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芬恩觉得自己确实挺涩,作为男人,哪有不涩的。


    如果哪个男人说自己面对美色无动于衷,那一定是装的。


    泽费里诺邀请了,他紧张地都不敢大声呼吸,慢慢地凑过去,只觉得这“男人”把他香迷糊了,身上自带一种花香的气味,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平时扣着抑制环的脖颈,此刻也没有东西遮掩,他从泽费里诺的脖颈嗅到锁骨,再到胸膛……能感觉到雌虫的紧张,因为他正在靠近的胸膛起伏有点严重。


    谁也没有说话,直到雄虫的薄唇贴上雌虫的皮肤,泽费里诺才出了一口长气,接下来的事情不言而喻。


    芬恩其实挺肖想这男人外形的雌虫,尤其知道他属于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自己的之后,芬恩总想和雌虫贴贴。


    算了,直男是什么东西,他压根抛之脑后,他一点都不直,哪有什么直男,只是没有遇到让自己眼前一亮的“男人”罢了,他承认泽费里诺的皮囊谁看了都得沦陷。


    嗯,第一次亲近就这样过分,让他意外的是,竟有甘甜从熟透的果实中沁出,芬恩吃了一口,以为错觉,又试着尝了尝。


    真的是啊,他有些不能理解地小声问:“为什么会这样?”


    泽费里诺尽量让自己显得冷静:“虫宝快出生了,雌父会泌乳喂养虫宝。”


    我去,这还让他怎么冷静,芬恩觉得自己的理智再次离家出走,压根无法让自己的大脑不胡思乱想。


    “你们的构造还真是新奇,让我惊喜,明明是男人,竟然还有这种功能,泽费里诺,你真的很涩。”


    哪个男人遇到这种情况还能当柳下惠,反正芬恩不行。


    “雄主,是你让我变成这样。”换成以前,让泽费里诺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是做梦,可现在他想毫无保留地让芬恩知道他的心意。


    他愿意以大了五岁的年长雌虫身份,让芬恩做他的雄主,让这雄虫一辈子都成为他的掌控者。


    他喜欢过塞塔斯,但如今才知道压根没爱过,只是对权力和地位的追逐,让他把塞塔斯当成了自己的归属。


    可芬恩让他知道了什么是爱,什么是心甘情愿,如果帝国和平,他愿意放弃一切跟着芬恩离开,去过平淡的日子。


    但到了最后,他们的生活一点都不平淡,经历了那么多,失而复得,他仍在高位,他的雄虫为他死了一次,失去了记忆回归,依旧对他有感觉。


    泽费里诺现在明白什么是爱,什么是毫无保留地付出,只有芬恩会为他这样。


    让他怎能不爱,愿将自己和虫族偌大的帝国虫民交付怀里的雄虫,愿意当雄虫一辈子的雌妻。


    他放松自己,让雄虫能在他身上找到快乐,无论哪里,都向雄虫敞开。


    芬恩感觉自己像得到了上天的恩赐,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他伸手就能抱到一个谁也触碰不到的身体,并且可以为所欲为。


    他刚开始有贼心没贼胆,直到泽费里诺拉着他的手,触碰到雌虫作为男人拟人类部分,烫到了芬恩的手掌。


    芬恩感觉呼吸都要停滞了,泽费里诺真的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男人,可他会怀孕,还会泌乳。


    雄虫的尾勾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赐予雌虫欢愉,芬恩现在等级低,还没有恢复,尾勾是独立的,可他不想用尾勾。


    他实在想和泽费里诺合在一起,但不知道会不会对他有影响。


    黑暗滋生下的爱和欲,像洪水猛兽侵袭他俩,芬恩终于摸黑吻了雌虫那张他窥伺很久的薄唇。


    从开始的浅尝辄止,到慢慢试探地探舌,雌虫并未阻拦,而是乖巧地张了嘴。


    芬恩感觉到了雌虫舌尖的触感,带着信息素的蛊惑,雌虫在用信息素勾他。


    芬恩的理智没有了,只剩下雄虫最原始的行为。


    合尾,合尾。


    他尽力汲取雌虫唾液中的信息素,试图解一下自己的渴,全部咽下去,然后再吮,让泽费里诺尽量给他多分泌一些。


    不用雌虫的引导,作为雄虫他自己的尾勾就往该去的地方去,直到触碰到雌虫的皮肤,他才稍微回神。


    “会不会伤到你或者宝宝?”


    他挺想的,但又怕出事。


    泽费里诺也不冷静,失去雄虫的痛苦再次席卷,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他要芬恩。


    勾着雄虫的后颈再次亲上去:“不会,雄主,尽情爱我,我需要你的爱。”


    本来就没理智,这下好了,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芬恩没有经验,也没有和雌虫合尾的记忆,可他的身体却记得每一个步骤。


    都到这个份上了,再不和泽费里诺发生点什么,那他这些天的闷气白受了。


    先是拟人类的部分,他想用人类的方式让泽费里诺感觉到自己。


    许久没有被宠爱过的雌君,接纳起来也是受了一点不适。


    不过很快就好了,芬恩觉得自己完全被雄虫的本能掌控,只想在雌虫身上得到满足。


    虫族帝国的雌君,泽费里诺,孕肚隆着弧度,完全由他掌控,他好喜欢这种征服。


    幽闭的蕊心,经历了狂风暴雨,心甘情愿地绽放,接受雄虫风雨的洗礼。


    雄虫尾勾如雨后的春笋,一寸寸生长,直到在属于它的空间扎根。


    芬恩缠着雌虫的舌,咽下属于泽费里诺所有的涎水。


    尾勾碰到了什么,他稍微停顿:“我碰到了你的虫宝宝。”


    泽费里诺深呼吸,唇舌已经被雄虫吃到麻木:“嗯,感觉到了。”


    芬恩停下尾勾的攻势:“雌君真贪吃,都不顾宝宝的感受。”


    泽费里诺轻笑一声:“他的雄父到访,他该开心。”


    泽费里诺每一句话都让芬恩无法保持理智。


    这是什么人间快活,芬恩觉得自己前二十年好像白活了一样,怪不得大家都喜欢结婚,不管以后会不会厌倦,起码现在芬恩在享受。


    他失去了泽费里诺的记忆,反而让他觉得新鲜和好奇,完全沉浸在这一场风月,不去计算时间,不去管外界干扰,只有他和泽费里诺。


    也只有这样的疯狂才能让雌虫心安,他终于再次得到他的雄虫,不再害怕失去他。


    他会成为雄虫的贤内助,监督他成为帝国的好虫皇,他唯一的雄主和丈夫。


    夜色深沉,芬恩跪在雌虫身后,反手拽着雌虫健硕的胳膊,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泽费里诺跪不住,膝盖有些酸。


    雄虫的每一次鞭笞都让雌虫感受到自己在被征服。


    芬恩让他靠在自己胸膛上,汗流浃背的雌虫,黑色长发黏在雄虫心口。


    芬恩长臂拖住他的孕肚,亲他的脸颊:“泽费里诺。”


    雌虫靠着他胸膛:“嗯?”


    芬恩咬够了雌虫的腺体。


    又掰着他的脸转过来,吻住雌虫发红发烫的薄唇。


    “你好漂亮,雌雄不分。”


    泽费里诺反手一只手搂住他的后颈:“喜欢我的脸?”


    芬恩承认:“嗯,我想看着你的脸。”


    泽费里诺沉默片刻,又开启了屋内精美的虫灯,他其实不太愿意在光亮处展露自己这一面,但芬恩喜欢,他便给芬恩看了。


    灯一开才知道什么情况,雌虫平时白皙的皮肤上,已经全是芬恩留下的痕迹。


    胸膛上尤其严重,已经看不到雌虫丁点儿的白皙皮肤。


    背上也是。


    芬恩心惊地想,他到底干了些什么?


    泽费里诺倒是不在意,他转过脸看着芬恩。


    双手撑在身后,黑发落在被褥上。


    他邀请芬恩:“正面。”


    芬恩脑袋宕机似的白了瞬间。


    平时一丝不苟,端庄倨傲。


    此刻却像个荡,夫。


    谁能拒绝得了这样的男人。


    芬恩拒绝不了,迫切地再次将尾勾给予。


    看着那张漂亮英气的脸,芬恩感觉自己在发抖。


    他太会了,泽费里诺太会了,怎么能这么吊他的胃口。


    芬恩忍不住想把他弄得乱七八糟,虽然已经乱七八糟了。


    “你和前任虫皇有过婚姻,也这样吗?”


    泽费里诺看着他,眼神迷恋地摇头。


    “没有,只有你,我只对你这样。”


    芬恩凑到他面前,看清楚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那是被他宠爱得证据。


    “和他发展到什么程度?亲过吗?”


    “没有,只牵过手,他那时候被艾维尔控制精神识海,对我没兴趣,我的腺体他都没碰过。”


    芬恩伸手去摸雌虫被他亲过的腺体。


    “你只有我对吗?只有我到过你的身体,只有我抱过你,对吗?”


    他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


    泽费里诺自然也会给他满意的答案。


    “只有你啊,我的初吻,第一次合尾,都是你。”


    芬恩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哪怕失去记忆,第一次见你我就心跳加速,我以为我暗恋你。”


    泽费里诺眨眨眼,不敢移开目光,仔细盯着雄虫那张脸,比什么都刺激。


    “小色虫,还是和以前一样,贼心不改。”


    芬恩不反驳,他承认自己涩。


    “你纵容的,谁让你总给我机会。”


    “是我纵容的,那以后要好好当虫皇,为虫族万民尽心尽力,好好爱我和孩子。”


    “我会的,如果当虫皇就能跟你结婚,那我当。”


    泽费里诺笑意满足。


    “真乖。”


    怎么说呢,芬恩沉浸在欢愉时,把什么都抛之脑后。


    休息时天都亮了,泽费里诺也没起。


    醒来时,雌虫在他身边,额头抵在他肩上,侧躺着。


    芬恩动了一下,他就醒了,一双墨色清眸看他一眼,低沉音色语气慵懒。


    “醒了?”


    芬恩想到了昨晚,面色开始发红,耳尖变色尤其快。


    他眨眨眼,没敢看泽费里诺:“醒了,时间不早了,该起床。”


    泽费里诺说:“没关系,今天事情不多,可以赖床,过会儿我去议事厅就好。”


    芬恩哦了声,便没敢动,泽费里诺凑到他怀里:“昨晚睡得可好?”


    芬恩一低眼,看到雌虫身上他留下的痕迹,又来感觉了:“还、还好。”


    泽费里诺纤长的手指搭在他的胸口:“如果在我身边你每天都有好梦,那你每晚都可以来。”


    芬恩觉得自己还是节制点,这样下去,他会出事的:“你会累的。”


    泽费里诺闭着眼睛摇头:“不会,伺候我的雄主,我不会累。”


    芬恩:“……”要命了,他吃的太好了怎么办,少吃一口都不行。


    忍了半天,没忍住,转身又去吃雌虫的胸膛。


    泽费里诺只是轻叹一声,放松自己,摸着芬恩的银色长发。


    “贪吃。”


    “你勾引我。”


    “我没有。”


    “你有。”


    “好吧,我有。”


    又吃又亲,外面亚雌亚雄熙熙攘攘有了声响,芬恩占够了便宜才起床,给泽费里诺找制服。


    雌君穿好制服,佩戴还抑制环,将昨晚所有的痕迹都覆盖,芬恩给他绑了高马尾。


    任谁都想不到,端庄典雅的雌君制服下,是怎么样的风景,从锁骨到腿腕,没有一处好的地方。


    尤其是大长腿,内侧,全是雄虫昨晚失控发疯的证据。


    不够芬恩觉得,泽费里诺穿衣比不穿衣更涩。


    孕肚平时是隐藏的,只有昨晚,雌虫在他面前完全展露隆起的肚皮。


    光想想都不行了,芬恩离开了雌君的房间,欲盖弥彰地回了自己的卧室大殿,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有种和心爱之人新婚燕尔的刺激,他还没和泽费里诺结婚,但等虫皇继位大典过后,泽费里诺应该会和他结婚。


    帝国的雌君依旧是帝国的雌君,只是换了虫皇。


    铁血瑰宝泽费里诺,最后落在了他这只无名无姓的雄虫手上。


    芬恩觉得自己挺厉害,也不知道怎么得到雌君的心。


    反正他赢了,虽然等级低,但他的老婆等级高啊。


    泽费里诺依旧很忙,但中午的时候还是回来陪他吃料理,皇宫的御厨今天做了一些中式料理,味道虽然没有那么正宗,但比那些好吃多了。


    芬恩惊讶地坐在餐厅里看着上来的料理,泽费里诺忙完公务回来,笑着问他:“有没有你做的好吃?我也只能简单复刻,但还是无法保证火候。”


    芬恩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下厨了啊?”


    泽费里诺坐在他身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牛肉喂到他嘴边:“嗯,想做给你吃。”


    芬恩的心又开始不安地乱跳:“你不用这么劳累,你要是想吃,我可以做。”


    泽费里诺让他张嘴:“尝尝,以后你要忙公务,可以教我做,我学会了,就可以给你做这些料理,你那么忙,哪有时间做这些。”


    芬恩心里又感动又悸动:“你对我这么好,我都舍不得走了。”


    泽费里诺神色和动作都僵了一下:“你要去哪里?”


    第72章


    芬恩哪里都不去,就是他迟早会醒的,就像上次毫无征兆地醒了之后忘记了所有关于泽费里诺的事情,他怕自己再次苏醒之后不记得这个爱他的“男人”。


    所以心里其实挺慌的,他也是到了有了媳妇忘了娘的年纪,父母不知道在医院里怎么着急,他却在梦里和一只男人外形的雌虫腻歪分不开,心都在这只雌虫身上。


    作为独生子,陷在这样的温柔里,连父母都不想管了,可是泽费里诺真的对他很好,很温柔。


    芬恩笑了笑,回答:“哪里都不去,看把你吓的。”


    泽费里诺确实被吓到过几次了,他心里其实很忐忑。


    洛菲斯去了哪里,芬恩是否会一直存在,都是他担心的问题。


    料理的味道还不错,比虫族本土的一些大厨做的好吃,一想到泽费里诺那么忙还为他下厨,芬恩一颗心感动地无处安放,便多吃了一碗饭,多喝了一碗汤,让泽费里诺知道他爱吃。


    黑发雌虫衣着整洁端庄地坐在他身边给他夹菜,诉说最近的事宜:“虫皇继位大典在两天后,你别紧张,到时候跟着我走就是了,要祭拜虫神,会有很多官方媒体到场拍摄,你别紧张就好。我让司礼部门整理好当天的步骤,晚点会送来,你熟悉一下流程到时候别出错就成。”


    芬恩觉得他真大胆:“你这样做不会被盯上吗?这么大的虫族,怎么任由你换虫皇呢?”


    泽费里诺听到这里也没什么情绪:“他们谋划了那么久,没杀死我,那接下来不就换我了?放心吧,异己势力都被清除完了,一个都没留下,所有重要岗位都是我娘家家族的高级虫,还有我信任的心腹。”


    芬恩为他死了一次了,他怎么能再心软手软,当得知芬恩为他死了的那一刻,泽费里诺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帝国的虫民也好,自己的命也好,反正觉得活着没什么意义,倒不如把那些看不顺眼的畜生全部消灭干净了再说。


    他是拿着整个命去堵这一场博弈的,好在塞塔斯愚蠢,雷多纳自负,真以为他搞不到虫族中央星的布防图。


    他成功了,如果芬恩真的没了,他会当虫皇,等待自己和芬恩的孩子长大。


    好在虫神怜悯,让他的雄虫躲过一劫,失去记忆没关系,只要回到他身边就好。


    整整大半年时间,他都在失去雄虫的戒断反应了,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来,每每想到芬恩就肝肠寸断,但他还不能倒下,所有的大小事务都在仰仗他。


    如今能这样近距离看着芬恩,他真觉得这是一种恩赐,对他的怜悯。


    看着芬恩多吃了一点料理,他都觉得心里开心,雄虫不吃了之后,亚雌侍从端来漱口水和擦嘴的棉巾,泽费里诺亲自端起漱口水喂到芬恩嘴边,让他漱口再吐到里面。


    芬恩挺不好意思的,他想自己来,但泽费里诺不让,他告诉芬恩:“以后当了虫皇,要适应这样的侍奉,就算不是我,也会是亚雄和亚雌,知道吗?”


    芬恩便再没动,等着泽费里诺给他擦完唇瓣。


    雌虫的动作轻柔,眼神专注,从他的左唇角擦到右唇角,仿佛擦的不是嘴,而是什么稀世珍品。


    芬恩心想,还真是过上了皇帝的日子。


    就这待遇,谁还想过普通人的日子?


    反正他从小到大没被这么伺候过,就算父母也不会对他如此细致,或许当婴儿的时候,在母亲那里得到过这种待遇。


    哈哈,想远了。


    总之芬恩被泽费里诺掳回来之后,一点苦都没受,还白白多了一只雌虫当老婆。


    这能怪他不当星盗吗?


    这换成谁都无法拒绝江山和美人。


    用完午膳和泽费里诺一起休息,下午雌君还有事,芬恩就陪他睡了会儿,窝在他怀里时,这位雌君入睡格外快。


    泽费里诺太累了,他想把所有的事情搞定之后安心待产,但目前帝国政务一大堆,他要一边忙芬恩的事,还要处理政务。


    好在他逼宫之后暂时只需要肃清中央星的事务,其它星球的都正常运转,那些塞塔斯的旧部,看到这种情况也该知道怎么选择,故而他不着急解决外部的一些高级虫。


    雄父和亲哥都会为他关注这些动向,泽费里诺便只需要处理好内阁的事就好。


    芬恩回来一段时间了,大家对这个虫皇充满好奇,公爵府一家也都想看看虫皇,被泽费里诺拒绝了,现在多事之秋,虫皇不能轻易露面,等继位大典过后他会带芬恩回公爵府。


    躲躲藏藏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他的雄虫带回家了,只是谁也想不到芬恩的身份。


    他给芬恩弄好了虫族的身份证,就叫芬恩·卡佩。


    虫皇塞塔斯一族就姓卡佩,刚好芬恩也姓这个,简直不要太完美。


    好像虫神赐予虫族的虫皇,温柔,美好,善良。


    第二天泽费里诺带芬恩去试了继位大典的礼服,很繁琐,芬恩都不会穿,泽费里诺便一件一件给他穿。


    虫皇王冠象征地位,也只有继位大典那天才会被拿出来,主持继位大典的是司礼部的部长,卡尔金的父亲。


    王冠暂时在泽费里诺那里,放在保险柜里,还有虫皇印章,都放在一起,这些东西要在继位大典那天全部给芬恩。


    芬恩确实像个“傀儡”,只需要按照泽费里诺安排的方向走就行,什么都不用管,自然就会有高级虫引导他。


    他身形高大挺拔,颀长的身材配上虫皇礼服,俊美地不像话,泽费里诺盯着他的身影看了许久,眼神中的迷恋根本遮掩不住,从未见过雌君对哪一只雄虫露出这样的眼神。


    周围的侍从都发现了,芬恩面对着偌大的穿衣镜子,隔着镜面看到了泽费里诺坐在一边的欣赏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


    泽费里诺打量了半天,让芬恩转一圈,芬恩便在镜子前转了一圈,雌君这才点头:“很合身,我没记错你的尺寸。”


    芬恩心底是动容的,关于他的任何私密事,这雌虫都清楚,所以他失忆之前,肯定和泽费里诺很相爱吧。


    时间其实挺紧迫的,这天晚上泽费里诺没让他去自己的房间,而是洗漱后去芬恩的房间溜达一圈,时间还早,陪着芬恩看了会儿继位大典的流程,跟他说了一些现场会有的情景。


    芬恩压根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那天晚上他和泽费里诺在床上的事情。


    见他神色有些不专注,不知道在想什么,泽费里诺捏了捏他的脸:“想什么呢,听没听我说话?”


    芬恩脸色唰地一下就红了,赶紧点头:“在听在听。”


    泽费里诺看出来他心不在焉,关上终端上的流程,盯着他看了几秒,芬恩脸红脖子粗,转过脸不看他。


    泽费里诺知道他在想什么:“是不是跟我独处总是心不静?”


    芬恩没回答,心里却想着,能静下来吗?


    身边有那么漂亮的雌君,还总是温言细语,对他做一些亲密的举动,他能怎么办?


    芬恩别过脸不看他:“我已经记清楚了流程,不用再看了。”


    泽费里诺坐在床沿拉着他的手:“好,我知道你聪明,什么都看一遍就记住了,所以这会儿不敢看我是因为什么?”


    芬恩眼神闪躲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他那张脸上:“我觉得你很涩。”


    泽费里诺一愣,低眼看看自己穿着整洁:“我哪里涩了?”


    芬恩脸颊两边红透:“看到你我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泽费里诺知道了,凑到他面前去:“是你在想入非非,却说我涩,嗯?”


    芬恩低垂着眼睫,对上他清淡的黑眸,眨眨眼:“我不能想吗?”


    泽费里诺唇角一挑:“可以想,也可以做,但今晚不行,明天有重要的事,等继位大典过后,好不好?”


    芬恩深呼吸,只得应下:“好。”


    倒是显得他急色。


    不过他确实急色,总是会忍不住想那些事,想那天晚上的泽费里诺。


    泽费里诺抬起身子远离他,芬恩下意识抓紧了他的手:“别走。”


    泽费里诺看了一眼他的手,也是无奈地笑了笑,往近凑了凑,示意芬恩凑近点。


    芬恩坐起来,往他身边挪了挪,雌虫微凉的唇瓣缓缓地贴在了他的唇上,啄了两下又离开,黑色眼睫颤了几下又亲上去。


    芬恩呼吸都放慢了,愣愣地坐在床上让他亲。


    泽费里诺的吻很轻,两片唇瓣逗完他的下唇又逗上唇,不着急加深,撩得芬恩血管和细胞里像有蚂蚁在爬。


    他着急地张嘴,想去纠缠,但雌君不给机会,往后退去,芬恩缠空了。


    泽费里诺长发松散地绑着,这会儿有些散落,眼神戏谑,却又温柔:“今晚不可以。”


    芬恩快被一把火烧干了,频繁地咽着唾沫:“不做,就亲一下好不好?”


    泽费里诺低眼往他腰腹瞧了一眼,尾勾都探出头了。


    他抬眼无奈地看着芬恩:“光亲能行吗?”


    芬恩不断点头:“可以的。”


    泽费里诺俯身过去,这次主导权给了芬恩。


    到底年纪小,经不住任何的撩拨,碰到雌虫的唇之后,芬恩直接两只手固定住了泽费里诺的脑袋,不让他逃。


    修长有力的手指死死地捧住雌虫那张英气漂亮的脸颊,唇舌强势侵占雌虫的口腔,有过之前的经验,他现在可太知道怎么让自己好过了。


    泽费里诺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被亲地呼吸有些上不来,但他没推开,任由雄虫在他口中放肆,汲取。


    夫夫间的乐趣可不就在于此,接下来的很多年,他都会和自己的雄虫密不可分。


    一个吻长达十多分钟,直到口中干燥,唾液都分泌不出,芬恩才放开了泽费里诺。


    低垂着银白的眼睫,潮雾似的银瞳看着雌虫发红的唇瓣:“我不想和你分开睡。”


    泽费里诺深呼吸,换过气来,伸手摸摸他的脸:“就一晚上,明天晚上陪你,好不好?”


    芬恩有点不情愿,但明天事情确实多,他只得点头:“好。”


    泽费里诺又亲了亲他的唇角:“乖,又不会分开,别难过。”


    热恋中的情侣是这样的,分开一秒都觉得过了几个世纪。


    何况芬恩才尝到甜头,失忆后的雄虫,觉得自己和泽费里诺才刚开始,想时时刻刻抱着。


    啊,他堕落了。


    翌日还没睡醒,亚雌和亚雄们就已经熙熙攘攘开始忙碌,早上六点左右,泽费里诺推开了他的房门,叫他起床,后面的亚雌拿着虫皇继位大典的礼服。


    泽费里诺没穿雌君制服,毕竟还没和虫皇结婚,他穿的是象征军衔的黑色军装,肩上五颗黑色六芒星。


    芬恩只得起床洗漱,然后被泽费里诺看着换衣服,他还是不会穿,泽费里诺便亲自给他穿。


    芬恩站着没动,注意力都在雌君身上,低眼就能看到雌君脖颈上的黑色抑制环。


    他舔了舔唇角。


    泽费里诺手很巧,那是一双翻云覆雨的手,也是远离血腥后愿意侍奉他的手。


    雌君长得不错,身材好不说,连一双手都如此纤长漂亮。


    给芬恩穿好繁琐的虫皇长袍礼服,泽费里诺才抬起身子。


    芬恩转了转身,身后的白色翅膀也跟着动了动。


    他觉得翅膀挺好看的,像装饰品,但在虫族这象征着低等级,芬恩问:“翅膀不藏一下吗?”


    泽费里诺到他身后摸了摸那双翅膀,摇头:“不用藏,很好看。”


    芬恩心里升起一股暖意:“可他们都说翅膀是低等级的象征。”


    泽费里诺不在意:“没关系,等级低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你有我就够了。”


    芬恩的心又开始“砰砰砰”地乱跳起来。


    泽费里诺怎么能一本正经地撩他,受不了了。


    今晚什么时候才能到来,他等不及了!


    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


    ~


    虫皇继位大典很隆重,几乎所有的贵族都来了,虫神神像广场站满了高级虫,没有一个带翅膀,就连亚雌和亚雄都没出现。


    而唯一带翅膀的雄虫,是他们虫族帝国即将继位的虫皇,身着银白的虫皇礼服,身边跟着帝国最厉害的军雌,泽费里诺。


    他陪着带翅膀的雄虫走上了几百块台阶,站在了虫神神像跟前,对着神像行礼虫族最高的脱帽跪拜礼仪,随后起身戴好军帽,面对一广场的虫族贵族。


    司礼部部长从侧边站出,也穿着长袍礼服,大声宣布:“虫皇继位大典,开始!”


    媒体和军方的拍摄无人机在头顶盘旋,广场上虫声鼎沸,都在祝贺新虫皇上位。


    直播是全虫族的,所有星球都能看到军方和官媒的现场直播,这位神秘的虫皇算是和大家在这一天彻底见面了。


    查理和卢西也被邀请来观看典礼,没告诉芬恩,典礼之后才会被邀请去见芬恩。


    两位哥哥也是被震撼到了,这福气真不是谁都能享的。


    卡尔金觉得雄虫有点眼熟,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像谁。


    在虫族所有虫民的见证下,芬恩接受了虫皇的冠冕,泽费里诺亲自给他戴上王冠,赠予虫皇印章。


    自此,虫族改朝换代,帝国国号和年号都改了。


    国号改共和,年号到明年初改共和元年,这是问过芬恩意见的,他发现帝国的律法和制度里有很多的弊端,当虫皇之后要重修法典,他希望虫族不再和以前一样乱。


    泽费里诺启用了他的意见,和众位管理层开过几次议会都为了定这个帝国国号和年号,温特瑞亚成了过去。


    大典持续了两个小时,在所有虫民的见证下,在大典最后的收尾声中,虫族帝国奉为瑰宝的雌君泽费里诺单膝跪地跟新一任虫皇求婚了。


    他一只手放在胸前,以最高军雌的礼仪,跪在了虫皇面前,声音清冷镇定,不卑不亢:“陛下新任,举国欢庆,恭喜您成为虫族帝国的虫皇,那么在这样重要的时刻,我能跟您求婚吗?”


    他抬起头看着雄虫颀长挺拔的身姿:“我希望您能跟我结婚,此生只娶我作为帝后雌妻,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荣幸。”


    芬恩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个环节,他被吓到了,泽费里诺当着所有虫的面跟他求婚!


    虫神广场沸腾了。


    “啊啊啊雌君当众求婚了!”


    “我去,还有这么刺激的环节吗?”


    “没有泽费里诺,就没有新虫皇,那肯定很爱了。”


    “答应他答应他!”


    “啊啊啊雌君嫁给我!”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遮盖了整个画面,镜头紧紧给到虫皇和泽费里诺,画面仿佛静止。


    一身军装的军雌,挺拔的身姿单膝跪地,那是一种绝对的臣服姿态。


    要知道当年第一婚的时候,是塞塔斯当着所有虫民的面求的婚,而倨傲的雌君永远都站在绝对的掌控者之位。


    可如今,那逼宫逆反上位的雌君,却甘愿在这样隆重的场合,单膝跪地求婚。


    不仅虫民沸腾,现场的高级贵族们也是被这一幕震惊。


    芬恩感觉脑瓜子嗡嗡的,许久才回神,一低眼泽费里诺还跪着,他赶紧搀扶泽费里诺站起来。


    泽费里诺又问了一遍:“陛下会给我这个机会?”


    芬恩不断点头:“我答应你,你起来。”


    已经紧张地说不出话了,哪有让老婆求婚的道理。


    可泽费里诺没起来,而是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礼盒,打开之后,里面是求婚戒指。


    他准备这一刻估计好久了,芬恩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胸膛。


    黑发雌虫身着帝国最高军雌的制服,跪在他面前,要给他戴戒指。


    广场上所有的虫都在欢呼,让他答应。


    芬恩觉得有点遗憾,怪他没准备得当,竟然让泽费里诺求婚。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不会让泽费里诺难堪,赶紧伸出左手把无名指递给他。


    泽费里诺笑了一下,将价值不菲的宝石戒指套在了芬恩的手指上,也套住了雄虫的一生。


    底下的高级虫再次发出高呼,芬恩把他扶起来,紧紧地抱住,内心也不知道什么心情,就是有点心疼,不知道为什么。


    泽费里诺回应了他的拥抱,小声耳语:“吓到了吧?”


    芬恩确实被吓到了:“雌君真心机,知道这样我拒绝不了。”


    泽费里诺小声问:“那你会拒绝吗?”


    芬恩点头:“会。”


    但手上抱得更紧了:“求婚该由我来,我才是老公。”


    泽费里诺舒口气,不计较:“我没求过婚,其实我也很紧张。”


    芬恩深呼吸:“要不是在外面,我会把你扑在床上。”


    泽费里诺声音小如蚊讷:“今晚,给你机会,我的雄主。”


    芬恩一下子立起来,尾勾也差点控制不住。


    泽费里诺这个时候还勾引他!


    对于芬恩的身份和等级,自然有虫贬低,可是没办法,这虫命好了,就算是低等虫也能当虫皇,而且还是那位高级军雌一手扶上去的。


    这简直他妈的不科学。


    管它科不科学,反正一只低等雄虫在泽费里诺的扶持下,像当年塞塔斯一样,登上了虫族帝国的皇位,并且比塞塔斯更胜一筹,让雌君跪在面前当众求婚。


    至于雄虫的魅力在哪里,谁也不知道,泽费里诺知道就好了。


    这可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芬恩专门给日历做了个标记,倒不是标记自己当虫皇是哪天,而是泽费里诺跟他求婚是在哪天。


    标记的是“求婚纪念日”。


    继位大典之后,便又是宴请各位贵族和宾客,芬恩终于见到了赛雅兰来的几位兄弟,包括查理和卢西。


    卢西差点酸死了,见到芬恩的第一眼就想冲上去抱抱,但被查理拉住了,查理说:“他现在身份不同,别冲动,小心被当成刺客处理了。”


    卢西啧啧道:“这小子,命怎么这么好?”


    芬恩和泽费里诺一起来皇宫宴会厅,基本上一进门就看到了查理和卢西,芬恩惊讶极了,努力镇定下来。


    礼貌地和各位贵族大臣见面,碰杯,走到卡尔金面前的时候,军雄看着他的脸,眼睛都瞪大了:“不会是……我认识的那位阁下吧?”


    泽费里诺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带着芬恩去下一桌。


    卡尔金端着酒杯的手在抖:“我去,除了他,谁还能让雌君如此这般?他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可为什么变样了,整容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能跟我说一下啊!”


    芬恩着急地想和查理他们说话,泽费里诺让他冷静一些:“待会儿让他们单独见你,这会儿你得听我的,不然晚上不跟你睡。”


    第73章


    芬恩一直忍到了跟各位管理层的高级虫以及中央星的贵族敬完酒,规规矩矩地入席,跟着泽费里诺和贵族虫们吃完一顿饭,才有机会见查理和卢西。


    宴会散后都下午了,他在单独的会客室见了赛雅兰来的哥哥们,卢西看到他就冲上去拥抱,被泽费里诺给挡住了。


    泽费里诺表示:“他现在身份不同以前,不要动不动就抱他。”


    说来芬恩要真是前前任虫皇的私生子,那卢西还是他同父异母的雌兄呢。


    卢西啧了一声:“如果没有我,他能活下来吗?你现在倒是护食,我救回来的弟弟,抱一下都不行了。”


    查理拉开卢西:“谨慎点是对的。”


    卢西哼了一声,又看向芬恩:“你小子以后都不回赛雅兰了?”


    芬恩憨笑一声,挠了挠后脑勺:“想回也回不去啊,以后你们可以常来看我。”


    卢西呸了一声:“那是你的借口,你要是想回,谁敢拦你?”


    泽费里诺在一边冷淡地回答:“我,我不让他回,死了心。”


    卢西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现在可牛逼了,谁能有你泽费里诺野心大,那我那个不成器的恶毒弟弟去哪里了?”


    泽费里诺说:“终生监禁,我没杀了他算好,怎么,你想见他?我让你们兄弟叙叙旧?”


    卢西摆摆手:“算了,不见也罢,就是问问,你还不如把他杀了。”


    泽费里诺摇头:“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体会一下失去自由是什么感觉,生不如死比让他结束痛苦。”


    卢西不说这些了,又看向芬恩:“真长得挺像,我都觉得泽费里诺让你当虫皇是把你当替身。”


    芬恩听到这里愣了一下,他没有虫皇塞塔斯的记忆,只知道那是泽费里诺的前夫,如果真如卢西所说,他和虫皇长得像,那……


    芬恩没回答,但神色明显没刚才高兴了,毕竟谁也不愿意当替身。


    泽费里诺让卢西少说两句:“就你话多,让你见他不是为了扫兴,再这样以后你们都别见了。”


    正说着,本来该离去的卡尔金,突然闯入了会客室,他不敢置信地走近芬恩,以一种十分震惊且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虫族刚上位的虫皇:“我靠,真的太像了,除了眼瞳颜色和翅膀的颜色不太一样,其它地方都一模一样啊。洛菲斯以前就是低等雄虫。”


    芬恩不认识他:“你在说谁?”


    卡尔金指了指自己:“不认识我吗?我是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啊,我叫卡尔金,忘啦?”


    芬恩想不起来:“忘了,你说的洛菲斯是我?”


    卡尔金看向泽费里诺:“雌君好歹给我一个解释,你明知道我一直都活在愧疚之中,却不告诉我事情真相?”


    卢西开始邀功:“你怎么不问我啊,我什么都知道,你们的虫皇陛下的命还是我救的呢。”


    卡尔金一听赶紧拉着卢西去一边问话了,泽费里诺和芬恩陪查理畅聊,让他们兄弟别着急回去,在虫族多留一段日子。


    说真的,这虫族帝国的纸醉金迷谁来了都不想离去,但查理和卢西始终要回去守着赛雅兰,目睹了虫皇继位,他们兄弟也没什么遗憾了。


    卡尔金听着卢西吹牛,时不时爆出一句粗话,两虫跟说相声似的,卢西绘声绘色,卡尔金也十分给面子,整个会客厅都是他俩的声音。


    卡尔金可算是知道芬恩怎么活下来了,他再次发出感慨:“真的太强了,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活下来,我们虫族以后有雌君和虫皇陛下,还有谁敢欺负我们?”


    卢西说:“搞得我都想回虫族躺平了,就是不知道我的好弟弟会给我一个什么官职?”


    查理冷着脸骂了句:“没出息的东西,一个个忘恩负义。”


    卢西这才笑着看向查理:“大哥,我开玩笑的,我怎么会抛弃你呢,我又不是我们芬恩阁下,我重情重义,不会见色忘友。”


    被内涵到的芬恩:“……”


    泽费里诺言语清淡地告诉卢西:“你若真回来,就让虫皇把卡尔金赐给你。”


    卢西眼神亮了:“真的?说话算话我立马回来。”


    卡尔金拒绝了雌君的乱点鸳鸯:“卢西阁下已经有雄虫了,咱们虫族雄虫本来就少,就别浪费资源了。”


    卢西说:“我的那只雄虫等级太低了,让我怀孕都不行,卡尔金阁下要是有意愿,可以跟我上个床什么的。”


    卡尔金赶紧撤退了:“不了不了,无福消受,既然咱们雌君和虫皇安然无恙,那我没事了,我先回家了。”


    卢西呸了一声:“卡尔金你什么品味,看不上我。”


    倒不是看不上,就是知道卢西有一只雄虫,所以就不掺和了。


    卡尔金眼光也高的很,他喜欢的雌虫可是泽费里诺,那一般的雌虫肯定看不上。


    倒也不是说卢西一般,卢西已经有雄虫了,哪怕等级低,那也是雄虫,还是被他豢养在赛雅兰回不来虫族的可怜雄虫,他要是真和卢西有点什么,那只雄虫估计想死。


    大家又聚在一起聊了一个多小时,饭后困乏,便都散了,晚上芬恩还要会见管理层的重要高级虫,泽费里诺要给他引荐。


    回到寝宫城堡的雄虫脸色一直不好看,泽费里诺知道他累了,让他洗个澡休息。


    芬恩也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泽费里诺凑到他面前小声问:“怎么了,一直不开心的样子?不是之前都好好的吗?”


    芬恩嘴角抿着,很在意卢西的那些话:“我和你前夫长得很像吗?”


    泽费里诺眨眨眼,摇头:“不像啊。”


    芬恩一听就知道在说谎:“不像的话,他们又怎么相信我是虫皇同父异母的弟弟,任由你造谣去了。”


    泽费里诺叹口气:“所以生气是因为卢西说你长得像塞塔斯?你以为我因为塞塔斯才会和你发展出这一段感情?你觉得我心里还在意塞塔斯,把你当了替身?”


    芬恩心里的痛点被精准踩到了,他抿着唇反问:“难道不是吗?你以前很喜欢他……”


    想到泽费里诺喜欢的第一个人不是他,芬恩就心里憋屈,而且他还是泽费里诺的第二任丈夫,不是头婚。


    越来越在意这些东西,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雌君的头婚,也不是初恋,就是钻牛角尖。


    太在意会让他变得面目可憎是吗?


    泽费里诺也不生气,坐下来耐心给他解释:“你忘了我俩怎么好的,我可以告诉你,我承认我喜欢过他,在没遇到你之前,你比我小了五岁,我和塞塔斯发展感情的时候,你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芬恩坐在沙发上没动,泽费里诺拉着他的手,观察他的情绪:“我虽然和塞塔斯有过一段,也和他结婚,但感情发展也仅仅止步于牵手,我没骗你。”


    芬恩这才侧头看向他:“面对这样的你,他竟然没做其它的吗?”


    泽费里诺情绪冷静地点头:“嗯,他那时候和艾维尔也在发展,我没发现,其实他俩才是真正的夫夫,从军校的时候就发生关系了,艾维尔精神力强,对他的精神识海和信息素都进行了绑定,所以他那时候其实不喜欢我了。”


    芬恩又问:“那你一直喜欢他吗?”


    他的雄虫以前不翻旧账,可现在失忆了之后,越发在意他的过去,泽费里诺无奈地看着他笑:“或许喜欢过,只是在家族的熏陶下,让我以为我只能嫁进皇室,所以才把他当成了归宿,其实不过是对权力和地位的向往,我不想骗你,我确实对他动过心,但也仅仅是喜欢过。”


    芬恩心里不舒服了:“那么喜欢还跟我好。”


    泽费里诺嗯一声:“要是真喜欢得放不下,我就不会跟你好。”


    芬恩的唇还是抿着:“那我呢?”


    泽费里诺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我对你,不仅仅是喜欢,是向往,是追逐,是爱。”


    芬恩的心“咚”了一下,眼神也稍微柔和了点:“向往?”


    泽费里诺点头:“我可以为了活下去放弃塞塔斯,但我不会为了活下去放弃你,你活着我觉得我做的一切才有意义,你忘了很多事,但没关系,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但请陛下不要误会我的心。”


    泽费里诺表情作委屈状:“那样的话我会很难受,别生气了,你从来都不是谁的替身,你是我的一切,我的雄主。”


    芬恩被他几句话哄地心花怒放:“雌君这么会说话,那前任虫皇也听到过吗?”


    泽费里诺再次摇头:“没有,我原本不爱说这些酸话,可现在不一样,我想说给你听。”


    芬恩的唇角快压不住,故作冷淡:“反正我又不知道。”


    泽费里诺觉得他孩子气的时候还是挺磨脾性,将他拉过去抱住:“都当虫皇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快二十三岁了,我掌管帝国军部的时候也才二十一岁,可没像你这样孩子气。”


    芬恩平时挺像个大人,很少露出这一面,可现在恃宠而骄了:“雌君又嫌弃我孩子气了。”


    泽费里诺无奈地笑:“哪有嫌弃,什么样的都好,不嫌弃。”


    芬恩的皇冠都还在头顶,泽费里诺亲一下他的鬓角:“怎么样的都可爱,成熟的,幼稚的,聪明的,呆笨的,都是我的陛下。”


    芬恩趴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今晚要和我睡。”


    泽费里诺也答应着:“好,陪你睡,那现在陛下可以去洗漱休息了吗,下午还有应酬。”


    芬恩心情好多了:“好,你会陪我一起吗?”


    泽费里诺也应着:“陪你。”


    当真是离不开泽费里诺半点,在这个陌生的虫族世界,偌大的皇宫,只有泽费里诺在他身边,他才安心。


    下午宴请管理层,和一些高级虫见面,里面就有加西亚家族的所有高官,那赫斯公爵和埃里诺自然也来了,还带着他们最小的儿子,简嘉徕,也是高级雌虫,就读于帝国军校大三新型技术专业,年纪和芬恩相仿,二十二岁。


    和泽费里诺长得有几分相似,但头发颜色随了雌父,是深棕色。


    这赫斯公爵也是风头正盛,儿子的两任丈夫都是虫皇,这未来的雄婿具体什么身份都不知道。


    不过无所谓,加西亚家族的傀儡皇帝,谁当都行。


    实权在泽费里诺手中和家族高级虫手中就可以了。


    芬恩也算是彻底和“老婆”的家属正式见面,虽为虫皇,但还是感觉到这个家族的压迫感,怪不得塞塔斯老想除掉他们。


    不过有泽费里诺护着就不一样了,他们都得听泽费里诺的,那么未来等雌君交了实权,那就得听芬恩的。


    一家的高级虫也没问虫皇的来历,只是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当看到弟弟时,芬恩愣了一瞬,回头看一眼泽费里诺,再看一眼他的弟弟,除了头发颜色不太一样,这兄弟俩长得真像。


    哥哥西格蒙罗就不一样。


    不过弟弟的性格比较活泼,不像泽费里诺总是板着一张脸。


    弟弟俏皮地对着芬恩笑:“陛下好,我是哥哥的弟弟,我叫简嘉徕·加西亚。”


    芬恩赶紧问好:“弟弟好。”


    简嘉徕眼神意味深长:“还没和我哥结婚呢,就叫我弟弟呢,陛下有我大吗?”


    泽费里诺冷着脸呵斥一声:“没大没小,对虫皇陛下要恭敬。”


    弟弟只得颔首:“好好好,听哥哥的。”


    看到弟弟走了,芬恩小声跟泽费里诺耳语:“跟你长得真像。”


    泽费里诺小声回答:“是的,我和他长得像雄父,大哥长得像雌父。”


    赫斯公爵和埃里诺前来问候:“陛下。”


    芬恩知道那是雌君的两位父亲,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称呼,泽费里诺提醒:“我父亲,公爵。”


    芬恩只得再次问候:“公爵大人下午好。”


    赫斯公爵点了头:“既然当了虫皇,就要为虫族亿万虫民谋福,不要想一些有的没的,不然下场都不会好。”


    芬恩听出了威胁的意思:“会的,请公爵放心。”


    埃里诺倒是和善,只是笑笑:“陛下安好。”


    芬恩回礼:“您也安好。”


    毕竟是泽费里诺的两位父亲,他态度得好一点,不能让未来岳父岳母觉得他品行不好。


    芬恩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以后要当虫皇的话,他得经常和这些高级虫打交道,必须认识。


    他对虫皇政务还不是很熟悉,还得仰仗这些高级虫。


    一顿晚宴吃得战战兢兢,管理层的虫子们都很谨慎,思想也都很前卫,问的都是一些一针见血的问题,还好有泽费里诺在身边应对。


    散会后,芬恩真是被吓了一身冷汗,感觉那么多的眼睛都盯着他。


    回到寝殿时已经不早了,他终于可以舒口气,泽费里诺在他的房间留宿,并未离去,知道他紧张。


    不过表现很好,不怯场,回答的问题也都滴水不漏,对芬恩他只有夸赞。


    第一次当虫皇,年纪还小,就能这样从善如流,是超出泽费里诺的预期的。


    让亚雌把他的洗漱用品都拿到虫皇的寝殿来,泽费里诺给芬恩宽衣:“看出来你很紧张了,不过表现依旧很好,没有出什么纰漏,我很满意。”


    芬恩听到这里放心了:“我还怕给你丢脸,一直在想,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没用,觉得你眼光不好。”


    泽费里诺将繁琐的虫皇礼服一件件脱下:“我的眼光……嗯,如果没有塞塔斯给我抹黑,我一直觉得我眼光挺好,错过一次,总不能再错第二次?”


    芬恩转个圈,终于觉得身上轻了不少:“你怎么那么信任我呀?万一我也不好。”


    泽费里诺看他一眼:“那就是我的命了,不过我觉得,品行是刻在骨子里的,你不会让我输。”


    芬恩的礼服全部被他褪去,这才一把抱住泽费里诺的腰身:“那我要是让你输了怎么办?”


    泽费里诺在他额头点了一下:“那你这辈子都别想见你儿子。”


    芬恩低头看去,说来神奇,孕肚总是被隐藏。


    芬恩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生下他?”


    泽费里诺说:“等忙完你的事情,不然我到时候无法帮你。”


    芬恩眼神亮晶晶地抱着他没撒手:“你还能自己控制的?”


    他也点头:“发育的时候我可以干扰,但什么时候生,就看他自己什么时候想出来,不过我觉得快了。”


    亚雌拿着雌君的洗漱用品进来时,就看到芬恩抱着雌君,没敢看一眼,将东西放下就出去,把殿门给关上。


    泽费里诺拉着他去洗澡:“累了一天了,该放松放松。”


    芬恩被他拉进了浴室,偌大的浴室里有个浴池,已经放满了水和花瓣,水的颜色呈现玫瑰红。


    里面放的是皮肤保养液。


    芬恩站在浴池边上,泽费里诺先下去,水温在四十度左右,不怎么热。


    也是在雌君下水的瞬间,芬恩看到了他的孕肚出来了。


    眨眨眼,还没看几秒,就被雌君拉下去,溅起了水花。


    芬恩将他拉到怀里,隔着温水的雾气,他埋头进雌君的胸膛:“每次看到你的孕肚,我都无法冷静,我想在这里要你,狠狠地要你。”


    泽费里诺黑色长发坠入玫红的水中,仰头吸口气:“那雄主可要小心,莫让你的虫宝掉到浴池里。”


    芬恩咬着他胸的动作一停:“要生了吗?”


    泽费里诺摸着他银白的长发:“嗯,大概就在这两天了,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他雄父的威力,早一天到来。”


    芬恩咽下甘甜:“那在他到来之前,我多吃点,免得没得吃了。”


    第74章


    憋了几天了,芬恩毫不客气地享用自己的“果实”,从浴池里就没放过泽费里诺。


    上次留下的痕迹都还没怎么消退,又被他添上一层,泽费里诺也是宠得很,完全任由他乱来,也不阻止。


    知道这小子为了这一刻,忍耐了几天了,尽量表现地那么好,都是为了此刻的奖励。


    泽费里诺让他别那么着急,唇角带着笑,语气又轻又溺爱:“急什么,我又跑不了,是你的,慢慢来。”


    芬恩这才稍微冷静了点,动作也没那么着急了,他喜欢看泽费里诺的那张英气漂亮的脸,光看着就比任何助兴药都见效。


    他戴着戒指的手握着雌君的脖颈,指尖堪堪搭在腺体上,那枚宝石钻戒衬得雌君的脖颈更加美丽修长。


    抑制环掉落在了浴池里,谁也没去捡。


    泽费里诺背靠着浴池边缘,其它地方悬空,长腿圈着雄虫精瘦的腰。


    芬恩弓着腰凑到他面前,看着他染上瑰丽颜色的颧骨,口中呵出的气都带着火焰似的:“雌君跟我求婚了,我答应了,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俩已经是夫夫?”


    泽费里诺轻声地回答:“早就是了,只是缺乏一个仪式,给你补上,等帝国的事务处理得当,我俩还得补办一场婚礼。”


    在这段感情里,泽费里诺付出的不比芬恩少,但他就是觉得亏欠芬恩,所以想尽可能地去弥补点什么。


    他从未对谁有这样的愧疚感,唯独对芬恩,好像不管给予雄虫什么,都无法弥补他为自己死了一次的遗憾。


    所以在这种事上纵容,任由雄虫折腾自己,他也不反抗,就敞开心扉让雄虫尽可能得到满足,从他的身上获取快乐,只要雄虫开心。


    亿万虫民眼中的铁血军雌,铁石心肠,连前夫的皇位都能夺走,颠覆帝国的统治,却不知道私下里,被一只小五岁的低等雄虫怎么欺负。


    所有虫都认为泽费里诺是这段感情里的绝对掌控者,就像对待塞塔斯一样,哪怕不问政事,虫皇干什么都得看这位雌君的脸色。


    然而事实却是相反的,泽费里诺可以辅佐芬恩,却没有在掌控者的位置,他在这段感情里属于绝对的被动,完全把雄虫放在第一位。


    塞塔斯背叛他,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翻脸,一走了之,可芬恩要是背叛他……他也不知道会怎么办,舍不得杀也舍不得恨,到时候估计连他自己是什么都忘了。


    失去过一次,所以爱的极其卑微,恨不能把自己的心捧在雄虫面前。


    以前芬恩对自己不自信,总是千方百计地想让泽费里诺感受到他的爱,低等级让他自卑又无奈。


    可现在芬恩没那种感觉了,他是被爱着的,爱让他忽略了自己等级低的事实,反而觉得自己很厉害。


    可在他眼中绝对的高级虫泽费里诺,却无比害怕以后再出变故,从真心爱上之后,就变得敏感多疑,对自己的条件没那么自信的雌君,越发觉得自己年纪大不占优势,想尽快将雄虫套牢。


    帝国法律不允许雌虫主动跟雄虫离婚,雌虫一旦结婚很难离婚,之前他和塞塔斯之间差点处理不完,可现在他却无比想让芬恩把自己套地死死的,最好别给他任何反悔的机会。


    他甚至想,以后芬恩要是犯错了,只要他能接受,他都能原谅的程度,如果原谅不了,那就让雄虫离开,他不会像对待塞塔斯一样那么狠绝。


    真的爱过,他能宽恕芬恩所有的过错。


    或许那时候他就想通了看透了,不再把爱情看得那么重要,也不会这样处于被动地位,任何一点情绪都被雄虫牵着走。


    芬恩开心他就开心,芬恩不开心,他的心里就不好受,以前从不会哄雄虫的雌君,现在只要看到芬恩有一点不对劲,就得坐下来好好哄。


    毕竟年纪小,还失忆,他要是再不哄,说不定哪天真的放弃他了,他试图用自己的包容和呵护,再次让雄虫爱上他。


    芬恩能从他身上得到满足,这是他不用花什么代价就能做到的,爱看雄虫为他痴迷的表情,也爱雄虫因为他才攀升的温度。


    情到浓时,泽费里诺也会问他的雄虫:“以后会不会还有其它雌虫享受到这种待遇?”


    芬恩亲吻他发红的唇瓣给予肯定的回答:“不会,你是唯一的雌君,帝后,我的老婆。”


    泽费里诺的心里得到极致的满足,双臂抱住雄虫的脖颈,毫无保留地敞开心扉:“雄主,你是主宰我的雄主,唯一,永恒,亘古。”


    芬恩感觉自己浸在蜜罐子里,这样的甜蜜和蛊惑,让他压根不想回到现实中去,他在现实中没女朋友也没男朋友,当然他一直认为自己是直男。


    嗯,怎么不算是直男呢,泽费里诺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男人,他是一只雌虫,即使这只雌虫是拟男人外形。


    他还是“异性恋”。


    雄虫就这样麻痹自己,然后沉浸在和雌虫的欢乐里,不管不顾了。


    初尝滋味的雄虫,从浴池结束又到床上,可算把自己这几天的奖励都拿回来了。


    泽费里诺听着他有些不规律的喘气声,抱着他的脑袋:“虫皇新登大典,有三天的休息时间,你明天不用着急起床,睡醒了再忙,没关系。”


    芬恩的脸埋在他肩上:“好,你会陪我一起去吗?”


    泽费里诺亲了亲他的额头:“会啊,你不熟悉帝国的政务,在你熟悉之前,我都会帮你处理。”


    芬恩觉得雌君真贤惠:“你真是一个优秀的贤内助,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其实这个虫皇该你当。”


    泽费里诺小声道:“如果不知道你还活着,这个虫皇确实该我当。”


    芬恩不明白:“你对我的信任让我难以置信,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泽费里诺抱紧他,失去雄虫的痛苦还让他有阴影:“如果有一天你也遇到愿意为你豁出性命的另一半,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芬恩觉得泽费里诺也是那种虫:“那如果有那一天,雌君也会那样保护我吗?”


    泽费里诺声音很轻:“嗯,如果再遇到那种事,下次换我保护你。”


    芬恩抱紧他:“不要,不会发生那种事了,以后帝国安定,我会守好你和孩子。”


    泽费里诺心里蜜意泛滥:“好,相信你能做到。”


    芬恩闭着眼睛在他怀里点头:“累到你了,睡觉,抱着睡。”


    前半夜还抱着说知心话,后半夜就被一阵疼痛闹醒。


    天还没亮,泽费里诺感觉腹部不适,躺着没动。


    芬恩睡得正熟,他也没打扰,换个姿势躺着,雄虫的尾勾还在内部。


    稍微一动就把芬恩闹醒了,芬恩感觉到了骤缩,迷迷糊糊地睁眼,小声问:“怎么了?”


    泽费里诺的两个黑色的大翅膀出来了,尾部也在慢慢地变成虫体的尾腹,他知道要产卵了。


    芬恩在不怎么亮的光线下看到了他夸张的翅膀,吓得去抱他:“没事吧?”


    泽费里诺的翅膀一卷,直接连芬恩也卷进去了,雌虫产卵时会用自身筑造一个坚实的堡垒,防止天敌攻击虫卵,这种行为一直都保持到了现在。


    他用黑色翅膀将雄虫和自己裹地摸不透风,芬恩的皮肤感觉到泽费里诺变成虫子了,他在翅膀下眨眨眼。


    泽费里诺小声道:“亲我,雄主。”


    芬恩薄唇颤抖着凑上去吻住他:“要不要叫虫医?是不是要生了?”


    泽费里诺双臂抱紧他:“是要生了,不过不用叫虫医了,就算虫医来,也没办法。”


    芬恩吮他的唇瓣和舌尖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完全忘了自己的尾勾还没出来。


    泽费里诺的虫腹在不规律跳动,芬恩只觉得他抱着自己的力道尤其用力。


    产卵是雌虫一生中最为重要的时刻,但要比人类生孩子要好一点,痛感没那么强烈。


    他一想到自己生的是芬恩的虫卵,倒也没有那么痛苦了,他爱雄虫,愿意为雄虫产卵。


    芬恩的抚慰是有效的,他的信息素能缓解雌虫的痛苦,转移了雌君的注意力,芬恩才发觉自己的尾勾在被什么一点点推出来。


    他在黑暗里眨眨眼,这才试着将尾勾撤离,雌君的宝贝卵要出来了。


    他有点好奇会是什么样的,刚才尾勾的触感告诉他,并不是成型的孩子,就是卵。


    芬恩摸着雌虫汗湿又发烫的脸颊,小声地安慰着:“老公抱着,不痛不痛。”


    泽费里诺有点想笑,可疼痛让他笑不出来,半虫体的状态会比较方便,虫卵较大。


    以前刚发育的时候,虫卵的雄父总是不及时提供信息素,导致虫卵发育不良,他事情又多,只得让虫卵暂停发育。


    可后来虫卵的雄父,几乎每次亲近的时候,都恨不得把他的孕腔灌满,加上那时候芬恩等级高,信息素强度那可不一般,虫卵发育尤其快。


    所以这颗虫卵发育到最后还是偏大,不过还好,雌虫精神力强大,也没受到什么折磨,十几分钟后,一颗发育好的虫卵被他生出来。


    落在了芬恩的腿边,继而听到了轻微的裂壳声,芬恩放开了泽费里诺的嘴。


    雌君开始出长气呼吸,芬恩想出去,但被雌虫的大翅膀裹着,他动不了。


    “我听到壳裂了。”


    泽费里诺嗯一声。


    “我也听到了。”


    紧接着刺啦一声——开始有了宝宝的哭声,虫宝自己从壳里爬出来了。


    泽费里诺用尾腹摸索到宝宝,卷了上来,送到了自己怀里。


    芬恩愣愣地眨眼,直到哼哼唧唧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他才感觉到胸膛上的皮肤被什么蹭了一下。


    他伸手去摸,泽费里诺已经抱着刚破壳的虫宝放在了怀里,找起了吃的。


    芬恩心惊之余,又觉得真神奇:“真的是产卵啊?”


    泽费里诺小声回答:“是的,虫族多数族群都是卵生。”


    感觉泽费里诺的翅膀有些松动,芬恩才轻轻地爬出去。


    泽费里诺告诫他:“先别开灯,我的样子很丑,会吓到你。”


    芬恩不怕,既然都是虫子了,那他迟早都得知道泽费里诺的虫体什么样,最重要的,他想看看自己的孩子长什么样。


    他爬去开了灯,灯一打开,泽费里诺的翅膀把自己和孩子都卷进去不出来了。


    芬恩找来衣服穿上:“你躲我干什么?你产卵了,不会难受吗?我让亚雌进来收拾?”


    泽费里诺只剩一点头发在翅膀外耷拉着:“你别看我,很丑。”


    芬恩跪在他身边无奈:“你要是不疼,我就不管你,但我想看看我的孩子。”


    泽费里诺没回答,芬恩只听见小虫子吧唧嘴的声音,也不哭,就哭了两声,外面的亚雌估计都没听到声音。


    雌君产卵是大事,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生了,谁也不知道。


    僵持了半天的雌君,还是在疼痛的余韵中打开了翅膀,让芬恩看一眼怀里的虫宝。


    芬恩以为会很丑,结果小家伙和他一样,长着翅膀和尾勾,头上还有触角,两只小手正抓着雌父的胸,小嘴不住地卷着,吮着。


    芬恩还看到了那时不时露出的口器,真就和他一样。


    迷你版的雄虫。


    芬恩呼吸都放慢了:“雄虫啊?”


    泽费里诺嗯一声:“雄虫,有尾勾。”


    芬恩的拳头握住又松开,呼吸紧张,不知所措:“那我现在能为你做什么?你饿吗?”


    人类生孩子可痛苦了,可是泽费里诺生了虫卵之后,好像没多大的副作用。


    知道雄虫有点无措,泽费里诺小声解释:“我需要两个小时恢复拟人形态,没那么痛了,你别担心,就一个破了的壳需要收拾,没关系,天亮再说。”


    芬恩紧张地出口气:“那就好,生的挺顺利,我还想着会持续一段时间。”


    泽费里诺让他继续睡:“卵生和胎生有区别,胎生确实麻烦,但我是卵胎生,虫宝在卵中发育,省了很多事。”


    芬恩又在他身边躺下来:“辛苦你了,那也会疼的。”


    泽费里诺见他不怕,也就没合上翅膀:“还好,能忍受,比失去你的疼痛弱多了。”


    芬恩心疼地伸手揉揉他的头顶:“哪有那么爱。”


    泽费里诺笑了声没说话,示意芬恩靠近点看。


    芬恩脑袋搭在他翅膀边缘,看着虫宝吃奶。


    “他长得好像我呀。”


    “是的,翅膀都一样,白色底下都带一点翠。”


    芬恩伸手碰了碰他的触角,小家伙不满地将触角收回去。


    “他的触角也好可爱,会蜕化吗?”


    “会,等他长到两三岁的时候,如果是高级虫,那他的触角和翅膀、尾勾都会消失,完全拟人。”


    芬恩有些遗憾了:“那他可能不能完全拟人了,他的爸爸我,一直这个样子。”


    泽费里诺说:“你是高级虫,他会完全拟人的。”


    芬恩不确定指了指自己:“我高级?”


    泽费里诺点头:“对。”


    芬恩见他脸上的汗还在,起身去浴室拿了毛巾出来,给他擦擦脸。


    “那你现在饿不饿?饿的话我去给你做饭,天快亮了。”


    “有点,那就麻烦陛下了,我想吃点你做的蔬菜粥。”


    芬恩立马起床动身。


    “好,我去给你做月子餐。”


    “谢谢陛下,别让亚雌和亚雄进来。”


    “嗯嗯,你先躺会儿。”


    芬恩走的时候又亲了他一口。


    大厨们还在睡梦中,就听到厨房哐里哐当的,看了一下时间才早上五点左右,谁乱动厨房。


    起来看了一眼,只见昨日新继位的虫皇陛下,一大早就在厨房忙碌。


    赶紧去叫醒御厨厨师长,一群御厨到了御膳部,惶恐不已。


    “哎哟陛下,您需要什么可以跟我们说,没必要亲自下厨,我们来就好。”


    芬恩见今天的食材还没送来,让他们催一催。


    “我需要一只乌鸡,虫草,还有燕窝,麻烦你们帮我催一催,快些送进宫来。”


    “好好好,我们立马去办。”


    送菜的还在路上,就被一遍遍地催,不得不加急送往皇宫。


    皇宫的蔬菜水果都是特供的,都是顶级食材。


    芬恩怕泽费里诺饿到了,尽量做的很快。


    可还是耗费了一个多小时,天亮了。


    他也忙地满头大汗,终于做好了给老婆端过去。


    回到寝殿时,泽费里诺的大翅膀收回去了,尾腹也拟人了,他的虫宝宝吃饱喝足睡着了,倒是可可爱爱。


    泽费里诺把裂了的蛋壳收起来了,小声告诉芬恩:“这得给他收藏起来。”


    芬恩把餐点放好,接过他手里破碎的蛋壳:“我收就好,先放着,你快歇着。”


    将几块破碎的蛋壳先放在了茶几上,芬恩扶着他坐下:“怎么下来了?肚子疼不疼了?”


    他伸手去摸,被泽费里诺阻止了:“估计得疼一两天,要复原,你别碰。”


    芬恩赶紧收回手:“好好好,我不碰,你真能忍。”


    泽费里诺脸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雌虫都有这一遭,不仅仅是我,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还算顺利。”


    十几分钟生出来了,那确实很顺利。


    芬恩坐在他旁边,把做好的乌鸡汤和燕窝粥吹一吹,感觉不烫,再喂给他:“吃一点,恢复体力。”


    泽费里诺抿了一口,满口清香甘甜,他总是喜欢吃芬恩做的料理:“陛下厨艺真好,我有口福。”


    芬恩眼里的心疼快溢出来了:“你想吃我就给你做,你比我辛苦。”


    泽费里诺确实辛苦,整个孕期就没闲下来一点。


    不过以后他就可以清闲一点,帮芬恩整理完帝国的政务,他就可以安心养崽了。


    芬恩问他:“要不要告诉公爵他们?”


    泽费里诺点头:“要的,我过会儿发消息给他们,他们会进宫来。”


    芬恩点头:“好。”


    泽费里诺多喝了点粥,肉没吃几口,芬恩又扶着他躺会床上虫宝旁边,小家伙的翅膀还在小幅度扑腾。


    芬恩终于还是没忍住亲了小家伙的脸颊:“还算乖,没那么爱哭。”


    泽费里诺侧躺着看着芬恩:“我们虫族的孩子都不怎么哭。”


    芬恩说:“人类的孩子特别爱哭。”


    泽费里诺问:“你什么都懂啊?人类的孩子什么样你都知道。”


    芬恩的笑有些腼腆:“我当然知道。”


    因为他就是人类。


    泽费里诺不知道罢了。


    雌君没吃完的餐点,芬恩吃了,把餐具全部端去厨房。


    没过多久,赫斯公爵和埃里诺带着两个儿子,以及几位关系亲近的叔叔进宫了,拿着好多礼物。


    两位父亲见了孩子,其他高级虫没进去,泽费里诺被芬恩扶着出去见了各位长辈。


    听说破壳的是雄虫幼崽,几位长辈也松了口气。


    “雄虫好啊,肚子倒是挺争气。”


    芬恩觉得不对,他一直没开口,听到这里之后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雌虫雄虫都好,都是我的孩子,我都爱。”


    几位长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泽费里诺清冷的眉眼微微爬上柔和暖意。


    “是的,陛下说的对。”


    赫斯公爵看着芬恩。


    “陛下该知道泽费里诺在虫族的地位,你也是因为有他才上的位,即使陛下贵为虫皇,以后也不可朝三暮四,我希望泽费里诺能得到专宠。”


    在塞塔斯那里没得到专宠的雌君,又有了新的丈夫,并且孩子都出生了,家族还是在争取这件事。


    或许其他的雄虫办不到,但芬恩绝对能办到,他让公爵放心。


    “我等级低,如果没有雌君,我什么都不是,更别说坐在这个位置,请各位长辈放心,只要我活着一日,泽费里诺是唯一的雌君,也是我唯一的妻子。”


    长辈们对这话很满意。


    “既然是雄虫,又是长子,那便是未来的皇储,虫宝诞生一百日的时候,陛下要准备祭祀大典,昭告全虫族皇嗣的诞生,在那之前,陛下要和泽费里诺完婚,并且承认雌君的孩子是你的。”


    泽费里诺怀的本来就是他的孩子,长得都和他一样,芬恩压根不怀疑。


    “好,我会着手准备,劳烦各位叮嘱了,雌君身体不适,需要多休息,我先去请虫医。”


    芬恩一直记着这事,这会儿没事了,赶紧去找虫医来给泽费里诺看看。


    埃里诺看着芬恩离去的背影,有些感慨:“他确实比塞塔斯对你好,他到底是谁啊儿子?”


    事到如今泽费里诺也不隐瞒:“他就是虫宝的亲生父亲,跟着我去过公爵府,你们都见过,那只传闻中秽——乱塞塔斯后宫的低等雄虫,也是后来炸了联邦监狱的超高级雄虫,让我为之痴狂的……芬恩阁下。”


    一圈的家族高级虫听到这里沉默了:“……”


    那雄虫不是叫洛菲斯吗?他竟然还活着?


    第75章


    家虫们只知道泽费里诺有只相好的雄虫,但都不知道是谁,以为洛菲斯早已成为了过去,却不知道一直是这只雄虫。


    家虫们有点无语,但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泽费里诺一意孤行把一只完全和皇室没有关系的雄虫扶上位,并且伪造了流落在外皇子的身份,大家对此深信不疑。


    他们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要帝国安稳,家族安定没有危险,那么泽费里诺干什么都行,反正都是靠着反叛的名声上位,帝国史书也任由他们家族捏造。


    泽费里诺的这行为,罪在自身,功在千秋,所以也没有虫民对他的行为进行批判,其实就算想批判也不敢。


    泽费里诺产卵孵化出雄虫幼崽的消息也没隐瞒多久,横竖都是芬恩的孩子,他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反正无论是谁的孩子,泽费里诺和谁在一起,那这个孩子就管谁叫爸爸。


    大家不会问孩子的血统纯不纯,只会关心帝国和不和平,安不安定。


    都把塞塔斯终身监禁了,还有什么是泽费里诺做不来的,在虫皇继位大典上跟新虫皇求婚的时候,大家就心知肚明,别指望泽费里诺中规中矩,他想做的事情,谁也阻拦不了。


    那位“傀儡”未来到底会有多惨,谁也不知道,大家只能祈祷他能在泽费里诺手中存活下来。


    然而事实如何,只有芬恩自己知道,泽费里诺要是不强劲,不把所有的罪名都揽了,那他根本无法堂而皇之地当上虫皇。


    没有虫知道泽费里诺为了扶他上位到底做了什么,芬恩虽然失去了一些记忆,但他知道泽费里诺全是为了他。


    恋爱脑的强大雌君,在他差点失去生命后,什么都不顾了,芬恩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好好呵护他,跟权势没有关系,就是当成唯一的老婆,想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予泽费里诺。


    雌君产卵几天就恢复了生理机能,确实比人类有优势,他“坐月子”的房间搬回了自己的住处,怕打扰到芬恩。


    从公爵府找了几只靠谱的年长高级拟女人外形的雌虫进宫带孩子,夫夫俩的任务就变成了帝国的政务。


    芬恩开始跟着他参加议会,重修制度和法典,也是忙的不可开交,虫皇也不是好当的,如果没有泽费里诺帮他,他真的处理不来。


    不爱管那么多事,可他不当虫皇就没法跟泽费里诺在一起,只得硬着头皮去当一个管理者。


    泽费里诺每天哄着他处理政务,芬恩上班的时候,泽费里诺也会陪着,其实雌君忙的比他多。


    芬恩觉得他真不容易,就想快点熟悉接管政务,然后让泽费里诺休息。


    就这样前前后后忙了一个月,还要准备虫宝百日的祭祀大典,在那之前,虫宝得上芬恩的户口,和泽费里诺完婚。


    公爵府已经着手准备了,泽费里诺是整个虫族帝国唯一二婚的雌虫,这也是重修法典中的一项,芬恩提议,只要感情破裂,雌虫想离婚,都可以向有关机构提出诉讼,审判庭觉得可以离婚的话,就宣判离婚。


    当然,审判庭必须公正严明,不可徇私,不可偏袒雄虫,雄虫数量太少导致无法实行一夫一妻,这一项便被暂时搁置。


    要用一个月完婚,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公爵府都在忙这件事,芬恩和泽费里诺只需要出席婚礼就行,礼服定制这些都是泽费里诺量了彼此的尺寸,发给公爵府办。


    虽然雌君跟他求婚了,但芬恩始终觉得少了点仪式,他也在没让泽费里诺知道的情况下,准备了求婚戒指,价值没那么昂贵。


    泽费里诺送他的结婚戒指上,宝石是黑色的,他也没仔细看,只知道黑色是泽费里诺的颜色。


    那他就送银白,因为自己的颜色是银白色,故而也悄悄地定制了一枚宝石。


    这一晚泽费里诺带着他和虫宝去公爵府吃宴席,是家宴,芬恩抱着小虫宝,越看越可爱,抱起来亲了又亲,小家伙的两个触角换着蹭芬恩的脸。


    泽费里诺驾驶飞船,一转眼看到父子俩的萌,也是心中幸福感油然而生。


    芬恩又把虫宝举起来:“嘿,爸爸在这里!”


    泽费里诺觉得他比宝宝还可爱,莫名笑出了声。


    自己年纪不大就当了爸爸,性格还是很孩子气。


    芬恩听到他的笑声回头看他:“你笑什么?”


    泽费里诺摇头:“没什么,你继续,看着你俩互动,我开心。”


    芬恩把宝宝抱回怀里,摸摸小家伙的乱扑腾的翅膀,小家伙往他怀里爬,芬恩的心都要化了:“真的好可爱啊,我做梦都想不到我会有这样一个宝宝。”


    泽费里诺心里有忧虑,因为洛菲斯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明白现在陪伴他的是芬恩,但保不准哪天洛菲斯回来了,他的芬恩阁下就不见了,但芬恩现在不知道这事。


    泽费里诺便没提,十几分钟后飞船在公爵府的专用区域停靠,赫斯公爵带着家属前来迎接。


    芬恩一下飞船,怀中的虫宝就被埃里诺抱过去了:“陛下辛苦了,我来抱孩子。”


    芬恩颔首致谢:“麻烦您了。”


    赫斯公爵做了个请的姿势:“最近帝国政务繁忙,陛下也没时间和雌君来家里,今天摆了宴席,大家一起吃顿饭,也算是联络一下感情,不知道陛下的养父母可还活在世上?”


    旁边的泽费里诺回答:“不用管陛下的养父母,在他们眼里,洛菲斯早死了。”


    倒也是事实,泽费里诺害怕芬恩的身份被泄露之后,会被洛菲斯那贪得无厌的家属虫缠上,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别认了。


    芬恩也不记得他们,免了很多事。


    宴席很隆重,都是一些贵重的食材,芬恩没见过,不过口感都还不错,比一般的料理好吃点。


    他和泽费里诺的家属们坐在一起,已经忘了上次来的时候他坐在佣虫的席上。


    当然了,公爵府的佣虫们换了很多,只有一些一直跟着赫斯公爵和埃里诺的佣虫才见过“洛菲斯”。


    现在他换了一个样子,大家并不认识他,对他不是很熟悉,所以很好奇,新继位的陛下来公爵府了。


    西格蒙罗和简嘉徕都在席上,和芬恩聊起帝国现在的局势,泽费里诺则抱着虫宝哄着,小家伙见不到雌父就哭。


    一向板正严肃的雌君,在面对虫皇和孩子时也是难得温柔绵软,压根和当军雌时不一样。


    回归家庭之后,他也只是爱着丈夫和孩子的雌虫,深邃的眉眼和轮廓都显得温和。


    虫宝怎么都不肯离开雌父的怀抱,芬恩见泽费里诺一直没吃,终于不和“大舅哥”说了,转头去抱孩子。


    泽费里诺自然地递给他:“只有你抱着了,不然我今天都没办法用餐。”


    芬恩抱过去哄着,让他吃饭:“没事,我哄得住他。”


    虫宝熟悉两位父亲的气味,奶妈又没跟回来,只得准爸爸亲自抱着。


    家属们从未在泽费里诺眼中看到这种幸福的柔情,还是挺心酸的,如果塞塔斯对他好,那他也一定是个合格且温柔的雌君,绝不会变得那样铁石心肠。


    新虫皇是第二任丈夫,可大家都发现泽费里诺更爱这只低等雄虫,至于他口中说的高等在哪里,大家都没看到。


    泽费里诺确实更爱芬恩,如果塞塔斯不背叛他,一直和他在一起,他也只是规规矩矩相夫教子的雌君,对塞塔斯没有大爱,日子会过得平常,未来哪天或许就厌倦了,但为了孩子他还是会一直过下去。


    可有了芬恩之后就不一样了,他知道了爱是什么滋味,被爱是什么感觉,他和这样的雄虫在一起心会欢喜,哪怕每晚都睡在一起,他只要一撇眼看到雄虫,他的心就会止不住地加速。


    爱和喜欢不一样,爱需要很多很多的喜欢,但喜欢只需要有好感。


    得有多喜欢才会爱上,他也不知道,反正就很爱芬恩。


    看着泽费里诺吃完,大家准备散席了,芬恩把虫宝递到雌君怀里,自己起身,然后单膝跪在了雌君面前。


    交头接耳的大家都愣住了,泽费里诺黑瞳情绪诧异,不明所以。


    芬恩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银白盒子,抬眼看着他:“过几天就结婚了,也没给你准备什么礼物,雌君上次求婚让我措手不及,压根没来得及准备,所以这次给你补上。”


    泽费里诺眉眼微动,薄唇启了两下,眼尾泛酸:“也不跟我提前说一声。”


    芬恩去拉他的右手:“你上次也没跟我说,咱俩算是扯平了。”


    泽费里诺右手修长漂亮的无名指在轻轻颤抖:“你还没问我。”


    芬恩停下动作,再次抬眼看他:“那雌君愿意嫁给我吗?我叫芬恩·卡佩。”


    泽费里诺没回答,而是躬身低头吻住了他。


    一圈的家属虫沉默了:“……”


    弟弟简嘉徕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你俩别过分了,秀恩爱秀到家里来了,我还是个单身虫!”


    泽费里诺抬起身子,眼神和语气一样温柔:“我愿意嫁给芬恩·卡佩阁下。”


    芬恩脸红地将戒指给他套在手指上,说话都结巴了:“谢、谢谢雌君。”


    两位父亲悄然起身,埃里诺满脸笑,跟在丈夫身后出了宴会厅,赫斯公爵脸色依旧板着,出了门才说了句:“泽费里诺也是越来越没个正形,答应求婚就答应求婚,当着父母的面亲,也不害臊。”


    埃里诺责备道:“孩子们都年轻,想法前卫,肯定和我们不一样,他这样做也是在告诉我们,他很爱,让我们少说闲话。”


    赫斯公爵哼了声,再没说什么。


    这个夜晚就在公爵府住下了,芬恩到了泽费里诺从小住到大的房间里。


    他不知道的是,他和泽费里诺的孩子,也是在这间房里怀上的,他的小可爱虫宝被雌父哄睡,躺在床上。


    泽费里诺在浴室,芬恩洗完的早,出来坐在屋内书架旁,那里放着泽费里诺军校时的一张照片,芬恩拿起来看了看。


    照片中的雌君还显稚嫩,一身黑色军装,侧身面对着镜头,长发被风吹起一点。


    芬恩看着照片中的面孔,想起了一个词语:风华绝代。


    即使现在,泽费里诺的颜值依旧扛得住推敲,生了一个孩子并未损伤他半点气质,反而越发有味道。


    泽费里诺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芬恩拿着他的照片在看,他长发披散,身着浴袍,走过来弯腰从椅子后抱住芬恩,下巴搁在雄虫肩上:“在看什么?”


    芬恩说:“看你的照片。”


    泽费里诺伸手将桌子下的抽屉打开,那里有他从小到大的照片,拿出来给芬恩看。


    他坐到芬恩腿上去,一页页打开:“给你看,看个够,这里有我以前所有的照片。”


    芬恩抱着他清瘦的腰:“怪我没早点来找你,错过了你这么长时间。”


    泽费里诺摇头:“没有,你来的很及时,遇见你时我还没老,就已经是虫神怜悯于我。”


    他不小巧,在芬恩怀里Duang大一只,但芬恩也不矮,薄唇能亲到他的耳侧。


    泽费里诺揭开相册,一张张给他解释,从三岁开始,每年都有记录。


    三岁的泽费里诺还有翅膀和触角,可爱极了,芬恩咬着雌虫的耳垂:“原来你三岁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泽费里诺轻声回答:“是的,但我五岁就觉醒精神力了。”


    芬恩夸赞他:“好厉害,不愧是我的老婆。”


    泽费里诺又一页页揭过去:“可并没什么用,在遇到你之前,我的生活枯燥乏味,按部就班,毫无乐趣。”


    芬恩双手抱紧他的腰身:“那现在呢?”


    泽费里诺放开相册,转个身捧住雄虫的脸颊:“现在,哪怕就这样抱着,也很有意思。”


    芬恩银色眼瞳流光溢彩地望进他眼底:“真想带你回家给我爸妈看看,就算他们打我一顿我也觉得值。”


    泽费里诺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双手指腹摩挲雄虫细腻的皮肤:“一直留在我和孩子身边好吗?我不知道你来自哪里,也不知道你将来会去何方,但你是我的归宿。”


    芬恩眨眨眼,浓密的银白眼睫雾凇一般,轻轻颤抖:“你知道我不是雄虫本身?”


    泽费里诺点头:“你不是洛菲斯,你占了他的身体。”


    芬恩心脏被牵紧:“我想跟你解释,但不知道怎么说,我确实不属于虫族,我来自古老的地球。”


    泽费里诺沉默一瞬,竟也没有怀疑,而是问:“古地球好玩吗?”


    芬恩点头:“好玩,没有你们星际这么大,但也有很多国家,我比较喜欢我妈妈的祖国,我的厨艺就是住在那里的姥爷和姥姥传授的。”


    泽费里诺突然对那样的地球充满向往:“能让你热爱的地方,一定很不错。”


    芬恩抱着他摇啊摇:“不过你们这里也还好,如果跟你结婚,我就不想着回去了,男人嘛,总得老婆孩子热炕头,我爸妈很相爱,他们拥有彼此也很好。”


    泽费里诺抬起他的下巴轻轻吻了他:“你和孩子是我的一切,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芬恩咬他的下唇:“傻不傻,没有我你还是要活下去,如果哪天我不见了,你不要难过,也不要着急,那一定是我在地球上醒过来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等我再次来找你。”


    泽费里诺情绪有些低落:“万一你永远不来了……”


    芬恩摇头:“不会的,相信我。”


    泽费里诺沉默片刻又问:“你长什么样?”


    芬恩笑着回答:“我本人长得可帅了,跟你一样黑头发,身高一米八八,大帅哥来的。”


    泽费里诺被他逗笑:“能有你这个雄虫皮囊帅吗?”


    芬恩煞有其事地点头:“肯定有,不一样的帅,总之呢,你老公是帅哥。”


    泽费里诺喜欢他的幽默:“我也长得不丑。”


    芬恩啧啧道:“你这长相,说菩萨都不为过了,我的菩萨。”


    芬恩又仰头吻住他,有点情难自控:“你好了吗?肚子疼不疼了?”


    泽费里诺脸色一红:“小色虫。”


    芬恩承认:“可不是嘛,老婆看得见吃不着,快折磨死我了,可以吗?”


    泽费里诺轻轻地点头,还是有些后怕:“我会信息素泄露的。”


    芬恩眨眨眼:“为什么?”


    雌君脸红地将脸埋进他怀里:“因为是你,我的雄主。孕腔对你的信息素很敏,一刺激就会……”


    信息素泄露很容易怀孕,他就是在这里和芬恩乱来才怀上。


    虫宝才一个月,他可不想再有。


    芬恩小声问:“那怎么办?我想要你。”


    泽费里诺沉默片刻,从他怀里滑了下去,钻进了书桌底下。


    芬恩刚想问他要干什么,就感觉尾勾被抓住了。


    泽费里诺跪在那里低着头,不敢看他:“是它想要吗?”


    芬恩垂眼看着他,深呼吸。


    弯腰拉着他的手引导:“还有这里,你们管它叫拟人类生殖。”


    泽费里诺抬眼望着他的银色眼瞳,薄唇张了张:“我懂了,你也吃过我的,我帮你。”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