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现在。


    没有心机怎么能和恩恩难得同房间?


    他晚上非得和恩恩畅聊一番,促进一下最近有些变淡的亲情。


    宋泽川伸手按门旁边的门铃,又敲敲门:“恩恩,给二哥开个门。”


    “恩恩?”


    门内传出微小的声响。


    宋泽川马上整理好衣服,把发型对着手机屏幕随意摆弄几下。


    门在面前打开一条缝。


    他推开房门,脸上的笑意很深:“恩恩……”


    话音还没落下,眼睛就和房间里的男人对上,男人穿着白T恤大裤衩,脚上踩着拖鞋。


    这屌丝直男般的装扮,哪是他期待的呆萌恩恩。


    “宋司哲?!”


    宋泽川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怎么特么是你?我的恩恩弟弟呢?”


    宋司哲“嘿嘿”笑了:“那个,我是说啊,我突然感觉自己很崇拜你,想和你一个房间谈谈少男心事,你信吗?”


    “……”


    宋泽川太阳穴突突直跳。


    房间一片死寂。


    没过多久,暴怒的声音响彻云霄:“宋老三!你这个叛徒你看我打不打死你!”


    ——


    “阿嚏。”


    宋以恩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的左顾右盼。


    房间里正在整理行李的宋斯延听到他小声地打喷嚏,停下手里的动作回过头:“冷吗?”


    宋以恩摇头:“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好像有人在吵架。”


    宋斯延跟着沉默片刻仔细聆听。


    过去几分钟,房间里除了两人的呼吸声便再也没有声响。


    “好像没有。”


    宋斯延走到空调控制旁边将温度往上调到24度。


    “这层只有我们和三哥的房间,应该是你太困听错了。”


    男人非常贤惠。


    把宋以恩的行李连带着一起整理到衣柜里面挂着。


    那些多彩的内裤都被整整齐齐叠成小块排在抽屉里。


    自从之前被人发现卡通内裤后,宋以恩顿感羞耻,自己买了许多没有花纹的纯色内裤。


    这次也算派上用场。


    宋以恩打了个哈欠:“可能是吧,二哥和三哥应该不会打架的。”


    他往床上一裹,只露出颗毛茸茸的脑袋。


    “我要睡觉了,你小点声,我睡眠质量不好,很容易被吵醒的。”


    这句话主要是想提醒对方,他要睡觉了,希望人能不要待在房间。


    宋斯延看了眼床上的蝉蛹,将衣柜里的衣服拿出一套。


    宋以恩察觉到他的动作,把头抬起来盯着人看。


    经过睡衣事件后,他现在对真少爷拿衣服的行为非常敏感。


    俗话说,有一就有二。


    拿他睡衣的行为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宋以恩的目光太过灼热,男人很快感觉到他的小动作。


    宋斯延看向他:“怎么了?”


    宋以恩不说话,只是盯着他手里的衣服。


    宋斯延的眼神转移到手中拿着的睡衣,又挪回床上:“你想要我的衣服吗?”


    真少爷可真敢问。


    宋以恩马上炸毛,只可惜他手脚都被被子禁锢住,一时半会无法挣扎开。


    他脸有些红,语气也急:“我要你衣服干什么,我又不是你!”


    话说出口才惊觉不对。


    宋以恩立刻合起嘴巴,心里闪过无数懊悔。


    犯困真的碍事。


    他怎么就把这件事说出去了!


    宋斯延眸光闪烁,薄唇也动了动。


    宋以恩终于把自己从被子里解脱,手忙脚乱往上提,把自己整个人都罩进去。


    “我乱说的。”


    “你别瞎想,我就是想反驳你而已。”


    被子里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


    不知过去多久,也没听见房间里另一个人的动静。


    宋以恩睁着眼睛,在昏暗的空间里小声呼吸,闷到脸都开始发烫。


    宋斯延怎么不说话?


    想着想着,他又觉得不对味。


    偷睡衣被发现,该害怕害臊的应该是宋斯延啊,怎么他心里那么慌?


    宋以恩悄悄往上蹭着身子,双手扒住被子边缘,探出两颗黑亮的眼睛。


    房间里哪还有什么人。


    宋斯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房间,甚至还把门给他带上了。


    床上的宋小少爷难以置信。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仔细观察,确认人是真的什么话都没说,也没留下什么字条。


    现在的人都已经进化成这样了?


    难道不应该跟他道个歉嘛!


    在看不见的地方,宋斯延靠在房间外的门板上,垂着眸,脸色如常。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此刻的心跳有多快。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捏着手里的衣服,手背的青筋因为用力过度而暴起。


    恩恩知道他拿睡衣那件事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会知道?


    宋斯延这段时间会靠那套衣服疏解欲望,贴在鼻尖上的时候,那熟悉的香味会涌进鼻腔,让他热血沸腾。


    只是最近那衣服气味越来越淡,他甚至想过要再拿走一套。


    还没付诸行动,就被人揭穿。


    恩恩知道了,为什么不找他对峙,为什么不把衣服拿走,为什么不疏远他……


    各种各样的想法在心头翻涌,逐渐汇聚成越来越大的冲动。


    宋斯延胸口起伏的弧度很大,拼命压抑着自己才忍住不冲进房间。


    ……


    浴室里没有丝毫蒸汽。


    花洒的水流很大,冲刷着站在下方的人。


    宋斯延任由冷水淋到头顶,又顺着额头流淌下来。


    有些滑过眼窝,沾在浓密纤长的睫毛上,将落不落。


    水珠掩盖他眼底最深层的欲望。


    男人手里的动作逐渐加快,颈侧的青筋突起,他仰起头,从喉咙里挤出声沙哑的闷哼。


    宋斯延呼吸急促。


    他不该想的人,不该做的事,都在逐步被瓦解。


    这一切都起源于对方。


    是恩恩容许的。


    恩恩总是这样对他毫无防备,让他怎么能够克制。


    “恩恩……”


    最后,也只剩下这个名字。


    第78章 他快要忍不下去了


    【小意,十万火急,非常着急,我现在需要你的陪伴!】


    宋以恩坐在床上对着手机那头的人狂轰滥炸。


    时不时还抬头看一眼房门,确认宋斯延应该那么快回来,才放心低下头继续敲着键盘。


    终于在三分钟后,徐嘉意回了消息。


    【小意:怎么啦我的恩恩老婆?】


    【?】


    哪来攻里攻气的称呼。


    宋以恩警惕心瞬间建立起来。


    【你从0变成1了?】


    【小意:你从何得知我是1这种事情,从我挺翘的臀部还是从我白嫩的脸蛋?】


    徐嘉意对自己的外貌一向自信,不过他也确实长得非常精致,平时就算说这些也不会有人反驳。


    听见人熟悉的答案,宋以恩的心放下一些。


    天知道他现在对这些事情多敏感。


    虽然放心下来,宋以恩还是没忍住多答一嘴。


    【卡哇1最近流行,我刷到过一米八的0和一个一米六的1。】


    【小意:?】


    那头扣完问号以后,立刻就打了个电话过来。


    宋以恩听到铃声,手忙脚乱地按下接听键,和做贼一样压低声音:“怎么突然打电话,现在不太方便。”


    徐嘉意带笑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咱俩这搞得好像偷情似的,怎么,你老公在旁边?”


    宋以恩现在对老公这字眼也敏感:“不要乱说,家庭旅游,我和宋斯延一个房。”


    “哦———”


    徐嘉意那头拉长语调话音一转:“有什么区别?”


    “我真的不开玩笑,你正经点。”


    兴许是听出人话里的严肃,徐嘉意咳了两声:“找我什么事,恩恩主公请讲,小意必然掏心掏肺为您解决问题。”


    宋以恩又看了眼门口,用手捂住着嘴遮挡过大的声音:“刚刚我不小心说漏嘴了。”


    “啊?”


    宋以恩瘪瘪嘴:“我刚刚不小心把他偷我睡衣的事情说漏嘴了,然后他就跑出去了,现在四十分钟还没回来,不会是在想办法要灭口吧?”


    比如怕他和家里人告状。


    又比如先下手为强,把他解决掉什么的。


    徐嘉意的关注点很清奇:“你说他多久没回来?”


    宋以恩以为自己说错,疑惑地看了眼时间。


    “嗯……四十分钟吧,现在应该快一个小时,怎么了?”


    他有些紧张。


    “你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徐嘉意“嘶”了声,回答得十分果断:“结合前因后果,估计在当中国机长呢。”


    中国机长?


    宋斯延还有这种能力吗,他怎么不知道?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