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熹亭闷闷道:“嗯。”


    她满鼻子的香气,一时间不想出来。


    虞钟灵又将话题转到郑誉身上,两人低声小声商量着对付这人的方法,说着说着,便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月熹亭埋在虞钟灵胸口没动弹,呼吸逐渐重了几分,她微微动了动,有点不好意思。


    虞钟灵意识到什么,没说话,一阵沉默后,她才咳嗽一声,微微哑着嗓子道:“我帮你……”


    她的手伸进了亵衣里,月熹亭感觉自己脖子耳朵像火烧一样,她咬了咬下嘴唇,没作声,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发出了几声急促的气声。


    月熹亭呜咽了几声,抖着声音道:“我不想……大半夜……洗澡换衣服……”


    她说着说着就一口轻咬在虞钟灵肩膀上,控制不住的声音也跟着闷了回去。


    虞钟灵呼吸也粗重起来:“我用手帕……”


    她一边手上动作着,一边吻上了月熹亭的唇瓣。


    不知过了多久,月熹亭额头上憋出来热汗,大腿抽搐了一下,整个人都松懈下来,许久回不过神,闭着眼不说话。


    虞钟灵将手帕拿出来,仔细叠好,放在了一旁,又重新搂过月熹亭。


    月熹亭没睁眼 只道:“晚安,钟灵娘子。”


    虞钟灵注视着她,心脏仍然剧烈跳动着,她最后笑着亲吻了下月熹亭的额头,学着她道:“晚安,熹亭娘子。”


    --


    那一晚的暧昧之后,月熹亭面对虞钟灵总会有些不好意思,因此再和虞钟灵相处时,下意识摆出一脸正直的模样。


    虢国公和虞秀注意到这种变化,前者没好意思多问,虞秀则悄悄问道:“姐,你和熹亭姐姐吵架了?”


    之前太过亲密,现在的正直在虞秀眼中,反倒有些生疏了。


    但虞钟灵同样也很不好意思,她咳嗽一声,睹了眼趴在榻上休息的人,板起脸,道:“话怎么这么多?闲得没事儿再去练练武。”


    虞秀瞪圆了眼:“我刚和熹亭姐姐一起练完,姐你怎么这样啊,我是在关心你们,熹亭姐姐你看她!”


    她气的大叫,立马找月熹亭做主。


    月熹亭从榻上起来,像模像样的挡在姐妹俩中间:“快跑啊,我帮你拦住她,可不能让她抓你去练武。”


    虞秀道:“她身体不好,现在可抓不住我。”说是这样说,但她离门口越来越近,话音刚落,就脚底抹油跑了。


    虞钟灵坐着没动,伸手拉住月熹亭的手,仰头笑道:“你看看,她都以为我们吵架了,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相处要好。”


    “如果你脸没有红的话,这话应该更加可信。”月熹亭道。


    虞钟灵道:“你脸也在红。”


    两人对视着,都没再说话,互相红着脸,最后齐齐偏头笑开。


    那一晚过后,两人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有种前所未有的亲密感觉。


    “我要去相国府了。”月熹亭低头在虞钟灵眉心亲了一下,说道:“你坐着吧,不用送我,好好休息。”


    虞钟灵道:“好,衣领系好,别又吹风受寒了。”


    进入秋季之后,天气转凉,月熹亭更加畏寒了些,虞钟灵身体也不好,因此含章院也是早早开始炭火取暖。


    月熹亭披好大氅,双手握着汤婆子揣进衣袖,虞钟灵又帮她整好衣领,这才慢慢朝外走了出去。


    京城连续下了几天雨,天气阴沉沉的,据庄王所说,陛下最近在让人做好防洪工作,边境也重新开始蠢蠢欲动,各种事情堆积,朝臣们都忙得飞起,庄王下朝的时间也推迟了许多,连虞钟灵去往御史台的次数都多了起来,唯有相国还是一如往常,月熹亭每每去相国府时,都能赶上相国用午膳。


    不过这次相国难得还没有下朝回来。


    月熹亭颇有些惊讶,她等在书房,翻看今日要学习的文章,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相国才回府。


    “老师。”月熹亭站起身,“您吃饭了吗?”


    相国解下大氅,递给了下人,颔首道:“陛下赐了午膳,我已经吃过了。”


    她年纪大,身体不如年轻时候,也和月熹亭一样,早早披上大氅,书房里也由下人布置好取暖炭火。


    相国坐下先饮了口热茶舒服的叹出口气,才朝着月熹亭道:“今日陛下留我,倒不是为了朝堂的事情。”


    月熹亭奇怪道:“那是因为什么?”


    相国表情有些凝重:“是大长厷主为陛下献上一位仙师。”


    “仙师?”月熹亭有些不解,陛下如今谈不上壮年,但也远不到开始求仙问道,需要吃仙丹的地步。


    相国道:“这仙师带着异象而来,说是……狐狸能说话。”


    月熹亭懵了一下:“什么?”


    她方才还想,若是什么炼丹、什么点石成金之类的,看我不拆穿你这骗子。


    但相国一句狐狸会说话,却是出乎她的意料。


    “会不会是腹语?”月熹亭猜测。


    相国摇头:“陛下和我原本也是这样猜测,但我们验证过了,不是腹语,而是确确实实是狐狸在说话。”


    “它对陛下说,圣君光辉万世。”


    竟然是这样一句祥语。


    相国又道:“这狐狸现在被陛下养在宫中,除了面对陛下会说出这句话,其余人等在它面前,它都闭口不言。”


    虽然还没弄懂这祥瑞是否是戏法,但陛下已然很是高兴,那仙师自称是神仙使者,说要给陛下赐福,不吃丹药,不喝符水,单纯赐福,陛下因此也同意了,甚至还留下相国和庄王一齐接受福音。


    庄王其实是有点相信仙师的,毕竟她之前也遇见过一位散仙人,还让她的女儿由痴傻好起来,对于这种事情,常常都抱着‘万一是真的呢’的态度,非常有敬畏心。


    陛下没说信或不信,但在仙师不用丹药损及她的身体、不插手政治、不麻烦的情况下,她倒是愿意去尝试。


    唯有相国心中抱有抵触和疑惑,这狐狸怎么会说话呢?


    并且当时陛下有让人仔细检查过,确实没有发现问题,确实是狐狸发出来的声音。


    但相国仍然下意识觉得不对劲,她将这事儿说给月熹亭听,除了教导学生外,也是为了问一句:“狐狸会说话吗?狐狸怎么能说话呢?”


    毕竟这学生可是跟着散仙人云游过,或许对修仙一道有些见解。


    但此时此刻,听完事情经过后的月熹亭也很想问一句,是呀,狐狸怎么能说话呢?


    难不成还真有修炼成精的狐狸?


    毕竟连邪祟、散仙人和算命的神秘人士都存在,再出现一个会说话的狐狸,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这时候忽然蹦出来一个狐狸,还是很诡异的事情呀。


    月熹亭心中不知道为何,有些不妙的预感。


    等到晚上,庄王回府,和她道:“改天有时候带你进宫一趟,也去看看会说话的狐狸涨涨见识,那仙师还真有些本事,接收她的福音之后,身体轻松多了,就是不知道和你的散仙人师傅比怎么样。”


    月熹亭心中抵触意味更重,她一口拒绝去看狐狸说话的事情,又咳嗽道:“我最近身体不好,还是别去皇宫了,免得病气冲撞了陛下。”


    庄王道:“自然是等你身体好些再说。”


    谈及女儿的身体,她的注意力就从狐狸转到月熹亭身上,开始忧心忡忡道:“说起来,你刚刚回来时,身体还是很不错的,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开始虚弱了起来,这怎么有点像……”虞钟灵当初的状况?


    后面的话被庄王咽了回去。


    她又道:“若是联系不上你的散仙人师傅,不如和阿娘进宫找仙师看看。”


    月熹亭敷衍道:“再说吧。”


    这真的很不对劲。


    “我怎么感觉有人想把我引进宫里。”月熹亭第二天来到虢国公府时,朝着虞钟灵吐槽,“又是会说话的狐狸,又是去找仙师看病,都好像在把我往仙师,或者和仙师有关的东西面前引。”


    “是很不对劲。”虞钟灵也皱起眉,她和月熹亭同样有不好的预感。


    她只上朝,没去后宫,自然没见过什么仙师和狐狸,但依然先抵触了起来。


    她又道:“不过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也确实让我很担心,你现在……和我之前的状况有点像。”


    “而且,你没发现吗?你身体开始差了起来,我身体却好了很多。”


    虞钟灵抿唇,紧紧握着月熹亭的手。


    月熹亭仔细看了看她的脸,笑道:“胡说,你的脸色还是很苍白,好在哪儿?”


    虞钟灵依然皱着眉,忧心忡忡。


    月熹亭于是来吻她:“好啦好啦,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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