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很多人都看过来,女同学们与往常一样围过来,她们眼睛太细心一下子看出他嘴唇好像破了皮没恢复好。


    “佐助君,你这里发生了什么?”有人担心问:“是不是这几天训练磕碰到了?”


    “怎么会磕碰到,再说佐助君这么厉害需要训练吗?”另个人否认:“就算需要训练也不会犯这种错觉啊。”


    她们的关心立刻变成争论,身为宇智波永远不会出差错,也不可能犯低级错误。


    宇智波佐助选择沉默,抿一抿嘴唇破皮的位置,已经不疼了。


    “切,估计踩雪地滑倒磕到的吧。”漩涡鸣人故意阴阳,“再厉害也是用腿走路。”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女同学们迅速围过去,一人一句把漩涡鸣人怼得说不出话,漩涡鸣人仍不服气地反驳一句这是事实。


    “还说!你这个吊车尾!”她们教训不听话小孩一样,揪住漩涡鸣人的耳朵,好像自看到漩涡鸣人和千代的相处方式,她们没有以前那么惧怕或厌恶靠近漩涡鸣人了。


    漩涡鸣人疼疼疼地喊,没有还手。


    宇智波佐助看着被女生们教育的漩涡鸣人,情绪生不出任何波澜,哪怕知道漩涡鸣人现在针对他是出于另一种私心。


    缺根筋的家伙,理会都是在浪费时间。


    只是很意外千代又住院了,还是出院当晚因窒息又住进去的。


    窒息……窒息住院……


    宇智波佐助的眉头微蹙一瞬,下意识算起来,晚饭时间大概是七点多八点左右,那个时间段他已经吃完晚饭,父亲在惩罚他……


    难道是父亲惩罚他,千代才又住院的?


    他深呼吸一下,千代住院和他怎么可能有关系,二者从哪看都看不出有关联性,自己怕不是被那天见面的话洗脑了。


    上课铃响了,其他人都回到位置上,宇智波佐助也走回座位,拿出课本翻开看到一张纸条,纸条皱巴巴的,他下意识看向漩涡鸣人,漩涡鸣人正揉着耳朵,发现他在看直接瞪他一眼:看什么看。


    宇智波佐助又把视线看向那群男同学,其中一个眼神恨恨又气急败坏,双手却死死捂住嘴巴,生怕一张嘴又说出今早的话。


    对方眼神瞪了又瞪,宇智波佐助就知道纸条是对方写的了,他沉默地眯了眯眼睛,打开一看:亲爱的佐助大人,收我为徒吧!


    佐助:……


    宇智波佐助直接揉吧揉吧扔垃圾桶了,太阳穴突突跳的厉害,手捏了捏眉心深深呼出一口气,那群与他不对付的男同学们,如果是为了恶心他,那确实成功了。


    只是都放假结束了,怎么还这样,是演上瘾了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回头又看一眼那个男同学,男同学眼神仍恶狠狠,闭紧嘴巴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他沉默地收回目光。


    很好,不是演上瘾了,看起来像是被某种不可抗力变成那样的。


    仔细回想一下,那天跟千代见面前男同学就带一群人围堵他,挑衅,贬低,嘲讽,各种厌恶像污水一样灌过来。


    开始一直在打他和讥讽他,直到他听到千代倒地的声音,男同学就顶着面目狰狞又恶狠狠的表情,脱口而出却是各种赞美和夸奖,甚至其他人也一样。


    一个猜测冒出来又很快否认掉,千代只是普通学校的学生,看起来弱不禁风又不会忍术,怎么可能做到让一群人变成那样,可他又怎么解释那群人言行不一的表现。


    伊鲁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讲台上,课本砰砰两下敲在讲台桌,宇智波佐助收回捋不清的思绪,把这件事暂时放一旁专心上课。


    今天的课堂很快过去,期间不对付的男同学还不信邪地偷袭他,放狠话依然是夸奖和拥护,同班女同学都像见鬼一样。


    他也不适应那种言行不一的态度,好在他们要脸找茬的次数都少了,只是作为年级第一被男同学表白的传闻,很快传遍整个忍者学校。


    傍晚放学,他站在校门口,每个经过的人都会用好奇又怪异的眼神看他,他揣在口袋的手握了握,呼吸也深了一分。


    被挑衅一下传成被表白,届时绝对会传回家族那边,家族的人可能会调侃他太受欢迎,父亲可能会当真。


    他这是给宇智波一族抹黑了吧。


    宇智波佐助抿紧唇,昨晚好不容易禁闭结束,父亲冷冷睨他一眼也没有再提那天他见了谁做了什么,要是因为这种事情传到父亲耳朵,又要把那天他见谁扯出来了。


    怎么办?


    “鸣人,你在等千代接你放学嘛。”


    秋道丁次喊一句,宇智波佐助看向校门口里面,漩涡鸣人正背着书包出来。


    “但她住着院,应该不方便接吧。”


    “她不需要来接我,养身体最重要。”


    漩涡鸣人这么说着,揽住秋道丁次,还有奈良鹿丸一起离开忍者学校,漩涡鸣人经过身旁时白了他一眼,直接往木叶医院方向走。


    宇智波佐助的视线环看一圈附近,确认千代没有来忍校门口蹲点自己,心情放轻松不少,只要维持住现状就好。


    哥哥很快下班来接他,他准备像以往那样露出笑容,可不知怎的笑不出来,脸上的肌肉像铁锈化的弹簧,怎么也拉扯不起来。


    “佐助,还在为父亲关禁闭的事情不开心吗?”哥哥的声音温柔,似乎点出了他无法微笑的原因,他也是瞬间意识到自己对哥哥,对父母撒谎又嘴硬的事情。


    正是那件事,他第一次关禁闭,禁闭结束也不说实话,好像变得难以管教又藏着秘密的人,也配不上宇智波这个姓氏了。


    哥哥看他沉默下来,安慰说:“佐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你有不想说的事情是正常的,不用想那么多的。”


    他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说什么话回应哥哥。


    “今天还好吗。”哥哥转移话题。


    “……都挺好。”他兴致不高。


    两兄弟走在雪地上,牵着手却没有以往的热热闹闹,宇智波鼬有点无奈,一直以来都希望佐助能什么都不用去想去烦恼,现实却总事与愿违,他望着天呼出一口白气。


    心想,找个机会见见千代,村子跟宇智波一族的局势越来越紧张,得确认她靠近佐助做什么,又是不是团藏安排的。


    宇智波佐助不知道哥哥在想什么,心思只在自己跟家里人有了隔阂,想过要解除隔阂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开口又要怎么说。


    索性选择沉默,沉默可以逃避一切。


    这一个星期,哥哥都会来接他,千代也很有自知之明都没有来蹲点他,那群找茬的男同学次次都在他面前说胡话,说其他话题是正常的,可一旦要找他茬就会变了个人。


    那些传闻也越来越离谱,什么因慕强不得而生恨,宇智波佐助两眼一闭当耳旁风。


    传闻确实很困扰他,但上学的日子比以往都自由和舒服很多,甚至生出一个放学时间晚点的想法。


    “佐助君,你不下去自由活动吗。”女同学问他,“今天没有课程,可以下去堆堆雪人放松一下。”


    宇智波佐助沉默一会,拒绝了,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往窗外看出去,树也好,房子也好,道路也好,都是一片雪白。


    “宇智波!”男同学愤愤的声音响起,冲过来就一把揪起他衣领,又羞又恼怒地质问他:“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我明明想…”


    “你姓宇智波简直是太好了!”


    空气顿时凝固,宇智波佐助面无表情地拍开男同学的手,他现在对这种言行不一和表里不一的事情免疫了,甚至有点想笑。


    男同学脸气得更红了,嚷嚷着解除夸他的办法,嘴边那句我根本看不上你这种靠宇智波才出名的家伙,吐出来的却是:“宇智波一族有你,完全就是锦上添花!!!”


    空气又一滞,男同学啪一下捂住嘴巴,崩溃地流下两条宽面条泪,他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和屈辱。


    其他人也冲进教室,是那天跟男同学一块围堵他的人,他们刚开始也跟男同学一样放狠话,结果全是花样夸奖,越说越离谱,越说越扯淡。


    痛苦地全流下难过的宽面条泪,宇智波佐助知道他们想说什么,双手往口袋一揣,这又不是他做的,他怎么知道解除方法。


    男同学们经过这几天的挑衅和找茬,也摸出规律了,只要不针对宇智波佐助,就可以正常说话,放软态度求解除方法。


    宇智波佐助心烦地起身,离开教室。


    接下来几天他们死皮赖脸地跟上来,宇智波佐助第一次产生出一个想法,他们还是继续挑衅找茬自己好了,起码不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传闻也不会传出99个版本了。


    “哎佐助,你有什么需要就吩咐我们,只要我们能办到的。”男同学厚着脸皮,“只要你能解除那个……”


    “是啊是啊。”其余人附和:“我们也是只是口嗨一下,不是真不喜欢你。”


    校内,以往被女生围着的宇智波佐助,这段时间一直被一群男同学围着,女同学们挤都挤不进去,传闻都多了个版本。


    宇智波佐助受不了了,快一步上到楼梯拐角直接一个瞬间消失,他们追上来走廊空无一人,着急地到处找人。


    确认那群人离开这里,宇智波佐助准备从阳台跳上来时,秋道丁次喊漩涡鸣人的声音响起,他要出来的动作一停。


    秋道丁次问:“鸣人,你拉我们跟上来做什么啊,难道你也好奇佐助被男同学追的事情?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麻烦事你们凑热闹就够了。“奈良鹿丸嫌麻烦的声音出来:“怎么还要算上我。”


    “不,你们不觉得追宇智波佐助那群人言行很奇怪,很熟悉吗。”漩涡鸣人提醒他们两个人:“他们第一次用那种方式恶心宇智波佐助,我可以理解,哪有连续两个星期都这样的,演都演烦了才对。”


    宇智波佐助的眉头一皱,漩涡鸣人难道知道他们变成那样的原因?


    奈良鹿丸不想扯上麻烦:“那也不是恶心我们,你为什么这么上心?”


    秋道丁次认同:“是啊,他们找茬佐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入学到现在,哪天不找茬阴阳的。”


    “不,你们是不是没想起来?”漩涡鸣人说起木叶医院的事情:“你们不记得那个非常讨厌我的护士哥哥了吗,他顶着恶狠狠的表情,说着欢迎我多去医院看看。”


    “那时候我还觉得他脑子有病,让千代离那种人远点,现在一对比,就跟这群人对佐助的态度一模一样。”


    秋道丁次大噢一声:“我想起来了,那时候你带我们去认识千代还碰到过他,我以为他说话就那个调调呢。”


    奈良鹿丸深呼出一口气:“麻烦。”


    宇智波佐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回想这半个月来,除了那群人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烦人,漩涡鸣人确实也一直盯着他看。


    以为是吊车尾看他被一群男同学围着,想要借题发挥,但连续半个月都没有找茬便没再留意,合着漩涡鸣人是在看那群人的表现和反应有点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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