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小声说:“我想和程野一起上班。”


    这样,程野就能<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一些。


    杜宾犬盯着这只小土狗,告诉它:“那是人类才能做的事。”


    里里没有经过思考,迅速反驳,“我也可以做。”


    “你不是人类。”杜宾犬拍拍它弱小的爪子,冷酷地抛出绝杀球,“程野的公司不允许动物进入。”


    “……”


    里里抿着嘴巴,果然焉了。


    瞧见里里垂着脑袋,疑似在哭。


    杜宾犬冷酷的表情略显僵硬,僵持几秒,歪着脑袋,小心翼翼凑到里里脸前。


    发现田园犬脸上一片干爽、只是难过后。


    它将安慰的话咽回喉咙里,抬起爪子推了田园犬一下,“等会儿有好玩的。”


    里里没有多大兴趣,仍沮丧地垂着尾巴,情绪淡淡地应:“好。”


    徐叔收到程野的微信。


    一是让他劝架,二是让他给里里擦药。


    徐叔瞥了眼跑到沙发旁的两个小家伙,觉得程野的第一条提醒完全是多余的。


    答复程野后,他去抽屉里拿药。


    在杜宾犬的记忆模板里,徐叔这会儿该开电视了。


    没想到今天多了给小土狗上药的步骤。


    原本等得有点生气,看见里里疼到龇牙咧嘴的模样,又幸灾乐祸地笑。


    对上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它的表情有所收敛,生出几分被抓包的尴尬,干巴巴地安慰:“徐叔马上就要开电视了。”


    如程野所说,里里很听话。


    上药轻松得出乎意料。


    徐叔的眼底漾开笑意,抬手摸了摸里里的脑袋。


    眼瞧着徐叔走向电视橱柜,杜宾犬坐姿端正几分,乌黑的脸上透出几分兴奋,“要开电视了。”


    疼过一番后,程野不在的悲伤已经被里里遗忘。


    听着杜宾犬话里的激动,里里也被感染几分,爪子紧张地攥住抱枕上的流苏,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机。


    刚才漆黑的屏幕骤然出现色彩。


    屏幕里排列着许多小方块,填充的色彩各不同。


    里里不禁放轻呼吸,连流苏滑走都没有注意到,缓缓张开嘴巴。


    徐叔已经坐回沙发,手里握着遥控器,找到浏览记录,点击昨天看过的电视剧。


    “就是这个!”杜宾犬突然振奋不已。


    里里盯着再次变黑的屏幕,期待值达到顶峰。


    下一刻,屏幕里爆发出剧烈的响声,伴随着一声慷慨激昂、充满血性的“杀”!


    里里吓得差点蹦起,震惊地看着屏幕。


    第6章 暴力倾向


    它还没弄清楚状况,杜宾犬已经跟着画面里的人类呐喊起来。


    脑袋下意识转动,里里发现徐叔的视线也停留在电视屏幕上,神情严肃,似乎没有听到杜宾犬的叫声,又或者是已经习以为常。


    应该是自己的问题。


    里里这么想。


    毕竟刀疤哥说很好玩的,连徐叔也很认真。


    里里重新将视线投回屏幕。


    不一会儿,站姿越来越端正,眼底是与杜宾犬如出一辙的热血。


    在看到大部队打胜战后,紧绷的表情才有所缓和。


    杜宾犬趁着广告间隙和小土狗说话,“怎么样?是不是比程野好玩多了?”


    里里思考几秒,觉得该诚实。


    况且现在程野也不在,它重重点头。


    徐叔看完两集,才关掉电视,起身去办公。


    刚好卡在内鬼偷听到机要,马上就要去告密的部分。


    杜宾犬破口大骂。


    里里也有点意犹未尽,不过不敢像杜宾犬这般生动地表达情绪,只是盯着漆黑的屏幕,眼底透出几分渴求。


    保姆阿姨们正巧将院子里的小木屋重新盖好,招呼两个小家伙过去玩。


    杜宾犬眼睛一亮,骂人的喊声已经停止,飞奔向室外。


    里里的后腿缠着绷带,行进的速度比杜宾犬慢了许多,到达小木屋旁时,保姆阿姨们已经去打理花园了。


    它仍记得杜宾犬昨日吓唬它的画面,与小木屋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再靠近。


    杜宾犬已经将木屋巡查完,发现木屋已经恢复原样,才满意点头。


    自顾自玩了会儿,它才想起自己的小跟班还没过来,又钻出木屋,准备去找里里。


    乌黑的脑袋才钻出木屋,便与站在墙角的里里对上视线。


    里里咽了口唾沫,后腿紧紧贴在墙根,眼神诚恳,轻声和杜宾犬保证:“我不会过去的,我就在这里玩。”


    杜宾犬这才记起,昨天戏弄过这只小土狗。


    无声的尴尬在院子里蔓延。


    为了让杜宾犬放心,里里已经蹲了下来,爪子拨弄着地面的碎草,垂下脑袋不再看木屋,拔高声宣布:“我已经开始玩了。”


    杜宾犬沉默片刻,爪垫按在木屋上,指甲紧张地抠弄着门框。


    安静的院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它看看木屋,又看看孤零零的里里,突然出声:“你可以来木屋玩。”


    闻言,里里迅速抬起头,但没有选择立刻过去。


    昨日的阴影还留存在记忆里。


    它谨慎着,弱声问:“真的可以吗?”


    对上它澄澈的视线,杜宾犬罕见地感到不好意思,移开视线,语气却肯定,“……当然可以。”


    “谢谢!”里里绽开欢喜的笑容,奔向木屋。


    地板上潮湿的水迹已经被阳光烘干,浅淡的木香与自然的气息重合,弥满整间木屋。


    空气里漾起阵阵微风,将暖意推向木屋内。


    里里盯着地面不断飘动的树影,不动声色往杜宾犬身边靠。


    杜宾犬四肢困顿,只是掀起眼皮,懒洋洋瞥了心虚的小土狗,眼皮又耸拉下去。


    除此外,没有动作。


    木屋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是里里。


    “刀疤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抢你的木屋,我以为这里没人要了。”


    毕竟隔壁就是漂亮的大房子。


    而小木屋破破烂烂,看上去荒废已久。


    黑球安静听完,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蹭蹭身旁瘦小的田园犬。


    “以后,这也是你的木屋。”它舔舔里里的脑袋,“因为你是我的小弟。”


    徐叔处理完事情后,已经是正午。


    恰值饭点,他出来寻里里和黑球。


    目睹两个小家伙依偎着睡觉,当即拍照记录,发送给程野。


    而另一边的程野刚结束会议。


    程家最初靠矿业发家,后抓住互联网风口,这几年更在向其他行业渗透。


    开完会,李泊负责整理会议上各组提出的方案。


    工作量有点多,程野本想让他泡杯咖啡,见李助理忙得脚不沾地,于是自己去了茶水间。


    在进入茶水间的拐角,程野听见里间传出的内容。


    脚步倏地一顿。


    一人道:“昨天来前台闹的,是老板的弟弟。”


    “老板的弟弟?”另一人不解。“程家不是独生子吗?老板哪来的弟弟?”


    “当然不是名正言顺的弟弟啊……”先前那道声音稍急,音量也压低下去。


    之后的内容。


    程野听不太清楚,只依稀从两人的对话中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私生子。


    家产。


    不用详细听,程野也能猜到他们谈论的内容。


    他一向不会让自己置于尴尬境地。


    在茶水间声音消失后,咳嗽一声,面无表情对着空气说话:“李助理,文件打印完放我桌上。”


    话落,他等待几秒,才抬腿走过拐角。


    茶水间里,两道视线齐齐看了过来。


    两人的面色明显不自然。


    因着心虚,在程野回视后,没底气地移开了视线,怯声打招呼,“程总好。”


    程野笑得平易近人,“你们好。”


    两人无法从程野的态度辨别他是否听见,彼此对视一眼后,尴尬地开口:“程总,我们先去忙了。”


    得到程野的应允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


    茶水间里弥漫着浓郁的香味,掺杂着一丝苦涩。


    等待咖啡的途中,程野倚在吧台,顺手接了个电话。


    电话另一头,秦屿的笑声爽朗,显然与程野关系熟稔。


    自然省略虚的叙旧礼仪,直接说明来意,“程野啊,我老婆快过生日了,日子你还记得吧?到时候过来吃个饭。”


    “你是不是有毛病?”程野臭着脸骂他,“还有大半个月,你急什么?”


    秦屿习惯了程野这张嘴,并没有生气,哈哈笑了两声,“这不是怕你忘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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