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拆穿,只是把纸袋往前递了递:“拿着吧,回去吃。”
陶夭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陆雪阑的手,温热的触感让她瞬间心跳加速。
她想赶紧抽回手,可陆雪阑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陶老师。”陆雪阑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你在费尽心机躲我。”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陶夭的呼吸滞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否认,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因为确实是在躲。
“为什么?”陆雪阑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困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陶夭猛地摇头:“没有!陆总您什么都没做错,是、是我自己的问题……”
“什么问题?”陆雪阑追问。
陶夭语塞。
她总不能说‘因为你老撩我,我快扛不住了’吧?
“就……就是最近压力有点大。”她胡乱找了个借口,“要备课,还要处理一些私事……”
“需要帮忙吗?”陆雪阑问,眼神认真。
陶夭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酸酸的,涩涩的。
“不用。”她小声说,“我自己能处理。”
陆雪阑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松开了手。
“好吧。”她说,“那你去忙吧。”
陶夭赶紧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别墅。
直到跑出很远,她才停下来,靠在路边的树干上,大口喘气。
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小纸袋。
曲奇的香气从袋子里飘出来,甜甜的,暖暖的。
就像陆雪阑刚才的眼神。
陶夭闭上眼睛,心里乱成一团。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啊啊啊!!!
老天爷啊,打个雷,劈死她算了。
接下来几天,陶夭躲陆雪阑躲得太过明显,连苏小晚都看不下去了。
“陶老师。”她有一天忍不住说,“你要是不想见到我妈,可以直接跟她说啊。你这样躲来躲去的,我看着都累。”
陶夭正在批改作业,闻言笔尖一顿。
“我没有不想见她。”她小声说,“就是……就是觉得不太方便。”
“哪里不方便?”苏小晚追问。
陶夭答不上来,总不能说,‘你妈想让我给你当后妈’。
“算了算了,我不问了。”苏小晚看她为难的样子,摆了摆手,“你们大人的事真复杂。”
陶夭照例提前收拾好东西,拎起包,快步走出书房。
不要碰到陆雪阑。
她在心里默念。
走廊很安静,张阿姨应该在厨房准备晚餐。
陶夭走到楼梯口,松了口气,快步走下楼梯。旋转楼梯很宽敞,铺着柔软的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可她刚走到楼梯中部时,上方突然传来了不紧不慢的高跟鞋声。
咔,咔,咔。
一声声,敲在她的心尖上。
陶夭浑身一僵,下意识想加快脚步。
可已经来不及了。
陆雪阑的身影出现在楼梯顶端,正往下走,两人不可避免地要在中途交汇。
陶夭想往下跑,可陆雪阑已经走了下来,恰好停在她上一级台阶。
这个高度差,让陆雪阑微微垂眸就能看进陶夭眼里。
“下课了?”陆雪阑问,声音平静。
可她的脚步却没有移动,无形中挡住了陶夭的去路。
“嗯……陆总,我先回去了。”陶夭想侧身往下。
可陆雪阑正好也往下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近到陶夭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清冷的雪松调,混合着一丝极淡的柑橘香。
“急什么。”陆雪阑挑眉道,“又是约了朋友吃饭?”
陶夭的脸微微发烫。
这个借口用过太多次,连她自己都不信了。
“不是……”她小声说着,含糊其辞,“就是……有点私人事情要处理。”
陆雪阑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了一会,然后,忽然伸手,握住了陶夭的手腕。
“陶老师,”她的声音低了下来,“我们谈谈。”
“现、现在?”陶夭的心脏狂跳起来。
“现在。”陆雪阑不容置疑地说。
她拉着陶夭,没有往下走,而是转身往楼上走。
“陆总,我真的要回家了,要不我们下次再谈……”陶夭想挣脱,可陆雪阑的手握得很紧。
“就五分钟。”陆雪阑说,“不会耽误你太久。”
她拉着陶夭走到二楼,却没有回书房,而是推开了一扇门。
是二楼的公共卫生间。
陶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雪阑拉了进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咔嗒一声,落了锁。
卫生间很宽敞,装修是简洁的现代风格。
大理石台面光洁如镜,上面整齐地摆放着洗手液、护手霜等用品。
窗户半开着,微风轻轻吹动纱帘。
可陶夭却觉得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
陆雪阑将她抵在门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陆总。”陶夭的声音在颤 抖,“你……你要干什么?”
她的后背紧贴着冰凉的门板,身前是陆雪阑温热的身躯。
冰火两重天。
陆雪阑微微低头,看着陶夭慌乱的眼睛。
“陶老师。”她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情绪,“你想玩到什么时候呢?”
陶夭愣住了,完全听不懂,“陆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陆雪阑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带着无奈,带着纵容,还带着一丝……宠溺?
“我觉得我们的关系不能一直这么不清不楚的。”陆雪阑说,声音更低了,“我……我有点忍不住了,能结束这个游戏吗?我们或许可以尝试一下更刺激的,更亲密的游戏。”
陶夭的心脏狂跳,简直要跳出胸腔了。
什么忍不住了?
什么玩些更刺激的?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难不成软的不行她要来硬的?
“陆总。”陶夭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你冷静一点,我们……我们这样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陆雪阑问,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就……就是……”陶夭脑子一片空白,“我是你的家教老师,你是小晚的家长,我们……我们之间只是雇佣关系……”
“只是雇佣关系?”陆雪阑挑眉,“那泳池边的吻算什么?”
陶夭语无伦次地辩解:“我都解释过了,那都是误会。我当时……我当时可能是脑子不清醒,我我我……”
“可你回应了。”陆雪阑打断她,“很投入地回应了。”
陶夭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那是事实。
她确实回应了。
而且还……还挺享受。
“我……”她垂下眼,声音小得像蚊子,“我可能是……可能是太久没谈恋爱,看见美女就……啊不是,我是说……”她越说越乱,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总之,真的不行,我是直的,我之前那些反应都是……都是意外……”
话没说完,陆雪阑突然伸出手,轻轻堵住了她的嘴。
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划过她的嘴唇,却激起一片战栗。
陶夭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洗手间的光线有些暗,两人靠得极近,近到呼吸可闻。
陆雪阑的目光从陶夭的眼睛,缓缓下移到嘴唇,在那里停留了片刻。
眸色渐深。
陶夭被她看得心慌意乱,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了躲开。
她闻到了陆雪阑身上更清晰的冷香,看到她领口下精致的锁骨,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正映着自己慌乱的倒影。
“陶老师。”陆雪阑忽然低笑一声,“这种游戏,就真的这么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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