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五太】生花 > 11、第十一章
    夜已经深了,月浮在树梢,透过窗户,投下一片影子。


    正好投到五条悟的睡脸上。


    白发男人醒着的时候遭人嫌弃,性子恶劣到只有在他们看来天使般的虎杖悠仁才能忍受。但他的睡脸看起来竟然安静而平和,一点也看不出白日作妖的姿态。


    ——只是下一刻,那双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苍蓝色的瞳孔里只有清醒。五条悟眨了一下眼。


    他半张脸埋在枕头里,没有眼罩束缚的发丝柔顺的垂在脑后,神色平静到不起波澜。


    如他所想一般。


    身边的床铺空出一大片,床单也整齐,没有人使用过的痕迹,除了五条悟身上传过去的热量没有一点温度。


    太宰治悄悄走了。


    太宰治悄悄走了,他知道五条悟在看。但鸢眼的青年只是慢条斯理的披上大衣,郑重其事的将绷带重新缠好,好像要去赴一场重要的邀约。


    他轻轻的从窗户走了,蹑手蹑脚的,没发出一点声音。


    女孩坐在自己的床上,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她太小了,蜷缩起来更甚,只占了一个角落。素白的床单上有几滴水迹,被一道黑色的影子盖住了。


    女孩没发现这位陌生的来客。她低着头,眼眶里蓄着的泪水不断落下,混合着轻轻的呜咽。


    她在悲哀着什么呢?


    一场名为“咒术”的骗局强硬的毁坏了她的生活,叫她无助。可能怎么办呢?


    过往教会她早早成熟,血液飞溅的感觉似乎还黏在脸上。那么滚烫。


    “京都咒术高专”留下了她,可她期望的不是这个。女孩小小的身子颤抖。


    可她期望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呢?她存留到现在,所期望的,所希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一道人影站在她床前,躲在窗帘飘起遮住的地方,静静的注视着,又在女孩抬头的一瞬间消失不见。


    女孩抬起头来,只看到窗帘被风扬起。


    刚刚有人在,这样的感觉果然只是她臆想出来的错觉罢了。


    她想活着。女孩关上窗,脑海里的念头无中生有,她只是想活着。


    仅此而已。


    “你好啊,五条老师,没想到起的这么早啊!”太宰治光明正大的从宿舍大门走进来,看着已经从他的床上爬起来的五条悟,“啊呀,太早了吧,太阳都还没出来吧。”


    “没办法啊治君,作为一个可靠的老师当然是要早早起来准备教案的。”五条悟看着窗外如墨的夜色,“那么太宰又是为什么这么早起来的呢?比我醒的还早啊。”


    太宰治接下五条悟冷峻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回到:“很简单啦,五条老师这都看不出来吗?”他拎起湿乎乎的衣摆,“当然是趁着夜晚赶紧找个好地方入水啦。”


    鬼才信。


    两人对视一眼,心底浮出同样的想法。


    “对了。”五条悟躺在床上,支着头,“姊妹校的比赛好像要开始了,治也会参加吧。”


    太宰治看着赖在自己宿舍的家伙,叹了口气:“那么有意思的事情,当然要看看啊。”


    “悟是时候放开我的床了吧。”


    五条悟立刻翻了个身,将后脑勺留给了无语的太宰治。


    “才不要!”


    他嘴里用着恶心人的腻歪语气,脸上却没有撒娇的神色,蓝色瞳孔里好像一片澄澈。


    五条悟勾起嘴角。


    真麻烦啊,悟君。


    太宰治看着五条悟的背影,身影瞬间消失,出现在了还空无一人的训练场上。他看着挂在树顶的月亮,熟练的把自己挂在了同一根树枝上。


    不过还不算差,至少不是无功而返。


    毕竟,这么适合用来自杀的树枝可是不常见的好东西啊。


    禅院真希提着咒具,扶了一下眼镜。


    东京咒术高专在姊妹校前不到一个礼拜,一二年级合计六人,有五个在本应训练的时间里摸鱼聊天。


    她叹了口气,一个声音感叹道:“太宰先生真是一个神秘的咒灵啊。”女声很有辨识度,是钉崎野蔷薇。


    “鲑鱼鲑鱼!”


    “唔……”伏黑惠托着下巴,“的确很神秘。出现也是,太突然了。”


    虎杖悠仁还沉浸在五条悟和太宰治那晚的交锋之中:“诶,是这样吗?”


    ……


    潘达想了想,说:“真的很神秘了吧,我们连他到底是从什么恐惧之中诞生的咒灵都不知道……”


    和咒骸一点也不一样。


    真的。禅院真希听着他们的话,想,太宰治真的是一个很神秘的家伙。明明是一个超级讨人厌的家伙,和自说自话的五条悟简直一个德性,但又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好老师……


    和五条悟一模一样的感觉。


    她挑了一下眉,毫不留情的把这群公然摸鱼的家伙从地上拎起来:“训练时间到了,太宰先生应该在了吧。”


    !!!


    救命啊!


    众人纷纷想着太宰治凶残的手段,集体颤抖了一下。


    迟到了就要加练的规则到底是哪个混蛋定下来的啊!


    虎杖悠仁第一个赶到训练场,极好的视力让他远远的就看见一个随风飘荡的熟悉身影。


    他抽搐了一下嘴角,凑近一看——


    果然是正在上吊的太宰先生啊……


    “大家都迟到了啊。”太宰治被虎杖悠仁从树上救下来,“那就只好加练了。大家是不是很开心呢?”


    开心个鬼啊!


    钉崎野蔷薇险些哀嚎出来。由于刍灵咒法的特殊性,在危急的时刻总需要她当机立断的把钉子钉入身体。虽然一来二去的没什么,伤势不算重也不算疼。


    ——但是这种贯穿伤留下的伤疤真的很丑啊!


    太宰治没管他们肉眼可见的绝望,从衣袋里摸出一把枪来,熟练的上了膛。他举着手枪,指向体术最好的禅院真希,慢条斯理的说:“今天就来练习一下怎么躲避子弹吧。”


    “大家可要好好学哦,不然可是会死掉的。”


    真是一个美好的词汇。太宰治额发险些盖住了右眼,显出几分沉郁的气质来。我可真是一个会祝福学生的好老师啊。


    “嘭——”


    枪声响亮,划破几近凝固的空气,一枚子弹高速旋转着,以破空之势飞出弹膛——


    逼近了马尾少女的双眼!


    虎杖悠仁靠着出色的体能逃过一劫,在生死之际走了一趟的学生们大多直接瘫在了地上。他看了一眼臭着脸的同伴,仍然不减热情。


    “太宰先生,我想问您一个问题。”虎杖悠仁凑到太宰治旁边,好奇二字印在他的眼睛里。


    得到太宰治默许的目光后,他将压在心底很久的疑问抛了出来:“太宰先生,是诞生于对什么的恐惧呢?”


    高专众人瞬间竖起了耳朵。


    等了一会,太宰治还是没说话,虎杖悠仁连忙摆手:“这个……太宰先生要是不想回答的话——”


    “我的话,是诞生于对爱的恐惧中的咒灵哦。”


    光线无孔不入,从树叶的间隙之间穿过,洒在太宰治的发顶,难得将这个看起来死气沉沉的家伙染上了一点生意。


    “那为什么太宰先生是人型咒灵呐?大多数咒灵应该都是很丑的吧。”


    太宰治停顿了一下,抬起眼来,冰冷的鸢色也被阳光照的发暖,语气却凉。


    他说:“大概是因为我诅咒了自己的缘故。”


    我原先也是一个这样肮脏的人,经过诅咒,变成了一个与我更加相配的身份。


    他的声音低到听不见,“所以……那些孩子还能看见我。”


    ——所以织田作还能看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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