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下课后是同学们的午餐时间, 吕幸鱼肚子还不饿,阿姨送了饭菜来,菜式丰富且量少, 知道他早餐吃得晚便没有准备多少。
江承和曲遥去了食堂吃饭, 他们可不像吕幸鱼这么娇气, 吃不下食堂的菜。
吕幸鱼正伏在课桌前奋笔疾书, 教室里也没几个人,大家都出去吃饭了, 吕幸鱼的字体蹩脚,数字写得歪七扭八的, 好不容易抄完后, 他拿起作业本朝前面看去, 数学课代表坐在第一排,好像在吃饭。
吕幸鱼扭着屁股小跑过去, 拿了本书垫在何秋山旁边的凳子上,很自来熟的坐下来, 把作业本交给他,“我写完啦课代表。”
“谢谢你哟。”吕幸鱼冲他笑。
何秋山咽下嘴里的饭,他擦了擦嘴, 接过本子说:“嗯,不用谢。”随即看向他,“你没吃饭吗?”
吕幸鱼撑着下巴,卷翘的睫毛扑闪,“我不饿呀,你吃的什么呀?”他探头往何秋山的饭盒里看去。
何秋山握着筷子的手一紧, 看着男孩毛绒绒的后脑勺,轻声说:“土豆丝。”
吕幸鱼点点头, 懵懂道:“哦。”
“对了!”他眼神亮起,蹬蹬蹬地跑回自己座位,端着饭盒兴冲冲地坐回何秋山身边。
洁白稚嫩的小手费力地将饭盒揭开,“我还不饿呢,都给你吃吧,就当我感谢你啦。”
饭盒的款式精巧,盖子的边缘上还刻有一截何秋山经常在电视上看见的英文字母,港城最大的商场里,才会有这个品牌。饭盒里面盛着精致可口的饭菜,还被阿姨精心地摆盘过,看起来格外赏心悦目。
吕幸鱼把饭盒往他那边推了推,“你快吃嘛。”
何秋山看着他的面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沉默地点了点头。
吕幸鱼露出笑颜,他就捧着脸,眼看着何秋山把饭菜吃个精光。他心里美滋滋的,这下回去,妈妈总不能骂我了,饭都吃光了呢。
何秋山从课桌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透明瓶子,他去洗手间内将两个饭盒都洗干净了才拿回来。
少年的手指修长,骨节处布着几个深色的印记,椭圆形的,像是什么疤痕,他轻而易举地便能把吕幸鱼的饭盒握在手里,拿纸巾擦拭,随后又盖好盖子放在桌上。
吕幸鱼好奇地指着他手上的疤,问道:“这是怎么弄得啊?”
何秋山扫了眼,“冻疮疤,冬天会长,春天就好了。”
吕幸鱼小时候也经常会长冻疮,只是那时候他太小了,后来又被抱回曾家,对小时候的记忆很是模糊。
两人之间有着诡异的沉默,一般何秋山吃完饭后就会拿出英语书来背单词,或者看会儿数学,但这时候吕幸鱼坐在他身边,虽然不知道说什么,但他却不想拿出书本来,因为他怕这小孩儿有眼色的回避了。
实际上他想多了,就算他拿出课本来看,吕幸鱼也只会撑着下巴继续和他搭话。
吕幸鱼扭扭捏捏去拉他的衣角,“课代表”
何秋山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问道:“怎么了?”
“以后可不可以把你的作业都给我抄啊”吕幸鱼双手合十,眼睛里浸着水润的光,可怜巴巴地冲他说。
何秋山看样子有些迟疑。
吕幸鱼还以为他要拒绝,便急忙道:“你你你,你都吃了我的饭了,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你不可以拒绝我。”
何秋山:原来在这儿等我。
他无奈道:“没说不给你抄。”他眼神瞟到教室外面的人影,轻声道:“只是我们隔得太远,如果我主动把作业给你的话,会引起其他人不满,被老师知道了的话,我们可能会被骂。”
吕幸鱼问:“那要怎么办啊?”
何秋山嘴畔有着笑意:“家长会过后,老师会重新编排一次位置,你和我做同桌的话,就没人会发现了。”
吕幸鱼觉得他好聪明啊!挨着数学课代表坐,可比江承那个蠢货好多了,江承就知道玩手机,还有欺负他,还有曲遥,整天睡大觉。
他点点头,眼睛弯弯的,“好呀好呀。”
“什么好呀?”江承吃完饭回来,手里还握着一个冰淇淋,他用手指沾了一点儿,弄在了吕幸鱼的脸蛋上。
吕幸鱼脸上的笑意收起,鼓着腮瞪向江承,“江承!你讨不讨厌?”
江承回他:“你不吃饭就是和他在这儿说废话呢?”
吕幸鱼擦去脸上的冰淇淋,“关你什么事啊?管好你自己。”
江承的眼神半含着轻蔑,掠过何秋山落在吕幸鱼身上,他握着冰淇淋在吕幸鱼的眼前晃一圈,“不想吃了?我还买的芒果味和草莓味双拼呢。”
吕幸鱼蹦起来,抱着他的手臂去抢,“给我给我,我要吃!”
江承任他抱着,手里稳稳地拿着冰淇淋,时不时地喂他一口,小孩儿吃得开心,一下就忘记了身后的何秋山。
周五,家长会。
吕幸鱼万万没想到,黎叶然也跟着曾敬淮过来了。
女人身材高挑,妆容精致,站在讲台边时和班主任在讲话,只是神情颇为凝重,含着凉意的眼刀还时不时刮过倒数第二排的吕幸鱼。
吕幸鱼趴在课桌上,他皱着脸,“怎么办啊,曲遥,我觉得我完蛋了。”
曲遥说:“能咋办?总不能你妈能当着同学的面收拾你吧?”
“没事儿的,大不了回家挨顿打,早死早超生。”
吕幸鱼心都凉了大半截了。
黎叶然很快就离开了教室,曾敬淮和班主任在门口说了几句后,他扬声把吕幸鱼叫了出去。
吕幸鱼慢吞吞地出去了。
外面黎叶然站在一边,拿着手机像是在回消息,曾敬淮揽着他的肩膀和班主任说:“辛苦你了老师,小鱼他数学不好,麻烦您多照顾一下了。”
班主任面对着男人,脸上捧着迎合的笑,“好的好的,小事一桩。”
黎叶然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不用客气,该怎么教育就怎么教育。”
几人说了几句后,班主任便回了教室,黎叶然瞟他,“今天爸爸生日,你进去收拾书包。”
吕幸鱼脸上忍着笑,装模做样地反问:“真的吗?那我下午的课不用上啦?”明明都开心得不得了,酒窝都出来了,还要反问一句。
黎叶然微笑:“给你一分钟,再不去,我就不带你了。”
“马上马上!”
黎叶然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孩子刚抱回来的时候明明那么可爱,那么听话的,怎么现在就调皮成这样了。
她不承认是自己惯坏的,每次骂吕幸鱼时都会冲曾至严父子俩发脾气说都是他们把这孩子宠坏的,可实际上,她比谁都会惯孩子。如果让黎叶然选择,是要一个听话懂事的吕幸鱼还是调皮捣蛋的吕幸鱼的话。
她还是会选择后者。太懂事了,也不是什么优点。
不过要是成绩再好那么一点点就更好了。
夜晚,吕幸鱼踮着脚给曾至严戴上生日帽,“爸爸,你许愿的时候能多许一个吗?”
小孩儿眨巴着眼睛看他。
曾至严问:“许什么?”
吕幸鱼期待道:“我想要每次数学都能考及格,你帮我许。”
曾至严特喜欢犯贱,他装模做样地点点头,“好吧。”
闭着眼睛许到他这个愿望时还念了出来,“希望小鱼每次考数学都比八分多一点,比及格线少一点,每天都要被妈妈打屁股。”
曾敬淮再稳重这种时候也笑出了声,吕幸鱼愕然地看着曾至严,片刻,他气得跺脚,“啊啊啊啊!你烦死了!”
他气得沾了把蛋糕上的奶油直接抹在了曾至严的脸上,曾至严躲都来不及。
一老一少在餐厅露台外面你追我赶的。
黎叶然翻了个白眼,喝令他们停下,“行了曾至严!怎么越老越没样子了。”
吕幸鱼抱着妈妈的手臂撒娇卖萌,“你听见了吗妈妈,下次要是考不及格的话,可不能怪我哦,都是爸爸的错,是他不想让我考及格的。”
小孩儿挺会撒娇的,乖起来特别乖,说话软乎乎的,不自觉地让心就软下来了,黎叶然有时候如果不是被逼急了,是真的舍不得骂他。
天气太热,吕幸鱼穿着短袖,腰间系着校服外套,他抱着书本,站在课桌前,何秋山正帮他收拾着课桌,这是一节自习课,所以老师把新的座位表贴出来了,让他们自己把位置换了。
江承黑着脸,坐在了吕幸鱼身后,他坐姿大大咧咧的,曲遥可不会管着他,直接把他伸过来的腿踹开。
吕幸鱼坐下来,他眼神亮澄澄地四处张望着,他这次坐在了第二排,环境的变化让吕幸鱼的心情也变化了,小孩儿不都爱新鲜吗?
何秋山把书本在课桌内累好,变戏法一样又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小蛋糕,放在吕幸鱼的桌上。
“哇——”吕幸鱼很给面子地叫了一声,他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润湿后湿哒哒的贴在上面,教室里冷气不足,脸蛋上有着两团薄晕。
何秋山帮他把包装拆开,“回礼。”
吕幸鱼尝了一口,“很好吃,你也尝尝。”他用叉子舀起,递在何秋山的唇边。
何秋山愣了愣,垂下眼后,轻启薄唇含住了叉子。
“怎么样?好吃吗?”吕幸鱼捧着蛋糕问他。
何秋山抿着嘴里的甜味,轻声道:“好吃,很甜。”
江承坐在后面,周身的冷气比教室里的两个空调都足,他冷笑一声,死舔狗。
第72章
自从和何秋山当上同桌后, 吕幸鱼的日子是越过越滋润,上课睡觉有人打掩护,作业不用伸手要就会被送到桌上, 每天的水杯还会自动装满水。
吕幸鱼哼着歌, 与何秋山说完再见后被江承拉走了。
“干嘛呀——走慢点不行吗?”江承从小就体格发达, 搂着吕幸鱼跟攥小鸡仔一样。
少年黑着脸, “还走慢点,我看你眼睛都快长那穷小子身上了。”
吕幸鱼不高兴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他?何秋山惹你了吗?”
江承看他还甩脸色,他就不明白了, 那人到底给吕幸鱼下什么迷魂药了?裤兜比脸还干净的贫困生, 还妄想攀上白富美吗?
“我告诉你, 以后不准和他说话。”江承揪着他的脸蛋命令道。
吕幸鱼推了他一把,没推动, 声音含含糊糊的:“关你什么事?我就要和他说话!你自己成绩差,给我抄不了作业, 还不让我和成绩好的玩儿吗?”
“你嫉妒心太强了。”吕幸鱼很聪明的点评他,还以为江承是不想他和优等生在一起玩。
江承被气笑了,两只手都掐他的脸肉, 俯身靠近他,“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这段时间吕幸鱼日子过得太好,脸蛋都圆润了不少,捏起来手感像是棉花糖,江承掐了又掐。
吕幸鱼眼珠滋溜溜的转,还以为猜中他的心思, 得意洋洋的。
曾敬淮出差回来了,站在不远处的车旁叫他:“宝宝。”
吕幸鱼推开江承, 边往前面跑,还回头冲他做了一个鬼脸,“数学考十分的笨蛋。”
江承服了这个笨猪了。
回到车上,吕幸鱼脸蛋上有着一层红晕,刚刚留下的指印还未褪去,曾敬淮轻轻地摸着他的脸,将他抱在自己的腿上,神色不明,“江家那孩子和宝宝关系很好吗?”
吕幸鱼眯着眼,感受着空调风,凉丝丝地吹在身上,俨然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还行吧。”
“不过我最近交到了一个新朋友,就是我的新同桌,他成绩可好了,全校第一名呢!”吕幸鱼睁开眼,笑起来时,脸颊肉将眼睛挤成了一弯月牙。
曾敬淮放低了声音询问:“那新同桌对宝宝好吗?”
吕幸鱼唇瓣翘起:“那当然了,他会帮我接水,会给我吃蛋糕,还会在我睡觉时打掩护,也会给我抄”他捂上嘴巴,心虚地看向曾敬淮。
曾敬淮轻笑了一声,把他的手拉下来,宠爱地刮了刮他的鼻尖,“你啊你,小心被妈妈知道后,她又要打你屁股。”
吕幸鱼哼哼唧唧地抱着他的腰撒娇,“只要哥哥不说,妈妈才不会知道呢。”
曾敬淮抱着他下车时,掂量了一把,随口道:“宝宝最近是不是长胖了?”
吕幸鱼:“怎么会?!”
“那为什么哥哥抱起来会觉得比以前重一些呢?”
吕幸鱼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一溜烟跑进了熙园内,他把书包放下,径直走到角落里的电子秤那。
在看到体重秤上的数字时,他咬了咬唇,又将腰间的外套取下来丢在一边,好吧,少了0.3,他哭丧着脸倒进沙发内。
“我居然胖了这么多?”
黎叶然帮他把丢在地上的校服捡起来,“看来还是有点自知之明,你还是先去照照镜子吧,你脸都圆成什么样了?”
吕幸鱼蹭地一下坐起来,“我要减肥了,我以后都不吃晚饭了。”
黎叶然拿手指着他,语气冰凉:“你别给我作,要是被我发现你节食,到时候屁股都给你打肿。”
吕幸鱼看着妈妈冷厉的神色,打了个冷颤,嗫嚅道:“好、好的。”
吕幸鱼的减肥计划一直到初三都没有正式实施,但在不知不觉中,小孩儿圆润丰盈的身体在经过两个盛夏后蜕变得修长起来,藕节似的白胖手臂也变得细长纤弱。
初三的最后一个运动节,吕幸鱼还参加了八百米接力跑,只用跑一小段。他跑完后就被跑到外走来的一名高高大大的男生搂住腰,“累不累?”何秋山把矿泉水瓶口抵在他的唇边。
吕幸鱼鬓边被汗水润湿,额发湿哒哒的搭在一边,嫩白的脸颊上蒙上层汗液后看起来水汪汪的,他眨了下眼睛,小口的喘着气:“有一点。”
他仰起头喝水,精致小巧的喉结在男生的眼皮子急促地滚动着。
江承和曲遥从另外一边走过来,见状翻了个白眼,他一过来便把吕幸鱼拉到自己身边,“待会儿我跑三千米,你必须站在终点给我送水,听见没!”
吕幸鱼莹白的手臂被他握着,指缝间都溢出了软肉,江承目光偏移,手下还爱不释手地揉了揉。
“诶呀,干嘛要我送嘛,我也很累的,我刚跑完八百呢。”吕幸鱼抬眸看着江承,眼神盈盈动人,江承还没开始跑,嘴里就莫名干燥起来。
江承声音哑了几分:“撒娇也不行,你答应我了的,不仅要送水,你还要给我加油。”
吕幸鱼哼了哼,“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
何秋山默不作声地喝了一口水,无视对方挑衅的目光。
吕幸鱼站在终点,蔫头耷脑的拿着瓶水,跟着周围人一起叫加油,只不过他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江承每路过吕幸鱼这边时,眼神都会停滞一两秒,这时候吕幸鱼就会稍微把分贝放大一些。
等到最后一圈,不出所料,江承拿下了三千米的冠军,还超出第二名几十米,少年人的身躯在十五岁时肩膀便十分宽大,只是略微单薄,三千米下来,江承的胸膛快速起伏着,漆黑的眼瞳在人群中扫视一圈后,蓦然顿住。
吕幸鱼周围的人渐渐散去,男孩捏着瓶水,站在江承对面,穿着最普通的浅蓝色短袖运动套装,白嫩的四肢展露出来,圆润的膝面还渗出淡淡的粉色,懵懂地看着他。
他本想走过去把水递给江承的,可是江承似乎傻掉了。
少年眼神幽暗,一步一步地走近他。
吕幸鱼握着瓶子,江承逼近他时身上的热气也缓缓靠了过来,少年人青涩的欲望还未成熟便肆无忌惮地将他笼罩,吕幸鱼不由得后退两步,“你、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江承猝不及防地将他抱了起来,吕幸鱼尖叫了一声,江承身上的汗水毫无顾忌地蹭在了他身上,他躲都躲不掉,脸都气红了,“你放我下来!江承!”
“不放。”江承抱着他转了个圈,不知道这人跑完三千米后居然还这么有劲,抱着他一路跑到了学校花园里。
曲遥手里捏着接力赛的号码牌,面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不远处,何秋山正纷发下一场运动员的绿色背心,他抬眸看去,单薄的衣物在他手里被揉作一团。
江承把吕幸鱼放在花园里的石桌上,吕幸鱼骤然被放下,他轻声叫了一下,手臂下意识拉住江承的手臂,却被面前人烫得一缩。
江承俯下身,,沾了汗液的额头抵上对方的,眼神与呼吸同样炙热,快要蹦出的心跳时刻都在提醒他,他有多喜欢吕幸鱼。
吕幸鱼不满地鼓起腮,想往后退,却被拢住了后脑勺,他在江承的手背上掐了一把,“你干嘛啊,又发什么神经?”
男孩儿的唇瓣比周边的花还要艳丽,张合间吐露出的舌尖殷红,又暗悄悄地藏进了洁白的齿列间,江承呼吸粗重,鼻尖抵拢他粉白的腮,偏头吻了下去。
好香好甜!江承吻上他唇瓣的一刹那,呼吸都停滞了下来,午后的太阳灼热的罩在他的背后,烧得他浑身滚烫。
他只敢嘴唇贴着嘴唇,舌尖在牙齿后面摩挲了好久都不敢伸出去。
吕幸鱼愣愣地瞪大眼睛,反应过来后,一把将他推开,他用力擦着唇肉,娇声骂道:“江承!你疯了吗?!”
“你亲我干嘛?!”
江承高大的身子这时候也有些局促,他心虚但声音很大:“不行吗?”
吕幸鱼把唇肉擦得嫣红,白了他一眼。
江承又凑上前去,蹲在石桌下面,眉目热切地看着他,“我,我听他们说念高中就可以谈恋爱了,你、你想不想和我谈恋爱?”
吕幸鱼的唇瓣火辣辣的,眼前的男生蹲下来,仰头看着他,眼神炽热,倒真像只大狗。
他说:“我为什么要和你谈恋爱?你对我又不好。”吕幸鱼挑他的刺。
江承拧起眉,“我对你不好吗?我给你买吃的买喝的,这叫对你不好?作业有时候都是我替你抄的,不,你还不让我帮你抄,你说我的字太丑,你要让那个穷小子替你抄。”
他语气酸溜溜的。
吕幸鱼:“你就是字不好啊,丑死了!上次你替我抄完,老师还骂我的!”
江承急忙拉住他的手,“我练,我练字,以后我都帮你做作业,你你能不能和我谈恋爱”他声音渐弱,目光却紧随着吕幸鱼的脸颊。
吕幸鱼哼了哼,看着江承现在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还挺新鲜,谈恋爱?应该和过家家差不多吧,还有个免费劳动力,帮自己做作业跑腿。
“那你以后都不准凶我,也要听我的话。”吕幸鱼说。
江承连忙点头:“好,我听话。”
吕幸鱼笑起来,觉得江承现在真的很像一条狗,他伸出手去摸他脑袋:“好吧,那你先叫两声。”
江承:?
“叫什么?”江承迟疑道。
吕幸鱼敛起下巴,“汪汪呀,你快叫你快叫,叫了我就和你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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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的脸色黑了下来,眸中闪着灼灼火光,他压着脾气,“能不叫吗?”
“不叫?那你别想了。”吕幸鱼作势要从桌子上跳起来,却被男生摁住腰,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江承。
江承低着头,嘴唇抿得很紧,贴着汗的喉结滑动几下,“汪汪。”
沉重嘶哑的一声从他嘴里滚出,吕幸鱼顿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承猛然抬起头,把他从桌上抱起来摁在怀里,泄愤似的咬他的脸颊:“吕幸鱼!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还敢让我学狗叫?”
吕幸鱼被咬得直躲,男生滚烫的身体与他贴在一起,似乎呼吸都被扼住,“你自己要叫的!不能怪我。”
“全是汗啊江承!你不准亲我了!”
第73章
港城的夏季绵长, 五月份时就已步入夏季,这是念高中的第一个夏天。
吕幸鱼个子拔高了许多,终于看起来不像小学生了, 去年十六岁生日, 他许愿长高十厘米, 虽然隔十厘米还差了一点儿, 但总算也长了。
一大清早,曾至严刚去花园浇完水回来, 推门进来便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个高大的影子,走近了看, 果然是江承。
他把水壶交给一边的阿姨, 在他对面坐下, 揶揄道:“哟,又来找胖头鱼啊?”
江承愣了会才明白胖头鱼是谁, 他嘴角挑起笑:“嗯,他前几天说想去新开的那家餐厅吃饭, 今天正好周六,我就带他一起去。”
曾至严似懂非懂地点头,恰好这时, 曾敬淮从楼梯上下来了,他穿戴整齐,一看就是要去公司上班,路过客厅,顺道瞥了眼江承。
这人一有空就往他家里钻,一来就会拐走吕幸鱼。
“我先走了。”
“你弟弟醒了没有啊?他同学在下面都等半天了。”曾至严冲他背影道。
曾敬淮头也没回, “没醒,别去打扰他。”
要等到吕幸鱼起床得等到啥时候?最后还是黎叶然下来看见江承, 又上楼去叫吕幸鱼起床的。
曾至严一边喝着茶一边吃着点心,“磨磨蹭蹭的,大姑娘绣花呢。”
他转头看去,江承这小子今天穿得还挺帅啊,他把茶杯放下,“今天什么日子啊?穿这么帅?”
江承自己老子面前那是随心所欲,可在曾至严面前那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轻咳了两声,手还局促地在大腿上抠弄几下,“是吗?很帅?”
曾至严肯定地点头:“挺帅的。”
江承强压着嘴角,低声道:“那就行。”
这边吕幸鱼终于从楼上下来了,脚尖懒散地提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到沙发前坐着,黎叶然拿着顶鸭舌帽走过来扣在他脑袋上,“外面太阳大,你擦防晒霜没有?”
“没有啊,你帮我擦嘛妈妈。”吕幸鱼像是还没清醒过来,坐都坐不直,软骨头似的往旁边倒去。
江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男孩皎白的脸蛋上还印着睡梦中的红痕,半撩着眼皮靠在他身上,柔软的馨香伴随着男孩的呼吸慢慢飘进他的鼻腔。
要不是黎叶然两口子还在这里,他早就把人搂过来亲了。
黎叶然沉着脸把吕幸鱼身子掰直了,“坐没坐相。”她从茶几下面拿出了防晒霜,一边拧盖子一边说:“什么都要我来做,你长双手是拿来干嘛的?”
下一秒,手里一空。
黎叶然:?
她抬头看过去,江承手里握着防晒霜,冲她道:“没事阿姨,我帮他抹。”
曾至严也看了过来,黎叶然还想说什么,就见江承已经拧开瓶盖,乳白的霜被挤在他的指尖,另一只手抬起吕幸鱼迷蒙的脸蛋,动作细致轻柔地抹了上去。
黎叶然抱着手臂,与曾至严坐在一处,两人面色是说不出的复杂。
两人出门后,曾至严福至心灵地与老婆对视上,“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好像是五月二十号。”
黎叶然表情不是很好看,“你没记错。”
“他俩别是谈了吧?”曾至严说。
黎叶然冷笑一声:“我还没瞎。”
江承不是直男吗?还是个体育生,这种大脑被肌肉控制的直男,难道不是最痛恨细胳膊细腿的小男生吗?怎么会和他家胖头鱼谈恋爱?而且一看起来,吕幸鱼这个千金大小姐就是下面那个,黎叶然猛地在曾至严腿上掐了一把,表情愤恨:“你去和江由锡打电话,让他管好自己的儿子!再来我家,我一定对他不客气。”
吕幸鱼的帽子早在上车时就被江承揭了,被丢在了车座下面,少年磅礴宽厚的臂膀初具雏形,紧搂着吕幸鱼的腰,将他摁在自己怀里亲吻。
抹过防晒霜的脸蛋愈发白嫩,粗厚有力的舌//头,堵了吕幸鱼满嘴,他闭着眼,睫毛被渗出的晶莹润湿,顺着太阳穴流进了软发间。
江承吻得凶猛,粗暴,这么久了还是学不会温柔,只会一个劲的用舌头去忝对方的,又急又凶,恨不得一口吞了的痴相。
吕幸鱼呜呜地叫着,无力地推拒着江承的肩膀,过了很久对方才松了力道,吕幸鱼被吃得肿///月长的舌//尖软软地搭在唇肉上,江承握着他的后颈,垂下头时,灼热的气息将怀里的人完全笼罩住,他轻启唇,慢条斯理地含。/弄吕幸鱼的舌//尖,像是在安抚。
吕幸鱼眼睛湿漉漉的,他吸了一口凉气,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你下次再这样,就分手!”
江承眉目一凛,掐着他腰的手也不禁用力几分,粗声粗气道:“分什么分?再乱说话,信不信我”
他顿了顿,似乎他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吕幸鱼的。
看着吕幸鱼有恃无恐的可爱面容,他恼羞成怒地抱紧对方,“不许说分手,听见没有?!”
“哼。”吕幸鱼翻了个白眼。
车子停在了商场的地库里,司机不知何时离开了。
江承舔了下唇瓣,声音还很正经地对吕幸鱼说:“你去后备箱里帮我拿个东西。”
吕幸鱼对着镜子把帽子戴好,闻言诧异道:“你没长腿啊?还命令上我了?”
江承现在被他训练得都没脾气了,无奈道:“那我和你一起去可以了吧?”
吕幸鱼把镜子合上,唇肉嫣红,冲他做鬼脸:“我偏不!”
江承深呼吸了下,把车门打开,抱起吕幸鱼就走去了车屁股后,他把人放在地上,又把后备箱打开。
吕幸鱼看过去,原本空旷的后备箱里被红玫瑰塞得满满当当的,说江承是直男那是一点儿没错,他还牵了一些彩灯挂在花上面。
江承站在一边,手还搭在车上面,歪着头来看吕幸鱼,表情颇为自得。
吕幸鱼抿着唇,看着这一幕,他眼睛都快被这些彩灯闪瞎了。
“怎么样?喜欢吗?我浪不浪漫?”
“这些玫瑰全是凌晨时,我去花圃里现摘的,后面觉得光放玫瑰有些单调,就加了些彩灯,看起来是不是更完美了?”江承说。
吕幸鱼:“土死了。”
“什、什么?”江承嘴边的笑容僵住,没听清似的反问。
吕幸鱼转过来,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真的很土,谁会在玫瑰花上放彩灯啊?还五颜六色的。”
江承不可置信道:“土吗?我在网上搜的,他们说这样最会讨对象欢心了,我看他们发的图片都小气得只摆一束花,我都塞满了,这还土吗?”
吕幸鱼不想再看后备箱里红彤彤的一片了,转身朝电梯那边走。江承连忙将车锁了,追着吕幸鱼跑。
“哪儿土了?这不挺好看的吗?”
“”
幸好今天的这家餐厅很给力,味道还可以,吕幸鱼的心情愉悦不少,顺带对江承也赏了好脸,江承吃得很快,没两下就吃完了,这时候就会坐在吕幸鱼身边,替他夹菜,擦嘴。
在和吕幸鱼交往的这一年,他已经熟练掌握好,如何伺候脾气大又娇气的吕幸鱼了。
最开始时动作僵硬笨拙,被吕幸鱼骂过几次后,就长记性了。
其实也不是骂两句管用,中考的英语考试后,他没来得及去接吕幸鱼,所以被何秋山那个贱人抢先带走了,食堂里,眼看着他的男朋友和别人坐在一起,被人精心伺候。
江承牙都快咬碎了,却又不敢当着吕幸鱼的面发脾气。何秋山这条狗真像封建时代里那种专门伺候人的佣人,吕幸鱼一抬手,他就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一股做作的讨好劲儿。
他不屑,轻蔑极了,私底下却又开始学怎么照顾好对象,网上搜,书上看,甚至还匿名在贴吧与人交流。
励志做到尽善尽美。
谁也别想从他手里抢走吕幸鱼,抢走这个只知道发脾气要人伺候的祖宗。
吕幸鱼说想喝奶茶,江承揪了揪他鼓起的粉白脸颊,“这么胖了还要吃,胖头鱼。”
说完就起身朝外面走去。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节日,所以吕幸鱼的手机从早上开始,信息都没停过,他不耐烦地开了免打扰。
现在才打开手机来看,何秋山给他发了信息,问他晚上有没有空。
他回了条语音:应该是没有空的,我现在和江承在一起呢,他神神叨叨的,还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呢。
何秋山很快回了他:嗯520是该和男朋友一起过,抱歉。本来不应该打扰你的。
吕幸鱼笑嘻嘻地回复他:没事呀,不算打扰,你学校离我们校区又不远,下次可以再来找我玩哦。
吕幸鱼与江承还有曲遥三人念的是港城的贵族院校,属于是有钱都进不去的那一种,至于何秋山,念的是重点高中。
但是两所学校距离并不远,何秋山经常会来找他,帮他写作业。
江承敢怒不敢言,谁让他是体育生,会的题还没吕幸鱼多。
吕幸鱼和他聊了几句,眼神瞄到江承回来了,就放下了手机,“怎么买这么久啊?我渴死了。”
江承一手提着两杯奶茶,另一只手背在身后,他把奶茶放在桌上,一束鲜花猝不及防地捧到了吕幸鱼面前。
吕幸鱼眨了眨眼,这次是粉色玫瑰,中间点缀了几朵白色的加以中和,他认识这类玫瑰,粉色的是戴安娜,曾至严的花园里种了一些。
吕幸鱼接过花,脸蛋上的酒窝终于露了出来:“谁替你挑的?这次怎么这么会选?”
江承坐到他身边,见他笑起来,他唇畔弯起,“花店老板。”
吕幸鱼把花放下,“以后不准再送那么土的花了听见没?”
“知道了。”江承沉声应下,又把奶茶插好,两杯都放在吕幸鱼的桌前。
吕幸鱼低头,分别品尝了一口,然后把另外一杯推给他,“你喝这个。”
吕幸鱼一边吸着奶茶,一边观赏这束花,等回过头时,江承手里的杯子早就空了,这臭直男还晃了晃里面的珍珠,丢进了桌下的垃圾桶里。
今天勉强过得还行,江承让司机把车就停在了熙园外,1km的地方,说剩下的路程,要散步送吕幸鱼回家。
路灯昏黄,吕幸鱼的脸被覆上一层柔光,使得他生气时的表情都像是在撒娇。
“江承!还有一千米?你让我走回去?你疯了吧?!”
江承还有些不明所以,“情侣散散步怎么了嘛,我看学校里每天都有人在操场外散步呢,一圈又一圈的走。”
那他就大错特错了,那是别人,这可是吕幸鱼,路程超过两百米都会嫌累的大小姐,还妄想和他一起散步?
吕幸鱼懒得和他说,转头就要回车上。
江承不干了,立马抱起人就往前面跑,他呼吸微沉,“不想走那我抱你,背你行了吧?”
想和他多呆会儿怎么就这么难呢。
吕幸鱼哼了一声,脚尖在他腿上踹了揣,“热死了,我告诉你啊,待会儿要是有一只蚊子咬我的话,我就咬你。”
江承笑了笑,锋利的五官也柔和下来,“好。”
江承最后背着人到了熙园大门口,硬是没让吕幸鱼下来走一步。
应该没蚊子咬他吧?不然这小胖鱼也不会在他肩上趴着睡着了。他单手背着人,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来,调到自拍模式,屏幕将两人框进去,他脸上有着温柔的笑意,吕幸鱼只露出了半张脸,脸蛋睡得薄红,唇肉微微嘟起。
他摁下拍摄,迫不及待的和今天买的花一起发了朋友圈。
LxyJc99:我的小胖鱼。【图片】【图片】
周六,曾敬淮没有加班,提早回了家,洗完澡,闲暇时,翻起了朋友圈,一刷新便是江承这条。
他凝眸看了许久,棕色的眼珠在灯光下冰冷异常。
第74章
吕幸鱼回到家, 手里拎着早上黎叶然给他戴的帽子,半眯着眼打了个哈欠,客厅里似乎坐着两个人影, 他也没看清, “我上去睡觉了哦爸爸妈妈。”
“过来。”女人抄起手臂坐在对面沙发上, 干脆利落的声音撞在空旷的屋顶, 让吕幸鱼不禁打了个冷颤,他立马清醒了过来, 记得上次班主任打电话向她告状后,她也是这种声音。
他慢慢挪了过去, 坐在了黎叶然身边, 不远不近。
黎叶然斜睨着他, “舍得回来了?今天过得还满意吗?”
吕幸鱼不知道哪儿惹她生气了,但脸上还是有着讨好的笑:“妈妈你怎么啦?我不就是出去玩了一天吗?你生我气啦?”
黎叶然扭头过来盯着他, 女人审视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打量了一圈,小孩儿唇肉嫣红, 明显被人亲过,她深呼吸了一番,干脆直言道:“你和江承在谈恋爱?”
吕幸鱼神色微愣, 曾至严在旁边看着,还以为他要说谎,没想到这孩子直接承认了。
“对呀,我们都谈一年多了呢,还是他追的我。”吕幸鱼眨了眨眼睛,神情十分的无辜。
黎叶然快被这没脑子的小猪给气死了, 她揪起吕幸鱼的脸,语气急促:“你和他谈什么?!你才多大就谈恋爱?被人占便宜了都不知道。”
吕幸鱼的脸肉被揪起来, 他张开嘴巴一个劲儿的喊疼,眼神委屈:“疼疼疼——”
“他找我谈的呀,也没占什么便宜啊”吕幸鱼捂着被揪红了脸颊,可怜兮兮地看着妈妈。
黎叶然都不想说了,手往旁边一指:“你去照照镜子,你看看你那嘴巴,红的像是被烫了一样,这还不叫占便宜?!”
黎叶然看着他嘴巴都来气,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胖头鱼被人拱了,她气愤地拍了拍手,“我待会儿就和他爸打电话,真不知道他们家庭教育是什么方式,诱拐未成年谈恋爱气死我了。”
吕幸鱼看她那么生气,也没顾得上自己泛疼的脸,一个劲儿的哄妈妈:“妈妈你别生气了,没什么啊你情我愿的的事。”
“我不会吃亏的,你放心吧。”吕幸鱼拍拍黎叶然的心口,自以为安慰得很妥当。
曾至严扶额,真是条笨鱼啊。
黎叶然脑子被他这两句话冲得差点没晕过去,她捂着胸口,指向楼上,声音有着恼怒后的虚弱:“去,给我上去睡觉,明天不准出门了。”
吕幸鱼捂着自己还疼着的脸颊上楼了,拐过曾敬淮的房间时,卧室门霍然大开,吕幸鱼朝里面看去,曾至严穿着睡衣,垂眸凝视着他。
吕幸鱼把手放下,抬起脑袋看他,澄亮的眼珠在灯光下清晰的映出男人此时的表情,吕幸鱼肿胀的唇肉翕动:“哥哥,你还没睡”
男人直接将他搂了进去,随即便是房门落锁的声音。
吕幸鱼还有些懵,纤弱的腰肢被男人搂在怀里,顺势落在了大床上,他撑起手臂,看着身前的男人,“怎么了哥哥?”
房内的光线被曾敬淮伟岸的身躯挡去大半,男人神色极淡,洗浴后的发丝垂落在额间,棕眸漫不经心地往下睨着他,他伸出手,拇指在吕幸鱼的下唇上摩挲,“告诉哥哥,今天出去做什么的?”
吕幸鱼不觉得自己哪儿惹他生气了,“和江承出去玩了啊,和他吃了饭,逛了逛商场而已。”
曾敬淮拇指微微用力,皎白的虎牙露出,他在齿尖上蹭了蹭,声线喑哑:“他亲你了吗?吻的嘴巴?还是哪里?”
男人的指腹步有一层薄茧,蹭在吕幸鱼的齿尖上时,他心底生出一股异样来,屁股不自觉地往后挪,下意识地辩驳:“我、我我们”
“嘘。”曾敬淮捂住他的嘴巴,两只手掐着他的腰,让他重新坐了回来。
“哥哥只想知道,他有没有弄过你。”曾敬淮声音很低,轻飘飘地落在吕幸鱼的耳朵里。
吕幸鱼的心跳骤然失序,他愕然地看向自己的哥哥,这种字眼怎么会从曾敬淮的嘴里说出来。
“说话。”曾敬淮的手掌贴上他被妈妈揪红的脸颊处,亲昵地揉了揉。
吕幸鱼呼吸低浮,喘气的声音都格外小,但是他的胸脯起伏剧烈,“没有,哥哥,他没有”
“嗯,你乖。”曾至严偏头,唇瓣若有似无地吻在吕幸鱼的耳尖上。
吕幸鱼咬着唇,眼角湿润起来,耳边传来一声低笑,曾敬淮吻上他的眼睛,细腻地将他渗出的泪水全部舔去,“哭什么,宝宝,江承能对你做的,哥哥不可以吗?”
吕幸鱼的眼睛湿漉漉的,他一开口,一个可怜的哭嗝飘了出来,“呜呜他、他是我男朋友”
是男朋友,所以就可以理所当然地亲他,弄他,操、他。
曾敬淮缓慢地眨了下眼皮,唇瓣扯出一抹笑,“对,所以他能做的,哥哥不能做是吗?”
他强势地把吕幸鱼摁在床上,在男孩慌乱的哭腔中,剥去握住吕幸鱼的手腕,滚烫的吻接连落下。
甜涩的眼泪还未滑下便被男人舔舐了,曾敬淮的舌头炙热,强硬地堵在他的嘴里,粗糙的舌面扫过口腔时掠去所有津液。吕幸鱼被迫张开嘴巴,稚嫩嫣红的口腔被吻到发烫,到最后只能张大了嘴巴,急促到病态的呼吸。
他还在呜呜哭着,赤裸的脚蹬在男人的肩头。
他嗓音低哑:“宝宝,哥哥让你舒服好不好?”
吕幸鱼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神迷惘地看着天花板,想要去推拒的手掌在下一刻抓紧了男人的手。
曾敬淮抱着人洗了澡,洗的中途免不了小孩儿发脾气,被有意无意扇了好几个耳光。从浴室出来,他脸颊微微肿起,不过好在人已经累的睡着了。
他动作轻柔地替吕幸鱼穿上睡衣,他仔细看了下伤处。
未经人事,所以显得格外稚嫩。
他眼眸幽暗,握着男孩的脚踝,低头舔了舔。
江承这边哼着歌回去,门一打开,他老子江由锡脸色阴沉沉地站在沙发前盯着他。
饶是他也被吓了一跳,“你半夜不睡觉站这干什么?”他脚步轻快,舒展着臂膀,刚刚背那小胖鱼这么久,肩膀现在还有点酸痛。
“你和曾至严那小儿子在谈朋友?”江由锡冷不丁来了句。
江承四仰八叉地坐在沙发上,闻言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俩都谈一年多了。”
他坐起身,丝毫没注意江由锡那越来越黑的脸色,兴冲冲地道:“我都想好了,等高中一毕业,我就要和他订婚,爸,你得帮帮我,你不是和小鱼他爸关系好吗?到时候可得多帮我说说好话啊。”
江由锡怒极反笑,一巴掌扇在他脑袋上,“你想得挺美啊!”
“你知不知道刚刚曾至严两口子打电话来,怎么骂我的?”
“他说你要是再敢进他家门,不仅要把你的腿打断,还要收拾我?!”江由锡看见这蠢货就来气,他叉着腰,脑子一阵阵的眩晕,在客厅内脚步急促地来回走着,“你和谁谈不好你去找曾至严的小儿子?”
“你知不知道他老婆出了名的泼辣。”江由锡现在的耳朵里都还盘旋着黎叶然骂他的那些话,他当时拿着电话,连句嘴也插不上。
江承捂着脑袋,神情错愕,不过没一会儿就恢复正常,他撇了下嘴,有些无所谓道:“她骂你你就听着呗,你俩以后还是亲家呢。”
他还不放心的叮嘱江由锡,“你可别和她对骂哈,要是得罪小鱼的妈妈了,我以后还怎么进他家门?”
江由锡嘴角抽搐,狠踹了他一脚,“给我滚。”
周一上学,吕幸鱼在车后座,精致的眉眼拧起,饱满的唇肉被吻到嫣红,他推着曾敬淮的下巴,“不要亲了,哥哥,你怎么这么粘人啊?”
曾敬淮抱着他,被推开了的脸又迎了上去,“宝宝,不准和江承接吻,听见没?”
吕幸鱼把脸扭到一边,置气道:“凭什么听你的?”
男人扶着他的臀,轻轻在上面扇了两下,嗓音低沉,半含着警告的意味:“下次再被我逮住,就不止那天晚上那么简单了。”
吕幸鱼的腰肢细软,现在还泛着酸,他鼓着嘴,娇气的性格不允许他就这样被人威胁,却又没办法抵抗,他气愤地在男人脸上抓了几把,“曾敬淮!我讨厌你!”
“嘶——”曾敬淮被抓得脑袋往后退,再一抬头,小孩儿早跑没影了。
他盯着脸上鲜艳的抓痕,无奈地吩咐司机:“开车吧。”
吕幸鱼进了学校,江承就跟在他屁股后面,眼看着曾敬淮的车开走了才跨着步子走到吕幸鱼身边去,也不在乎这只是在校内,搂着人的肩膀,在他脑袋上亲了一口,“想我没小胖鱼?”
吕幸鱼的手臂被他箍得很紧,“你松开些,我疼死了。”
江承收了些力道,“这么娇气,这周四和周五要期中考了,这次准备考多少?”
吕幸鱼这才想起这周要期中考试,他苦着张脸,“怎么办啊?这次要是还是倒数第一的话,我肯定会被妈妈骂死的。”
江承笑着去揪他翘起来的嘴巴,“没事宝,不是还有我陪你吗,要不这次我来做倒数第一?”
江承盯着他的嘴巴,笑意忽然凝滞,“你嘴巴怎么这么红?”
吕幸鱼的脚差点崴了,他磕磕绊绊道:“有有吗?可能是我早上喝牛奶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吧。”
江承的表情狐疑,又红又肿,看起来格外像被人吻过的,他仔细想想,何秋山现在应该在隔壁中学念早读,曲遥可能这时候还没起床
他放下手,“你是小猪吗?喝牛奶都能被烫到。”
江承搂着他,手臂就搭在他的胸前,他只要稍微掀开衣服就能看见,胸前的雪肤上全是男人揉//弄出来的红痕。
两人的座位依然是挨着的,只是江承一天并不需要上多少节课程,他上午从第三节课开始便要去体育馆训练。
江承把背包收拾好,见教室里没多少人,便弯腰在吕幸鱼洁白软腻的脸蛋上用力亲了一口,“不许乱跑,中午等我回来接你去吃饭,听见没?”
吕幸鱼在和曲遥玩联机小游戏,头都没抬一下,“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你。”
见他似乎巴不得自己走一样,他气愤地在吕幸鱼脸上咬了一口,这才施施然地背着包离开。
第三四节课都是艺术课,贵族院校里其实对语数外抓得并不是很紧,吕幸鱼对大提琴没什么兴趣,便和曲遥坐在了角落里,曲遥扫了眼他脸上的牙印,“江承也是下得去嘴啊,印子到现在还在。”
吕幸鱼捂着脸,脸上有着恼意,“他老是这样,不是咬就是啃的,每次和他在一起我脸都会留印子。”
狗呗,只有狗才会在自己主人身上时不时的留下点印记,曲遥想着。
吕幸鱼听着老师弹得音乐直打瞌睡,他的手机在校服兜里震动起来。
仗着自己在角落里老师看不见,他还大着胆子直接把手机拿出来回信息。
何秋山发来的。 :小鱼,我们今天有课外活动,你要一起来吗?
吕幸鱼回复他:什么活动? :陶艺制作,小鱼,你想来吗?我已经很久没有见你了。
吕幸鱼抿了抿唇,也没多久啊,不就四五天。不过反正上课也无聊,他干脆答应了下来。
“小遥,我先走了哦。”吕幸鱼把书放在了他腿上,弓着腰从凳子上站起来。
曲遥:?
“你去哪儿?”曲遥问他。
“嘿嘿,何秋山找我呢,我出去玩玩儿,中午前肯定会回来的,你不许告诉江承,不然的话他肯定又要发脾气,烦死了。”吕幸鱼说。
曲遥轻啧一声,“你小心点儿,别到时候被老师抓到了。”
“知道了知道了。”他们这个角落离后门也就几步路,趁着老师转过去的时候,吕幸鱼飞快地跑了出去。
他和门口的保安挺熟络,和他撒了两句娇,保安叔叔就让他出去了,“快点哈,买完东西就回来。”
“嗯嗯嗯。”吕幸鱼应了一声,扭头就往外面跑了。
没跑两步就撞在了何秋山怀里。
“慢点儿,撞疼没有?”何秋山捏着他的后颈,低头看他。
男孩儿脸颊上的牙印若隐若现,他眼眸晦暗,随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吕幸鱼揉了揉脑袋,还有些懵懵的,“不疼不疼,我们快走嘛,不然待会儿时间来不及了。”
何秋山笑了笑,手掌下滑,牵着他的手,“好。”
两人边走边聊天,“听说你们快期中考试了,准备得怎么样?”
一说起这个吕幸鱼就烦,“你别说啦,我都要烦死了,你明明知道我是倒数第一,还来问我,你是不是故意的呀何秋山?”
何秋山哄他:“我是想说,我可以帮你复习的,帮你押题,到时候就不会考最后一名了。”
陶艺制作,老师已经嘱咐过了,说每个人做好了制品都要带回学校交差,所以可以自由选择地点制作。
何秋山带着他进了学校外面的一家陶艺店。
吕幸鱼很少坐过手工活,一进来便好奇地打量着店内环境,以及那些精美的工艺品,他的目光被落地窗下的那只兔子吸引了,小兔子色彩鲜活,面部表情丰满,抱着一根胡萝卜在啃。
吕幸鱼当即就拉着何秋山的手,扬声道:“我要捏那个小兔子。”
何秋山替他戴好围裙,教他取泥,然后用工具哗啦出大致形状。
吕幸鱼听得似懂非懂,嘴里念念有词,一步一步地跟着他说的步骤来,何秋山也取了一部分泥,他还要捏一个拿回学校交差。
过了一会儿,吕幸鱼戳了戳他的肩膀,何秋山抬眸看他,在看清他脸时没有绷住,笑出了声。
吕幸鱼还有些不明所以,他鼻子,还有脸颊上沾了些泥,偏偏一双眼睛还亮晶晶地看着何秋山,“怎么了?你在笑什么?”
何秋山撕开一张湿巾,握着他圆润的下巴尖,将他把脸上的泥都擦去,“怎么弄得一脸都是。”
待他擦完,吕幸鱼便迫不及待地捧起手里的东西给他看,“你看你看,像不像兔子?”
这这团物体,说像兔子实在有些牵强了,脑袋比身子大,两只耳朵一只长一只短的,何秋山凝视半晌,才开口:“嗯耳朵有点像。”
“眼睛是红色的,也很像兔子。”何秋山回答得很肯定。
吕幸鱼不乐意了,拧着眉追问:“只有耳朵和眼睛像?其他部分不像吗?”
眼看就要发脾气了,何秋山连忙道:“都像都像,不过小鱼,我这个马上做好了,要不等下我来帮你完善一下?”
何秋山说得委婉,温和。
吕幸鱼挠了挠脸,刚刚才擦干净的脸蛋又沾上了陶泥,他嘟囔着:“好吧好吧。”
何秋山很快便做好了自己的,他捏的是一条鱼,鱼本身其实近看它的面部是不太美观的,何秋山手里这只却意外的可爱。
何秋山在帮他捏兔子时,吕幸鱼就一直盯着这条小鱼,心中蠢蠢欲动,他看了眼何秋山手里那只,又看看这个,要是他待会儿求求何秋山的话,他会同意交换吗?
“好了小鱼,你看看,可爱吗?像不像你?”何秋山眼眸含笑,沾了泥的手指屈起,在他脸颊上蹭了蹭。
吕幸鱼回过神,朝他手心看去,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正插着腰看他。
“哇——,好可爱好可爱!”吕幸鱼瞬间被迷得找不着北了,现在他可不想交换了。
何秋山带他一起将兔子和鱼上好釉料,小兔子瓷白的脸颊上被何秋山有意铺了一点红色,吕幸鱼踮着脚在旁边看,“为什么要弄红色啊?这是腮红吗?”
何秋山笑了笑,这小孩儿还懂腮红呢。
“嗯,差不多吧,看起来会更可爱一点,像你。”何秋山毫不掩饰地夸赞他,黝黑的眼珠也紧紧地黏在他脸上。
吕幸鱼一下就结巴了,脸蛋红得跟兔子脸有一拼,“当、当然了。”
何秋山提出要不然吃了饭再回学校,吕幸鱼这才想起自己是旷课跑出来的,他看了下时间,十二点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走了,待会儿江承要是没看见我,又得乱发脾气。”吕幸鱼提着装着兔子的纸袋,急匆匆地要往外面走。
何秋山眼神渐黯,“我送你吧。”
“他这么容易生气吗?”何秋山和他走在路边,若无其事地询问。
吕幸鱼唉声叹气的,“对啊,他就是特爱生气,一生气就老是作弄我,咬我,我有时候真是受不了他,发脾气的时候还控制不住自己,经常和我大声讲话,烦死了,我耳朵都要被他震破了。”
何秋山安慰他:“看来他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至少不应该对着自己的伴侣大声吼叫。”
“他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啊?”何秋山问。
吕幸鱼说:“那倒没有,他哪敢打我,只是亲我的时候会很粗暴,有时候我嘴巴都能被他咬肿。”
何秋山的目光掠过他的唇瓣,低声道:“他怎么舍得。”
突如其来的一个篮球,穿破寂静的街道,猛然砸向了何秋山的肩头。
何秋山闷哼一声,篮球落在了地上,弹跳几下后,朝一边的垃圾桶滚去,吕幸鱼惊惶地看向他,“没事吧?”
他小脸怒气冲冲的看过去,“谁啊,不长眼睛”他声音渐弱,几步路外,江承正大步走过来,宽厚的身躯携带着磅礴的怒意,凌厉俊美的脸上布满暴戾的神色。
“快快快,何秋山你快走。”吕幸鱼背过去的手慌乱地推拒着他。
江承大步跨过来,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吕幸鱼,拎起何秋山的领口,拳头就要砸下去。
“你敢——”吕幸鱼喝道,他冲过来,瞪着江承,“你要是敢打他,我们立马就分手!”
江承的拳头猛然停滞在空中,仿佛被人摁下了暂停键,他阴戾的脸慢慢偏向吕幸鱼,下颌抽动几下,才开口:“吕幸鱼,你敢出轨。”
吕幸鱼:“你疯了吧?我出什么轨了?我和他亲了还是抱了?”
江承的眼神瘆人,拳头慢慢放了下来,何秋山冷睇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走到了一边。
江承转了转手腕,他拉过吕幸鱼,走到了何秋山的身前,“再敢纠缠我老婆,我一定会弄死你。”
他声线阴冷骇人,犹如野兽的雌性被冒犯后,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何秋山的眼神落在他怀里的吕幸鱼身上,“江承,真不知道你身上到底有什么优点,暴力又无脑,小鱼究竟是怎么看上你的?”
他说完后,扭头走了。
江承的后槽牙紧咬,发出了令人胆寒的咯吱声,吕幸鱼可不惯着他这一套,把他的手甩开,冷着脸朝学校里走了。
江承的神色蓦然被什么击破了,他回头,立马追了过去。
“你还敢冲我甩脸色?你和其他男的待在一起,我还不能生气吗?”江承走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声音又低又急。
“我走的时候都说了让你等我等我,你到底听进去了没有?转眼就跑了,你把我这个男朋友放在眼里了吗?”
吕幸鱼停下脚步,看向他,“没有,没有,都没有,你满意了吧?”
随即自顾自向前走。
江承最受不了的就是吕幸鱼这样的态度,心里犹如被火烧一样,“吕幸鱼!我才是你男朋友,你现在是在为了其他男的和我生气吗?”
吕幸鱼翻了个白眼,“何秋山无缘无故地被你的篮球砸了,我不该生气吗?”
江承诧异道:“他看你的眼神巴不得直接上嘴舔了,跟条狗似的,我拿篮球砸他都是轻的!”
吕幸鱼深呼吸了一下,平静道:“到底谁是狗?谁一天到晚的在我脸上留痕迹?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江承:“你是我对象,我亲你怎么了?”
吕幸鱼一声不吭,理都不理他。
第75章
一直到下午放学, 吕幸鱼都没给江承一个好脸色看。
江承心里也憋着气,自己男朋友和别人卿卿我我,骂那个奸夫两句还要被吕幸鱼甩脸色, 真是惯得他。
“你差不多行了啊, 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江承追上吕幸鱼的脚步, 掰着他的肩膀, 语气很硬。
吕幸鱼莫名其妙地扫他一眼,“谁理你。”
江承哽住, 随即气恼道:“没了我谁帮你写作业?谁帮你打饭?还有谁能像我一样伺候你,照顾你?吕幸鱼,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吕幸鱼把他的手拂开, “多了去了, 没有你,多的是人帮我做这些, 你以为你伺候得很好吗?对我大呼小叫的,我早就受够你了。”
男孩俏丽的脸蛋在阳光下白到透明, 又那么的不近人情,他冷漠道:“既然你这么生气,你觉得你不想伺候我了, 那就分手。”
江承眼里冒着火光,他紧咬着腮肉,牙齿用力撕磨两下,他嘲讽地笑了笑,一字一句道:“那就分!”
说完扭头就走了。
吕幸鱼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他走出校门, 上了自家的车,曾敬淮坐在后座, 侧脸还有两道浅色的红痕,早上吕幸鱼抓的还没消下去,他把平板放下,看见弟弟怒气冲冲的,失笑道:“怎么了?又是谁惹你了?”
吕幸鱼背着书包,瘫在座椅里,嫣红的唇瓣翘起,“分手了。”
“什么?”曾敬淮还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和江承那狗东西分手了。”吕幸鱼说完,便把手机拿了出来,将江承的微信给拉黑了。
“别想再给我发消息求和好,你看我会不会理你。”
曾敬淮挑眉,脸上丝丝缕缕地渗出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装模作样道:“分了就分了吧,我看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这种人谈起来很累的。”
吕幸鱼抿着唇不出声,看样子是被那狗东西给气坏了,曾敬淮抱着他坐在自己腿上,“好了宝宝,哥哥带你去吃饭,别生闷气了。”
江承回去后,气得要命,在房间里连做两百个俯卧撑,又跑去了楼下花园里,和沙包较劲,结果把沙包一拳打破了。
江由锡:“你今天没吃药啊?”
江承把手套摘了,坐在沙发里,气喘吁吁的,汗水跟着他喘气的幅度接二连三地往下掉。
“吕幸鱼,你给我等着,没了我,我看你怎么办。”江承把手套扔在了地上,开始大放厥词。
江由锡慢悠悠地靠进沙发里,了然道:“曾至严他小儿子把你甩了?”
“我就说嘛,就你这样的,那小孩儿也能看得上你?人家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和你这种没脑子的蠢货谈了一年,你就该谢天谢地了。”
“分了也好,省得曾至严还有他老婆找我麻烦。”江由锡端起茶杯,低头准备喝一口润润嗓子。
“放屁!”江承突然怒吼一声。
江由锡的手被吓得一抖,几滴褐色的茶水洒在了地上,他踹了一脚江承,“你要死啊!”
江承霍然起身,冷笑道:“想分手?做梦吧!”
以前他们吵架,都是他主动低头,低声下气地去哄人,求和好,这次,他不会再掉价了,没了他,还有谁能照顾得好他?有谁能够模仿吕幸鱼那狗爬一样的小学生字体帮他抄作业?谁能来回跑学校超市,就为了给他买他想吃的冰淇淋?
他不信吕幸鱼会习惯没有他的日子。
事实上,没了他,吕幸鱼照样过得很好,前仆后继的人愿意替他抄作业,买东西,打饭。
没有江承这条狗守在他身边后,甚至还有更多的人大着胆子上来舔了。
听说他们分手后,吕幸鱼的桌子上成天都堆满了情书,礼物。
江承依然是他的同桌,来送东西的同学,每次都小心翼翼地错开他的眼神放在吕幸鱼的桌上。
中午吃饭,曲遥来找吕幸鱼,“走啊,想吃什么,今天我请你。”
吕幸鱼站了起来,柔软的身子和江承后背擦过,“我想出去吃,学校的都吃腻了。”
江承冷着脸,看着他们走远,桌下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曲遥,你给我等着。
天气炎热,吕幸鱼选了一家比较清淡的餐厅,用餐时,曲遥不经意问道:“你和江承真分手了?”
看吕幸鱼一直盯着那盘虾,他主动戴好手套替他剥开,放进他盘子里。
吕幸鱼笑起来,咬了一口,声音很甜:“对啊,我说分手,他一下就同意了,很爽快。”
曲遥有些诧异,江承居然这么轻易就同意分手了吗。
“他有时候可烦了,经常疑神疑鬼,不准我和这个说话,也不准我和那个说话,他以为他自己是谁啊?”吕幸鱼气鼓鼓地把嘴里的虾肉咽下去。
曲遥笑了下,替他把嘴边的酱汁擦去,“可能是因为太喜欢你了吧,所以才这么紧张。”
下午上课,吕幸鱼困意来袭,用书挡在前面,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没一会儿就趴桌子上睡着了。
江承下午没去训练,余光一直注意着吕幸鱼,看他又趴桌子上睡着了,抿紧的唇角不禁弯了弯,他转过头,目光全神贯注地放在了吕幸鱼的脸上。
睡这么熟,离近了还能听见吕幸鱼发出的气音,软白的脸颊睡得红彤彤的,江承轻轻在他脸颊上摁了下,他无声道:“胖头鱼。”
吕幸鱼一觉睡到了下午放学,等他醒来,班里早就走得差不多了。
他看了看身旁,江承还是稳如泰山地坐在位置上,动也没动一下。
吕幸鱼慢吞吞地收拾好书包,他背起书包,站在江承身前,一个字也没说,但意思很明显了,要他让路,自己要出去。
江承转过头,仰视着他,“说话,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要我干什么?”
吕幸鱼抿着唇,不置一词。
江承也盯着他,两人就这么耗着,没过几秒,吕幸鱼气呼呼地把江承后面的桌子往后移了移,抬脚就要出去。
结果江承拦腰抱住了他,柔软的屁股落在他的大腿上,香气瞬间迎了他满怀。
他声音很哑,“跑什么?话都还没说清楚,你就跑?”
吕幸鱼扭着头,也不看他,脸都被气红了。
江承盯着他洇着粉的脸蛋,心头微动,张口咬在了他肉嘟嘟的脸颊上。
连咬带啃还舔,像条狗一样,粗糙的舌面在吕幸鱼柔嫩的脸蛋上来回**厮磨,吕幸鱼用力推着他,“江承!”
“叫我干什么?我不是在这儿吗?”江承轻轻啃着他的脸,呼吸炙热,声线低哑。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也同意了的,你还敢亲我?!”吕幸鱼在他怀里挣扎起来,但江承强硬地搂着他的腰肢,吕幸鱼气急,脚后跟不停地踹在他的小腿上。
江承被踹得纹丝未动,抱着人更加肆无忌惮地想去亲他的唇。
吕幸鱼捂着嘴巴,一双水眸恼怒地盯着他,声音很闷:“你敢亲我,明天我就让我妈妈收拾你。”
江承动作一顿,决定还是在丈母娘心中留个好印象,他脑袋移开,另一只手搭在吕幸鱼的后脖上,慢条斯理地捏着。
“还在生气啊?我都没生气了,至于吗?”
吕幸鱼:“我在跟你生气吗?我们已经分手了ok?”
“要不要脸啊你。”
江承心中憋闷,但为了哄好他,还是低声下气道:“我错了好不好?我不该和你大声讲话,不该凶你,宝宝,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错了我错了。”江承低着头,不停地蹭他肩膀。
吕幸鱼哼了哼,“你不是说,没人伺候我,我一天都活不下去吗?现在到底谁活不下去?”
江承立马道:“我我我,我活不下去,我该死,我的错,我嘴贱。”他说着还扇了下自己的嘴边。
吕幸鱼抱起手臂,睨着他,“还有呢?”
江承看着他冷冰冰的一张小脸,就想亲上去,他舔了舔嘴唇,“汪汪。”
看着吕幸鱼眼角的笑意,他哑声道:“满意吗?”
未等吕幸鱼应声,他学狗叫学得如鱼得水,就在吕幸鱼耳边叫唤,“汪汪汪,汪汪”
江承声音嘶哑,变声期后的嗓音更加低沉,不像第一次叫时那样难堪,现在他已经熟练掌握了技巧,怎么叫才能让吕幸鱼开心起来。
他一边叫一边往吕幸鱼身上蹭,吕幸鱼听得开心,江承的头发又短又扎,蹭在吕幸鱼的下巴上有些刺疼,男孩娇气地推开他脑袋,“行了,听得我脑袋疼。”
江承抱着他的腰,断眉往上挑了挑,“那我们这算和好了吗?”
吕幸鱼从他身上下来,一本正经的说:“不算,你等我考验考验你吧。”
江承拧眉,他站起身,看着比他矮了大半截的吕幸鱼说:“考验?还要怎么考验我?”
吕幸鱼摸着下巴,理所当然道:“只要你能忍住一个星期不发脾气的话,这就算通过考验了。”
一个星期,江承觉得轻而易举,别说一个星期了,只要能让他和吕幸鱼和好,一辈子,他就算被气到高血压也不会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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