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段赫从M国赶回国内只带了Timothy跟随。所以学术会议近在眼前, 回程也是两个人一起前往机场。
在杭市告别了江知裕之后,起飞之前Timothy接收到家族办公室那边的消息。他摘下耳麦,俯身毕恭毕敬地向段赫汇报, “少爷, 已经和家办那边核对确认, 现在您名下所有的资产包括土地、庄园、私人岛屿、邮轮、私人飞机及家族信托等等全部与知裕少爷共同持有。”
停顿了下,Timothy问:“这件事,是否需要告知知裕少爷。”
“不需要。”段赫声音平淡, 坐在机舱内回复讯息, 眼皮都没抬一下,“我的以后就是他的。”
Timothy清楚段赫这话的意思和接下来的安排, 于是点头:“好的。”
湾流公务机即将起飞, 段赫看着对话框的文字,江知裕说落地M国后和他讲一下,段赫打字, 让江知裕定好开学回程机票后也告知他。
又过了几分钟, 江知裕发过来一张截图,上面是机票航班信息。收到信息后, 段赫保存图片, 这才笑了下。
[段赫:S市见。]-
半个月后,M国S市。
湾区依旧天气晴朗, 万里无云。
飞机平稳着陆,头等舱的座椅已经调直,江知裕摘下眼罩,怀里抱着枕头, 刚睡醒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机舱内航司播放起舒缓的音乐,优雅而亲切的女声正在播报:
Ladies and gentlemen, we have just landed at SF International Airport, the local time is(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已经抵达S市国际机场,现在时间是)
飞机还在持续滑行中,机舱内很安静,江知裕听了一会儿播报,侧头去看向窗外。
下午五点,S市天边被染上一缕橙紫色,A380飞机沿着跑到缓缓地正靠近航站楼,眼前的这副画面似曾相识,让江知看着看着不禁一愣,有些晃神。
一年多以前,初次抵达这个城市的时候江知裕同样是坐在靠窗位置。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他几乎没睡,臂弯抱着小靠枕,落地的那一刻也是忍不住看向窗外。
江知裕从来没有一个人离家这么远过,那时的他抵达这个全新而陌生的城市,心里抱着数不清的忐忑与好奇。他不知道自己会在S市遇到什么样的朋友、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又会和谁产生交集或羁绊。
可是再一次回来,答案已经全都清晰摆在眼前,他的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因为在这个城市,他现在有了很想要第一时间去见面的人。
飞机停稳,机舱门被打开了,江知裕走出飞机来到航站楼。手机响了下,他低头去看,是段赫的讯息,对方说已经在接机出口等他。
江知裕感到安心,打字给对方回复消息:[好的]
手环这时震动了下,江知裕抬腕去看,注意到他和段赫的距离已经从一万多公里缩短到了只剩下近在咫尺的几百米。数字是更加直观的,所以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心跳鼓动着,江知裕竟然有几分紧张。
拖着行李箱走向接机出口,江知裕没戴眼镜,出来之前原本还担心今天人太多,会找不到段赫在哪个位置。
可事实却是,当江知裕从出口走出来,他一眼就和人群中那双深邃的蓝眸视线对上。
段赫站在不远处,也正在注视着他。剪裁流畅的定制意式双排扣休闲西装衬得对方气质温和而矜贵,段赫身形高大,比例完美,优越的混血长相即便是站在人群之中,也很难不成为焦点。
所以江知裕有些发愣地停在原地,然后就看到段赫朝他微笑着,向他一步步走近。段赫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质无边框眼镜,是一个月前江知裕离开S市之前送的,对方臂弯里还抱着一大束淡粉色的花,两人会合之后,段赫将那束花塞进他怀里。
而后段赫才微微俯身,深邃的蓝眸透过镜片看向江知裕的眼睛,温文尔雅地告诉他:“你好知裕,我是Wyatt Bertelli,是来接你回家的。”
倏地眼睫一颤,电流般得感觉瞬间席卷全身,江知裕抬眼与段赫对视,这一刻,只觉得画面更加严丝合缝地与一年前在机场初见时的场景重合了。
感觉真的很奇妙,同时又让人心潮澎湃。
江知裕张了张口,没说出话,他下意识回想着当时的自己是怎样回答的。
但是想来想去,江知裕也只记得当时自己一整个航程都没睡着导致下飞机后脑袋发木,听到段赫这样讲,只是腼腆地点点头,然后很小声地说谢谢。
段赫没介意,而是自然地接过他的两个28寸大行李箱,体贴友善地补充,“你也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字,段赫。”
段赫略带笑意地表示:“我中文很好,我们可以用中文沟通。”
而那一天,段赫来机场接机,也送了他一束花。
那束花的花语是情有独钟—— 千万人中,我只爱你。
似乎所有事情江知裕都反应太慢一拍了,江知裕看向段赫,也不确定当时对方是不是有意为之。
他性格慢热,那会儿只顾着紧张,即便知道段赫是妈妈最好的朋友的儿子也怕给对方添麻烦,另外也有一些因素是来自那些PDF传闻,让江知裕不确定真实的段赫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国际学校的同学很多去了不同的国家,那时正值开学季,喻钦执在群里说英国的车是右舵,和国内不同。江知裕没有驾照,没关注过这些,所以当时抱着一大束花跟在段赫身后,来到车跟前,还悄悄观察了下,M国是不是也和国内相反。
但是段赫并没有让他出现开错车门的尴尬场景,对方俯身打开车,贴心的用手掌挡住门框,并且上车后为他系上安全带。所以当时江知裕立刻确信,段赫是位不折不扣的绅士。
离开机场沿路的棕榈树悠闲而松弛地晃动着。落地后群里接二连三的消息弹个不停,江知裕坐在副驾,点开手机,迟彰和谭嘉侑已经聊出了99+。
这次谭嘉侑和迟彰假期都没回国,两人知道江知裕是今天回S市,所以从一大早上就在群里发消息,预定要约他出去吃饭,迟彰还嚷嚷着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结果没人追问是什么重要消息,迟彰自己先忍不住了。
[ThxNOTips(迟彰):我女神同意和我在一起了!!]
[IHATEsmalltalk(谭嘉侑):???]
[IHATEsmalltalk:陈蓝悉?]
[ThxNOTips:是的,没错!现在我要给你们讲讲完整经过,这还要从一份美味的宜家瑞士小肉丸讲起]
接下去的消息页面是迟彰发出的好几个59秒语音条。
谭嘉侑不知道有没有逐条点开过,最后感慨。
[IHATEsmalltalk:看来这个群已经不适合我了]
[IHATEsmalltalk:孤单弱小可怜.jpg]
[ThxNOTips:哈?你少装了好吗?假期刚开始那会儿我还撞见你和邵叙承在]
[IHATEsmalltalk:住口.jpg]
[IHATEsmalltalk:微笑.jpg]
[ThxNOTips:怎么说?是需要先欲擒故纵一下吗?还是你们在玩什么情趣,我懂我懂]
[IHATEsmalltalk:]
江知裕看到群里这条消息,不明所以打字。
[zhiyu.J:@ThxNOTips你假期和谭嘉侑偶遇了吗?]
[ThxNOTips:何止啊!你是不知道,啧啧啧]
[ThxNOTips:@zhiyu.J等回学校我和你细说,这个假期你可错过了太多,要不是被我撞见,真没想到他藏得这么深]
[zhiyu.J:好的]
半小时后,黑色迈巴赫平稳地停在了别墅跟前,段赫俯身过来,帮江知裕解开安全带。抬眸那一刻两个人的视线对上,江知裕不确定地看向段赫,忽然说:“段赫,我好像想起来一件事。”
“嗯。”段赫注视着他,“什么事?”
江知裕抿了抿唇,刚才在机场的时候他就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回来一路才回想到这些细节,于是向段赫求证,“就是一年前我刚到S市的时候,你去机场接我,是不是和我说了一句意大利语呢?”
因为当时没听懂什么意思,江知裕不确定是不是对他说的,导致现在才记起来还有这么个小插曲。
听到这个问题,段赫微微抬眉,问:“有吗?”
有的吧。江知裕皱着眉回想,他确定记忆里是有过这样一个画面的,不会弄成。
而段赫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下车后他绕道另一侧为江知裕打开车门,牵着江知裕的手,来到别墅前院的门禁。
江知裕转头看向段赫,又问:“你当时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段赫认真思考几秒,才淡淡地笑了下,对江知裕说:“不记得了。”
江知裕愣了下,看着段赫,有些怀疑。心想,怎么会呢,连他都记得有这件事,段赫记忆力应该不会那么差。
可是段赫最近确实很忙,和博导出差参加学术会议结束后也是才回来M国,AcruxLink也要兼顾,加上这是一年多之前的事情,可能的确不记得了。
“那好吧。”江知裕只好说。
别墅门禁通过前院之后来到室内,意式风格的客厅内巨大落地窗能看到庭院,穿过走廊无意中望向后院的位置,江知裕蓦地脚步顿住。
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江知裕怔在落地窗前好半晌,才忍不住打开了玻璃门走出去。
他看到庭院外面的池水边垂落着一大片紫藤花,形成了静谧小径,而顺着布满了紫藤花的小径往前走,到花园最中心位置,喷泉雕像边还种植着柠檬树。
段赫一直在关注着江知裕,安静地跟着江知裕身后。
江知裕观察了一会四周,转头看向段赫,“这些是什么时候种的?和意大利庄园里那个花园好像。”
M国虽然也有紫藤花和柠檬树,但它们和意大利的品种却是不一样的,尤其是柠檬树,看上去有很直观的区别,多数也是用来供应柠檬,很少会被M国人种植在自住的庭院里。
“空运过来的。”段赫走到江知裕面前,看到江知裕捡起来了一颗柠檬,段赫圈住他的腰,语气平淡地说,“之前看到你很喜欢,让园艺师来布置的。”
两个人其实很少会特意谈起那一次去段赫家庄园的经历,可是他们却默契的心里都明白,那次一起旅行,对两人来说具有特别的意义。
“原本是想这次假期带你故地重游,或者再去其他庄园看一看的。”段赫低眸观察到江知裕有些茫然的表情,解释道,“但这次假期就快要结束,时间上来不及,只好下一次了。”
段赫微笑了下,表示,“反正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或许,也可以蜜月的时候去。”
这句话说完,空气里安静了几秒。
江知裕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有些疑惑,“蜜月?”
只是半个月不见,江知裕怀疑段赫是不是中文水平退步了。毕竟在M国,除了和他交流之外,段赫估计也没有其他需要讲中文的场合了。
所以犹豫少倾,江知裕才试图纠正,“这个词其实一般是指”
然而,还没有等把下半句话讲完,眼前的段赫突然单膝跪地,对方手里捧着有些眼熟的盒子,眸色认真地注视着他,江知裕猛然怔住了。
心脏顿时空了一拍,而后更加剧烈地跳动起来,江知裕怔怔地看到段赫打开盒子,将那颗熟悉无比的蓝宝石戒指拿出来,段赫看向江知裕,认真地说:“没有说错。”
“戒指我找到了。它被Luna藏进了猫窝,后来佣人把猫窝收进之前那栋别墅的副楼储物间,才一直没被发现。”
段赫那双眼睛看着江知裕,缓慢道:“知裕,你刚才问我的那意大利语,其实我还记得。”
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一颤,江知裕与段赫对视,这有些突然,他还没反应过来,江知裕听到段赫告诉他:“当时在机场,我对你说的是‘欢迎来到我身边’。”
“实在控制不了心中的喜悦,有些得意忘形,所以忍不住这样说。”段赫向江知裕坦白着,“因为我在等待着你的到来。”
“那天你穿了什么衣服,对我说了什么话,你的每一个表情神态和动作,我全都记忆犹新,怎么会不记得。”
江知裕完全没有想到段赫忽然说这些,眼眶发热,他有些发愣地看着段赫,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而段赫停顿了会儿,才继续说,“从前我并不相信什么‘命中注定’,直到我遇见了你。”
“我们两个人初次见面时候你四岁,我八岁。后来,我回杭市再次见到了你,那时你十七岁,和我擦肩而过。再然后,你真的来到了M国。”段赫说得很慢,一字一顿,“我没办法和你形容我当时的心情。但我可以确信,我注定爱你。”
段赫低眸,看了眼手里那枚戒指,对江知裕说,“戒指失而复得,就证明我们一定会走到这一步。它其实是你到达M国那天就准备好的,第一次拿来送你的时候,我就想对你说这些话,只是那时还没确定关系,怕吓到你,只好借着生日的理由让你先收下。后来,顾忌到你父母还没有同意我们的关系,不想让你为难。”
“但是现在,”段赫抬眸,看向江知裕,“我想,你应该可以没有顾及的做决定了。”
段赫的声音低而沉,讲到这里喉咙稍稍有些发哑。段赫也会紧张,并且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紧张。那双蓝眸凝望着江知裕的脸,许久,段赫才轻声问:“知裕,你愿意嫁给我吗?”
江知裕眼睫泛起一层潮湿,他呆呆地与段赫对视良久,才点了点头,说:“好”
无名指上被段赫重新套上那枚蓝宝石戒指,江知裕低头,看到段赫目光专注,直到戒指被戴好,段赫帮他擦了下眼泪,凑过来想亲他,江知裕才想起来一件事,忽然有些局促和不好意思地抓住段赫的手,问:“可是,我还没有给你准备戒指,怎么办呢?”
段赫一滞,抬眼看向江知裕,这才明白过来某个笨蛋恐怕以为求婚是应该相互送戒指的,才突然担心起这个问题。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段赫注视着他,在想。
而江知裕还在懵懵地看着段赫,还想说点什么,结果不等张口,突然被段赫抱起来。
段赫一语不发抓着江知裕的脚踝固定在自己腰侧,抱着江知裕往楼上走。江知裕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立即搂紧段赫的脖子,迟疑着,才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然后他就听到段赫声音似乎带着笑意,又尽量装作平静,对他说:“没关系的,老婆。”
两个人来到三楼,江知裕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应该是把求婚戒指和对戒的概念弄混了,说了很傻的话,段赫好像在笑他。不由得耳垂有些红,江知裕郁闷地趴在段赫肩膀上,想了想,有些尴尬地小声为自己辩解:“我又没有结婚过,没有经验的”
江知裕自己的都没有意识到,此刻自己的语气是什么样子的,声音拖得很慢,又像是撒娇又像是勾引,温热的气息同时扑在段赫脖子位置,段赫呼吸一紧,脚步兀地顿住。
原本只是打算抱着江知裕来卧室换衣服的,可是因为江知裕的危险发言,段赫抱着江知裕进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忽然间一阵天旋地转,江知裕没反应过来呢,就被段赫按在了床上。段赫摘掉银色眼镜,低头过来吻他。
飞机上的水果糖很甜,江知裕的舌头很软,他的手里还抓着刚才在庭院捡的柠檬,如今也掉在了木地板上,动静听得人脸红。江知裕被段赫捏住下巴,张开嘴,段赫含住他的唇,慢慢地、从里到外品尝着。
呼吸也开始变得灼热,江知裕短暂的惊讶过后,闭上眼睛试图配合。段赫含住了江知裕的唇珠,贴着他的唇蹭了蹭,而后舌头长驱直入,动作愈发强势地缠住江知裕的舌头,越来越凶,将对方口腔内部的空气几乎完全夺去。
“唔”于是江知裕很快就跟不上段赫这样的架势了,他有点喘不过气,眼眸氤氲,但扬起下巴。段赫眼眸一暗,呼吸更重了,他控制不住地攥住江知裕的腰,让两个人身体贴紧,更加深入地吻江知裕。
段赫的西装外套早被随便扔在楼下了,而江知裕今天穿的是宽松的休闲外套,所以段赫把人抱起来,放在自己大腿上,而后手掌从对方衣服下摆探进去,摩挲了下江知裕光滑柔软的皮肤,而后三两下把江知裕的外套褪去了。
“宝宝,”段赫一边吻一边低声告诉江知裕,“我已经让Timothy和家办开始筹备,等你本科毕业,我们就办婚礼。”
江知裕被亲的晕晕乎乎的,没反应过来,所以也没回答。段赫动作停住,放开他一秒,盯着江知裕的脸,等他的回应。
脑袋慢一拍才开始处理这个信息,江知裕没想到段赫把这些全都规划好了,也就让从前总觉得还很遥远的事情变得提上日程,所以江知裕有些懵。段赫捞过江知裕的手,在他手背上虔诚地吻了下,看向江知裕,温柔地商量,“好不好?”
无名指上的蓝宝石戒指在傍晚日落时分下散发着耀眼的微茫,于是江知裕点头,同意了段赫选定的这个日期,说:“好。”
段赫因为江知裕这个答案更加兴奋和难以控制感情,两个人的嘴唇于是再次贴紧,他攥住江知裕的手腕按在床上,这个时间天还没完全黑,所以江知裕喘了口气,想侧头,但被段赫制止,于是他小声说:“窗帘”
“没有别人。”段赫捂住了江知裕的眼睛,在他耳垂上那颗小痣吻了吻,故意说,“我抱你过去关好不好?”
江知裕吓坏了,连忙抱紧段赫,摇头说不要。段赫低笑了下,将遮盖在江知裕眼睛上的手掌移开,江知裕再去看室内,窗帘已经完全关闭了。
“现在可以了么?”段赫凝视着江知裕那双漂亮的眼眸,低声询问着。
江知裕的脸已经快要红透了,错开视线,过了两秒,他才慢吞吞地想去摘戒指。
段赫抓住了江知裕的手,扣住,呼吸很重地继续吻他,说:“不用摘。”
从六点多到家一直折腾到晚上九点多。
即便是在飞机上吃过饭,并且睡了一路,这么一番体力消耗,江知裕也完全没力气了。他被段赫抱着下楼吃东西,晚餐之后又抱回来洗澡。来来回回到了十一点多,睡前段赫把江知裕抱在怀里,给他揉着后腰,渐渐地江知裕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结果某人看似一副正人君子模样,揉腰动作没过一会儿就又开始变了意味,于是不知不觉地两个人又折腾到十二点多,才真的打算睡觉。
“明天开始我会在家里和AcruxLink各放一本纸质日历。”临睡之前,段赫搂住江知裕,餍足地将下巴搭在江知裕肩上,道,“每天撕掉一页。”
江知裕脑袋转不动了,所以没听明白:“为什么?”
段赫很体贴地为他解答,“因为我很期待婚礼那一天。”
说完后段赫忍不住低头再次看向怀里的人,过了十几秒,段赫听到江知裕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似乎马上进入睡眠,但睡着之前江知裕略带着困意的声音轻轻地说,“我也是。”
S大正式开学的第一天,学校事情不多。
所以清晨江知裕难得的产生了想要赖床的念头,段赫喊他起床的时候,江知裕抱着枕头边的jelly cat玩偶小猫迷迷糊糊的不松手。段赫于是俯身亲了亲他的鼻尖和脸颊,然后把人抱起来,给他穿衣服。
终于穿戴整齐洗漱完毕之后,江知裕又被段赫抱着下楼,吃完早餐,段赫已经把他的书包拿上了车。两个人今天上午都有课,所以正好一起回S大。
出发之前,段赫站在别墅正门,伸手为江知裕整理衣领,江知裕也跟着低头,看见了段赫在遮挡什么,立刻皱起眉看对方。
眼神试图严肃,但是很可爱,估计是在说,“你怎么能又咬这里。”
段赫会意地笑了下,没忍住亲了下他的脸,折返回去客厅找出创可贴,帮江知裕遮盖住了颈侧那个吻痕。
江知裕等待段赫帮他贴好创可贴的时候,脑袋里放空着,忽然昨天的一些细节浮现,顿时有些脸红,他想,“怎么会有人才求完婚,立刻就要行使权力呢。”
昨天的段赫最开始还是很克制的,结果到了后来,就变成了时而温柔时而强势。这绝对是故技重施,可是江知裕又中计了,虽然脸皮薄但是他被段赫诱哄着。段赫把自己想听的话一句一句地教给江知裕说,于是江知裕意识不清楚,就迷糊地胡乱跟着重复,说了一些平时绝对羞于启齿的话。
某人明明说好的等待撕日历,到最后哄着江知裕把法定称呼也提前叫了,并且江知裕每讲一句,段赫嘴上夸着宝宝好乖,实际行动就会更过分一些。最后就演变成了说好的毕业之后结婚,昨天那样和结婚之夜也没区别了。
贴好创可贴之后,江知裕侧头谨慎地在穿衣镜跟前自行检查了下,确定看不到了,才准备出发。
段赫高大的身形挡在门前却没动,江知裕疑惑地问,“你忘了东西吗?”
后者面不改色地看了会儿江知裕的脸,忽然俯身,对视,微笑着问:“知裕,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江知裕一愣。
这才回想起来自己在杭市和段赫分别之前,段赫就提出过,以后要把某些良好习俗继续下去——包括贴面礼。
这是个彼此心知肚明的暗示,江知裕思考了下,看了眼时间还来得及,于是说:“好吧。”
而后他踮起脚尖,抬手搂着段赫的脖子,准备凑上去碰一下段赫的侧脸。
结果某人故技重施,忽然转头。毫不意外地两个人的唇贴在了一起,段赫顺势搂住江知裕的腰,将人扣紧,桎梏着江知裕又腻腻歪歪地亲了好一会儿才放开他。
江知裕耳垂微红,被放开之后调整着呼吸,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太多意外,只是与段赫对视几秒,才垂眼,小声吐槽,“我就知道,你又要这样。”
段赫手臂依然圈住江知裕的腰,欣赏着对方的神色,干脆也不装模作样了,他表示,“谢谢知裕配合我。”-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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