻点了点头,“还有点苦,但是不喝完好像有点浪费。”
两个Omega都是第一次喝酒,虽然不觉得有什么好喝,但好像不把一杯酒喝完就觉得浪费了这次机会。
点完头,黎岁感觉头有点晕。
但还好。
他又递给汤白一块蛋糕。
汤白晕乎乎眨眨眼:“我吃不下了,你刚没来的时候我觉得太尴尬就一直在吃,那边怎么有两个傅清川?哦不对是三个四个……我靠黎岁你老公分化了!你要幸福了!”
黎岁一愣,顺着汤白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前不久才分开的傅清川,这会儿正朝着他俩走来,目光正落在靠在他肩头的汤白的脑袋上,眼神似乎有点凉。
沉默两秒,黎岁拍了拍汤白脑袋:“快起来,你再不起来脑袋要分家了。”
一旁守着的梁成不免看了汤白的脑袋一眼。
“我起不来,我头好晕。”汤白抱着自己的脑袋嚷嚷。
黎岁露出个无奈的表情,“拿你没办法,梁成,你快抱住他的脑袋,不然他的脑袋要掉了。”
梁成面无表情说了句好的,然后抱住汤白上半身,把人从黎岁身上弄到了自己身上。
汤白顺势倒在他肩膀上,鼻子嗅了嗅,随后捂住鼻子:“你是谁!你不是黎岁!你身上一点也不香!”
“楼上有客房,带他去休息。”瞥了眼汤白只喝了半杯的杯子,傅清川吩咐梁成把人带走后,视线才又落到黎岁手中的杯子上。
也才喝了半杯。
Omega本就很白的皮肤如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酒味,正仰着头眼巴巴看着他。
眼神似乎很清明,又透露出一丝委屈。
“傅清川。”黎岁小声,“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和他们周旋吗?”
黎岁说话声音和语气都很正常,完全不像汤白那样,醉得那么明显。
傅清川嗯了声,“我有事想问你的意见。”
他抬手扶住黎岁的侧脸,高大的身影也正好将黎岁完全遮住,挡住了其他人投过来的视线。
黎岁歪了歪脑袋,顺势拿脸颊蹭了蹭傅清川的掌心,“什么事?”
“陛下想见你,你愿意见他吗?”黎岁的样子虽然不像醉了,但傅清川却认为他醉了。
黎岁正常的时候,不会说出“他的脑袋要掉了”这种话。
但黎岁自己显然并没有察觉。
也许这种情况下,才能听见黎岁真实的想法。
傅清川垂着眼,大拇指指腹在黎岁细嫩的皮肤上摩挲着,很快留下红色痕迹。
他的指腹非常粗糙,黎岁很快吃痛地皱起眉,“傅清川,请你不要欺负我,陛下为什么想见我?因为他是你的外公?”
“是,但是我并不把他当成我的外公,也许你知道他以前做过许多不好的事情。”傅清川低声,目光落在黎岁脸上的红痕上面。
突然很后悔允许黎岁喝酒了。
至少不应该是在这里。
黎岁却一无所觉,只是歪着脑袋思考傅清川的话。
当今陛下的传闻,外面有许多许多,他确实并不是一个人好人。
黎岁好像能理解傅清川为什么不把他当成自己的外公。
“不止如此,他也从没把我当成他的亲人,以前是,现在也是。”陛下如今对他展露的亲情,不过是因为陛下自己的一己私欲,年纪大了开始忏悔过去犯下的错,想要弥补,便开始耍一些小手段。
但联邦还有好几位皇子活着,想展示父爱,他完全可以去找他们,想必那几位皇子并不会拒绝。
然而陛下今天都没跟皇子们待在一起,反而来找傅清川,来找黎岁。
真的是为了亲情还是为了别的,恐怕只有陛下自己知道。
但这些对傅清川来说并不重要,他并不在乎。
“你有拒绝的权利。”傅清川又捏了捏黎岁的脸,想把人藏起来。
但现在显然不合适。
这回他没用太大的力气,对黎岁来说也不痛,黎岁只是被捏得呜了声,“我知道了,但是他也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黎岁很明白傅清川的意思。
傅清川并不想让他见陛下。
从之前傅清川发现议会成员中有叛徒而去见陛下那次,黎岁就察觉到,傅清川对陛下并没有任何感情。
而这位陛下,从外界的传闻中也很难不知道,他从前似乎并不在乎自己的子女,甚至害死过自己的妻儿,连自己的妻儿都是如此,更别说是傅清川这样的孙辈了。
如今不论他出于什么原因想见自己,黎岁都知道,傅清川想保护自己。
“我想见他,可以吗?傅清川?”黎岁还是想见一见陛下。
虽然刚刚他们进来的时候,这位陛下直勾勾盯着他看的眼神,让他感到不舒服。
但如果傅清川也在的话,这并没有什么可怕。
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回答,傅清川回答得很快:“可以,但我会陪着你一起。”
陛下已经去了楼上的客房休息,侍卫们守在门口,黎岁跟着傅清川一路畅通无阻上来,侍卫们见到他们,立马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
侍卫恭恭敬敬弯着腰:“陛下正在休息,吩咐谁也不准打扰,执行长大人,请允许我通报。”
侍卫并没有进去,只是拿起通讯器发了什么消息,没多久,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来开门的正是陛下本人,见到黎岁在外面,他脸上露出很大的惊喜。
黎岁拉着傅清川的手,犹豫了下,还是喊了他一声:“陛下。”
他的脸上很快露出失落,但并没有维持多久,他便将门开得很大:“进来吧,我这边没什么规矩。”
如果忽视这屋里低着头不敢出声的Beta侍者的话,黎岁可能会信他的话。
但显然这位陛下回来后发过脾气,地上还有被打扫过的痕迹。
黎岁不免抓紧了傅清川的手,“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胆子大了,黎岁居然就这么率先开了口。
陛下似乎愣了下看向傅清川,傅清川目光落在黎岁身上,并没有开口的打算。
看来是真的把这位Omega看得非常重要,连这种见他的事情,都由Omega自己亲自做主,完全不打算插手。
陛下笑了笑,“只是想见一见你,你们结婚之后我还没见过你,顺便问问你有没有办婚礼的打算。”
屋子里点了香薰,黎岁本身喝了酒有点头晕,香薰的味道钻进鼻子让他脑袋更晕了,闻言他看着陛下,“目前还没有,我还在上学,但以为会有,希望那时候您能参加。”
“你们感情看起来很好,傅清川也许遗传了我的性格,孤僻而又高傲。”
陛下的话听不出什么问题,黎岁却还是隐隐觉得不舒服,下意识反驳:“他应该并不像您。”
话说出口,黎岁自己也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子,但嘴巴还是没忍住:“他并不孤僻也不高傲,只是每天都很忙,没有时间微笑待人。”
陛下愣了一瞬,“他身上有我的血脉……”
“可他又不是您生的,也不是您教导的,您凭什么说他像您?”黎岁难得咄咄逼人,虽然声音依旧软绵绵的没太大攻击性,却还是给人很有气势的感觉。
如果他没有死死掐住自己的肉的话。
傅清川垂着眼神色不明,也完全没什么变化,仿佛被黎岁掐着的地方一点都不痛。
黎岁说着顿了顿,“所以您想见我是为了告诉我他很像您吗?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我和他朝夕相处,是比您更了解他的人。”
黎岁的一番话让陛下顿时沉默下来,脸上强撑的笑很快散开,片刻,他苦笑一声:“我并没有什么恶意,我只是怕他走上我的老路。”
他说的老路,大家都很清楚是什么。
因为深受易感期迫害,他曾经亲手虐杀了自己的妻子。
黎岁却很震惊:“你凭什么这么揣度他?但凡你稍微了解他一点,你就会知道,他是一个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伤害别人的人。”
傅清川明明刚生病的时候就可以找他让他治病,可傅清川宁愿使用抑制剂,哪怕抑制剂的副作用让他差点失去生命,他也不愿意随随便便让他帮忙。
“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个,那我们要离开了,今天是他的生日,你应该祝福他生日快乐,而不是在他的Omega面前抹黑他。”
黎岁说着怒气冲冲拉着傅清川的手往外走,也不管陛下什么表情,关门的时候甚至还特意用了很大的力气,发出“砰”的一声。
门一关上,黎岁立马腿软地靠在傅清川身上,“我出了好多汗,傅清川,我怎么敢说那些话的?”
黎岁觉得自己很清醒,但又觉得自己很不清醒。
他要是清醒,怎么敢说那些话呢?
但他要是不清醒,怎么会听出来陛下居然在他面前贬低傅清川?
猛吸了一口气,黎岁脑袋埋进傅清川胸口:“我头好晕傅清川,我肯定是被气到了,他怎么能那样说你?快把我气死了。”
然而傅清川却低笑了声,“黎岁,你只是喝醉了。”
傅清川也没想到黎岁会对陛下说出那些话。
喝醉后的黎岁,胆子比平时大了许多。
在他的内心,他也同样愿意保护自己的Alpha。
即使傅清川知道,陛下的那些话,本意恐怕不是说他的坏话。
陛下只是在为自己从前犯下的错找借口,他认为他们这样Alpha本来就是一样的,同时,他对傅清川和黎岁的婚姻并不看好,他认为他们会有一样的结局。
可是,黎岁是变数。
他的回答远超于陛下的预设。
他和谣言中那个体弱多病的Omega其实完全不一样。
蹭着傅清川胸口,黎岁歪着脑袋:“真的吗?我真的不是被气晕了吗?”
、
“真的。”傅清川勾了勾唇角,“如果你现在能自己爬到我的背上的话,就证明你是被气晕了。”
傅清川说完便在黎岁面前蹲了下来。
犹豫了一会儿,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醉了只是被气晕了,黎岁很快就趴到傅清川背上,“我果然是被气晕了,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傅清川?”
“回家。”当着侍卫们的面,执行长大人背着自己的Omega走得慢吞吞的。
黎岁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可是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宴吗?”
他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但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礼物已经送到家里,你要和我一起回家去拆礼物吗黎岁。”傅清川的脚步很踏实,一点也没有晃。
黎岁把脸埋在他颈侧,闻到他身上残留的自己的信息素味道,耳朵一点点开始发烫,轻轻哦了声,“好吧,那我们回家。”
他好像确实忘了什么事。
刚刚是不是有人让他生气了?
但他现在想不起来了。
嗅着傅清川身上的味道,黎岁昏昏欲睡。
他们并没有走楼下,直接去了空中停机坪,外面依然在下雨,联邦难得被阴雨天笼罩,天空却被洗刷得非常干净。
霍维已经在楼上等候,看见傅清川背上已经睡着的Omega,犹豫了片刻,霍维还是轻声说:“执行长大人,收到外星来讯,他们在尚未开荒的未知星系遇到一艘已经没有燃料的星舰,因和我们发出去的搜寻讯息吻合,怕耽误救治,他们已经打开舱门,星舰上有两名已经在营养舱休眠许久的Alpha和Omega,目前还有生命体征。”
似乎是听见什么声音,黎岁动了动脑袋,给自己调整了姿势,但并没有醒来。
只是唇角微微扬起,似乎是做了什么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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