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轰——


    弹幕的评论, 让人不由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秦九韶方向,丞君,你真的会阴阳家的卜卦吗?


    两年时光之后, 临近出事之前, 匆匆离开咸阳?


    怀疑!震惊!崇拜!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情绪展露出来,所以,我对丞君的态度,是不是该好一些?


    尤其听到天幕说与丞君作对的官员, 都被收集犯大秦律法的罪给抄家了。


    抄家灭族, 可不是什么小事儿啊!!!


    丞君果然心狠手辣!


    瑶光丞相如此心思狠毒,肯定是跟丞君学的!!!


    还是得交好为主, 丞君, 看我, 我可是忠臣。


    妥妥忠诚于您的忠臣。


    生意?一点小生意, 哪敢搅拌子, 您做, 您做。


    再说了, 看天幕所言的那些生意,都不是自己家族如今经营的生意。


    按照换位思考,如果不关我的事儿, 那我应该不会掺一脚。


    被丞君参一本的人肯定不是我!


    是的,成为了官员后的秦九韶, 不再是秦夫人,而是丞君了!


    之前还不将治粟内史丞放在心里,现在发现……丞君,下官可尊敬您了。


    打定主意不去跟秦九韶作对,天幕钦定的心狠手辣定然有证据理由, 只是还没说出来而已。


    偶有几人的脑海各种思绪,想到了天幕说的铁头娃·扶苏,莫名觉得没说错。


    你阿父都被骗的这么惨了,你只会让他不要杀人,因为杀人过于严苛?


    你不会,就让郦食其来!那乌日塔那顺就算了。


    未来不管他是不是大秦宣传大使,那也是未来的事,现在匈奴与大秦还是死敌呢。


    砍倒不至于,以前的时候,匈奴也有使者来咸阳。


    铁头娃·扶苏本人憋红了脸,或许那个角度,扶苏从未想过。


    “父皇,儿臣请罪。”又被后世之人骂了,从天幕开始到现在,天幕就没满意过自己。


    不,应该说是后世之人,就没满意过自己。


    我真的有这么差劲吗?不管是为夫还是为子?


    扶苏羞愧,扶苏检讨。


    在扶苏心里,秦始皇永远是那一座高山,深沉而冷漠。


    始皇帝可委屈了,晚上都要埋在被窝里哭泣……


    这句话,让他的儿子们,不,连朝臣们都不敢去想,那画面是有多美!!


    不,不至于吧?


    心里觉得不可能,脑海里却不自觉的浮现了秦始皇半夜埋在锦被里哭泣的画面,嘶……


    嗷嗷嗷,刺眼睛!!


    我们的陛下,才不是这样的人。


    秦始皇觉得这次的天幕,对自己就是不断的打击打击打击!!


    冷静的深吸一口气,还不能让朝臣发现,朕是个情绪冷静之人!!


    秦始皇的儿子们如扶苏一般仰望着自己父皇这座高山,永远屹立不倒,哪有天幕说的那般爱撒娇?


    跟王翦老将军撒娇?真的假的?


    怎么没听说过?


    “王贲将军,你知道吗?”偷偷戳了一下王贲将军,中年是指……现在?以前?


    父皇这么大了还撒娇?那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冷酷?


    “臣不知道。”咳咳,后世之人怎么会知道陛下对我阿父撒娇了?还有,撒娇什么了?


    我咋不清楚这个?


    作为一直看着始皇帝成长的王翦,坐在屋檐下的躺椅中,旁边放满了木炭,桌子盛放热茶。


    天幕所指,莫非是当年伐楚之事?


    将军虽病,独忍弃寡人乎?


    哪有天幕所言那般惊奇,撒娇?不过是一番交谈!


    只是,看天幕已久,暴露出来的事情愈发让他觉得心惊。


    大秦的未来,恐怕不在诸位公子身上,而是在公子扶苏之夫人身上。


    女帝啊……


    蒙家有蒙舒,冯家有冯代荷,我们王家之女也不差。


    可不能什么好事儿都让其他人给占了,王贲和王离没这般能耐,那就培养女子。


    唯有边疆的黔首心里不舒服,“那意思是,以后匈奴的人还能在我们大秦当官了?”


    “为什么啊?他们明明对我们烧杀抢掠,是,是我们的仇人啊!”


    委屈,不甘,愤怒。


    可再如何也没办法,天幕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上层权贵与皇帝的决定,也改变不了。


    “那我们,是不是以后还得受他们欺负了?他们也能成为我们大秦的人吗?”


    “六国都归于秦了,以后匈奴,还有什么东胡月氏,都是大秦的,可能就打不起来了吧?”


    有些心底藏着仇恨,要为家人报仇。


    有些却希望能够安稳下来,不要再让匈奴过来烧杀抢掠了。


    只期盼未来的日子顺畅些,不会无缘无故在家中被人杀死,就够了。


    黔首的愿望,就这么简单。


    最为不能接受的便是长公子的姬妾了,什么叫做夫人北上只带上了自己孩子,其他人都被赐死了?


    那,那是不是说明,我也死了?


    “夫人,夫人怎么不告知一声就北上了呢?”怎么不带上我?肯定是因为我没讨好夫人,跟夫人关系一般。


    不行,“二丫,你去将我那珠宝……不,一套,一整套都拿出来,等天幕后,等夫人回来,我就去给夫人送过去!”


    “对了,还有小姐,小姐也送,听说最近在学扎马步和打鞭子,去我阿父府上,要一个好的过来。”


    也不知道,夫人最后生下公子的嫡子没?


    带上的那个孩子是谁?


    那就是秦文帝吧?


    听说陛下让王孙入宫,送了青姬的秉文进宫,也没活下来,定不是秦文帝。


    她能想到的事情,其他姬妾自然能想到,包括青姬。


    青姬对天幕总说公子扶苏不好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后世之人不满公子扶苏是因为夫人,很正常。


    但听着听着,眼睛就瞪圆瞪大了。


    “胡亥赐死了我儿?我的秉文,也被赐死了?”难以置信的同时,又心慌极了,腿一下子就软了。


    “怎,怎么会这样呢?”手一下子就冰凉了,不敢去想那样的未来。


    只是,只是公子扶苏输了,全家都要赐死吗?


    扶苏,扶苏也没有叛乱啊!


    秦庄襄王那么多个兄弟,也不像胡亥那样全部赐死,连子孙后代都赐死啊!


    “他,他,怎么这么狠心啊?”青姬眼眶红了起来,抓住了自己侍女的手,紧紧地掐着。


    侍女被抓得有些生疼,可看青姬这般神情,又不敢出言喊疼。


    连忙劝说,“青姬,还没发生呢,小公子秉文还在宫里,陛下保护着呢。”


    “对,对,你说得对,我们秉文还没出事,还在宫里呢。”被提醒后的青姬松了口气,喘着大气。


    “青姬,要不,我们投靠夫人吧?”侍女小心翼翼的建议。


    依照天幕所言,未来的秦文帝并不是小公子秉文,而是夫人的孩子。


    想必后来夫人又生了个嫡子吧?


    立嫡不立长,再且,以夫人麾下的能臣将领,我们哪能跟夫人比啊?


    在她看来(从天幕上),公子扶苏可能都比不过夫人呢。


    “你,你说得对,我们秉文,还是,还是当个闲散宗室比较合适。”比不过,完全比不过。


    跟夫人作对的官员权贵都被夫人弄死了,自己还是乖乖听夫人的吧。


    “你说,陛下让夫人当治粟内史丞,是为什么?”青姬想到一个可能,又觉得荒诞至极。


    陛下总不能越过自己血脉,将皇位交给夫人吧?


    “或许,培养公子的贤臣?”侍女哪里懂这个,可青姬又紧紧抓着自己,这……


    随便说出一个自己曾经听过的词,青姬,咱管不了这些,乖乖抱大腿吧。


    地方上的官员豪绅们沉默了几下,未来的瑶光丞相随圣武帝,心黑下手狠毒,要不……


    那点小生意就不要插手了?反正自己之前没沾染过这些生意,日子也还过得去。


    公子扶苏不受陛下待见,后世人也不喜,将来登基了,指不定圣武帝会是执掌朝政那位。(参照宣太后)


    也就他们现在不知道所谓的‘暴利’究竟有多暴利,要是知道了,别说未来女帝,就是秦始皇的生意都敢抢。


    现在更重要的问题要考量:是否投靠秦九韶。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从龙之功能让一介庶民当上了一国丞相,甚至婢女都能当上丞相之位,回报率远比当年‘奇货可居’的吕不韦。


    再听听,数位丞相都善始善终,说明了什么?


    说明坐在皇位上的时间长,历经最起码四位以上丞相,且善待功臣。


    为此,宗族里开了一次又一次的商议大会。


    【好了,各位,我妈找我,不聊了!再见。】


    天幕散场。


    因为天幕而引起的后续还在大秦轰动中发生。


    最首要的就是炼制有毒金丹的方士,简直就是天塌了。


    以前备受追捧,现在成了过街老鼠。


    不仅有毒,还可能引起男性yang萎,谁能接受?


    女子不怕yang痿的问题,可有毒啊!!难怪始皇帝要将这群方士给活埋了。


    “听说韩家那位,最爱吃仙丹了,这么多年没个孩子,你说……”


    上头下令抓捕方士,来到地方也要一个多月,早在这么些时间里,被骗的权贵豪绅已经派人追捕了。


    都该死!


    墨家那边在忙,忙着怎么做出天幕说的蜂窝煤。


    天幕一结束,秦始皇就让他们现在立马去研究这个,冬季到了,黔首御寒不了啊。


    墨家表示,天幕的墨家如此厉害,他行,我也行。


    “陛下放心,臣定当努力,定能研究出来。”煤粉跟黄泥的比例都标出来了,还告诉了形状如何。


    不出三天,一定给陛下您弄出来。


    至于秦九韶其他生意和布置,秦始皇就当没看见。


    散朝后,其他官员对新来的治粟内史丞甚是热情。


    唯有淳于越,一心只想让扶苏登基,一介女流有什么资格指染皇位?


    主要是……儒家与秦九韶之间没什么关系牵连,更别提感情了。


    从秦九韶的学堂课程来看,更倾向于法家而非儒家。


    关于儒家的课程,一个都没有。


    “扶苏,秦九韶如此,万不能再让她如此下去了。”再这么下去,你还有什么位置?


    “老师说的是什么?”扶苏不懂,九韶那不是挺好的吗?


    扶苏再怎么不懂人心也看得出来,父皇对九韶的行为没有半点儿阻止。


    上次去逛九韶名下的学堂,父皇还夸赞九韶做得好呢。


    那句话,可从来没对自己说过呢。


    “扶苏,你看看现在,不管是公子还是朝臣,都认为秦九韶比你优秀,比你更适合当储君。”


    “朝臣的眼中不再是你公子扶苏,而是秦九韶了。”


    “女子登基为帝,违背三纲五常,是以下犯上、阴阳倒置、乾坤错位,实属大逆不道。”


    “女子感情用事、见识短浅,定会祸乱朝纲,万不可让秦九韶登基,大秦不保啊。”


    淳于越语重心长、万般惋惜的劝说,死死的将秦九韶往大逆不道方向来讲,于情于理都不合。


    听着淳于越的话,扶苏的脑海里又浮现了天幕天人那么多番不满自己的话语。


    互相交织,引得扶苏恍惚了会儿。


    “老师,你说女子登基为帝会祸乱朝纲,大秦不保,可大秦就是九韶保下来的啊!若无她,秦二世而亡。”


    扶苏不听,并给予了最重一击。


    天幕一出,所有人都看得到,秦始皇的二十多个儿子都不及圣武帝。


    “可,她毕竟不是秦嬴血脉,断了祖宗香火,断了宗庙祭祀啊。”淳于越气极了,怎么就那么死脑筋?


    别人比你优秀,就让别人上了?


    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你才是陛下的公子,你才是他的血脉。


    “下一任秦文帝,是秦嬴血脉足矣。”自己不足以扛起大秦江山,要一介女流替自己守着这江山,他已甚是惭愧了。


    对于胡亥赐死自己所有子嗣一事,扶苏不是不心痛。


    若是换做九韶,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危机感极强的她,知道带着孩子北上。


    只是……没赶上。


    “你……”淳于越有些生气,又知道扶苏的倔脾气,他认定如何,就会坚定地走下去。


    秦文帝是秦嬴血脉,但不再是儒家弟子了啊。


    儒家在大秦,不如法家受重用,不如墨家受待见,仅被封了个博士。


    博士是什么?仅是掌管书籍文典的官员,属于低级官吏。


    他将一切都砸在了扶苏身上,包括他的希望。


    当时为了成为扶苏的其中一名老师,动用了不知多少资源,又暗地里排挤其他老师,成为扶苏心中最重要的老师。


    花费了这么多年的精力,现在成了打水漂,怎么甘心?


    “你怎么确定未来的秦文帝就定是秦嬴血脉呢?如今您与秦九韶只生下一名嫡女,定要出嫁。”


    “天幕可没说,后来您与她,还生育了一位嫡子啊!!”你头脑清醒一点,自己当皇帝不好吗?


    淳于越不知道为何扶苏这么没有权欲心,像始皇帝当年登基时,又是成蟜又是嫪毐又是昌平君先后叛乱谋反,就是一位男宠都妄想当上秦王宝座。


    你呢?


    你到底还是不是始皇帝的血脉了?


    子不类父!


    扶苏皱眉,“淳于老师,九韶是我的夫人,轮不到你在这里污蔑。”


    再者,就算是后来又与他人生了个孩子,那也是夫人的本事。


    她能登基为帝,坐稳了江山,那就是她的能力。


    “你,你,你真是,气煞我也!”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等扶苏在秦九韶面前吃了瘪,就知道谁才是真正为他好的人了。


    “还有,她如今乃治粟内史丞,朝廷官员,万不可直呼其名。”扶苏提醒,可比你的职位高。


    你甚至还得尊称一声丞君!


    没人敢在秦九韶面前询问她,那位秦文帝到底是谁。


    也没人敢询问秦九韶,现在是否怀上子嗣了?


    谁都知道秦九韶盼子心切,为此还专门创办了学堂医院,为的就是自己将来生产时没那么多意外。


    可现在被天幕那么一说,又觉得秦九韶不愧是心机深沉之人,早在始皇帝还未一统六国时,就盘算未来公子扶苏登基为秦王之事了。


    恐怕,不单是为了自己求子的问题。


    一石二鸟!不愧是你,未来的圣武帝。


    现在,坐在集中办公的官署里,坐在治粟内史丞的座位上,看着国家赋税的资料,正在了解大秦。


    不少官员坐在另一方,却偶尔是不是抬头瞄了秦九韶一眼,余光还扫了扫她身后的两位侍女身上。


    “这两位侍女,就是四大女相中的其中两位吧?也不知道是哪个。”


    “应该是秦流光与秦映珠,瑶光正在外地替丞君做生意呢。”也没看出来,这两位侍女有多能耐啊。


    不就是会伺候人吗?


    倒杯热茶、安排炭火……


    嗯?什么?你说我们也有?


    诶,两位不愧是未来女相,就是能想常人所不能及之想!


    这么子府的膳食,就是不一样,比他们家煮得香、煮得好吃。


    “丞君,如果有什么不解之处,尽管询问下官。”投桃报李,下官对赋税、粮仓等事务,还是颇为了解的。


    “好,到时还请不吝赐教。”秦九韶态度温和,谁说小恩小惠无用?


    冬季夜晚早临,申时(15:00-17:00)便可散值。


    秦九韶无公文处理,只是了解资料,申时一刻便散值回家。


    坐着马车回公子府的路上,外边只听到了马车轱辘声响起,撩起马车窗帘看出去。


    下雪的咸阳,路上并没多少人走动,就连小贩也没见着几个。


    秦朝的正月(过年)与后世不同,十月便是正月,入冬初雪一来,没多久便要过年了。(古代用的是农历)


    “黔首冬季的日子,可不好过啊。”以前只是长公子夫人,能福及的唯有学堂、医院、工厂与商队的人。


    现在,她是天幕铁板钉钉的圣武帝,隐不隐藏都一样。


    但……


    父皇,这大秦天下的黔首,是您的黔首,您才是皇帝。


    该你去庇佑自己的黔首啊!


    “流光,备好一套琉璃杯具、一套瓷白餐具、一沓白纸、一套砚台毛笔,我要给父皇送礼。”


    给整个大秦发福利,不应是我出钱!


    父皇掌管一国财富……嗯,就算只是私库,那也是历代秦王积攒下来的财库。


    你收了黔首那么多年的赋税,仅是些许赏赐,对你而言应该没多大损失吧?


    “是,丞君。”如今,秦九韶身边的人也不称夫人,而是丞君了。


    丞君,九卿治粟内史的副手治粟内史丞!


    不再是谁的附属,流光高兴坏了,觉得这是始皇帝开始重视并培养她们主子了。


    至于为何给始皇帝送礼,流光不清楚,也没问。


    给始皇帝送的礼,挑出了里边儿最好最漂亮的一套,流光还选了颇久。


    “丞君,公子的姬妾们来了,说要来拜见您,给您送礼。”映珠前来禀告。


    “哦?让她们进来吧。”秦九韶的造反事业需要大量资金,一般不拒绝别人的讨好。


    除非帮忙消灭罪证!


    进来的姬妾有些怯弱,连忙行礼,“夫人。”


    “夫人,这是我专门在外边买的珠宝首饰,觉得特别适合夫人您。”


    “夫人,我这有一鞭子……”


    “夫人……”


    一个个走进来,看似怯弱,但送礼时极力介绍自己送的礼品,生怕讨不好秦九韶。


    说完,还眼巴巴的看着她。


    “嗯,都挺好,是有什么困难的事情吗?”好端端的来送礼,定有所求。


    比如自己给秦始皇送礼。


    “没有,就是觉得适合夫人。”


    “夫人,我甚是崇拜您,不知道可否多来找您?”


    “夫人,我,我,在府邸没什么困难事,流光管事都处理好了。”


    就是想来找夫人您联络一下感情,之后有什么大事儿,拉我们一把就行了。


    唯有青姬有所求,听着别人讨好的话语,抿了抿唇,心里打着鼓,做好了心理准备才开口:


    “夫人,秉文并没有争位的心,一切都是我逼他的,秉文绝不敢有所野望。”


    说着,青姬跪了下去,紧张兮兮的捏着手,脑海里满是惴惴不安的忐忑。


    “哦?你又发现了?你怎么知道的?现在在咸阳宫由父皇教导,你还能代替父皇给秉文做主了?”秦九韶反问。


    “不,不,不,是秉文没有这个资质,天幕也言,秦文帝定是您的孩子。”青姬连连摇头,生怕被秦九韶误会了。


    我不敢,秉文也不敢妄想。


    “只是之前陛下不知秦文帝是谁,想必过不了多久,秉文就会被送回来了。”千万不要将我的秉文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他不配!


    “嗯。”秦九韶确实没将其他人放在眼里,她的竞争对手只有一个:秦始皇。


    哦,不对,秦始皇不算是竞争对手,是挡在她面前的一座高山。


    秦始皇的儿子们才是竞争对手!


    不过,现在只看秦始皇有没有将自己纳入皇位继承人的争夺战中,如果没有,她也只能曲折?*? 路线前行了。


    见秦九韶似乎是真的没将自家秉文放在眼里,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缓缓放下。


    那就好!!!


    心里还有些不满,不清楚始皇帝陛下为何还要将秉文留在宫中,这不成了别人眼中的靶子吗?


    就像公子扶苏,之前以继承人的身份被培养,不就成了公子胡亥的肉中刺吗?


    其他公子都只是被赐死,但没祸及家中子嗣啊!!!


    纵使心中万般思绪流过,青姬都不敢表现出来,还得因为始皇帝的重用而十分感激。


    “若没其他事,就下去吧,我还有政务要忙。”她没心思去管后院的争斗,前朝的政斗才锻炼人。


    见她们还有些惴惴不安,“只要你们安分守己,不会对你们动手。”


    这个保证,并不是她们想要的,她们要的是夫人的庇佑,但得了这个承诺,也知道这是进步的第一步了。


    “丞君,这些依旧是拿去卖了吗?”映珠循例问道。


    以前学堂、医院资金不足,别人送的礼大部分都被秦九韶拿去卖了换钱。


    后来资金有了,又要开展其他工厂和事业,源源不断的砸钱。


    “不用,以后有人替我们兜底了。”被发现了,就注定不会只是自己的了。


    始皇帝现在都在挖自己的人才库了,办他的事,就得拿他的钱。


    等我当了皇帝,私库的钱财不就是我的了吗?


    我现在提前用用,怎么了?


    谁?


    映珠想了下,想到了某人身份,有些惊疑,陛下真的会替我们兜底吗?


    不怪罪我们,就已经很好了……


    “丞君,礼已备好,是准备现在出门吗?”流光禀告。


    “不必,明日无需朝会,明日再去吧,现在我饿了,传膳吧。”都几点了,她不用休息吗?


    “是。”


    翌日,秦九韶带上了自己的薄礼,前往咸阳宫。


    正在处理政务的秦始皇听底下人禀告治粟内史丞求见,还颇为诧异,“哦?她怎么来了?”


    天幕出现已久,不过秦始皇并未与秦九韶单独相处过。


    此次觐见,所为何事?


    秦九韶走进来,身后映珠与流光二人手里捧着托盘,用红布盖着。


    “臣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嗯,怎么今日入宫来了?是遇见什么难事了吗?”秦始皇还以为是政务上被人排挤了,来求自己做主呢。


    “父皇,儿臣得了些新奇玩意儿,想要进献给父皇。”说完,身后两人的托盘拉下红布,呈现出精美的琉璃杯具与瓷白餐具。


    秦始皇见过了,宫里还放着不少呢。


    至于白纸和砚台、毛笔,可能对于别人来说是稀罕物。


    对于秦始皇这个一国之君来说,底下不少官员进献过呢。


    见秦始皇态度平平,秦九韶从身后的托盘上取出一张纸,上前,“父皇,您请看。”


    宦侍上前呈递,秦始皇见她笑意盈盈,知道此物定是价值不菲。


    只不过……


    一张纸?


    在看到纸张写着的配方后,秦始皇猛地放下手中纸张,抬头,眼神锐利,“这可是真的?”


    “父皇,儿臣怎敢戏弄于您?不若让人试验一番。”水泥的制作成本比起现在秦国使用修路、修长城的夯土,可是要加入了糯米淀粉呢。


    一段路、一片墙看似不多,但要修的不只是一小段啊!


    加起来可不知要了多少黔首的口粮。


    水泥配方呢?石灰石、黏土加铁矿粉。


    浇筑后三日成型,硬如磐石。


    “好,好!”秦始皇大喜,“若是真的,必大赏!赏!”


    “父皇,冬季到临,雨雪交加,黔首的日子可不好过啊。”秦九韶悲天悯人,满脸叹息。


    秦始皇:嗯?又一个扶苏?


    莫名有种扶苏的既视感,怎么回事儿?莫非这就是夫妻相?


    “所以呢?”秦始皇的眼界太远,看得太高,有时候忘记了底下的子民与黔首了。


    “父皇,您现在一统六国,书同文、车同轨、立郡县,不知多少英雄豪杰都不及也。”首先,拍马屁,哄得始皇帝高兴。


    “但也莫要忘了,为了我们大秦一统六国,我们多少老秦人付出了鲜血和生命。”


    “黔首过得苦啊,冬季来了,没有棉衣,没有木炭,粮食也不如天幕说的高产。”满是愧疚,都是我不合格啊!!


    秦始皇沉默,“军功授爵,已让他们得到自己该有的奖励了。”


    “父皇,那不够!一统六国,但六国尚未归心,老秦人想要的休养生息也未曾达到,我们要给予安抚和奖励。”


    “父皇一统六国时,甚是高兴,何不与民同乐?”分享你的开心,大家一起开心。


    “哦?那你说说,如何与民同乐?”他倒想看看,秦九韶与扶苏的区别,在哪里?


    “父皇,儿臣想,冬季寒冷,不能耕种又难以狩猎,不如给每家每户送上十斤粗粮,十斤木炭?”


    十斤不多,若省一些,熬成粥多人分食勉强能用一个月,吊着他们冬季最寒冷时不能出门觅食的命!


    秦九韶知道混上树皮野菜肯定难吃,但再多,始皇帝可能就舍不得了。


    大秦大概500多万户人家,也就五千多万斤粗粮,供给10万军队维持不到20天。(源于百度资料)


    王翦攻打楚国就用了六十万人,大约用了两年。


    所以,这对于大秦来说,不算多;但对于君王来说,不算少。


    “你可知大秦户数多少?五百万户到六百万户,五千万斤粮食。”他为什么要将粮食发给黔首而不是送到军队?


    有何好处?


    “父皇,对你来说,五千万斤粮食不算多,对于黔首来说,那是冬季的救命粮。”


    “都是您的子民,您的劳力,大秦的税收。”


    “陛下难道不想统一匈奴和月氏了吗?那里有我们想要的棉花啊。”养大一个人需要多少年的时光?如此容易冻死饿死,岂不觉得太亏了吗?


    秦始皇沉默了许久,望着眼前坚定不移的神情,就知道自己不答应,定锲而不舍的烦他。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配方,“行吧,朕准了。”


    “父皇,如若直接让官员安排,恐有人贪污啊,还得有人监督才行呢。”不然好事都成丰盈别人口袋的怨种了。


    “成,那就你去吧。”秦始皇明了,也不吝啬此大权交由秦九韶来处理。


    “父皇,儿臣乃治粟内史丞,还得处理今年赋税的政务问题呢,不若交由诸位公子与公主们,也该锻炼一下他们了。”


    试探出来了,有让她登基的可能和想法。


    但距离秦始皇驾崩还有十来年,还是让其他公子先闯一闯吧。


    ***


    公子高、公子将闾、公子粟等诸位公子,还是有些不甘,不甘天幕说自己是废物。


    每次都这般说,搞得朝野上下都用异样的目光看他们了。


    不行,势必要做出一番事业给父皇瞧瞧,自己只是没那份心,只要我奋起,便能一飞冲天、一鸣惊人。


    “那,我们该做些什么呢?”按照一般流程,都是入朝听政,紧接着……就跟扶苏那样?


    不成不成,扶苏屡次谏言,都惹得父皇不高兴。


    扶苏就是个失败的案例!


    可政务实事,自己又不太会,低声下气的跟官员请教,多丢脸。


    关键是……不是没试过,有点难度啊!官员们又忙。


    “父皇似乎很满意我们的治粟内史丞啊,不若我们就学她?她能做的事情,我们难道不能做吗?”


    “我们还是父皇的血脉呢,相对于一个外人,想必父皇更中意的是我们吧?”


    只要去查,大部分都能查到秦九韶的办事踪迹。


    一小部分……就是那位瑶光丞相了。


    谁能想到,贵得离谱的琉璃器具乃出自她之手,还有白纸……


    都只有自己母族那边的人送来了几张,他还沾沾自喜得不舍得用呢。


    到底去哪儿做生意了,或许只有秦九韶知道。


    “没错,治粟内史丞能做的,我们学就是了,反正都是对大秦有利。”公子想要,公子去做!


    然后就发现……


    嗯??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你是不是贪了我的钱??


    不对啊,秦九韶为何有这么多钱?


    她的钱哪里来的?兄长给的还是秦太尉给的?


    对了,天幕说过,她做的事都很耗费银钱,所以才需要暴利的商队替她兜底。


    折腾了小半个月的公子只好败兴而归。


    最近,治粟内史丞给他们求了个职位:监御史。


    负责监督仓啬夫运粮工作,说是大秦一统天下,与民同乐,介于民冬日饥寒,每户特赐下十斤粗粮、十斤炭火,同庆!


    “大冬日的,这不是纯折磨人吗?肯定是治粟内史丞想要折腾我们!”谁乐于大雪天出门?


    “之前我们的行为,被她发现了,果然如天幕所言那般小心眼。”可恶,我不争了,还不行吗?


    公主们却甚是高兴,因为治粟内史丞的存在,自己被父皇放在眼里了,我要奋斗崛起。


    少有三两个不乐意的,她们本就没什么野心,为何非要将重担放在自己身上?


    但是又不敢提出来,生怕被父皇不喜,以为自己对他不满。


    李斯最近很忙,什么都要搭把手掺一脚,他的陛下原谅了他,只要求百年后让他陪葬。


    呜呜呜,那也值了。


    他要为大秦呕心沥血、殚精竭虑。


    赐粮?前所未有之事,听说是治粟内史丞提议的。


    在诸位公子公主准备前往各郡县赐粮时,各郡的郡守也入咸阳述职。


    加上始皇帝寿辰,还得献礼。


    嗯……未来的千古女帝也要送一份,自己有没有送或许对方不清楚,但不送的人定然会被记住!


    于是,秦九韶就收到了来自各郡郡守的贺礼:玉器、丝帛、青铜器(爵、觚、觯等)。


    唯有少数几个送了金银玉器制成的首饰,精美华贵。


    “把没送礼的几个记下来,这几个也是,送礼也送不到人心坎上,真是鼠目寸光。”


    作者有话说:


    PS:作者南方人,经百度,十斤炭对古代平民是巨量储备,往往需要积攒整个秋季或者高价购买


    第18章


    “临近过年, 陛下与民同乐,我们的人也该过个好年才是。”秦九韶对自己人还是很大方的。


    医生、老师、安保、商队的人,通通百斤粮食、百斤炭、五斤肉加三匹布, 就连是学堂里的学生也能领上一斤肉回家过年。


    不多, 但对于黔首来说,却是一年到头难得一见的荤腥。


    尤其是学堂的女学生们,个个出身于贫民家庭,能送去上学都是相对比较待见的了。


    她们之前也是一月只能休沐一日, 不受待见的只能待在家里干农活。


    五六岁的孩子就能帮家里干活, 带小孩了。


    “阿母,我回来了!!”这一次, 回家的身姿十分的挺拔, 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回来了一样。


    “吵吵嚷嚷什么呢?回来就回来了!”天寒地冻又没得吃的, 这么中气十足也不怕消耗太快饿肚子。


    “看, 学堂发了肉, 一斤肉!”小姑娘英姿飒爽很是爽朗, 提起了自己手中的肉, 亮在家里人面前。


    “肉?是肉!!!”两眼放光的盯着那块肉,要不是节省体力,都要上前去抢了。


    一个个凑前过来, 是肉味儿!!!


    想要伸手去摸,被老母亲一巴掌打在手背上, “这是你们阿姐得回来的赏赐,能吃很久了!”


    哎哟,把这肉割一小块放树皮里去煮,都能香喷喷。


    可以吃好久、好久了!!!


    “听老师说,陛下发话了, 要给我们每户发十斤粮食十斤炭呢!”做了好事的秦九韶自然要宣传一下,省得让不知情的人被贪污了都不晓得。


    “什么?真的吗?陛下,陛下要给我们发粮食?发炭?”听到孙女的话,老头子忍不住惊呼。


    从来只有官府要他们交赋税拿钱拿粮食的,还有恩赐回来的吗?


    “当然,我们老师都说了,是秦院长向陛下请旨,大秦一统天下,与民同乐同庆。”咧嘴笑,有了粮食和炭火,今年冬天就没那么难熬了。


    “好好好,莲花啊,幸亏当初让你去读书了,出息了,我这就去告诉村长!!”老头子也是满脸惊喜,都顾不上外边儿冷,一股脑的往外冲。


    快去抢粮食!!!


    秦院长就是长公子扶苏的夫人,天幕里那位女帝,未来的陛下。


    她说的能有假?


    可上头安排下来的‘赈灾粮’都能克扣,想必也被层层克扣下来剩得不多了。


    自己要是去晚了,就啥也没有了。


    “阿父,快穿上蓑衣。”下雪嘞,外面还在下雪嘞。


    老头子急急忙忙的加了件稍微厚一点的外衣,穿上蓑衣挡雨挡雪,“大家快出来,有大喜事儿了!!!”


    一边大声呼喊,一边往村长的方向去。


    家家户户都在家里蜷缩在一个大通铺里,听到老彘头在外边喊,有些疑惑,“隔壁老彘头家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老彘头,名为彘,当年是他阿父打遍村子才抢来的名字。


    彘代表肉,再怎么腥臊不好吃,那也是肉。


    肥肥胖胖又大只,意味着自家孩子将来能健康成长,有吃有喝的养胖自己(富裕)。


    “不是,说有什么大喜事?他去村长家了,我去瞅瞅。”


    难道是又发现了野芋?老彘头真够义气的,这也宣传给大家知道。


    等他急赶慢赶来到村长家时,才知道这好消息是:陛下赐粮赐炭给大家过个好年?与民同乐同庆?


    “真的假的?可别是骗人啊。”官衙那边可不好相处,贸贸然去问,还不知道要不要被问罪呢。


    “当然,我孙女说了,是秦院长亲自去向陛下请旨的!秦院长是谁?未来女帝!”她说的话,还有假吗?


    天幕说她对官员权贵有多狠,黔首可不觉得她狠。


    甚至觉得未来女帝做得对,那些虫豸就该抄家灭族!活该!


    “去问问,万一真的有呢?我们不知道,岂不是白错过了?”这是能支撑自己一家子度过这个寒冬的保障啊。


    “是每户,带着户籍去。”


    内史郡三四十个县最先得到通知,县令也才刚收到上面的通知不久。


    这么快就来了?


    让人去询问了一番才知道,哦,那些村子里有未来的圣武帝书院里的学生??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将粮食和木炭都发下去吧。


    “哎,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县令挠了挠自己脑袋,要是赋税多到没地方用,我们县里好多需要翻新的地方。


    郡守县令等人不解,豪绅权贵不屑,唯有黔首在捧着十斤粮十斤炭时,都哭着跪了下来,哭了起来。


    太好了,这个寒冬,省一点挤一点,就能熬下来了。


    慢慢各郡县安排分发赏赐的粮食和炭到了黔首手里,一个个都恨不得跑到陛下咸阳宫前跪下磕头谢恩。


    咸阳城内自然也有不少不喜秦九韶的人,认为一介女流不配当上皇帝。


    就连是官员的位置也不该妄想,纷纷在暗地里散播流言,野心勃勃想要争夺上位,收买民心。


    不过就是些许贱民的想法,能影响到什么?


    还不是被人嘲笑?哪家豪绅士子会在意那区区十斤的粗粮?


    磕碜谁呢?


    秦九韶:这个黔首在意,那个黔首在意。


    此话传到秦九韶耳朵时,她正看秦国近几年的赋税账簿。


    厚厚的几箩筐!


    “丞君,他们太过分了!如此污蔑你。”映珠为秦九韶打抱不平!


    “这是污蔑吗?”秦九韶反问。


    难道她不是这么做吗?


    刷了名声、黔首得了好处、试探到了秦始皇的心意。


    一石三鸟!


    三赢!所以,最后输的人是谁?


    思索三秒,撤回思绪,大家都是赢家!


    大冬天还得往外跑的诸位公子公主们:家人们谁懂啊,天寒地冻路上颠簸吃不好睡不好!到底谁爱啊?


    要不是父皇派了四五个人跟着自己,外加自己带上的人马,以及一支小军队负责保卫,他都想抛下他们躲在某地等他们完成任务一起回咸阳了。


    甚至还有两位素来比较柔弱的公主都哭了,我就没想过要跟兄长扶苏、胡亥他们争啊!


    更没想过要与大嫂一争高下,就天幕将她与她的人说得这么厉害,自己哪儿比得过?


    但是不知为何,在看到这群瘦骨如柴的黔首在自己面前跪着磕头感恩道谢时,心里莫名涌上一股酸意,酸酸的,也不懂是何意味。


    “今年,怕是赶不回去给父皇过寿辰了。”你们手脚速度些。


    并不是所有看着瘦骨如柴、衣衫单薄的公子都满是心酸和不是滋味,有些觉得甚是厌烦,理会这些贱民作甚?


    若不是父皇命令,他哪舍得出咸阳?


    可又想到已经被父皇贬为庶民的胡亥,觉得还是不能惹父皇生气为妙。


    “给我盯好了,账本也算清楚了。” 既然要做,就要做好了!


    主要是被父皇的人盯着,自己哪敢乱来。


    还不如在咸阳。


    在秦始皇眼里,六国之地的黔首是比不上老秦人的。


    所以,在安排上,六国之地的黔首并未曾有十斤粮、十斤炭。


    被砍了一半。


    从泗水郡送来的几位大才也已到京,包括许负的一家。


    秦始皇看着天幕所言的几位大才,尤其是许负。


    几岁的萌娃子,沉默了几秒。


    也对,十几年后的事情!


    甚至是几十年后……


    或许有些甚至还没出生?


    “你们就跟着治粟内史丞吧。”聊了一下,是有些天赋,但不够经验。


    先让大才与治粟内史丞接触接触,都尚还稚嫩,多磨练磨练才能独当一面。


    至于许负一家人,只是安排他们在了咸阳,有什么都得等许负长大。


    秦始皇一开始以为,像许负这般优秀的天赋,再如何也该有个师父吧?


    不是师父就是家传。


    结果许负的父母没有一个是有真本事的!


    秦始皇能怎么办?只能够让人保护着许负,暗地里的那种!!


    现在天幕曝光,全大秦都知道,包括六国余孽。


    若有人不想让大秦崛起,必定对许负动手,要么就将许负掳走。


    能够卜卦算到金银铜矿的大才,谁不稀罕?


    刘邦、吕雉、萧何三人之才,秦始皇比较认可萧何,至于刘季……


    或许真如天幕所言,嘴皮子厉害,口若悬河的,将来能出使各部。


    吕雉的话,看不出有多大的天赋。


    或许,自己未挖掘出来?


    既然都是未来女帝的能臣,跟着秦九韶也是进步。


    还在治署的秦九韶颇为认真,偶尔还跟太仓令聊聊粮食存储、与均输令聊聊运输和均衡配调的问题,向籍田令请教农业祭祀的问题。


    其实,籍田令还负责皇帝亲耕的事务,秦九韶就不去触碰这条线了。


    以后会知道的!现在不急。


    来,都内令,我们聊聊钱币出入和财政结算……


    她可以不负责这项工作,但国家政务运转该了解。


    然后,就见到了三位由始皇帝的人送来的大才:刘邦、吕雉、萧何。


    “草民刘邦(吕雉、萧何)见过丞君。”知道秦九韶乃治粟内史丞,尊敬道。


    在秦九韶惊讶看着他们时,他们也在打量着未来女帝·圣武帝·秦九韶。


    看起来刚及笄不久,清秀温和,丝毫没有秦始皇那种凌锐感。


    这……就是未来女帝?


    真的假的?是不是在未来发生了什么剧变?这也能坐稳皇位?


    老油条刘邦最厚脸皮,“丞君,陛下让我们跟着您。”


    自从天幕说他原名刘季,名为刘邦后,他当场就改名了!


    谁敢叫错名字,他就会大声的提醒:乃公就是天幕的功臣刘邦,三公九卿的典客!


    “哦?那挺好,只是,你能适应吗?这是整理文书的地方,是不是该让你跟着典客比较合适?”


    像刘邦这样的人,该安排在合适的位置,才能发挥他的特长。


    “那就听丞君的,草民去哪儿都行。”刘邦自认自己在哪儿都能混得开。


    只是,跟着女帝陛下是不是比较有前程?


    “不过,草民更想跟随丞君,能跟在丞君面前学习,草民受益无穷。”既然始皇帝让自己跟着治粟内史丞,那就不该去别处。


    “行吧。”没强迫他,而是看向了其他两位,紧接着将自己的文书送到了三人面前。


    那就先来算个账吧!


    不仅是秦九韶,就连是治署里的其他官员在听到他们自称‘刘邦’、‘吕雉’、‘萧何’时都愣住了。


    谁?


    你说你们是谁?天幕里那个昭勋阁的功臣?


    你们怎么来了?


    陛下让人带过来的?不是,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昭勋阁的功臣跟随治粟内史丞?而非让人跟随公子扶苏?


    陛下诶,你这态度是不是有一些……不太合适嘞?


    只不过,终于是见着天幕里说的其他官员了,倒想看看,你们跟我们的区别在哪里?


    我哪里不如你们了?


    于是,十分和善的凑过去,隐晦的套话。


    吕雉被安排在流光身边,她未曾接触过政务,只是算账,却也简单。


    散衙后,带着三位大才,在长公子府上遇到了长公子扶苏。


    “扶苏,这是吕雉、刘邦、萧何。”


    “吕雉、萧何、刘邦,这是长公子扶苏。”


    秦九韶为四人介绍着对方,紧接着邀请道,“扶苏,一起用个膳不?”


    态度温和平常,丝毫看不出天幕讲的深情。


    “嗯。”公子扶苏温和的朝三位颔首示礼,招贤下士的态度,令三人对扶苏的感官很好。


    如果将扶苏看做是帝国未来继承人,那么扶苏是不合格的。


    如果将扶苏看做是帝国储君的男宠,那扶苏定能坐在正宫的位置上。


    秦国分餐制,庆幸位置做得不远,与门客相处颇有经验的扶苏见九韶埋头顾着吃,心里噎了下。


    这是你的门客!


    父皇专门为你准备的门客,你不招揽,难道还得指望我吗?


    扶苏无奈,扶苏关怀。


    刘邦、吕雉、萧何三人:太子妃扶苏,这个位置的你,我们认可了。


    “你们初到咸阳,我已让人给你们在咸阳买了座府邸,等安定下来了,可以接你们家里人来咸阳。”


    “刘邦,以你的才能,我还是觉得你比较适合跟着典客,大有所为。”


    “萧何,你是沛县担任主吏掾,可以入侍御史学习。”


    侍御史,直属御史中丞,分曹办理具体监察、司法及文书工作。(百度百科)


    乃三公九卿中,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属官御史中丞的下属机构。


    “吕雉,朝中暂且没属于女子的官职,先去我置办的学堂历练一番。”吕雉不似刘邦和萧何,他们是真当过官吏的。


    “都听丞君的。”三人对秦九韶的安排没有异议,一切才刚开始,未来需要自己去闯。


    三人离开公子府时,心情颇好,可见未来圣武帝在培养自己。


    跟着公子府的人指引来到赐予自己的府邸前,对秦九韶的好感+10+10+10+10+10……


    圣武帝大气!


    誓死拥立圣武帝为下一任帝皇!


    “阿母,好冷哦,琼枝今晚不要一个人睡了。”软绵绵的小奶音传来,小女童粉白桃腮的小脸蛋,下颌圆嘟嘟堆着软肉,墨瞳澄净,裹一身朱红交领长襦,外系毛绒大氅。


    抬头看过去,她的小琼枝哒哒哒的跑过来撒娇。


    “好。”在一些小事上,秦九韶还是很惯着孩子的。


    “今日可有认真扎马步?”拉住了肉乎乎的小手,轻声问道。


    培养孩子,不必琴棋书画,文学武功识人处事才是最重要的。


    “有。”乖乖点头。


    “很好,不愧是我的孩子,以后练好了,保护阿母。”夸张式赞赏,使得小琼枝骄傲的挺起小胸膛。


    “阿母,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以后,阿母由我守护。


    “好,明日再接再厉。”摸摸小脑袋,我养的崽肯定比始皇帝养的崽要优秀得多。


    等扶苏过来时,就看到了准备入睡的秦九韶和琼枝二人。


    “阿父,你这么大的人了,还学不会一个人睡觉吗?”小琼枝猛地抱住了秦九韶,生怕阿父也来跟自己抢。


    扶苏耳根红红,像是自己要做的事情展现在了孩子面前。


    羞耻!


    “阿父还有事,告辞!”扶苏慌乱逃去,无人在意。


    秦九韶大冬天只想蜷缩在温暖的锦被里,“琼枝,睡吧。”


    ***


    正月初冬,正是过年的日子,再怎么艰苦,也要庆祝一下。


    庆祝自己今年活下来了,祈祷来年的日子能比今年好过些。


    正月初一这一天,又是秦始皇大一统后的第一年寿辰。


    不仅是各郡郡守前来贺寿,还有来自大秦边关各部落。


    东胡、月氏、西羌、夜郎等,都想要过来看看,一统六国的秦国国君,到底是何人,对他们各部的态度是什么。


    匈奴也派了人前来,头曼单于整合了漠南地区的部落,不希望这时跟大秦大动干戈。


    秦九韶没在这时候想着出风头,该献的礼早在几天前就试验出来了。


    果然硬若磐石,成本又较为低,秦始皇甚是满意。


    这一日,办了宫宴,偌大的宫殿内陆坐着宗亲、百官、各地郡守、各部落使臣。


    秦朝讲究华贵而稳重,对他们华贵的献礼没多少放心上,倒是来自北方部落的牛羊,让秦九韶想到了一个极有用主意。


    羊毛衫啊!!!


    哎呀呀,现在得不到棉花,就算是交易回来还得推广种呢!


    鸭绒鹅绒也行,今年来不及了,明年开始收购?


    环视了一下四周,能赶回来的公子公主都是前往内史郡周边几个郡监督的。


    还有好十几个没回来呢。


    几位公主看着就挺乖巧的,不跟着她一起见见世面怎么行呢?


    在秦九韶看别人时,她也是别人眼中的一道风景。


    整个大秦的天空都能看到天幕,始皇帝这么多个儿子,没一个合适坐在那皇位上的!


    下一任秦文帝乃公子扶苏之子,以天幕之言,秦文帝甚是优秀,一代明君。


    那么,陛下就不会将皇位交由其他公子,要么就给公子扶苏,要么就真的交给未来女帝秦九韶。


    听说,由泗水郡找来的三位大才,已经安排在治粟内史丞名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准备培养她,还是说……打算为公子扶苏培养执掌者?


    秦九韶旁边的人纷纷过来敬酒,嘴上说着讨喜的话,生怕给秦九韶留下不好印象。


    又担心自己给秦九韶没留下什么印象,有女相、女将军、女太尉、女御史大夫……


    那么,为何那个人不能是我呢?


    “丞君,我是奉常之女翎茜,今日总能见上一面,臣女敬你一杯。”拿着青铜樽,饮了一口。


    另一人挤了过来,璀璨笑容甚是鲜活开朗,“丞君,我是郎中令之女,久仰大名,或许丞君没见过臣女,但臣女早已仰慕丞君您呢。”


    “丞君,原来你在这儿……”冯代荷挤过来,可恶,你们要跟我抢心腹之位吗?


    对未来多了几分野望的贵女们都凑了过来,也有些夫人是因为自己丈夫的叮嘱而过来拉近一下关系。


    不能说是拉近关系,就是让治粟内史丞眼熟一下!


    秦九韶挂着温和的笑容,温暖而爽朗的在众人中游刃有余。


    公子扶苏旁边也有不少人围着,不甘心公子扶苏就这么被一个女人压在头上。


    尤其是淳于越为首的儒家博士,若是真被秦九韶登上那个位置,自己众人的博士之位都可能没了。


    “扶苏,你不能如此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爬到你头上。”淳于越语重心长,你是男人,你怎么如此软弱?


    “老师,你说话怎如此难听了?”什么叫爬到他头上?九韶这不好好的吗?


    看着人家周旁有人恭维,眼红了?忮忌了?


    “扶苏,你说的这是哪里话?”什么叫做我说话难听?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如果你觉得我说得难听,就不要做!!


    淳于越气,可扶苏的犟脾性,淳于越不是没领教过。


    眼不见为净,还是想着如何在陛下面前为扶苏争夺那位位置吧!!


    陛下再如何,也应该不会罔顾自己血脉不选,挑选一个外人登基为皇吧?


    那大秦的列祖列宗岂不是要从棺材板里跳出来?


    ……


    这个寒冬,大家都度过了一个不一样的新年。


    权贵的今年,唯有一个去向:秦国。


    往年的就业环境甚好,这个国家不满意,还能跳槽。


    现在不行了,一国核心上层的官员就那么多,自己还得竞争郡守之位。


    让自己当个小官吏?难以接受!


    旧六国的黔首们得了秦国的恩赐,从来只有他们交赋税的份儿,粗粮是小事儿,木炭才是要紧事儿!!!


    感恩大秦!!


    “有了大秦,有了女帝,我们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期待着,盼望着。


    不是对秦始皇有所期待,而是对未来女帝有所期待。


    天幕描述的未来过于美好,只是天幕来的第一年,寒冬就有了着落。


    寒冬的日子甚是难熬,除了吃喝拉撒外,基本不动弹。


    当时还在想,若是天幕来了该怎么办?


    最好是大中午的时候来,刚好太阳照得稍微暖洋洋一些的时候……谁知道,天幕不来了?


    光芒四射的光幕挂在天上,可那位卿卿姑娘迟迟未曾出现。


    黔首不在意,咸阳城里的这批人还松了口气,很好,不再是吹嘘未来女帝的场景了。


    秦九韶没在乎天幕是否出现,它不出现更好!自己的谋划指不定要被曝光完。


    刺激到秦始皇的心脏如何是好?


    此时,她发现了一个颇为重要的问题:


    统一度量衡的这个政策没问题,她很赞成,但为什么重量的换算问题上,如此不统一?


    在朝会上,秦九韶直接指了出来。


    “李廷尉,为何你制定的重量单位及换算,如此复杂?”


    “石、钧、斤、两、铢,两重量单位之间的进制不同,黔首该怎么记得住?”


    1石=4钧,1钧=30斤,1斤=16两,1两=24铢。


    十进制多好记?为何要弄成每个计量的换算单位都不一样?


    该改!


    “计量单位应该便于黔首而非为难黔首。”既然要改制,就不?*? 能直接照搬以往。


    不合适,就换!


    目光带着异样,眼底透露着一股你是否脑子有疾的意味,有时候我都难以记得住,你让那些黔首怎么记得住?


    李斯听着秦九韶的询问,愣了会儿,似乎也有些怀疑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


    “当时臣只想到了重量的合适,没注意到换算的难度。”如此复杂,他竟不觉得麻烦?


    “陛下,现在才刚实行,臣认为应该改掉才对,底下的黔首难以换算,就容易被人欺骗。”


    “尤其是交税的时候,收税小吏上欺下瞒,中饱私囊。”


    “准了。”秦始皇一声批准,底下的李斯就要熬通宵了。


    李斯不介意自己熬通宵,只担心自己被舍弃,没得忙!


    只是,秦九韶的这个改制,不仅是动了李斯的工作量,还动了其他官员的工作量。


    也幸亏有算盘,早在学堂和医院被秦九韶推广后,很快就被其他人发现,不说整个大秦,但绝大多数都学会了算盘。


    唯一麻烦的是……秦篆刻在竹简上的工作量也挺大,还容易被刀刻刻伤手。


    白纸该降价一部分了!


    雕版印刷也该给她书院里的课本更新版本了,等白纸再卖多几年功夫,积攒一下资金,便可大幅推广了。


    愚民政策是好用,确实能让朝野更稳定。


    但她缺人!


    会学识的,都是权贵豪绅,如此下去从上到下都被他们垄断,底层百姓毫无上升渠道。


    过了年,女工们尤为愿意上工,因为工厂里面有木炭,工服比家里的衣裳更暖和。


    你说在家穿工服?她们怎么舍得!要是弄脏了,洗又不容易干,没工服指不定要被开除。


    学堂、医院也如此。


    木炭难得,但南越之地都是茂密的丛林,砍树开荒烧木为炭。


    黔中郡正准备开发煤炭,明年就不用那么愁了!


    还有羊毛,内史郡养羊的地方不是没有,准备先来一批试验一番。


    最起码……从羊毛到羊毛衫的这道工序,她也不是很懂。


    但她从不小觑古人的智慧,她们只是眼界不够,多思考反复试验,肯定能行!


    直到开春,天幕都尚未到来,有人特地在等,但黔首们等不了。


    要开荒了!


    趁着雪还未完全融化,得翻土,冻死土底下的虫卵。


    不知为何,总觉得今年去翻土,力气都强壮了许多。


    今年俺家可有十三斤野芋,好好伺候,年末定然能吃饱了。


    【轰——】


    【这次旅游真是气煞我也,以后还是不要跟着旅游团去玩了,有些人真是扔了孩子留下的胎盘长大,没脑子!】


    天幕骤然来临,一出口就是满满的愤怒。


    这……


    我们大秦惹着天女了?


    【普通景区大家都去过了,我只想去挑战一下,大家都说最适合新手去的雪山是玉龙雪山,是5A风景区。】


    【最安全、零门槛,首先旅游团就挺坑,包食宿包景点,结果还要你买这买那!】


    【野外的动物不能乱碰,没开发过的地方也不要随便走,最近几年都有新闻爆出,像鳌太线、穿越无人区等地区,都容易丢了小命。】


    【其次,旅游团里的游客不听人劝,说好了雪山,穿着一件薄衫就敢上去。】


    【有个男的就说她就爱雌竞,有这闲工夫还不如顾好自己。】


    【颠颠的,然后被人揍了一顿。】


    【我不明白,为什么女人之间的矛盾就得叫雌竞?商战也罢、政斗也罢,都归结于看不惯对方,都是对方用美貌资源换来的。】


    【搜索条更是两极对立,雌竞就是女性之间为争夺男性关注、爱情、婚姻;拼变美、感情博弈。雄竞拼财富、权力和事业。】


    【诶诶诶,大家别吵,别吵,我这不是挑拨男女对立。】


    【说起来,我的大秦帝国开拍快三个月了,已经进行到我们女帝登基的阶段了。】


    天幕的评论不是骂旅游团就是骂男女对立的问题,天幕底下的人看着面面相觑。


    什么雪山?什么旅游?


    主播出去玩了?还去爬雪山?这么大胆的吗?


    大冬天,地面就已经厚厚一层雪了,山顶岂不是更加厚?怎么爬上去的?


    玉龙雪山是何处?


    【各位,在弹幕里刷‘大秦帝国大卖’几个字,收主播福袋!给大家发红包!】


    卿卿也发现自己气昏了头,自己的粉丝有男有女,现在又是电视剧拍摄期间,坏了口碑可不好。


    来讲讲我们有魅力的千古霸王:项羽。


    【圣武帝登基的死对头,举鼎霸王·项羽,也是屡战屡胜、屡胜屡战的武将,跟我们圣武帝一样,爱杀权贵豪绅,尤其是贪官污吏。】


    【自胡亥登基残杀兄弟姐妹,百官遭殃的消息传来,项羽便从会稽郡吴县开始骑兵谋反,一路打到咸阳。】


    【路过之处,无人是他对手。】


    【六国贵族纷纷起事,都被打得落荒而逃,家产粮草士兵通通归项羽所有。】


    【项羽身边有两著名谋士,为项羽出谋划策、安排民生,郦食其、萧何。】


    【这杀富济贫管理官僚安排民生的活儿,都是他俩干的!尤其是筹备粮草一事,萧何那是井井有条、粮食充足、军备精良。】


    【打入函谷关,势如破竹、掩耳不及摧毁之力。】


    【集六国之富绅在咸阳,大秦宗室也在咸阳,实在是太有钱了,通通被项羽洗劫一空,反抗之辈诛尽杀绝。】


    【我们圣武帝就辛苦多了,项羽所到之处,城池满目疮痍、残垣断壁,只能够安抚百姓,让自己本就缺乏的人手上任管理无人理会的郡县,太伟大了。】


    [哈哈哈,圣武帝心好黑,送去的谋士故意挑拨离间,赶走了项羽的亚父范增、钟离昧、龙且、周殷等,也怪不得项羽最终败在圣武帝手里。]


    [他蠢,又狂妄自大,郦食其和萧何身后可是有一大堆人出谋划策,专门给他们的攻城略地提供了粮草和军备呢。]


    [六国那群废物哪能跟项羽吧,举鼎霸王,可想而知有多厉害,就是飘了,以为自己一人足以打天下。]


    [好坏好坏啊!!我喜欢!]


    [女帝早就想过自己若是登基为皇会遭受到谁的反对,通通死在项羽手里,谁都牵扯不到她身上。]


    [圣武帝也是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人啊,借刀杀人这一谋略依旧在项羽身上使用成功。]


    [要不是后面郦食其和萧何在秦国朝堂出现,还进了昭勋阁,大家才后知后觉!可惜,太迟了。]


    [项羽就是我们圣武帝的征北大将军,项羽在前面打,圣武帝在后面收复管理,真是劳心劳力。]


    [项羽要是知道了,岂不是吐出一口老血?]


    [可惜,项羽到死了都不知道。]


    [圣武帝好黑心,我好喜欢!!真是太聪明了!她究竟是怎么做到还不被项羽的人发现呢?]


    [很正常,官吏听项羽的,赋税也按时缴纳上去,民政也管理得很好,项羽还夸赞过她们呢。]


    天幕底下最为暴怒的莫过于此次主角项羽,瞪大眼睛盯着天幕,呼吸急促,指着天幕,“秦九韶,你,欺人太甚!!”


    项梁也险些吐出一口老血,没有自己,谋士被排挤赶走,那么说明未来那时,自己可能已经没了。


    一把拉住了项羽手腕,压低,嗓音沙哑,“羽,以后莫要莽撞了,凡事多带心眼。”


    最重要的是,项羽在前面打,她在背后捡漏?


    做了这么多,成了别人的嫁衣,谁都不甘心。


    “我与秦九韶不共戴天!”项羽气得咬牙切齿,这是把他当猴耍。


    被点名的某谋士们在踟蹰,以后莫不要去项羽麾下,狂妄自大不可一世,难成大事。


    旧六国贵族们,空有野心,连项羽这样的人都打不过,更无用。


    六国余孽更是心慌慌,举鼎霸王?这也不是那圣武帝对手?


    那我等想要复国,岂不是更难了?


    举鼎是什么概念?上一个举鼎出名的乃是秦武王嬴荡啊!他便是举鼎而亡的。


    “嘶,要不,我们还是不要阻止那女帝登基了?”谁阻止她谁死,还让那两谋士怂恿项羽杀人。


    太狠心太恶毒了。


    难怪说那瑶光丞相乃圣武帝教出来的,看看这黑心肝的阴险狡诈手段,谁比得了?


    大秦朝臣们沉默了几秒,似有似无的余光瞄了瞄站得笔直素来温和爽朗的秦九韶身上,真的是治粟内史丞所为?


    不太像啊!


    或许是他人的计谋呢?


    只不过……


    我等还是不要对皇位继承的这种问题发表任何意见了,不然肯定要被安排在‘反对方’的站队里,岂不是大清洗的时候顺便将自己清理一番?


    作者有话说:


    朝臣们:这么阴险狡诈的计谋到底是谁想出来的?肯定是那个叫做瑶光的!【未来皇帝的形象只能光明磊落】


    第19章


    扶苏咋舌的看着自己夫人, 有种难以置信的想法,“夫人,九韶, 这计谋是不是有些不太磊落?”


    站在宫殿外, 正好在秦九韶身边的扶苏低声询问。


    “大秦伐六国时,都用的计谋很光明磊落?”秦九韶抿了抿唇,胜者为王,历史书是胜利者书写。


    嗯?所以为什么这些事都被记录了下来?


    不应该啊!


    秦九韶一话, 其他人嘴巴都闭上了!


    什么叫做阴险狡猾?那叫足智多谋、料事如神、智勇双全!


    普通人敢这么大胆吗?没有!


    万一被项羽发现调转枪头回来打她们怎么办?这都没发生意外, 可见有多天衣无缝。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将城池拿下,从来没有人能做到这么优秀!


    还能瞒着对方, 让对方以为自己是在给对方治理郡县黔首。


    换做别人, 根本就做不到, 所以, 这根本就是出类拔萃的才智。


    扶苏的惊疑变成了赞赏, “也对, 最起码没有伤害到黔首, 就连是士兵都没伤害到。”


    两兵交战,还不知道要打死多少人。


    顿时,对秦九韶多了几分崇拜了起来, 莫名觉得在这方面,比父皇优秀多了。


    宗亲对秦九韶上位一事确实颇有意见, 毕竟不是他们秦嬴血脉。


    但秦九韶竟如此狠心,派了谋士送到项羽身边,假借抄家作为军费的理由杀了他们,就为了担心他们以后可能会阻止她登基?


    这这这……


    难道不应该阻止吗?


    当我们宗亲是死的吗?这可是我们祖上秦非子留下的秦国,经过一代又一代的秦王奋力图强才打下的大大疆土。


    你一个小小外姓血脉就妄想执掌秦国?


    哦……原来是真的死了?那没事儿了!


    抿着唇, 偶尔那偷瞄的目光扫向了陛下,眼中满满的恨铁不成钢。


    陛下,您都二十多个儿子了,为什么没有一个儿子成才?


    就算没有儿子成才,那女儿呢?


    三十多个子嗣,还不如人家秦太尉的一个闺女!!


    这像话吗?


    偶尔又时不时的瞄了瞄秦太尉,有些好奇秦太尉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怎么将孩子教成这副德行……啊呸,这么优秀能干的模样?


    皇帝陛下,您真的该向秦太尉好好学习了。


    在这一方面,您远不如也。


    权贵豪绅也没想到未来的圣武帝如此黑心,不支持她就要干掉我们?


    太可恶了,为了我们宗族,坚决……


    嗯?不对啊,我们宗族还没被灭,钱财也没被收拢走,六国余孽一看就不敌未来的圣武帝。


    要不……


    圣武帝,您就说,您到底要不要争?


    您若是想让我们支持,就直说,别的不能保证,但我绝对不会去支持其他人。


    争夺皇位一事,各诸侯国都有,并不是少数先例。


    甚至有些为了争夺王位,饿死大王的例子都有。


    “主要是看皇帝陛下愿不愿意将那个位置交给未来的圣武帝,毕竟十几个儿子呢。”哪能将皇位交给血脉之外的人?


    宗族在商议着,关乎家族未来的大事,不能一人单做决定。


    当然,也有少部分人可以自己做主,并固守己见。


    “你会将偌大的家业交给你儿媳管吗?说得轻巧!很明显不是吗?”将心比心,连自己这点家业都不乐意交给儿媳管。


    更何况皇帝的是一国之君,整个大秦的天下。


    万一出现下一个赵太后可如何是好?(专指赵太后为了情夫儿子造反夺现儿子的秦王之位)


    皇帝自己才刚经历过不久,他难道就不怕吗?


    就算下一任秦文帝是未来圣武帝的亲生儿子又如何?谁能保证以后掌权后,不会再生一个


    “我认为皇位会交给公子扶苏,不过背后执掌朝政的,或许会是她罢了。”最多允许下一个宣太后出现。


    “不坐在皇位上,没有天然法理性。”点头赞同。


    “无论皇帝做出什么选择,我们都不反对便是了。”心狠手辣之人,要么先下手为强,要么顺从她意。


    见未来的圣武帝如此心思缜密,便知道下毒刺杀无用。


    唯有黔首听懂了一小部分,“原来天女娘娘是去雪山玩了啊?难怪没给我们看呢。”


    天女游玩的画面,是我等贱民可以看的吗?


    【项羽打秦军,势如破竹,但他不知道的是,因为他抄家权贵富绅一事,名声都臭了。】


    【大秦掌管学识的人大部分都是豪绅,由他们一宣传,哎哟,那还得了,项羽凶残的名声很快传播开了。】


    【尤其是进了咸阳后,因为对暴秦的怨恨,发泄到了秦室宗亲身上,没办法,谁让秦始皇的子孙后代都让胡亥给弄死了呢?】


    【若非郦食其和萧何的劝阻,项羽甚至还想烧了咸阳宫里的藏书。】


    【那都是战国多国史记、诸子孤本、科技工艺档案,对我国文化典籍的毁坏,要是成功了,就造成了文化的断层,简直就是华夏民族的历史罪人!】


    【我也认同古代的权贵豪绅不是什么好东西,霸占了大多的土地和社会财富,项羽此举是社会财富的再分配。】


    【不管是打仗的士兵还是黔首,都是苦命人,正所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历史评价一个人,不能只看功,也不能只看过,有功有过才是正常的。】


    [项羽:我要给秦国的权贵富绅一些小小的震憾。]


    [除去这些权贵富绅后,圣武帝实行的科举制就容易多了,百姓的上升渠道就打开了。]


    [举鼎霸王,神勇无二,但目光短浅,杀伐众多,刚愎自用好面子,不然也不会被郦食其和萧何两位谋士一路捧杀。]


    [项羽身为贵族,却站在百姓这一边,难道不是我们人民的英雄吗?]


    [项羽就很好啊!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我们现在就缺乏像项羽那样的人!]


    [也不是全杀了,乖觉的心善的,不也留下了吗?]


    [项羽也是被哄骗了,论好,还不如圣武帝呢。]


    [要不是被萧何几人劝下来,项羽还打算屠城呢!真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


    [这不最后没屠吗?这就是进步,改邪归正!]


    [要不是韶姐有先见之明,派了两个聪明谋士在他身边,还将其他谋士排挤走,早就不知犯下多少滔天罪孽了。]


    [那么说明我祖上要感谢郦食其和萧何两位了。]


    [都是封建社会皇权的人,哪都不好!这么喜欢,送你们穿越回去好不好?]


    [名声太臭还不是你们俩谋士害的,如此阴险狡诈,但也称得上算无遗策。]


    [也幸亏没烧,不然圣武帝就该派人给项羽鞭尸了,那是民族文化的精华,从商周到春秋战国各国的藏书。]


    [哈哈,神特么社会财富的再分配,权贵豪绅只想说日你大爷!]


    权贵豪绅们:我只想打死项羽,或者被项羽打死!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恶毒之人?与我们豪绅是不是有什么天仇大恨?


    可恶的项羽!可恶的秦九韶!可恶的后人!


    我们世代祖宗打拼下来的家业,凭什么分给那些贱民?


    自己是否心善,自己难道还不知道吗?


    六国余孽在臭骂项羽这个狗东西,知道项家可能在最后的胜利圈,但也不能这么糟蹋他们啊?


    你赢了,我们投降你便是。


    你还敢抄家杀人?


    我们可是贵族!!贵族!!!


    再次被细节给气炸了,这天幕,不看也罢!


    “好了,别气了,现在还没发生呢,以后的事情我们躲开便是了。”


    再不济我们转移……我们投靠圣武帝,我就不信,成了她手下,她还意思抄我们的家?


    唯有天幕下的黔首与士兵有些惊讶,怀疑自己是不是误解了天幕的意思。


    “天女娘娘说,项羽将贵族老爷的土地钱财抄了,分给我们了?”惊讶,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将军?


    “没错,这将军是好的。”


    “好什么啊,天女不是说吗?是女帝安排了谋士,怂恿项羽干的。”


    “不管是不是怂恿,反正他乐意这么做,就是好将军。”


    “他还想屠城呢!还是女帝手下好!郦食其,萧何,这两个名字有些熟悉啊。“


    开春在春耕翻土,有些人是一边翻土一边看天幕,有些人是坐在田边歇息。


    现在家家户户都在田里为耕种芋头而努力中,一眼就能看到隔壁田里的人,在那儿大声的讨论中。


    有人觉得项羽好,有人觉得女帝好,反正贵族老爷就没一个好的!


    尤其是旧六国之地,好的贵族老爷早就被生吞活剥了去,够狠心黑心的才留得下来。


    主管文书典籍的御史大夫差点没被项羽这厮给气死,那是典籍!历朝历代各国文书史记孤本……


    莽夫!


    一介莽夫!


    唯有骄傲的莫过于郦食其和萧何二人,这是他们这次天幕的高光时刻。


    郦食其此人姓氏独特,又不是独行侠,家人邻居友人们都知道天幕说的郦食其是他了。


    忍着欢喜的乐呵,十分正经的板着脸,谦虚的道,“都是上官看得起,我只是尽绵薄之力。”


    不敢在众人前称女帝,公子扶苏的夫人又衬托不住她的身份。


    是我的上司!上官!


    县令也已经查到了郦食其,只是之前天寒地冻,生怕出门赶路生了风寒。


    这时候的风寒可不是小病,会死人的。


    这不,准备冬雪一过,就护送其去咸阳,为秦国效力。


    萧何则是跟沛县来的刘邦一同喝酒,“若是还在沛县,这会儿曹参、樊哙几人应该在一旁与我们一同饮酒了。”


    感慨,希望未来我们也能在咸阳相聚。


    “你就没给樊哙卢绾几人推荐给治粟内史丞吗?”萧何还以为,以刘邦的性子,忍不住要跟自己同乡共同富裕了呢。


    “哪能啊,现在都还没站稳脚跟,哪像你,瞧瞧天幕把你夸的。”别看刘邦平时咧咧呼呼的,实则胆大心细得很。


    “等着吧,若是有才之士,必不会没有他们的身影。”等我们费尽口舌去举荐,不若天幕说的一番话。


    【要不说我们太尉秦垄是个聪慧有眼力见的人,果然不愧是能让秦始皇信任的男人,连胡亥、项羽都没对他动手。】


    【这才叫三朝元老……哦,不,四朝元老!要知道,掌管兵权,一般人皇帝能放心?他就能做到这一点。】


    【胡亥上位后,秦垄立刻就投靠了赵高,手里的兵权也送到了赵高手里。】


    【等项羽入了咸阳,马上称之为明君,为他报了杀女之仇,势要报答项羽之恩。】


    【项羽楚兵所到之处,纪律严明、毫无秋犯,如项王铁律般的军纪,令敌军闻风丧胆,早已仰望、心悦诚服。】


    【项羽什么人?前面说了,刚愎自用好面子,被秦垄这么一捧杀,再加上身边两个二五仔,这不,千金买马骨,秦垄代表秦国官员被收拢了过去。】


    [哈哈,也就项羽不知道韶姐没死,更不知道背后追着自己跑的势力的主将叫秦九韶!!]


    [秦垄确实是个人才,秦始皇之后的三位皇帝都不是顺位继承,造反上位的,都能信任他,难道这不能说明他的能力吗?]


    [其他官员: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拿我们当小日子整!去享富贵也不捞上我。]


    [我现在还搞不懂赵高为什么会信任秦垄,要知道,秦垄的女婿是扶苏啊!]


    [只是女婿,又不是儿子,秦垄还有好几个儿子,背后还有家族,难不成还想着秦垄为了扶苏连自己家族都抛弃了?]


    [成王败寇,这有什么难理解的?]


    此刻,秦垄成为了在场所有人聚集的焦点,目光凌凌的盯着他。


    包括秦始皇。


    秦垄心里慌极了,“陛下,陛下明鉴,臣,臣绝无二心……”


    未来的那个我诶,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你让我如今如何面对陛下?


    “陛下,当时都以为公子胡亥是拿了您的遗诏。”所以,陛下,这不能怪罪秦太尉。


    “那项羽呢?项羽乃六国余孽,反秦人士,他还投靠项羽?陛下,如此恶行,怎可原谅?”你背叛了我大秦,不能放过。


    “治粟内史丞还在敌对势力,许是暗地里联络,有其他后手呢?”你怎么就确定是秦垄背叛了呢?


    朝中大臣因为秦太尉是否背叛了大秦一事,吵得不可开交。


    更多的是:你富贵也不带上我?


    完全不想被秦垄代表,但若是真带上自己,自己真投靠了项羽,那后来圣武帝又杀了回来?


    话说,未来的自己真是过得艰苦,根本就不知道圣武帝的存在。


    就算真的知道圣武帝这方势力,也不会去投靠圣武帝。


    因为圣武帝乃一介女子,要么投靠赵高,要么被杀了。


    等项羽入了咸阳,来势汹汹,不少宗亲豪绅被杀被抄家,看到这一幕的自己难免惊慌失措。


    已经投靠过赵高一次的自己,定会犹豫,指不定就真的投靠项羽了啊。


    投靠过项羽楚军的自己,还能被圣武帝重用吗?


    嗷——


    为什么会有这么惊悚的未来,完全没有光明可言。


    公子扶苏看向自己岳父,难怪能教出如此能干的九韶,不愧是他岳父!


    又抬眸看了一眼父皇的方向,若是换做父皇,定然做不出秦太尉如此丢脸的反复横跳之举吧?


    秦始皇不做任何评价,因为不知后续如何,他是帝皇,若是说错了,被打脸了那该多丢脸。


    【其实早在项羽打入咸阳之前,咸阳城内就已经不安稳了。】


    【胡亥的暴行,秦嬴宗室早就看不惯了,连自己兄弟姐妹都容不下的人,他们这些宗亲又算什么?】


    【事实上,胡亥在杀害自己兄弟时,还涵盖了相连坐者,近乎斩草除根的屠杀了子侄。】


    【谁不怕?这么丧心病狂的人,屠杀亲属后,又对朝臣下手,吓得宗正当即就去翻了记录在册的谱牒,这到底是不是我秦嬴血脉?】


    【尽数历代国君,没有哪代国君做到如此心狠手辣的地步,堪称满门抄斩!】


    【若不是成蟜已被秦始皇杀了,都要让人怀疑是不是成蟜的儿子来为父报仇了。】


    【胡亥尚未坐稳皇位的那一年,宗室闹腾,不承认其为秦二世,发布流言,谎称胡亥不是秦始皇子嗣,没有资格当上皇帝宝座。】


    【真是夺秦大舞台,有梦你就来!项羽也是在这动荡时期造反的!】


    [那可不嘛,我就没见过哪个皇帝如此满门抄斩自个儿的!]


    [这是仇敌吧?一个子孙后代都不放过,也不对,还有几个秦始皇的孙女被放过了。]


    [胡亥一看就不像是秦嬴血脉,昏庸无能,残暴虐杀,在他之前真是史无前例。]


    [宗室早就被秦始皇弄得服服帖帖了,胆敢闹腾起来,还不是有人在背后支持?哎呀呀,这个背后之人是谁呢?好难猜啊。]


    [哈哈哈,还能是谁,我韶姐呗。]


    [圣武帝真是忙,不仅是宗室要支持,项羽那边也要支持,朝臣官员们又要救。]


    [我也怀疑胡亥不是秦始皇的儿子,还是说暴烈性子随了他母亲?]


    [呸,别什么都往女人身上栽赃,秦始皇自己没教好儿子,那是他的报应。]


    [古代后宫的女人能有多大权力?才四五岁就开始上学堂了,要怪也只能怪他老师啊。]


    这个消息,足以震惊整个大秦。


    什么?


    公子胡亥不是秦始皇的亲儿子?


    这是真的吗?还有人这么大胆,胆敢冒充秦始皇的儿子吗?


    那么子胡亥的亲生父亲是谁?该不会是成蟜吧?


    也不对啊,成蟜那会儿都死了多少年了?怎么可能是成蟜的儿子?


    指不定是被谁调换了,当时陛下的后宫多是六国的嫔妃和公主,怨恨陛下的人多得是。


    六国余孽大力的拍大腿,“对啊!这肯定是我六国哪位能人调换了暴君的儿子!差点灭了他秦国!”


    “可惜最后没成功,谁知道秦始皇还能给扶苏挑了个这么能干的夫人。”满是怨恼,调换胡亥的幕后之人也不晓得联系他们一番。


    若是知道乃是六国后人,自己就不会跟他对着干了。


    那肯定是我燕国(我楚国、我韩国、我赵国、我齐国、我魏国)的子嗣,快快快,去联系一番……


    什么?公子胡亥早在入冬之际就已经被贬为庶人了?


    果然是暴君,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


    那会儿还没爆出胡亥不是他的儿子呢!就这么狠心。


    黔首面面相觑,哎呀,他们看到了什么?


    皇帝的儿子都不是亲生的?谁这么大胆放肆?


    “要是我儿子不是亲生的,我要气死!”他就一个儿子,辛苦养大还给他娶了媳妇,现在孙子都有了。


    “能有皇帝那么气吗?后来皇帝的家业全都给了这个不是亲生的儿子,入了棺材都不瞑目啊!”


    在他看来,皇帝不似他们那样拿一张草席包裹,棺材已经是他们能终极仰望。


    “那是谁这么大胆?胡亥的阿母是谁啊?她知不知情啊?”


    震惊不已!


    “我儿子就不同了,长得跟我差不多一模一样,绝对是我儿子!”骄傲,这一点,皇帝都不如他。


    “我婆娘就只跟了我,还能生谁的儿子?”我最勇猛了。


    权贵豪绅默默地让自己底下的人去调查一下,事关家族产业血脉的继承,不容有失。


    “听说这么子胡亥乃皇帝十八公子?才刚几岁?我记得陛下登基好多年了吧?”


    十几年了吧?也该到了驾崩的年纪了呢。


    “上次天幕不还说他吃金丹吗?是不是因为这个?”惊悚,害怕,要知道我也吃过金丹!


    吃了金丹后,我还有两个儿女出生啊!!


    快快快,给老爷我赶紧去查!彻查!


    这会儿,上次所说的金丹问题,又被人提及了起来。


    并广而告之,此次有了更重要的证人证言:始皇帝陛下!


    也不知道这天幕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就死得人多了。


    咸阳宫里,一片寂静。


    也就胡姬在这年寒冬病逝了,不然都得跑到殿前来磕头跪错喊冤了。


    正因为她病逝了,所有人的关注点只在胡亥身上。


    臣子们不敢有所张望,又是一次击打人心的天幕。


    天幕诶,您能不能说点温和一点的话题?上次说陛下吃了金丹yang痿了,现在又说胡亥不是陛下亲生的。


    被偷瞄的秦始皇感受到了别人时不时瞥过来的异样目光,冷着脸,一言不发。


    公子扶苏瞧着这一幕,欲言又止,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宽慰比较合适。


    胡亥,真的不是父皇的亲生子嗣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唯有贬为庶人的胡亥本人慌得心惊肉跳, “不,不可能的,若我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 我怎么能当皇帝?那不是矫诏, 是父皇遗诏!”


    胡亥在拼命的砸东西,心底已万分崩溃。


    “我阿母从未背叛过父皇!!”他若不是亲生的,就他犯下的大错,一定会判以死刑的!


    “天幕一派胡言!一切都是假的!是假的!!!”自天幕出现后, 没有一次对他来说是好的。


    【也不知道这个流言是从哪儿开始, 但是到了最后的定论是:被人调换了。】


    【狸猫换太子,后来圣武帝还派人去调查了一番, 发现那个被调换的孩子, 早就被扔到深山野林冻死了。】


    【真是可怜, 若非如此, 还能在咸阳宫的幸福窝里长大, 六国余孽真是罪孽深重。】


    [也是胡亥藏得好, 他没登基之前, 谁都没想到他如此残暴。]


    [那个小娃娃真是可怜,怎么下得了手?夜半时分难道不会听到婴儿啼哭声吗?]


    [嗷呜,这是另外一个鬼故事了, 请在半夜讲。]


    [后来真相大白,胡亥被钉在耻辱柱上, 不是因为被掉包的问题,而是他当上皇帝了却只懂残暴杀虐。]


    还好,只是掉包……


    那也是大事儿啊!!!


    “查!”秦始皇冷着脸,他从未想过这个事情会出现,所以从未往这个方向想。


    现在想到这个可能, 目光还扫向了其他公子。


    殃及池鱼的诸位公子们有些憋屈,又有些忐忑,应该……我没事儿吧?


    但六国余孽要是换公子的话,那,那,换多几个是不是有可能?


    该不会有我吧?


    不会的,我一看就不是胡亥那样残忍暴虐之人,怎么可能不是阿父的孩子?


    可我也不似阿父,聪慧沉稳冷静威武霸气……


    偷偷瞄了一眼扶苏的方向,也不对,我们这么多兄弟,就没有一个似父皇的!


    总不该所有公子都不是父皇亲生的啊!!


    公子的想法,其他人也隐隐有所怀疑,但……总不该一点儿防范都没有吧?这十几二十位公子全都被调换了?


    宗正吓得连忙跪下,“陛下,当年子嗣出生均记录在册,还有几位产婆、侍女在场。”


    肯定不是当时换的,许是后面……


    咸阳宫里有异心并付出了行动的宫人开始慌了,会不会查到我身上?


    我最多就是传些后宫的消息,有些则是替后宫的夫人们传信出宫,也没做什么吧?


    谁知道那六国余孽做得如此过分?还调换了公子,最后这位公子登基了?


    那就天塌了!


    趁着这?*? 会儿还在看天幕,要不……我逃?


    那也不成啊!外边儿有侍卫把守着宫门呢。


    赶紧消除罪证!


    不对,得防着别人对我消除罪证!赶紧躲起来。


    【前面说到我们圣武帝派人接管项羽打下的城池,残垣断壁的城池不在少数。】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我们圣武帝要做的就是让百姓有活干、有饭吃。】


    【瑶光丞相行商多年,在这方面多有经验。】


    【前三日赈灾发粮,雇人修城墙、修路、开工厂、发高产粮种,很快民心就安定了下来。】


    【我们的百姓不怕吃苦,就怕吃了苦还没有回报,圣武帝一出手,犹如天神降临。】


    【由于不少豪绅官吏被项羽砍头抄家,之前学堂里培养的那大批学子就有了去处。】


    【在此之前,巴郡、蜀郡、黔中郡、长沙郡、庐江郡、闽中郡等,除郡守外,从县令到底下的县丞、县尉、主吏掾、令史、仓吏等,都已经是圣武帝的人了。】


    【也就是说,大秦南方的大部分郡县都已落入圣武帝之手,从这些官吏抽调一部分到上来,那算是升官了。】


    【一半熟手一半新人,城池被管理得井井有条,民生恢复,更胜以前。】


    【有同学问,为什么都是南方的?因为秦始皇更注重北方的郡县,中原大地,且鲁国之地多受儒家影响,女子之身为官为吏,容易遭到抗拒引发意外。】


    【老秦家的城池就更别说了,那是秦国的根,并没有接管而是在此处做起了行商的买卖,开办了学堂,日子也算是过得不错。】


    【正因为此,项羽在造反时,不少生意都受到了打击,财富被项羽卷了去。】


    【存人失地,则人地皆存;存地失人,则人地皆失。人乃国之根本,这一点,圣武帝践行得很好,她是真心实意为百姓们着想。】


    [相对于春秋战国时期的各个诸侯国,甚至秦始皇时期也罢,都不如圣武帝时期的百姓过得好。]


    [那时候叫黔首,平民可没有姓氏,百姓指的是百官贵族。]


    [我圣武帝背地里偷家的本事高着呢,别说你项羽,就连秦始皇的家我也偷。]


    [看得出来,秦九韶想要造反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


    [若不是有秦九韶,大秦早亡了,看看人家的姓跟秦国多有缘?都是秦,秦国就该归秦九韶所有。]


    [我要是百姓,我也投降,跟着前面的几代君王吃不饱穿不暖,唯有圣武帝神光笼罩保佑我们吃饱穿暖。]


    [可惜秦末的几代君王不懂民生疾苦,使劲儿压榨,被推翻也是理所当然的。]


    [哪朝哪代都有末代时候,没有昏君暴君,日子也快过不下去了,只是因为他们提早了时间罢了。]


    [老秦人会支持圣武帝的,秦始皇修长城、修建皇陵,修秦直道,抽调了太多的青壮年劳动力,家里早就入不敷出,难以自力更生了。]


    [圣武帝的版本还是太超前了,她也是前无古人的千古圣帝啊!]


    天幕里,满满的正能量,看得黔首们心里暖暖的。


    更有感性者,眼眶泪汪汪的抽了抽鼻子,“之前来收赋税的衙役说过,我们这里是什么郡来着?”


    再次确认,天幕里所说的长沙郡,似乎就是我们这里,对不对?


    “之前不是说过了吗?长沙郡长沙郡长沙郡,你个憨货!”连说三次,这次记住没。


    “太好了,呜呜呜,我们比他们更早过上好日子,也不知道这圣武帝,什么时候到我们……好像来的是瑶光丞相?我有些等不及了。”


    迫不及待想要得到救赎,为什么先去巴郡和蜀郡?


    他们那地方,已经过上了天幕那样的日子了吧?


    羡慕!眼红!


    老秦人不爽了,凭什么在那些什么巴郡蜀郡,又在长沙郡、庐江郡、闽中郡的,我们九原郡(北地郡、陇西郡、上郡等)不配得到你的关爱吗?


    做生意算什么?那些官吏也可以随便换,我们都可以听从的!


    一想到自己比其他六国之人更久才能享受到来自圣武帝的光辉庇佑,就甚是委屈、极其委屈。


    “我们才是老秦人,对圣武帝更忠心耿耿。”就像是老实巴交的崽不受老母亲待见那般委屈,又只能够诚恳干活。


    “嘘,你疯了啊,现在还不是圣武帝在位呢。”那是未来,肯定是为了瞒着始皇陛下。


    “我们也可以偷偷瞒着啊!”我们又不会去举报!


    “会连坐呢!”你敢,总有人不敢,小心为妙很正常。


    “不是说了吗?行商、工厂、修路、学堂,我们这儿通通都有,只不过是没有换掉官吏罢了。”


    纵使是秦国的官吏,秦律森严,也不是每个都尊法而行。


    克扣贪污赋税欺横霸市也有,他们又不敢跟县令告状,告状了也没用。


    “等等吧,再等等,圣武帝不会放弃我们的。”一切唯有等,但有时候又忍不住,眼红心酸羡慕别人。


    “以后的黔首叫做百姓了吗?”有人注意到盲点,姓氏可是只有贵族才配拥有的啊!


    百姓百姓,百官贵族,我们也配拥有姓了吗?


    难道是我们也成贵族了?


    有人妄想到这一点时,下一秒就拍掉了,完全不敢妄想!


    再次提起这个,项羽的怒火就一直没停过。


    “叔父,我受不了了!!”项羽本就不是个脾气好的少年郎,暴躁得很,现在都恨不得冲去跟秦九韶单挑。


    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


    一拳砸在了木桌上,“这天幕,我能不看了吗?”


    他刚才就想甩袖离开了,可是被项梁拉住了,死死的摁着他。


    还说什么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你不能只会用莽夫之力。


    大秦的朝臣们再次将目光放在了秦九韶身上,“治粟内史丞,这叫瑶光的,我怎这么久都没见过一次?”


    好奇,到底是如何奇女子,比一般家中培养的嫡子还要优秀呢。


    “外出行商,我也不知何时回。”秦九韶神情淡淡,是我让她不要回来的,怎么样?


    “夫人心慈。”扶苏是真的心服口服,换做自己,还不一定比九韶做得好。


    之前她上书父皇赐粮赐炭一事,背地里不知多少人在嘲笑她只会收买人心。


    可前不久有郡县的人上奏今年冬季冻死饿死的黔首大幅度减少,顶着偌大的压力,不惧嘲弄,只有她才配坐在父皇的位置上。


    诸位公子表示:这我也能做啊!


    只要我登基了,按照这些策略做下去,也不是不能成为第二个……


    哦,我忘了,治粟内史丞挺心狠手辣的,阻止她上位的人都砍了。


    另一个胡亥!


    但又比胡亥颖悟绝伦,又诡计多端,一般人还真跟她比不了。


    秦垄也没想到,我闺女野心这么大的吗?


    若是没有天幕的出现,秦垄是从来都没往这方面考量过。


    糟糕了,天幕将我说得那么玄乎,反复横跳的立场,指不定自己几个儿子都被她给哄骗了去。


    不然,他不相信自己真的会投降项羽,就连是假意都不愿。


    他生是大秦的人,死是大秦的鬼。


    “九韶啊,你老实跟阿父说,天幕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你啊?”潜台词:你到底是不是现在就有那种想法了啊?


    “阿父,你若觉得似我,便是我;你若觉得不像,那么就不是我。”这能当众说的吗?距离始皇帝驾崩还有十年……


    不吃丹药的始皇帝,活得更长命。


    现在始皇帝是觉得他不错,那是因为大秦没有合适的继承人,她最多就是个后备役。


    甚至……连后备役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为扶苏兜底的一道防线。


    始皇帝的心里更看重的是秦嬴血脉登上那个位置,只想将自己熬老,等下一代秦文帝长成呢。


    不然,始皇帝何必催促扶苏抓紧生个嫡子?


    不就是怕自己生的嫡子过小,甚至……在他驾崩那一年或前一两年才出生的秦文帝吧?


    “阿父,现在不是天幕所言的未来了,看到天幕的我们已经改变了历史轨迹。”你不是那个反复横跳的政客,你是陛下信任的太尉。


    聪慧如秦垄,片刻便能明白秦九韶的意思。


    闭上嘴巴,沉稳的站在那儿,只待陛下吩咐。


    秦始皇对开启民智、仁爱黔首的政策不太喜,因为他觉得没必要。


    从商鞅变法开始,秦国就是驭民五术为主:愚民、弱民、疲民、辱民、贫民。


    若非如此,黔首怎会拼了命的想上战场立军功改变自己的地位?


    军功授爵制度也是在这情况下得到黔首们的极力推崇,除秦国每年抽调征军外,不少士兵都是自愿前往上战场的。


    只是,秦始皇心里不喜,却没有给予秦九韶的政策有任何意见,因为他想知道,此路是否行得通。


    唯一一点:


    为何你起步之地不在老秦人之地,难道我们秦国还不如六国之地吗?


    老秦人为秦国征战多年,流血流汗,不值得你多偏向?


    蓦然感慨,拥立他的,还得是老秦人啊……


    不然,秦九韶为何迟迟不敢在老秦人之地立足?


    长公子府。


    扶苏的门客都知道,天幕曝光得越多,公子扶苏登上皇位的可能性就越低。


    现在看到流光大管家时,都开始学会了客套的寒暄了。


    只是寒冬一过,流光大管家又要跟着治粟内史丞前往治署处理朝政,拉近关系都难。


    也不知道公子扶苏究竟何时才能生下嫡子,想要自荐上门为治粟内史丞效力,可未来·圣武帝不接纳。


    难道我很差劲吗?


    想想围在治粟内史丞身边的四大女相、闻名天下、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七十二城池的典客刘邦、能为未来·圣武帝偷家项羽的谋士萧何……


    我,我,我还不如再等等,也许自己哪一天也能成为未来秦文帝的老师呢?


    门客们还要点脸,不好意思缠着流光管事,扶苏后院的姬妾没那么多顾虑。


    夫人靠不近,还有未来的两位丞相啊!


    听说吕雉现在已经被安排在学堂里,偶尔偶遇两番,问题不大吧?


    唯一需要思考的是:我见到她们,该说什么才能打动她们呢?


    入朝为官啊!


    那是多大的诱惑,连贫民之女都能当上官吏,自己何尝不可?


    等到自己当上官吏,阿母肯定为自己骄傲吧?


    我做得肯定比阿父强!


    当然,也有少数认为入朝为官不如当长公子扶苏的姬妾,毕竟公子扶苏可是未来皇帝的候选人。


    入朝为官多累啊!现在的生活就很满足了。


    唯有小琼枝仰头看向天空,知道天女是在夸阿母,满是骄傲的挺起小胸脯。


    我阿母就是这么顶天立地!这么天下无双!


    向阿母靠拢!


    【这是圣武帝偷家的后方,前方的项羽还在势如破竹的闯关。】


    【秦始皇的子嗣血脉已断,宗室动荡,朝臣官员能干的那一批又被赵高给冤杀了,谁不觉得这是造反的好时机?】


    【东郡有块陨石,始皇死而地分,这不恰好吗?】


    【项羽一路打到咸阳,还冲进了函谷关,谁知刚收拾完那群不长眼的宗室和权贵,圣武帝的兵马就顺着密道进来了。】


    【也难怪的,项羽现在已经被圣武帝的人给包围了,还想往哪怕?】


    【正所谓咸阳城互砍,谁输谁叛军,谁赢谁坐皇位。】


    【圣武帝说:感谢你为我清扫障碍,这荣光我要与我的下属们共享!】


    【哈哈哈,当时我在知道这话的时候,我都笑了,我还以为圣武帝说我要与你共享荣光。】


    【我项羽为你打下这么多的城池,难道还不配共享荣光吗?】


    [我也笑了,项羽表示,这荣光给你要不要?!]


    [项羽还是格局太小了,像他如此神勇的大将军,就该为我圣武帝开疆扩土,横扫匈奴东胡。]


    [韩信说不用,这些交给我就行!谁也别想抢我是圣武帝第一心腹将军的位置。]


    [哈哈哈,搞笑,为什么是第一心腹将军而不是第一心腹?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哈哈哈。]


    【众所周知,举鼎霸王,神勇无敌,可那是他的个人武力值。】


    【在帝国军队面前,再厉害的武力值也要砍卷了刀。】


    【项羽这个人呢,自大的同时还不懂给底下的人分功劳,也不嘉奖,因为他觉得他带头冲锋砍了一大半的敌军,这是他的功劳。】


    【他的所作所为,底下的将领们都放在眼里,但又走不了,因为大家都眼看着项羽要登基了。】


    【郦食其和萧何倒是极力帮他们争取,有功必赏才能长久,激发底下将士们的激情啊!】


    【将士们跟你打仗,为的是富贵荣华,且不说从龙之功,好歹也要让人吃饱穿暖能得军功吧?】


    【连大秦都知道什么叫做军功授爵,我跟着你还不如大秦?】


    【前面说到秦垄在项羽这儿混得风生水起,就代表圣武帝的人能进入咸阳有他一份功劳。】


    【将领们大部分都被拉拢了去,项羽还在那儿做着美梦,准备择日登基呢。】


    【军营的一场暴乱,项羽亲临,圣武帝麾下的韩信、章邯及勇士灌婴、吕马童、杨喜等人,将这场厮杀限制在军营里。】


    【军营外便是形成了骑兵、弓箭手的包围圈,若项羽冲锋出来,万箭齐发,连弩大炮一起上!】


    [哈哈哈,有没有一种可能,根本就没等项羽从军营里冲出来,就被大炮给轰了?]


    [圣武帝仁心,正面厮杀战场确实宏伟,但死的人更多,像项羽那般勇武的人,加上他一群来自江东的亲信,后患无穷。]


    [项羽出身贵族,以为谁都该归降于他就得兢兢业业诚诚恳恳,收买人心都不会。]


    [不至于,收买人心都不会的话,哪还有人跟着他干?]


    [项羽将自己人和外人分得很清的,你再立功也不如亲信升得快。]


    [都是趁其不备,正面对轰,项羽又不是傻子,肯定会让人先破坏大炮。]


    [项羽根本就没见过这玩意儿,他知道怎么破坏吗?最终胜利始终会在圣武帝这边,只是伤亡多少的问题罢了。]


    [圣武帝爱民如子,所以大炮对准了项羽,剩下的人全部扔去劳动改造,废物利用,多好啊!]


    好一个‘咸阳城互砍,谁输谁叛军,谁赢谁坐皇位’,怎么看都是秦九韶(项羽)是叛军!


    旧六国这边,已经站在项羽的位置上发话了,我们项羽都复国成功了,你们用了阴险狡诈之计,恶心、低级、下流!


    什么?你说我们起兵造反的兵马被项羽一波带走了?


    那也是我们六国的胜利而非秦国的胜利!


    若非秦九韶那阴险小人诡计多端,欺负我们项羽过于正直,我们项羽会输吗?


    像嬴政那个暴君!当初攻打我们赵国就是收买了郭开,害死了李牧、廉颇,不然我们赵国怎么会输?


    秦国这边表示我们大秦已统一六国,就算是争夺皇位,那也是胡亥跟秦九韶之间的问题,你们这些六国余孽来凑什么热闹?


    你们就是叛军!老天奶有眼,最终胜利是属于我们圣武帝的。


    你个黑心肝项羽,别人怂恿了两句,你就来对我们权贵下毒手,你个狗东西。


    唯有秦始皇蹙眉,“还未找到韩信此人吗?”


    如天幕描述般如此登峰造极的将领,不应该如此默默无闻啊?


    天幕都指明在泗水郡淮阴县了,将近半年过去了,淮阴县令还未曾找到这个名叫韩信的人,如此废物!


    还有……


    大炮是什么?


    “回陛下,可能名为韩信这人,尚且未叫此名?”韩信,有姓氏,为何这么难找?


    说明不叫此名,又或许……“是否已被六国之人掳走了?”


    天幕将那位韩信讲得如此用兵如神,怎会将他留给大秦呢?


    秦始皇更愿意相信是第一个理由,若是被六国余孽得了去,定会对大秦造成影响。


    “陛下,韩信知道自己未来成就,却被六国余孽哄了去掳了去,必定不愿为六国余孽效力。”


    他又不是傻子,跟着大秦还是跟着六国余孽更有前途,他还不会选吗?


    作者有话说:


    大秦朝臣:韩信又不是傻子,被杀还不会逃吗?韩信:秦朝官员是蠢吗?被胡亥杀了还不会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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