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扬和邵西媛属于晚婚晚育, 池浆出生后夫妻两几乎是倾注了全部心血,能力范围内她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因此她才能无忧无虑地长大。
明明当时刚出生时, 池浆还是襁褓中小小的一团,甚至都没有他的小臂长, 池扬抱到她后连呼吸都不禁放轻下来, 动作小心翼翼的。
仿佛抱着他的珍宝般, 那天池扬望着闭眼睛的奶团子,滚下了硕大的泪珠。
因为刚出生时池浆浑身上下红红的,“浆果”这个小名就由此而来, 小时候邵西媛和池扬总是浆果或者宝宝得叫,久而久之又开始喊她浆果宝宝。
池浆从小到大的成长邵西媛和池扬都没有错过,她的第一次爬行和站立,第一声爸爸妈妈, 第一次学会走路, 长出的第一颗牙齿
每当三人聊起这些时,他们总是滔滔不绝,甚至还能找出当时的照片和视频给池浆看。
可时间总是这样快, 邵西媛和池扬每年给池浆过生日都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 让陪伴的时间再多一点。
池扬到现在都能想起第一次抱住池浆时的那份柔软,可怎么一晃而过, 他的女儿都这么大了,到了能谈恋爱的年纪了。
邵西媛坐在旁边一言未发, 像是在等池浆的回答, 又怕池扬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她,抬手扯了扯生闷气的男人:“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池扬听不进去邵西媛的劝告,他快要气炸了, 一想到他精心养大的女儿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男人!能有什么好东西!
邵西媛白他一眼,冷冷发声:“冷静不了就去房间里面壁思过。”
此时池浆觉得她还是闭嘴得好,毕竟邵女士才是她家全权做主的人,外面威风凛凛的池董回到家之后照样得对邵女士言听计从。
池扬刚想拍案而起,对上邵西媛那锐利的眼刀后瞬间噤声,一旁看戏的池浆见到这一幕正疯狂憋笑,下一秒邵西媛就侧头看向了她。
池浆顿感不妙,笑容消失殆尽,连坐姿都不再懒散。
“回答你爸的问题。”邵西媛弯曲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直接开口:“谈恋爱了?”
池浆没想瞒他们,也瞒不住他们,于是在邵西媛和池扬的视线下,颔首道:“谈了,昨天刚在一起。”
“昨天才在一起?你第二天就来说要搬出去住?”池扬此时恨不得把这个男人抓过来狠狠骂一顿,竟然敢拐他女儿出去同居,简直不怀好意,居心叵测!
邵西媛不像池扬已经完全被怒火冲昏头脑,她知道池浆的性格,这不是她会做出的事情,“为什么想自己搬出去?”
池浆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也明白邵西媛此时是心平气和地和她谈,因此语气也正经起来:“我确实和他昨天才在一起,但我们很早就认识了,这次搬出去也并非和他同居,我只是想试试自己一个人住,我想要一个独立的空间,在家里我也非常开心,只是我现在这么大了,想过过不一样的生活。”
邵西媛了然地点头,“我知道了,这件事让我和你爸爸商量一下,好吗?”
池浆毫不犹豫地答应,她始终相信邵西媛,相信从小到大都把她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来沟通的坚强又柔软的妈妈。
“没问题,但我真的要再次强调,我确实是谈恋爱了,我很爱他,但我也明白如何保护自己,这次也绝对不是因为出于同居。”池浆无比真诚地表达自己的态度,她抿了抿唇,继续道:“你们是我的亲人也是我的朋友,我永远都爱着你们,就像你们爱我一样。”
邵西媛抬手抚了抚池浆的侧脸,望向池浆的眼神是那样的柔和,“我很高兴你能说这些,等我和池董商量好,就告诉你好吗,宝贝。”
“没问题。”池浆比了个OK的手势,准备起身时看向还在生闷气的池扬,走过去晃晃他,开始撒娇:“池董,池大帅哥,我亲爱的父亲,爸爸,别生气了嘛。”
看着池浆要在自己面前蹲下,池扬二话不说拉她到旁边的椅子坐下,语重心长:“浆果,我跟你说,男人真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的心思都不纯。”
“那你也是男人啊。”池浆眨巴眼睛打断他的话,一针见血。
“”池扬沉默两秒,轻叹一口气,他又何尝不知道。
池浆明白他的担忧,手托着下巴:“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会保护自己的,他对我很好,我没有受过任何委屈,而且你也清楚,你女儿不是会让自己受委屈的性格。”
池扬当然知道,他从小就告诉池浆有任何不舒服要第一时间说出来,想拒绝的时候也要及时说不,绝对不能让自己有任何难受,池浆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好好想想吧,池董。”池浆煞有其事地拍拍他的肩膀,起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池扬看着她上楼的背影,还哼着小曲儿,自己的郁闷和她的欢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问池浆要去哪里。
池浆在楼梯上站定,转身后笑嘻嘻的:“当然是约会呀。”
“!”池扬到嘴边的脏话被理智噎了回去,他下命令:“十一点之前给我回来。”
“不要。”
“那你别去了。”
谁能想到,二十五岁的池浆还能被父亲规定门禁时间。
贺添舟早退了一小时,只为了避开高峰期来接池浆,依旧是他自己开车,池浆拎着包小跑出来,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奔驰。
她拉开副驾坐进去,贺添舟随即启动车子,去餐厅的路上他问起搬家的事情,池浆把下午的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
下车后,贺添舟来副驾给她开车门,将人牵下了车,池浆好奇地瞥一眼身旁的男人,“诶你们男人真的会对自己女儿的男朋友产生抵触的情绪吗?”
池浆想起下午池扬那一副恨不得吃人的愤怒表情就想笑,拉了拉男人的手,“快说快说,你幸亏没见过我爸下午那样子。”
贺添舟放开她的手,换成搂腰的动作,这样两人更显亲密,思索两秒后,他缓缓开口:“我目前不清楚,但我理解叔叔为什么生气,等有了女儿,就知道了。”
“什么嘛。”池浆嘟囔一句,用眼神嗔他,“谁要和你结婚啊。”
话落,她想从贺添舟怀里挣脱出来,可男人却丝毫不给她这个机会。
贺添舟禁锢住她的手用了点力,温热的呼吸靠近她的耳畔,对她的话添油加醋,像是打趣:“是谁要和我结婚啊?”
“不知道。”池浆用手肘怼他,满脸的娇纵。
贺添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望向她的目光笃定又炙热。
“是我,是我想和你结婚。”
“油嘴滑舌。”池浆白他一眼,表面像是并不吃这一套,可只有池浆自己心里清楚,此时的她有多么欢喜与心动。
贺添舟对于她的吐槽只当打情骂俏,牵着池浆的手走进预定好的包厢,提前为她拉好椅子,“池导,请。”
池浆十分受用,走过去坐下,她提前和贺添舟打过招呼让这人不要准备花了,不然丽景苑真的要被鲜花淹没了。
贺添舟今天带她来吃融合菜,据说是安北情侣餐厅排名前三的存在,池浆用餐的感受是,菜品中规中矩,餐厅本身的氛围和服务不错。
“那改天下厨请你去华锐府吃。”贺添舟听完她的评价后失笑一声,问她意下如何。
这会池浆正和贺添舟牵手在附近的公园散步消食,听到他这提议后,思索两秒,池浆说好,“可以啊,找个时间呗。”
话落,又想到什么,池浆又接着继续:“我的假期也没剩几天了,不如就这周末?”
贺添舟回忆了下行程表,得让陶影把那天的行程都排开,“没问题,那我下午去丽景苑接你?”
“也行。”池浆晃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我下午也想了想,如果我爸妈同意我搬出去的话,等《出逃》彻底杀青之后再搬也不迟,毕竟没几天就要回剧组了,后面估计没什么时间回安北了。”
贺添舟听后云淡风轻,只微蹙眉但很快松开,“那你岂不是天天晚上要回家?”
池浆嗯了一声,侧头看向他,一眼就发现男人的欲求不满,睨他一眼:“我爸说的果然没错,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贺添舟唯有在她面前才会流露出不正经的风流模样,这会更是一点都不掩饰:“我不否认,但应该不止我一个人想吧。”
男人的话瞬间将池浆的记忆拉回昨晚,池浆心知肚明如果不是因为她要回家,贺添舟一定会做到最后,因为她也是同样渴望他的。
可她此时并不想承认,池浆歪着脑袋,佯装可惜道:“贺先生,这几天要委屈一下了。”
贺添舟拉过十指相扣的手,另一只手落在她的后腰处,池浆就这么被拉进了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中。
“那浆果准备怎么补偿我?”贺添舟顺着两人的身高差微微弯腰,薄唇靠近她的脸侧,声音沙哑,像是企图蛊惑天真少女的撒旦。
池浆的双眼明亮如星辰,温柔地反问回去:“那要看贺先生的表现如何了。”
见贺添舟朝自己挑眉,池浆也毫不示弱地挑回去,谁都不愿意低头。
大庭广众之下贺添舟确实拿她没办法,等散完步回到车里,池浆见时间还早正想接下去哪,这人已经启动车子径直上了马路。
等看出这是去哪里的路后,池浆心中大惊,危险感席卷而来。
华锐府直达顶层的电梯里,池浆已经被贺添舟按着吻了一轮,起初奔驰刚停稳后池浆还打算耍赖不下车,但她低估了贺添舟的势在必得。
池浆直接被贺添舟抱了出来,电梯门一关上,他的吻就落了下来,直接而热烈的,更是不容拒绝的。
很快,池浆就被吻得晕头转向,甚至开始主动回应。
“我真的得回家。”池浆仅存的理智让她想起出门时池扬的再三叮嘱。
贺添舟轻啧一声,像是不想听到她说这话,直接堵住她的嘴,一路带她进门,按着池浆在玄关处耳鬓厮磨了会。
他的呼吸流连在耳后,温热的吻时不时落下,引得池浆浑身泛起酥/麻。
“真的舍不得放你走。”其实昨晚就不想送她回去,贺添舟这会只想和她待在一起,做什么都可以。
回了华锐府,池浆就如同落入陷阱的小羊羔,任凭贺添舟摆弄,他直接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两人面对面而视。
贺添舟的手握上池浆的脖颈,顺着他的力道不自觉扬起,下一秒他的吻再次贴了上来。
意识模糊间,池浆听见他问自己。
“浆果是想回家,还是想在我身边?”
贺添舟的吻落回嘴角,迟迟不见池浆的回答,他温柔地轻嗯一声,手上的力度却加重了不少。
池浆避无可避,她的手胡乱地抓着,用力地摇摇头,眼尾溢出生理性的泪。
她回答不了,只能一声一声地叫他的名字,有时是贺添舟,有时是贺先生。
“那我们换一个问题。”贺添舟将脑袋抵上池浆的锁骨,感觉指尖的湿意,他满意地笑笑。
“爱我吗?”
“爱…”
池浆已经无法思考,全凭下意识,她在发抖,因为陌生又熟悉的触感。
她亲眼看着贺添舟在玄关用湿巾擦拭修长手指,如今再次被打湿,始作俑者却另有其人。
“我是谁?”
“贺先生。”
贺添舟松开了女孩脆弱的脖颈,却钻进了另外的禁/地。
“会和贺先生结婚吗?”
池浆呼吸一滞,她的迟疑只会在其他地方被狠狠碾/压。
“……会。”
贺添舟满意了,专心致志地把玩着浆果,时轻时重,感受柔软的果肉,以及最后汁水的汹涌与清甜。
“乖浆果,乖宝宝。”
池浆没有想过,再次听见“浆果宝宝”这四个字会是这样的情景。
让人无比羞赧,脸红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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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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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二十三春
贺添舟放开池浆时己经是一小时后了, 她的呼吸尚未平复,尤其是浑身泛起的粉红,让她看起来格外可怜, 惹人心软。
一瞬间脱力,池浆本能地往沙发上歪去, 她压根没有力气坐着, 贺添舟眼疾手快捞住她的细腰, 将人抱住,反倒被池浆压了下去。
视线颠倒,池浆攀着他的肩膀, 疑惑地抬头看过来,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仿佛还残留着欲/望的痕迹,如同一只松松软软的小猫咪。
掌心下是男人起伏的胸膛,池浆本能地贴了上去, 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肩膀处蹭来蹭去, 中间还困顿地打了个哈欠。
贺添舟就任由池浆趴在自己身上,手掌停留在她的腰窝处,指腹细细摩挲着, 像是带着无尽的眷恋与缠绵。
垂下的眼眸看见女孩的哈欠, 不禁失笑一声:“这么困啊?明明就到了一次”
池浆的理智尽数回归,听到男人调/情般的打趣, 她恼怒地轻锤了一下他的肩膀,语气不善地控诉他:“你真的很过分。”
贺添舟不气反笑, 嘴角的笑意愈发不正经:“池导说这话不合适吧, 刚刚那一次只有你到了,我可还什么都”
还没来得及说话,嘴巴就己经被池浆捂住了, 女孩没什么杀伤力的眼刀递了过来,想要他闭嘴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贺董被捂嘴,被拒绝的次数少之又少,唯一的几次都给了池浆,偏偏他还就愿意这人在他面前作威作福,骑到他头上去也不是不行。
但此时他显然不满意池浆的动作,迎上她嗔怒的眼眸后,他恶劣地挑眉,本能告诉池浆,这个眼神有点危险,果不其然,手心感觉到一股湿润。
察觉到贺添舟干了什么后,池浆心底的害羞被无限放大,下意识想收回手,可那源头己经趁着她出神之际,来到了她的指缝。
像是在模拟刚才手指做的事情,刚褪下的红晕又重新爬回她的脸颊,指尖想要蜷缩起来,但他不允许。
又是轻咬又是舔/舐,池浆的手指从原本的清爽变得黏腻起来,从贺添舟的口中离开时,池浆有些不忍直视。
她总觉得仿佛被什么东西弄脏了,贺添舟将她的愣神与略带嫌弃的眼神尽收眼底,伸长手抽了几张纸帮她擦干净。
“不许嫌弃。”贺添舟给她擦干净,用额头轻碰了碰她,像是一种警告。
池浆撇撇嘴,没搭理他这番话,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多花样,真是年纪越大,越不要脸了。
默默在心里吐槽了句,池浆直接坐了起来,双腿岔开在他腰侧,抓起贺添舟的手腕,看了眼时间后,惊呼一声,“快送我回去,走了走了。”
见男人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上,池浆怎么拽都不愿意起来,两人无声对峙几秒,她索性放弃,小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着。
这跟点火没什么区别,贺添舟呼吸加重的同时抓住她的手,终于舍得坐起来,语气带着玩味:“干嘛呢,真不打算回家了?”
“车钥匙。”池浆气得打他一下,这次是真用了点力,冷哼一声:“我自己开车回去。”
贺添舟单手将她抱起来,先是抱去卫生间帮她洗干净手,给她穿外套整理自己的时间,他就随手套了件大衣倚在玄关处等人,“祖宗,我还真能让你自己开车回去啊。”
池浆补完口红,确认脖子上没什么痕迹后,边围围巾边瞪他,此时的贺添舟一副散漫蔫坏的模样,自带一种渣苏感,愤愤骂他一句:“坏家伙。”
她到现在都湿得难捱,不过想想他比自己还难受,池浆心里瞬间舒服了。
贺添舟丝毫不反驳,池浆这副样子在他眼里除了可爱就是娇纵,直戳他的内心。
乘电梯下楼,奔驰又一次驶上马路,是她熟悉的丽景苑方向,深夜路上没什么人,贺添舟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拉着池浆十指相扣,就是不舍放开。
到了丽景苑,池浆毫不吝啬地凑过去在他侧脸上吧唧一声,像是预判他会伸手抓自己过来继续吻,她迅速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站在车前笑意盈盈地和驾驶室上的男人挥挥手,转身跑进了别墅中。
贺添舟回到华锐府,脑子里一直都回荡着池浆和他挥手道别的样子,车灯直直地打在她的四周,仿佛从光中诞生的精灵,那样迷人,那样耀眼。
客厅内似乎还残留着女孩身上清甜的香味,贺添舟在沙发上坐下,之前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闭着眼睛,食不知味。
分开连一小时都没有,他己经开始想念池浆了。
与此同时的池浆正在接受邵西媛的“拷问”,她刚推开门就看见母上大人拿着酒杯在钢琴前,一副就等她的模样。
“回来了?”邵西媛放下玻璃杯,抬手让池浆过来。
池浆没有犹豫,将背包和外套放在沙发上,她朝邵西媛走过去,模样乖巧:“亲爱的邵女士,你想和我聊什么呢?”
母女俩是如此的心有灵犀,邵西媛挽着池浆走到落地窗前的小桌坐下,这里是他们一家人默认的谈心区,也是母女俩交换秘密的小天地。
池扬很少会来打扰,有时撞见了也会识趣上楼,将空间留给她们。
“先来聊一聊你的那位男朋友?”邵西媛将酒杯递过去,歪头问她:“想和我分享一下吗?”
“当然。”池浆靠上邵西媛的肩膀,“我第一次见他是在梁老师的影展上,那时候只觉这个男人好神秘好帅哦。”
话落,她露出了小女孩般不好意思的神情,那是和母亲聊起小秘密时才会表露出来的,邵西媛满心满眼都是对她的喜爱与宠溺。
“后来在学校又见到,我带他逛学校,因为误会他请我吃饭,我们陆陆续续见了好几次。”池浆始终没有说合约的事情,不想让邵西媛为她担心,“他真的很好,会不远万里来剧组陪我,会在我需要的时候帮我请老师,妈妈,毕业那天他送了我一场漂亮的烟花,还有……”
楼下那早己不见的可爱的云莓们,想到她这不禁垂下了眼帘。
“之后呢?”邵西媛的声音把她从低落的情绪中拉回。
池浆抿了抿嘴,接着继续:“然后我们分手了,我要读研,他要接手家里的公司,我就提了分手。”
邵西媛心中了然,倒是和三年前不谋而合,可她依旧能察觉到,这其中还夹杂着许多难以诉说的心酸与苦涩,不过她并不打算刨根问底,这是她给予池浆的尊重。
池浆抿了口醇香的酒,侧头看向邵西媛,眼睛亮晶晶的,“如你所见,我们又遇见了,发现彼此依旧放不下,所以决定重新在一起了。”
“他多大了?”邵西媛冷不丁开口。
池浆一时之间还真没反应过来,在心里快速计算之后,有些心虚地回答:“三十二。”
没算还没感觉,这一算还真吓一跳。
邵西媛也没说是好还是不好,将话题转到下午的话题上,“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我们可以同意你搬出去住,但必须在过完年之后,你同意吗?”
池浆用力地点点头,也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同意呀,其实我后面也想了想,我马上要回剧组,估计到年前也回来不了几次,想着说等电影杀青之后再搬也不迟。”
邵西媛见她和自己的意思不谋而合,满意地点点头,“行,那我和你爸爸没什么要说的了。”
“他呢?”池浆又将话题拉回贺添舟身上,“你刚问了他的年纪,听到答案之后却什么也没说。”
邵西媛弯了下嘴角,柔声唤她:“宝贝,年纪大或者年纪小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就像你说的,他对你很好,在我这里就己经足够了,他是你喜欢的人,或许也会是你将要共度一生的人,身为你的妈妈,我只需要知道他的人品如何,是不是足够有能力保护你,必要时能为你解决问题,对你又是如何。”
“我也相信你的眼光,你爱的人也一定是个很好的孩子。”邵西媛摸摸她的脑袋,又捏捏她的脸,“小浆果,我说的对吗?”
“对!”池浆兴奋地一把抱住邵西媛,用力地蹭她,高呼:“你就是全也界最好的妈妈!我爱你!”
邵西媛差点要被她扑倒在地,还是池扬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拉开池浆,佯装吃味:“哼,没良心的小混蛋。”
池浆嘿嘿笑两声,跳起来也抱住池扬,她知道这番话是基于池扬的妥协,“你也是全也界最好的爸爸!我也爱你!”
还打算嘴硬的池董己经压不住嘴角得意的笑,“告诉你啊,他如果对你不好,一定要赶紧踹了。”
“听到没有!”
“知道了,老头。”
“上一秒还是最好的爸爸,下一秒就老头是吧。”池扬不爽地哼笑,池浆更是朝他做起鬼脸。
邵西媛温柔地看着父女俩玩闹,她不禁想起三年前的那个男人,如果未来是他的加入,好像也不错。
池浆回剧组倒计时最后两天,刚好是周末,之前就和贺添舟约好的,奔驰一早就来丽景苑接她去华锐府,两人顺路还去了趟超市。
池浆这几天和凉璇他们见面,包括和贺添舟在一起,只要去公共场合都会带着口罩或帽子,用简梦的话来说,虽然退居幕后,但狗仔们的镜头也依旧会对准她。
两人速战速决,买完食材后就离开了商场,贺添舟占领了厨房,反正是他说请她吃饭的。
在沙发上躺了一会,池浆无聊得不行,思来想去还是进厨房给人打下手了。
有了帮手,速度自然就提升了不少,池浆品鉴完一桌饭菜后给他竖了大拇指,大快朵颐时,两人聊起回剧组的事情。
“所以这次以什么身份去探班?”贺添舟拳头抵在脸侧,好整以暇地望着池浆。
池浆吃了他做的饭,也不好再和他唱反调,嘿嘿两声凑过去,双手捧住男人的俊脸,甜甜地说:“当然是男朋友啦。”
贺添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将池浆拉到自己腿上坐着,时不时亲两下,但更多的时候是额头抵着额头,他们的视线一同看向落地窗前的好天气,共享着此刻宁静的美好-
池浆以为贺添舟只是那天刚好说到探班的事情,结果没想到这人在她回剧组还没半个月就又出现了,没有任何征兆,连她都不知道。
看到他的那一刻,池浆想想也是,他和自己说的话从来没有落空过,碍于当时在剧组,池浆只能克制自己,等收工回了酒店,她惊喜地扑向贺添舟,开心的像个小朋友。
“你怎么来了!”
“男朋友来探班,不可以吗?”
池浆嘴角的弧度就没下去过,她用力地点点头,用缠绵的吻来回答他的问题。
两人吻了又吻,差点擦枪走火,池浆明天一大早就得开工,完全没有时间做那事,贺添舟自然不能耽误她工作,但也不是每次都做到最后一步。
贺添舟有很多种能让她和自己都快乐的方式,欢/愉结束,他发现了更快乐的事情,就是今晚能抱着池浆睡觉。
时隔三年再次拥她入眠的感受,贺添舟怀念又珍惜,他还维持着三年前的习惯,搂着她的腰,脸埋进她的颈侧,直到池浆都睡着了,他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怕自己在梦中,又怕睁开眼她消失不见,总之贺添舟欣喜又余悸。
迷迷糊糊间,贺添舟感觉到怀抱空了,下一秒温热的呼吸就贴上了他的侧脸,清脆的吧唧声伴着女孩上扬的语气。
“我开工了,等我回来哦。”
带着撒娇般的尾音,仿佛瞬间抚平了贺添舟的担心,他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之后《出逃》的工作人员总是能看见程制片领着的那个男人光顾片场,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他是贺先生,具体身份不详,反正全组上下对他毕恭毕敬的,除了他们的池导。
就这样看贺先生走了没多久又来,仿佛编外人员似的,时间一长大家也都习惯了他的存在,他从不干涉剧组的日常工作,只是盯着和池导有关的事情。
所有人有条不紊地工作着,只有小雅觉得自己快失业了。
就这样来来回回了一个月,眼看着要到年底,池浆扫了眼坐在临时工作台前盯着电脑的人,非常认真地问了一句:“贺通要倒闭了?还是你要破产了?”
这探班的次数着实有点多了,今天开会的时候连场务都知道贺先生是池导男朋友的传言,还打趣问她是不是真的。
“……”
池浆当时一脸无语,只想立刻把人打包送回安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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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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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二十四春
【在圈内朋友那吃了个瓜回来, 今年回国转幕后的某女导演据说谈恋爱了,男方神秘莫测,一直在剧组待着。】
这个帖子一夜之间成了热门, 简单一行字,没图没视频的, 不少人在底下蹲解码。
【笑死楼主就差把答案说出来了, 是那个才出道两年拍了三部电影的吧, 她还是演员的不就被拍到过吗?都忘了?】
【流汗/楼主干脆直接说cj的名字吧,这有什么哑谜可打,人家都转幕后了, 谈恋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这么恨池浆吗?什么证据都没有口空就造谣了?再说了人家都不怕戏了,也没有威胁到谁的发展吧…】
【爆料起码拿证据吧,楼主这没图没真相的,谁会相信啊, 网友们又不是傻子…】
【人家都干导演去了, 还有人拿粉圈那套来绑架她啊/白眼】
大概连楼主本人都没有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讨论,看到评论里大多都是不相信的言论,直接开启了限制评论, 热度瞬间掉了下去。
事情没有闹大, 简梦在助理的告知下了解到这事,可她现在并不在剧组, 为此特地打电话问了池浆,贺先生是不是在组里。
“你怎么知道?你在组里插眼线了?”池浆接到电话的时候很震惊, 撇一眼正开会的男人, 起身走到窗前接电话。
简梦豁一声,合着那人的爆料还是真的,为了以防万一, 她得先摸一摸池浆的底:“你们这次恋爱是跟三年前那样,还是正儿八经地谈?”
“我三年前也是很认真地在谈好不好。”池浆不满地嘟囔了句,大概是听出了简梦语气里的认真,她也正色起来:“这次非常认真,真的不能再真了。”
“行,知道了。”简梦觉得有必要提醒她一下,“虽说你现在转幕后了,但大家依旧把你当艺人看,狗仔拍你的时候才不管你什么身份,这段时间谨慎一点吧。”
话落后,像是想到什么,简梦补充了句:“如果你们打算近期官宣的话,那当我没说。”?
池浆瞬间就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贺添舟结束会议后,就感觉池浆一直盯着自己,他侧头看她一眼,“出什么事了?”
“你什么时候走?”池浆的语气没有任何迟疑,甚至到了无情的地步。
上次委婉提醒没成功,这次就直接开始赶人了?
贺添舟眯眼看过来,眼底涌现出危险与不爽,双手抱胸打量着池浆,“想我走了?那前天是谁在微信上说想我?”
池浆吃瘪,放下手机走过去,思索两秒,将自己的担忧和简梦的话说了:“感觉这样挺不安全的,我怕又和三年前那样。”
那时她才二十岁就已经有人那样造谣,不敢相信到了今天,又会被说成什么样子。
贺添舟明白了池浆的顾虑,他握住她紧张交叠在一起的双手,“池浆,三年前是怎么保护你,现在也不会有任何改变,集团的公关部会第一时间解决的。”
池浆未尝不知道,他现在已经不是三年前的贺先生了,他的身后不仅有伯顿,如今还有贺通,解决问题的手段只会比从前更迅速。
贺添舟并没有从池浆的表情里看到想象中的轻松,他用唇贴了池浆的嘴角,柔声引导她:“还有什么顾虑吗?”
沉默的时间里,池浆认真思考了一番,大概是因为自己过了三年几乎没有镜头的生活,如今回国还不习惯,再加上她并不喜欢自己的生活或感情被过多曝光,可职业使然,无法避免。
贺添舟耐心听完她的困惑,将面露难色的女孩抱进怀里,“我明白你的顾虑和无奈,但一份职业带给我们的除了金钱名利还有责任,就比如我,坐在这个位置随之而来的责任就会更多,那你身为导演,也有你需要承担的责任,这其中也包括面对曝光。”
他像一个循循善诱的教导者,温柔耐心地引领着迷茫的人一点点走出困境。
“最重要的是,你是一个明白是非对错的成年人,有做选择的权利,比如面对一个没意义的曝光可以拒绝,比如面对想打探你私生活的人可以不回答,至于拒绝之后造成的连锁反应,那就是我需要解决的事情了。”贺添舟说完,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尖。
池浆有种破开云雾见光明的清明,笑着躲他的手,“那你呢?你想官宣吗?”
这个问题多少带着点试探和期待。
“当然。”贺添舟没有任何犹豫,但迅速补充道:“官宣难道不是应该看池导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百分之百配合,如果你不愿意,那应该是我做的还不好。”
官宣这件事,他觉得为之尚早,毕竟和池浆才刚在一起,他相信她肯定还有不少顾虑。
这个回答池浆显然很满意,顺着他的话往下:“好吧,那我就再考察考察贺董。”
话落,她又想起最开始的话题。
“说真的,你打算哪天回安北?今天开会的时候我还被人开玩笑了!”
“不许赶我走,谁敢?让程华去解决。”
……
《出逃》拍到中后期,也恰逢年底,池浆和程华开会讨论后,想赶在年前杀青,这样大家都能回去过个好年,至于需要补拍的镜头可以等到年后。
这段时间基本都是姚清的戏份,对她来说是一种非常大的消耗,她需要不断进入苏妮悲痛的人生,加上大情绪的哭戏和爆发,池浆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心理医生在剧组待命,叮嘱姚清下戏后抽空去聊一聊。
今天又是一场大剧情点,苏妮十八岁的第一次出逃,为了摆脱父亲给她订下的婚约,她已经无法去上学,不能连最后一点“自由”都被剥夺,她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人生。
「你必须要走,苏妮,你不可以犹豫。」
池浆的监视器前是苏妮胆怯却逐渐坚定的眼神,趁着买菜的间隙,苏妮丢下一切,拿出准备好的车票,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这样往距离小镇口五公里的汽车站跑去。
这天的天气非常好,阳光洒在小镇破旧泥泞的道路上,苏妮的脚步始终没有停,她在疯狂奔跑着,如蝴蝶振翅欲飞,朝着灿烂的阳光奔去,将那些肮脏的痛苦统统丢弃。
随着摄像机的推进,苏妮剧烈的呼吸声传来,就要成功了,坐在监视器身后的每一个人为她捏住了一口气,出口近在迟尺。
「跑快一点,苏妮,不要回头,离开这里之后你会拥有比阳光都灿烂的未来。」
「苏妮,不要停下。」
砰的一声。
左侧方突然冲出来一道黑影将苏妮撞到在地,父亲派来跟踪她的人将她无情地拖了回去,起初苏妮还在剧烈地挣扎,直到那些抓她的人放肆嘲笑完她的弱小和无知后,又甩了她两巴掌,苏妮终于安静下来。
「贱人还真敢跑,你阿爹说的果然没错。」
「就应该抓回去把你关起来,再跑就打断腿。」
那一刻,苏妮仿佛真成了任人欺辱的小泥巴,她心如死灰地看向小镇口,阳光已经转向了其他地方。
“咔——”
池浆吸了吸鼻子,她在椅子上坐了多久,姚清也就在地上坐了多久,或许是同为创作者的共情与无奈,明知故事是虚构的,但还是不受控制地为苏妮感到难过。
姚清已经被助理扶了起来,她脸上浮现出清晰的巴掌印,眼泪和鼻涕乱七八糟地糊在脸上,因为刚刚被拖行,身上也有擦伤,已经有人第一时间帮她清理完,单独缓了会后,情绪才慢慢抽离出来,她重重吐出一口气。
池浆走过来确认她的状态,简单聊了几句姚清便打算去房车上休息一下,刚要离开,就见程华急切地往这边跑,说谈好的男演员因为身体原因住院了,可能没办法按时过来。
《出逃》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男主,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爱情片,但也还是需要男性角色的出演,就比如这个爽约的男演员饰演的就是苏妮那个即将要嫁过去的未婚夫。
戏份不多,大概拍个一周左右就能杀青,而未婚夫的戏份就安排在这几天,延迟拍摄也势必会耽误整个剧组的进度。
池浆正头疼之际,旁边的姚清开了口:“我认识一个朋友,他最近刚好有档期,我可以去问问他。”
还不等池浆开口,程华先一步答应下来,“好啊,那麻烦姚老师了,这边尽快给我一个答复吧。”
池浆没阻止,以防万一她也打算去问问以前的朋友,本来就密切的拍摄任务又多出来一件事,她每天和程华还有副导演几乎到了晕头转向的地步。
一筹莫展之际,池浆倒是在剧组等到了陈心眠和她的合伙人,趁着中场休息期间,小雅领着两人来了导演室,池浆惊喜地和陈心眠拥抱了一下,看到她身后的周界,礼貌地点点头。
贺添舟刚从休息室开完会回来,看到陈心眠和周界时愣了几秒,先和周界握了握手。
陈心眠盯着贺添舟看了一会,猛地一拍膝盖,“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来西洛山找浆果的男人。”
“好久不见,陈导。”贺添舟微笑着伸出手,陈心眠嘿嘿笑两声,和他短暂相握。
贺添舟站在池浆的身后,和她简单耳语了几句,陈心眠将两人亲密的举动尽收眼底,趁着没人注意,贺添舟和周界在一旁谈事的时候,陈心眠凑到她身边。
“果然!你金屋藏男人!”陈心眠大放厥词,满嘴跑火车。
池浆无奈失笑,“我这也算金屋吗?”
两女孩对视一笑,池浆挽住她:“好了好了,今晚到镇上请你们吃饭。”
陈心眠自然不会推脱,一口答应下来,她也刚杀青,正打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想起之前答应池浆的事,二话没说就订票过来了。
《出逃》的取景地有部分和《清泉山》重合,陈心眠和池浆聊的火热,姚清进来时,两人正说起之前拍戏的趣事。
“池导,我朋友说他没问题,已经订票在飞机上了。”姚清带来了个好消息,池浆笑得灿烂。
为姚清和陈心眠互相介绍完,池浆表达了感谢:“刚好我今晚请大家吃饭,你也一块来吧,让你朋友也过来,大家可以见一面。”
姚清自然没有拒绝,“好啊,我问问他什么时候能到这里。”
有了晚上的饭局,池浆这边加快进度,拍摄之前宣布了明早休息半天的消息,众人听后无比兴奋,干活都有力了不少,最后顺利赶在天黑前收了工。
池浆四人一辆车,剩下的人跟着程华或者其他车,姚清单独一辆车,餐厅定在小镇中心的一家家常菜,常年跑剧组大家都习惯了各种环境,只是在坐有两位身家无数的少爷在,池浆和陈心眠面面相觑,读懂了彼此眼底的为难。
贺添舟这段时间陪池浆在剧组倒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下车后听池浆问起无所谓地耸耸肩,“不适应的可能另有其人。”
落座后,池浆觉得他说的没错,因为她在周界脸上看见了嫌弃与不适,见他不爽地扯扯陈心眠的衣角,而此时的女孩已经和程华热聊起来,压根没看他一眼,于是周界生气地收回手,默默拿出手机。
姚清说她朋友正在赶来的路上,池浆见状便没有等,程华招呼着上菜,以茶代酒先敬了敬贺添舟和周界。
池浆组的局从来没有酒,叙旧聊天就足够了,有陈心眠在也不怕局面冷下来,几人热聊间,包厢门被推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他一眼锁定目标,像只扑向主人的热情小狗,二话没说提步走了过去。
池浆见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还是姚清起身介绍后,男人主动伸出手。
“池导正式认识一下吧,我是白轩衡,之前在《春风》上见过的。”
听到熟悉的名字,池浆想起来了,那个声称很喜欢自己的粉丝,之前还叫自己女神来着。
当所有人都看向白轩衡时,只有贺添舟的脸色冷了下来。
他没有忘记,白轩衡对池浆痴迷的模样。
真是哪都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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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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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二十五春
得知白轩衡就是姚清找来的朋友, 程华对他十分热情,身为吉科的员工,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家艺人, 尤其是贺通董事的儿子。
这下好了,《出逃》真是齐聚各种意义上的大佬, 一个两个全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程华甚至在做梦等杀青后去总部邀功, 让他们给自己升个一官半职。
这哪里是当制片人,这明明是来“伺候”人来了。
白轩衡先和自己的女神打完招呼,这才分了个眼神给其他人, 看到贺添舟的那一刻,他激动的心情被浇灭了一大半。
不是,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啊…
程华给他安排的位置刚好就在贺添舟旁边,白轩衡瞬间像只耷拉着脑袋的小狗, 坐下后有气无力地喊人:“哥, 好久不见。”
这几年刚好碰上白轩衡最叛逆的时候,白浩身心俱疲,总是时不时拜托贺添舟替自己去管教, 美名其曰年纪相仿, 更有话题。
贺添舟对此很无奈,但白浩又是父亲的心腹之一, 他在国外时也帮了不少忙,这会不能过河拆桥, 只是年纪相仿这一点, 他不敢恭维,白轩衡甚至比池浆都要小三岁。
贺添舟轻嗯一声,有些话不合适在这里说, 他预备等回酒店找个时间再和他聊聊,据他所知,父子俩现在的关系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池浆坐在贺添舟的另一边,白轩衡的眼神丝毫不掩饰,直直地落在她身上,贺添舟想忽视都难,他扫一眼过去,声音降了下来:“吃饭,别再乱看。”
以为是自己的小心思被人发现了,白轩衡迅速收回视线,轻哦一声,乖乖听话低头吃饭,不敢再乱撇。
刚结束和陈心眠的聊天,池浆回身时自然没有错过刚才那一幕,她一直有感觉到白轩衡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毕竟太过炙热,压根难以忽视。
池浆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借口去厕所实则来了收银台,让老板给她结账,这时身边伸出来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动作。
光看那只青筋盘根错节的大手,池浆就知道来人是谁,视线顺势上移,贺添舟跟在她身后出来了。
“别跟我抢啊。”池浆说着用指腹蹭了蹭他的掌心,意思再明显不过。
贺添舟抓住她作乱的小手,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递过去,这还是贺董第一次亲自来买单,“下次你单独请我。”
说着,他也学池浆的动作,用指腹反过来挠挠她。
池浆无奈耸耸肩,这会也不好跟他抢来抢去,索性让他付了,两人目光一对上,立马会意,默契地往餐厅门口走去。
推开玻璃门,冷空气迎面而来,池浆被激得一抖,贺添舟确认她手心的温度,怕她着凉。
池浆见他把自己的手塞进大衣口袋就不免失笑,想起这段时间他在剧组的所作所为,揶揄了句:“贺先生,我哪有这么脆弱,这一下冷不到我。”
连小雅都默默找她哭诉,问她等杀青之后自己是不是就失业了,池浆笑问她为什么,她说比起自己,贺先生更像你的助理。
池浆那会认真地想了想,小雅还真没说错,贺先生哪里伺候过人,池浆只怕是唯一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自从失联那件事后,剧组的部门多了不少人,池浆之前还没发现,还是偶然一次和程华开会得知的,她不明所以问怎么回事。
程华这才老实交代,之前因为预算问题整个剧组是精简过的,吉科那边重新批了一笔钱过来,他就顺手补齐了,包括后勤和安保。
而且贺添舟如此频繁往返剧组和安北,抛去时间金钱不说,估计那件事也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所以才会不放心。
他回安北期间,不是视频就是电话,有时候那人还在集团加班开会,听到手机震动就暂停十分钟接她的电话,久而久之池浆也养成了习惯,收工回酒店都会给他发消息,然后拨一通电话过去。
冷风中脑子意外清醒,池浆回想着这段时间的种种细节,明明都不是小事,可贺添舟从来没有跟她说一句,只是默默为她解决,用时间来帮她养成习惯。
他这样的举动就好像在无声地告诉池浆,她可以尽情去拍电影,想做什么都可以,她的身后永远都有他在托底。
“贺添舟,谢谢你啊。”池浆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让一旁的男人摸不着头脑。
并不打算追问原因,贺添舟顺着她的话往下,颇有些理直气壮的意思在:“谢我的话就不用说了,以后少看点别人就行。”
池浆听得一头雾水,看别人?她看谁了?
脑子里自动开始回忆点点滴滴,多亏她爱观察的眼睛,池浆发现了不对劲,自从白轩衡来了之后,这人就不怎么说话了。
“白轩衡?”池浆试探了一句,果不其然,贺老板的脸再次暗了下来。
池浆噗嗤笑了出来,缩在他口袋里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腰侧,小脾气似地控诉了句:“喂,我好像没有看他吧。”
见贺添舟迟迟不说话,池浆只觉新奇,她凑近过去,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带着笑意,声音透露出愉悦:“贺先生,吃醋啦。”
饭店门口实在不是谈论这个话题的好地方,缩在口袋里的手一直在逗他,贺添舟没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侧脸,“先进去吧。”
听出他语气里的暂缓之意,池浆跟在他身后进了饭店,回到包厢的时候饭局也差不多要结束了,池浆问陈心眠有没有订酒店,她递过来个当然的眼神。
剧组差不多包了小镇上的两家酒店,陈心眠和周界的酒店不和他们一起,挥手告别后,白轩衡趁着这个空档问池浆能不能加好友,想着后续也是要合作的关系,她没有拒绝。
程华带着其他人也离开了,姚清被团队接走,见白轩衡的助理在车旁等着,池浆指了指:“你先过去吧,我和贺先生还有时候要聊。”
白轩衡十分听话,颔首两下,边挥手边说明天见,快速钻进了车里。
一旁的贺添舟虽说吃味,但他不会干涉池浆的工作,毕竟他在这方面有深刻的认识,自己和她的事业始终无法做比较。
池浆转头看向贺添舟,主动去拉他的手,“我们回去?”
没了其他人的打扰,池浆和贺添舟的相处模式自动切换成情侣,两人走在一起时,牵手的次数更多,偶尔他也会揽住池浆盈盈一握的腰肢,又或者是搂住她的肩膀。
大概是白轩衡的到来让他感受到了危机,贺添舟本以为自己不会在意,毕竟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小男生,可转念一想,池浆也才刚硕士毕业,再加上后天要回安北,又得谈异地恋。
明明在所有人眼中成熟稳重的男人,如今也会因为一个热烈表达喜欢的男生而有些幼稚地揽住池浆的细腰,以此来宣示自己的主权。
回到房间后,池浆先进浴室洗澡,折腾了一天,饶是冬天也出了不少汗,等她出来后,循着打电话的声音找到了站在窗边的男人。
听语气应该是在和陶影沟通工作的问题,池浆并没有上前打扰,披着件开衫站在一旁等他,同时脑子里也在想剧本的事情。
就算姚清找来了白轩衡帮忙,池浆也无法确定他是否能接住这个角色,琢磨着明天抽空让白轩衡试拍一场,看看效果如何。
“在想什么?”贺添舟挂断电话转身就看见不远处的池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池浆下意识抬眼看他,“在想白轩衡。”
话落的那一刻,池浆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连忙摆摆手,解释着:“我就是想明天要让白轩衡试拍一场戏,我得看看和角色的适配度。”
“是吗?”男人迈步朝池浆而来,带着危险与强势之意。
池浆不受控地后退一步,咽了咽口水:“真的是这样。”
回酒店的路上,贺添舟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要过多在意,可刚刚从池浆嘴里听到他的名字,他还是该死地在意,“浆果,我明晚就得走,后面半个月要去北美出差。”
大概是刚才在电话中临时决定的,池浆啊一声,虽然内心也有失落,但她还是非常理解,“好,那你在国外好好照顾自己。”
“就这样吗?”贺添舟有些不满意,他想听池浆说更多,像每一次自己嘱咐她那样,“我现在不想听你说白轩衡。”
“那你想听什么?”池浆迎上他幽深的眼眸,其中的占有丝毫不掩饰。
贺添舟没有说话,任由视线如无形的光点从池浆的眉骨一点点下滑,眼神暧昧,自带一股欲/气。
呼吸在他炙热的目光中逐渐紧促起来,她正想追问,嘴唇刚张开,属于贺添舟的气味连同他滚/烫的吻一同落了下来。
与之前都不同,这一次他肆意攻城略地。
很快池浆就晕头转向,就连什么时候被带到床上都不清楚,外套也早已被丢开。
随着唇逐渐移动,贺添舟想起自己还没有洗漱,可又不想放过池浆,决定只需要两秒,他抱起人往浴室去。
水雾弥漫间气温也开始升腾,池浆的脸颊随之泛起红晕,男人的吻辗转流连。
“宝贝知道我想听什么吗?”贺添舟的声音染上暗哑,像羽毛般轻轻擦过她的耳廓。
此时的池浆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只能艰难地轻嗯一声,彻底无法思考。
贺添舟垂下眸来欣赏这一幕,而这一次他并不打算满足池浆。
他恶/劣地把玩着新鲜浆果,整颗心像是化作了清甜的汁水,可随之而来的难捱,又让人本能地想要靠近。
“浆果,我想听你说爱我,说只爱我。”男人的眼眸紧紧锁着池浆,毫无顾忌展露自己的坏心思。
池浆主动地将唇贴了过去,娇气又乖巧地蹭蹭他的脸,眼底的雾气仿佛要将她整个吞噬。
“我爱你……只爱…你。”
说这句话对于此时的池浆很难,她努力而缓慢地开口,一字一句填满贺添舟内心深处的缺口。
“我也爱你。”
贺添舟餍足般轻叹一声,他不会让池浆落空。
清甜的果汁彻底满溢,泥/泞的浆果散发着诱/人的模样。
“我的浆果,乖宝宝,好听话。”
贺添舟没有吝啬他的夸奖,而池浆已经听不见任何话,几乎要被汹/涌淹没。
……
池浆从凌晨开始昏睡,直到疯狂震动的手机唤醒了她的意识。
眼睛都没睁开,她本能地划开放在耳边,还没来得及说话,简梦跟炸锅般的声音率先响起。
“该死!你被拍了!还有贺先生!”
瞬间,池浆垂死病中惊坐起,甚至都来不及去管酸胀的身体。
点进微博,她的名字出现在热搜第一条——
池浆与陌生男子街头亲密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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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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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手欠修文(后悔相当后悔
第85章 第二十六春
池浆压根没有想过狗仔竟会不远万里来小镇, 他们曝出来的是视频,点进去之后发现除了在小镇,还有那天晚上在公园和贺添舟牵手逛街的画面。
狗仔的标题也是丝毫不掩饰, 说年初第一次拍到了池浆和神秘男子在公园中拥抱,后续一直跟到拍摄地, 几次看见该男子出现在片场, 昨晚更是拍到两人在饭店门口亲密交谈。
年底了, 狗仔也要冲业绩吗?
可她都转幕后了,怎么就是不愿放过她。
这一次比三年前更实锤,有图有视频, 加上池浆没有戴口罩,不知狗仔是不是故意的,拍摄角度总是侧面或背影,而晚上光线不好拍摄距离远, 压根无法看清贺添舟的具体长相。
这针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简梦还在那头喋喋不休:“陶影已经第一时间联系我了, 法务和宣发已经和贺通那边在商量处理方式了。”
说完还不忘暗骂几句狗仔。
池浆此时才意识到床上只剩下了她一个人,贺添舟早已不知去向,她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舔了下唇, 声音沙哑艰难地问她:“需要我这边做什么吗?”
简梦沉默两秒,语气正经起来:“你需要思考一下, 是否官宣。”
官宣这两个字池浆从未考虑过,准确来说是现阶段没有考虑过, 她和贺添舟才刚刚开始恋爱, 现在将这份感情放在镜头前,放在所有人面前,无形之中是一种压力。
而对于池浆来说, 她并不喜欢私人感情被肆意讨论评判,就像此时的互联网上。
【池浆闷声干大事啊,回国事业发展顺利,现在看来感情方面也不错。】
【看来那个帖子还真没骗人啊,还有人记得前几天深夜的爆料帖说池浆恋爱了,对方在剧组待了好久。】
【有一说一,这男的看上去条件不错的样子,看身形就感觉是个帅哥!而且这个狗仔拍的好有氛围感,小情侣有点甜是怎么回事……】
【我女笑起来太可爱了,任谁被这双漂亮眼睛一直盯着也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吧,再说一次我女转幕后了,谈恋爱自由哈!】
【同意楼上,池浆现在并非艺人,请不要用粉圈那套来束缚她,池导恋爱自由,官宣自由,我们爱的只是你。】
【别再来关注池导的私人生活了,有那闲心欢迎到时候去电影院支持作品哈,《出逃》正在拍摄中。】
无论言论好与坏,她的恋情此时成了热点,池浆无奈吐出一口气,一筹莫展之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贺添舟不再是昨晚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现在的他一身利落西装,完全的上位者气质。
贺添舟一眼就看到了池浆眉眼间的郁闷与无奈,他提步走过去,在床尾坐下,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和简梦的电话已经挂断,群里有人通知她开会时间。
“看到了?”贺添舟说着从她手中抽出手机按灭,柔声安抚道:“陶影已经第一时间去处理了,不要担心,执白的声明和律师函会陆续发出来。”
池浆抬眸看他,好看的唇微微抿起,“我知道的,简梦刚才已经跟我说了。”停顿两秒后,她将刚才的问题复述了出来,“简梦让我考虑,是不是要官宣。”
贺添舟颔首两下表示了解,陶影问过他一样的问题,其实心里都清楚,官宣是最快速的解决方案,既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又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不用再刻意避开任何镜头。
可他并没有着急做决定,尤其是在这件事情上,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所以贺添舟宁愿花费更多的精力和金钱去解决这次的爆料。
“你怎么想呢?”贺添舟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池浆的思考,可内心好像早已有了她的答案,或者说是他与她十分默契的共脑。
池浆望着他那双满是温柔与深情的眼睛,轻轻地摇摇头:“我现在还不想官宣。”
和自己想的完全一样,贺添舟并没有为此失落,上半身前倾,将池浆抱进怀里,“没问题,不官宣也没事,执白和集团那边会走正常流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池浆嗅着他身上那令她安心的气味,郁闷躁动的情绪被无声抚平,她不禁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小声开口:“决定不官宣的话,你会不开心吗?”
这就意味着他是池导被藏起来的“绯闻男友”。
和上次的问题一样,贺添舟笑着摇摇头,将她放在自己身上,随即靠上了床头,片刻的宁静中他开口:“之前就说了,你有权决定我们之间的关系,常年需要面对镜头的人并非是我,而对于你来说有顾虑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池导说了算。”
“至于不开心那倒也没有。”贺添舟蔫坏地开始织网,引导着天真的小兔子落入陷阱中,“但池导是不是要来哄一哄我这个见不得光的男朋友?”
池浆的手被他抓在手心,听到这话时她抬眸仰头,一眼就察觉到男人嘴角的那抹笑意,她明白过来,从他怀里挣扎着起身,“贺添舟,你算计我!”
天地良心她是真的心软了,想问他要怎么哄,结果这人,就等着这一刻呢!
“没有。”贺添舟不承认他的圈套,双手举起做投降状,“我怎么敢算计你。”
池浆努努嘴,一脸我才不相信的表情,灵动的眼睛一转,小心思冒出了个头,她凑近过去,刻意放软的声音像是小猫毛绒绒的的大尾巴轻轻拂过他的颈侧,带着若有若无的酥麻感。
“那贺先生说说看,想我怎么哄你呢?”池浆边说着,指腹一路下滑,所到之处勾起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欲/念,“是这样吗?”
最后,女孩的指腹落在男人劲瘦的腰腹处,甚至还大胆地想继续往下。
贺添舟一把按住池浆的手,眼神微微眯起,声音略带警告意味:“池浆。”
如果不是理智还在,他现在只想按着池浆继续昨晚的事情,可惜她还没吃早饭,可惜她今天还需要工作。
池浆挑了下眉,昨晚的记忆袭来,为了保命她决定还是不再招惹这极度危险的家伙了,收回手的同时,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是昨晚贺添舟给她套的衬衫。
贺添舟收起那些旖旎心思,顺势起身将她抱下床,“起床了池导,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池浆被他抱进浴室,洗漱完发现这人还没走,就这么倚在门口一脸温柔地凝着她,大概是他的眼神太过炙热深情,她一时之间羞耻起来,连忙拉着人往外走。
“吃饭吃饭,我好饿。”池浆催促道。
贺添舟已经吃过了,池浆吃饭的间隙他就在旁边远程处理工作,等池浆放下勺子,这人还一脸认真的模样,她忽然就理解了贺添舟刚刚在浴室门口等待的眼神。
其中夹杂着浓烈的爱恋与灼热的喜欢,正如现在的她望向贺添舟那般。
池浆弯了弯嘴角,她趁着贺添舟休息的间隙凑过去,吻落在他的嘴角上,因为抽离得太快,发出了挺大的声响,她羞赧地指了指他面前的电脑:“工作了。”
“刚才那一下算什么?”
“算我哄你的呀。”
池浆嘿嘿笑两声,果断起身往房间里走,将衬衫换下,挑了套轻便宽松的衣服,一向注意形象爱美的池浆,自从《出逃》开机后她的衣柜全部变成了便于行动的运动服,颜色也都以深色为主。
如果不是因为中间回了一趟安北,池浆都快忘记自己衣柜里五颜六色的漂亮裙子们。
下午照常工作,大概是程华和剧组打过招呼,池浆到的时候没有人说热搜上的事情,陈心眠从昨天发现不对劲后,只是在微信上打趣了几句,而周界三年前就知道她和贺添舟关系不简单。
没人八卦,拍摄推进得很快,池浆没忘记白轩衡的加入,和他团队达成一致,决定在今天拍摄结束后试一段,想到贺添舟今晚就要赶去机场,她更是不敢耽误一分一秒。
好在姚清和她已经有了默契,整个剧组从上到下通过快三个月的磨合,能很快明白她想要的画面效果,沟通起来也越来越迅速。
赶在晚饭前结束了今天的拍摄,正准备和小雅往休息室去,试镜地点就临时安排在那里,程华、副导、编剧都到了,过去的路上她瞥见了小雅正在看微博。
忙到现在的池浆都没时间关注网上的消息,执白的声明在上午就已经发了出来,此时见小雅绷着脸,她问了句:“网上现在怎么说?”
小雅啊一声,抬头对上她探究的目光,挠挠头一副纠结该如何开口的样子,索性把手机递过去,“要不你自己看看?好坏参半吧。”
池浆没拒绝,接过来扫了眼执白的评论区,和小雅说的一样,什么样的评论都有——
【“关于不实消息已收集整合将移交律师处理”这是变相承认谈恋爱了吗?执白你说句话啊!】
【池浆应该是不想把私生活放在镜头前吧,毕竟她都不接戏了,之前看她采访就感觉她是需要自己生活的人。】
【别管了,池导恋爱自由,专注作品就行了,更何况池浆出道后就只拍电影,连综艺都没有参加一个,不是爱豆出身,别拿那套来规训她。】
【是粉丝,我正主恋爱我都没意见,这些所谓的“路人”就别来操这个心了。】
【是不是谈的拿不出手啊,都被拍到正脸了还死不承认,除了对象拿不出手不想承认,想不到其他理由。】
【回国不是搞事业吗?怎么谈恋爱去了?】
“浆果,要不你还是把手机还给我吧?”小雅在一旁怯生生地开口,她看着池浆的表情从放松到紧张,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池浆见休息室就在不远处,将手机还给了小雅,语气平静:“没事,等今天过去热度自然就没了。”
娱乐圈嘛,关注来的快去得也快,池浆三年前就明白这道理。
等她一到试镜直接开始,未婚夫的戏份不算多,为了能更快验证白轩衡的适配度,片段选了比较有反差的对话,姚清特地过来帮白轩衡搭戏。
半小时后试戏结束,池浆和在座的几位商量了下,还是认可了白轩衡的诠释,期间她时不时抬腕看一眼手表,结果出来后,她将后续的事情交给了程华,和小雅一同往门口的保姆车走去。
“浆果!”
白轩衡快步追了出来,大声叫住她。
池浆应声回头,等他喘着气站定后问:“有什么事吗?我有点赶时间。”
“你和添舟哥真的在一起了吗?”白轩衡今早看到热搜时还一脸不相信,直到视频中熟悉的饭店出现,包括池浆和贺添舟那天穿的衣服都让他记忆尤深,现实将他的幻想彻底击碎。
池浆抿了抿唇,点点头:“是的,我和他正在恋爱。”
“那我…”白轩衡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他抹了把脸,“那没事了,明天进组后我会努力的。”
“好,合作愉快。”池浆本想转身上车,想了想还是真诚地向他道谢:“感谢你的喜欢,希望演员池浆没有让你失望。”
池浆礼貌地和他说了再见,拉上车门的那一刻吩咐司机赶紧开车,她没告诉贺添舟自己要送他,今天下午这人在酒店开跨国会,所以没来片场。
湾流会来接他,深夜的飞机,过去也得近两个小时,池浆不确定他有没有出发,保姆车停下的那一刻,刚好看见司机接过贺添舟手上的行李,她连忙拉开车门跑过去。
贺添舟看到朝自己跑来的女孩一脸无奈,却还是张开双臂等着她落入自己的怀抱中。
“怎么回来了?收工了?”他用唇贴了贴她的耳后。
池浆忍下那阵酥麻,在他怀里点点头,还在轻喘着:“终于赶上了,不枉我一下午没停。”
“走吧男朋友,送你去机场。”池浆去拉他的衣角,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戳了戳他的腰,“我忙了一下午就为了送你去机场,别在这时候拒绝我啊。”
贺添舟确实不想让她去,来来回回折腾麻烦,更何况他不想她回来的路上是一个人,但池浆都这样说了,他轻叹一口气拉着人上了车。
到机场的时候,贺添舟没有第一时间下车,而是抱紧了池浆,声音无奈又不舍。
“怎么办,想把你一块带走。”
她将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那一夜的大风冷冰冷刺骨,可池浆只觉他的怀抱温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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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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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二十七春
苏妮自从被抓回来后就再也没有从家里出去, 阿爹把她锁在了房间里,除了吃喝拉撒睡她连阳光都见不到,在那些暗无天日的时间里, 她心中的那团火几乎快要熄灭。
她甚至想就此认命,妥协于这样的命运, 一生都无法从这里离开, 从出生到死亡, 她不再是她自己。
直到未婚夫推开了那扇紧闭的大门,阿泰看上去十分好说话,他摸了摸苏妮的头, 说自己可以帮她。
起初苏妮是不相信的,可他把她带出了那间房间,为了她不惜和阿爹反抗,苏妮对他的怀疑消除了大半, 她才十八岁, 没有遇到过这样愿意无条件保护她的人。
几乎是本能地依赖,苏妮想要靠近着唯一的温暖,可她依旧没有忘记, 读书时最好的朋友告诉自己要辍学结婚的消息。
「小妮, 他说他爱我,他说会一辈子对我好的。」
苏妮压根劝不住她, 可直到再次遇见才发现她是怀孕了,她简直不敢置信, 拉着好朋友问才多大, 问她是不是疯了。
当时苏妮只记得,朋友甩开了她的手,摸着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 默默地摇摇头说你不懂,苏妮当然不懂。
「我没有办法,小妮,我只能认命。」
苏妮那天很生气,她面红耳赤地说去他的命,转头就离开了,没有任何犹豫,内心更加坚定逃离的想法。
如今阿泰的甜言蜜语仿佛一张巨大无声的织网,远看没有任何问题,一旦走进就会发现,那网上淬着毒,就等天真的猎物自投罗网。
从和朋友断了联系后,苏妮就暗暗发誓,她不会再轻信男人的任何一句话,在这样的地方谈爱情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她只觉荒唐,却又带着这个年纪对爱情本能的向往。
同时,苏妮也清醒地知道,美好纯粹的爱情是不会降临在她的身上。
从稻田中缓缓起身,苏妮站在原地看着阿泰朝自己走来,这段时间她总是和阿泰一块出门,因为他的父亲在镇上拥有好几家商铺,苏妮便问他能不能在店里帮忙,给她一点工资就好。
那会她想着只要不再回那个家,去哪里都好,干什么都行。
在阿泰眼中苏妮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再加上有了之前的教训,他自大地以为苏妮不敢再有这样的心思,于是很快答应下来,安排她在自己家里的早餐铺打杂。
就这样日复一日,阿爹见苏妮和阿泰越来越亲昵,再也按耐不住,旁敲侧击地问阿泰父亲考虑得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我跟你说啊,苏妮绝对不敢再跑了,上次我关了她好几天,她一声都不敢吭,这小丫头片子就是贱骨头,打一顿关几天就好了。」
苏妮听得浑身发抖,她知道自己等不了了,而这一次她必须跑掉,不能再被抓回来,否则会被打死的。
「这一次她必须成功。」
“咔,这条过了。”随着池浆的声音落下,工作人员迅速低头查看刚才的画面,从摄影灯光到声音,紧接着又开始转场,剧组恢复了不久前的嘈杂。
正式拍摄时是不能有一点声音的,池浆紧绷着表情,严肃地盯着监视器,不敢有任何放松。
重重吐出一口气,池浆拉过通告单,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贺添舟已经离开了快一周,他走后的第三天陈心眠和周界也离开了,走之前池浆和他们吃了一顿午饭,还是上次的饭店。
只是这一次的厨师团队换成了贺添舟专门聘请来的,为《出逃》剧组准备一日三餐,程华对此十分震惊,打趣说能享受到米其林待遇全靠池导。
吃饭的时候池浆才想起问陈心眠,周界怎么会和她一块。
原本是想八卦一下的池导却遇到了心大到仿佛没有情根的陈导,陈心眠说周界听到要来找她,就跟着一起了。
池浆沉默两秒,了然颔首,决定不参与这两人之间的事情了,相比感情的问题,陈心眠和池浆一样,显然对电影更感兴趣,饭后将合照放上微博,帮她宣传了一波《出逃》。
【@陈心眠休息中:来探班我的第一女主角,终于能和池导交流上了,观摩了两天的拍摄,大家可以期待一下《出逃》/耶/得意】
池浆还是收工后回到酒店才看到的微博,那会还在和贺添舟视频来着,连忙切换平板去陈心眠底下评论,礼尚往来。
【@池浆:下次等我去找你学习,也期待陈导的作品上映,等回安北再约/害羞/喜欢】
这还是池浆恋情曝光后第一次上微博,不少人闻着味儿就来了,但有了粉丝的维护,评论区更多的是在感叹两个女孩的友谊、作品,以及最不值得一提的美貌。
又一周的时间过去,贺添舟还在北美没有回来,他说这次的并购案有点繁琐,尽量在月底回安北,眨眼一年又要过去了,池浆还有些没有实感。
《出逃》已经拍了两个多月,等今年结束就正式进入杀青月,剧情也来到了后期,白轩衡的戏份也剩下最后一场,一个比较大的情绪爆发点。
第二天来到现场,景已经布好,池浆找到白轩衡和姚清,花半小时讲完戏后正式开拍,程华则去准备白轩衡的杀青仪式。
「清晨,苏妮被阿泰拉到了稻田里,他想要在这里“求婚”。」
和苏妮想的没错,阿泰果然按耐不住了,不过她不会在这种地方和他撕破脸,她连哄带骗将人带了回去,结果得知阿爹已经和阿泰的父亲商量好了日子。
小镇里的人迷信得很,他们特地找来大师算日子,定在了下月中旬的黄道吉日,苏妮没有挣扎,在众人眼中她像是无声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苏妮开始谋划,她要挣脱这座名为命运的牢笼。」
迅速接第二场戏,暴雨临近的傍晚,苏妮和阿泰彻底撕破脸,阿泰第一次暴露出恶心的嘴脸,他只想用甜言蜜语哄骗苏妮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留在小镇里。
「你和你的父亲我的父亲没有任何区别,无比令人作呕,让人厌恶。」
阿泰恼羞成怒,他疑惑又费解,苏妮为什么和小镇上的其他女孩不一样,就此低头,一辈子认命,于是他也学着小时候见到的那样,甩了苏妮两个巴掌,扼住她的咽喉。
企图用暴力摧毁她的内心。
「那又如何,你他妈就是要嫁给老子,这一辈子只能在这里,哪也去不了。」
「别再有任何想法,你敢跑我就能弄死你。」
苏妮不在乎,嫁给他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死亡,见目的达到,她下意识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已经不会再哭了,眼泪在此刻无法化作希望来拯救她。
咔——
两场戏结束,白轩衡正式杀青,程华代表剧组送上了花束,工作人员也布置好了横幅和蛋糕,白轩衡正和大家一一拥抱。
池浆没有第一时间走过去,而是来到了姚清身边,等她补好妆后两人聊了几句,这才往横幅前走去,白轩衡走上前来先和姚清拥抱,最后才是池浆。
看着男孩张开的双臂,池浆没有拒绝,简单拥抱后很快抽离,“谢谢你愿意来救场,辛苦了。”
“不用谢,浆果。”全剧组的人都喊池浆池导,只有白轩衡喊她浆果,大概是习惯了,身边的朋友都这么喊她,这也是她和粉丝之间的称呼,池浆便没有去纠正。
白轩衡喜欢上池浆是一个很偶然的下午,那时他刚和家里吵完一架,正逢高二的年纪,随手买了张票进了电影院,说实话他连片名都不记得,漆黑的空间中,他仿佛只能看见大荧幕上站在瀑布前穿着白裙子的女孩。
最后电影结束,他等待着演出名单的出现,在第一行那里看见了女主角的名字,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甚至因为池浆有了想要进圈拍戏的想法。
程华拉着池浆和姚清一起拍照,剧照老师拿着相机咔了好几张,工作人员提着白轩衡请客的夜宵与杀青蛋糕四散开,白轩衡提出聊聊的时候,池浆没有拒绝,同时他还叫上了姚清。
三个年纪相仿的人找了处安静的角落,就这么席地而坐,起初聊的话题都围绕着《出逃》和电影,还是白轩衡提起自己入圈的原因,池浆听后淡然一笑。
“为什么你的父亲不同意呢?”池浆问出了核心所在。
白轩衡撇撇嘴,像极了不开心的小朋友:“我爸觉得我在胡闹,他不相信我是真的想做这份工作。”
池浆点点头,“那贺先生是怎么劝你的呢?他有直接让你回安北吗?”
白轩衡摇摇头,“没有,他让我好好想清楚,说进圈拍戏不是儿戏,不是光凭借喜欢就能支撑下去的。”
姚清对这话颇为赞同,她把自己当替身跑龙套的故事说给他听,“你父亲会觉得你在玩,无非是他在你身上看不见那份成熟稳重,你的家庭条件好这是事实,据我所知除了阿泰需要试镜外,你的其余角色都没有经过试镜吧。”
“我愿意介绍你到这里来,是因为我在《春风》的组里看见了你玩咖背后的认真,当然你的业务能力也不差,否则池导就不会同意你出演阿泰了,所以好好想想吧少年。”姚清说着拍拍他的肩膀,和池浆对视一眼,笑了。
白轩衡此时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认真思考起了姚清的话,沉默过后他抬眸望向池浆,问起了一直压在心里的问题。
“浆果,你当时为什么会突然宣布息影出国留学啊?”白轩衡至今都无法忘记池浆当时微博发布后的震惊,除了工作室代为转达的那番话后,没人知道背后真正的原因。
池浆双手托着下巴,缓缓开口:“其实当演员才是我人生里的意外,拍戏的那两年里我很迷茫,一直摇摆不定,直到我的导师问我在犹豫什么,我才幡然醒悟,我想要的人生本不是这样的。”
“拍《清泉山》的时候我和陈导同住在一起,我那时候就很羡慕她,羡慕她能坐在镜头后,而我只能站在镜头前,或许每个人的使命不一样,我只想拍我想拍的故事,演员成就我,认清我。”
戏如人生,池浆却在她饰演过的角色中渐渐找到自己。
姚清好像在这一刻能明白池浆,就像她只想拍好剧本一样,只想拿影后一样,如果可以的话,能带着自己的作品走上国际就更好了。
“那我只想成为影后,走上国际的影后。”
有了姚清的附和,池浆侧头和她对视一眼,清晰看见了彼此那份赤诚的真心,以及为了梦想的坚持,还有一丝共情的释怀。
白轩衡此时是一个安静的聆听者,他突然就明白了梦想的重量,也明白了贺添舟为什么要让他好好想清楚。
那些毕业后的迷雾仿佛在这一刻被驱赶,让他得以发现藏在深处的宝藏。
聊到后面,气温越来越低,白轩衡不能让两个女孩着凉,索性提出回去,池浆起身的时候目光真诚地看向姚清和白轩衡,“谢谢你们,感谢电影让我们相遇。”
“不用谢池导,等剪辑完记得第一时间给我看。”
“还有我还有我!”
“没问题。”
池浆比了个OK的手势,与姚清白轩衡一道往回走。
这会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池浆上车前脚步微顿,她抬头看向这熟悉的场景,终于对杀青有了实感。
一个月后,整个剧组都将从这里离开,《出逃》的故事也要就此结束。
时间过得很快,又一个冬天快要过去,又一个新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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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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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结前能有四百收藏吗看来我写得真挺差的
第87章 第二十八春
年末, 剧组依然忙碌,越到后期姚清的戏份越来越重,对于现阶段的她来说, 苏妮长期压抑的情绪难以完全消化,她习惯性调动全身的情绪进入角色, 但这样的后果就是, 她难以出戏。
成为苏妮大久, 姚清逐渐分不清现实与电影,首先发现她不对劲的是池浆,这场戏结束, 她呆坐在原地好久,助理过去叫她都没什么反应。
池浆蹙眉起身,走到镜头中,轻唤她的名字, “姚清, 这场戏结束了。”
许久,姚清像是终于回神,眼底重新有了聚光, 她迟缓地点点头, 先是哦了一声,然后才没力气地起身, 整个人像梦游一样。
池浆陪着她到了休息室,等她彻底从苏妮的情绪中出来后, 语重心长地开口:“最近有去和心理医生聊聊吗?”
姚清也有意识, 大概是来自演员敏感的捕捉力,她很快就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有, 我打算拍完《出逃》后找个老师好好学一遍表演。”
非科班的她无法运用正确的方法来帮助自己入戏,只能放任自己陷在角色的情绪中,逐渐迷失。
池浆不想看见这样的结果,也深知这就是身为演员必须要面对的问题,她闭了闭眼:“抱歉,剧组都在赶进度,我只能给你一天的假,可以的话让助理陪你到处走走,你得把苏妮剥离出来。”
姚清明白她的意思,闭着眼睛缓神,“我知道的,放心吧池导。”
“你可以喊我浆果,我们是朋友,对吗?”池浆敛去正经的语气,玩笑了句:“未来的影后,加油哦。”
姚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的,浆果导演也请加油,带我一起创造历史。”
“没问题。”池浆骄傲地扬了扬下巴,想到什么后连忙开口:“等杀青回了安北,我给你介绍我以前的表演老师,他那会应该旅游回来了。”
如果池浆没记错的话,上次联系姜涂是她回国后,结果这人告诉她自己在国外旅游采风,其实留学期间,她和姜涂的联系并没有中断,两人一直有邮件往来。
姚清说了句好,和她聊了一会后心情变好了不少,她难得有八卦的心:“贺先生不来探班了吗?最近都没在片场看见他了。”
当时看到狗仔爆出的视频,姚清也没有想到,可转念一想,在自己仅有的观察中,那位贺先生的眼神一直都在池浆身上,从未移开过分毫。
包括之前在《春风》的聚餐上也是,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池浆和贺添舟,可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氛围无形地昭示着彼此之间的熟悉与反常,尤其是视线撞上的那一刻。
池浆啊了声,大概是没想到姚清也会八卦,她没有瞒着任何人,有人问起就大方回答,现在也是:“他在国外出差,近期应该就不来了。”
不过贺先生要求的视频和电话却从没断过,池浆从一开始的滔滔不绝到现在的相视无言,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有的时候她也会撑着脑袋问贺添舟,这样没话聊真的不无聊吗?
那头的男人正处白天,十几个小时的时差给了池浆很大的冲击,她每次拨过去,这人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处理工作,想到这池浆便不忍心打扰。
“不无聊,也不觉得打扰。”贺添舟的话迅速抚平了她的担忧,他望着屏幕里的女孩,总是忍不住伸手碰一碰她。
思念达到顶峰时,贺添舟也只是轻叹一下,沉着声音说:“宝贝,好想你。”
每当听到这话,池浆总是会心一软,接着狂跳起来,就算是这样不说话也心甘情愿,不再抱怨任何。
“贺先生,我也想你呀。”
女孩甜腻的声音总是能很好抚平工作给贺添舟带来的疲惫与烦躁。
“那他会来陪你跨年吗?”姚清想到马上到月底了,今年的最后一天池浆只能待在剧组。
她的话把池浆从回忆中拉了出来,“不会吧,跑来跑去也挺麻烦的。”
“今年跨年我让厨师好好做一顿大餐,我们一起。”池浆拍拍姚清的肩膀,她现在一心只想杀青回到安北,好好和贺添舟待上一段时间。
姚清的助理也在此时推开休息室的门,池浆没有再打扰,给姚清放假并不代表剧组停工,他们还有其他演员的镜头要拍,还包括一些空镜。
晚上收工的时候,刚好接到贺添舟打过来的视频,那头依旧是白天,男人没穿西装外套,马甲搭配白衬衫显得他身形修长又利落,他这会应该刚到公司。
“我大概三天后启程回安北,刚好卡在月底最后一天,没办法赶回去陪你跨年了。”贺添舟语气中带着抱歉,“年末集团的事情也不少,抱歉浆果。”
和自己猜的没错,池浆笑着摇摇头,“没关系啊,我在剧组连一天都抽不出来去看你,你之前来了那么多次我已经很满足了,等我杀青之后就好了。”
贺添舟一脸无奈,“你有事要跟我说,什么时候杀青?”
池浆回忆了下晚上和程华开会时聊的进度,“二月初不就过年了嘛,我们争取下月底杀青,还有一些镜头会留在安北拍,那个可以放在年后。”
贺添舟了然地点点头,和她简单聊了两句,就被陶影提醒说会议即将开始,池浆只好挂了视频。
第二天又是正常的拍摄安排,姚清早上给她发了消息,说下午就可以继续,池浆回了个好,专心投入工作。
与此同时的安北,简梦一大早赶到了执白,作为公司的一把手,尤其是起步阶段她完全是亲力亲为,全心处理和池浆有关的事情。
不少邀约都是冲着她来的,除开综艺和采访,还有不少杂志拍摄,以及品牌商务,简梦知道池浆是什么性格,能推的都替她回绝了,最后保留了一些好的影视项目。
等《出逃》结束,池浆的后续工作也该安排上,但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她自己手上,一切都等池浆回来再说。
“简总,你看下这条帖子。”助理拿着平板走进办公室,递到简梦面前。
下意识以为又有事情发生了,简梦立刻正色,快速浏览了起来,是博主po出来的一条偶遇帖子——
【换新手机整理数据,意外翻到了上个月在超市偶遇的一对情侣,两人看着好低调,女生带了口罩和帽子,可看背影就觉得是大美女,她旁边的男生超帅气绅士的,完全俊男靓女来着,好配!后面我像个变态一样跟着他们到了停车场/附图/磕到了】
简梦点开图片,几乎是一眼她就认出了池浆,跟在她身边两年多,不可能认不出来,尤其是她身边那个高大宽阔的男人,想猜不出来都难。
动图里两人肩靠着肩,男人推车跟在她旁边,时不时对视一眼就笑起来,贺添舟更是一秒八百个动作,不是搂腰就是揽肩,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和池浆是情侣。
被“按头”看完图片的简梦一脸无奈,本着不想给远在剧组的池浆添麻烦,吩咐助理:“联系博主把帖子下了,趁还没有发酵赶紧处理掉。”
“可能来不及了。”助理怯生生地开口,切换到微博,“已经有人搬运了,不知道是谁扒出来的,这辆奔驰和三年前那次绯闻的车牌完全一致,型号也一样。”
【等等这车这车牌好眼熟,我没记错的话三年前狗仔拍到池浆就是从这辆车上下来的。】?
简梦都快忘了这茬。
连忙低头去看营销号扒出来的对比图,简梦第一次想质问贺添舟这位集团董事,明明有那么多豪车,就非得开这辆奔驰吗!
【所以真扒出来是池浆吗?我就知道三年前那件事不简单,而且很快被压下去了,果然有资本下场了。】
【callback了家人们,这下真是雷神之锤,三年前就开始恋爱,还有什么好说的/无语】
【那会池浆才二十岁吧,我就说她的资源怎么能那么好,三部电影两部都是大制作,谁信她背后没有人啊!】
【有时间在这里扒女生,怎么没人去扒一扒图片上的男人?是不敢还是扒不出来啊?】
【三年前恋爱又怎么了?实绩还不是比你家正主好大多了。】
【这次执白又准备装死吧……上次恋情都没有直接回复,这次都这么锤了……】
一大早就整出这些,简梦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把平板还给助理:“联系公关和法务部,等下会议室开会,你去对接一下贺通那边。”
而得到消息的小雅死死守着池浆的手机,不让她接触网上的事情。
远在国外的贺添舟也第一时间收到了陶影的汇报,垂眸翻看着图片,“已经联系了平台下架帖子,热搜也撤了,至于营销号的造谣已经收集了证据准备起诉,执白那边打算冷处理,池导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
“知道了。”贺添舟将平板还给他,望着眼前的这片摩登大楼,他深知互联网上信息更迭的速度,可这一而再再而三地曝光,让他也有一丝厌烦,不由地想,是不是公开就没有这么多关于池浆的谣言了。
他不是不知道池浆的身份特殊,也不在乎自己是否被她公开承认,毕竟感情是她与他之间的事情,彼此心里清楚就好,可他不想他的浆果这样被人肆意抹黑,任人污蔑-
新年第一个月,《出逃》正式进入倒计时,跨年那天晚上池浆和剧组的大家一起聚餐,贺添舟带来的厨师据说是专门给贺家提供服务的团队,手艺极好。
零点的时候池浆分别给父母和贺添舟拨去视频,互道新年快乐,还没聊几句,就被程华拉去拍照,只能匆匆挂断电话说回酒店再打。
《出逃》的官博最后选了几张发出去,照片中池浆素着一张干净的小脸,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脸颊也红扑扑的,看上去可爱又漂亮。
池浆确实没怎么上网,尤其是马上要杀青,更没什么时间,但她还是趁着中场休息的间隙上去发了条微博,庆祝新年,为粉丝送上祝福,也是在那天她知道了奔驰车的事情。
因为评论区有不少粉丝拿着截图问她,虽说原帖已经删除,不少人留了个心眼截图保存了下来,她没有回复,而是默默退出微博,和简梦通了个电话。
距离杀青越来越近,剧组几乎是全身心地准备着为数不多的戏份,尽力做到最后,姚清也是如此,对于苏妮和她来说,今天的戏份结束,就不会再有这样大情绪的戏了。
监视器中,早已进入情绪的姚清已经变成了小麦肤色的苏妮,落后古旧的禾塘镇陷入沉睡重归宁静,不远处的一道火光如骤然点亮天幕的大阳,熊熊燃烧着镇上的一切。
苏妮等得就是这一刻,她换掉了自己的衣服,拿了套男人的棉袄,趁着黑夜往小镇口走去,本该在睡梦的人们就算醒来也会被那场大火吸引目光,而她在早餐铺工作了那么久,已经摸清了凌晨的时候会有货车离开小镇去拉货。
她的目标就是那辆货车,只要上了车,她就能彻底离开这里,永远不再回来。
「苏妮头也不回地向小镇走去,步伐坚定从容,全然不见之前的慌乱。」
烈火炸开的声音引起了居民的注意,众人纷纷披着外套走出来,就看见阿泰家的后院燃起了熊熊大火,在救火和叫唤声中,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男人”正往小镇口走去。
货车轮胎从泥泞的雪地中压出深深的痕迹,像她这被困住的前半生,司机不敢有任何停留,毕竟凶悍的东家如果见到他姗姗来迟,轻则打骂,重则直接让他明天别来了。
出了小镇口,按照苏妮摸出来的规律,司机会在这时停车抽完一根烟,趁着这个空档她迅速摸进货车里,就等货车启动的那一刻。
「烟雾一缕一缕地飘来,苏妮的心跳疯狂鼓动,连呼吸都急促不少,两只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终于在发动声中,她真切地感受到轮胎的运动,身体随之颠簸起来。」
火光逐渐小了,禾塘镇也成为了一个遥远的聚点,苏妮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她离开了,彻底地离开了。
这一场疯狂的出逃,是苏妮送给自己二十岁的礼物,她重生了。
「终于,苏妮捂着嘴,坐在货车后面痛哭起来。」
「禾塘镇小到走路只需要一个小时,而苏妮离开这里,却花了二十年。」
摄影机定格在清晨出现的第一缕阳光上,随着池浆的那声咔,整个片场从安静到响起热烈的掌声与欢呼,池浆的思绪像是飘走了。
《出逃》的故事历时四个多月,这期间遇到过无数困难与挑战,池浆都带着剧组走了过来。
此时的她像个局外人,视线扫过还在抹眼泪的姚清,和工作人员拥抱的程华,以及正在欢呼的所有人,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了般。
“池浆。”
一道熟悉的声音将她拉了回来。
池浆应声扭头,她在温暖的阳光中看见了日思夜想的贺添舟,他捧着花就这样朝她走来。
“池浆导演,杀青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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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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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二十九春
杀青对于池浆来说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她原以为这天到来时会不舍,甚至会难过,身为《出逃》的创作者, 她花费的心血无疑是最多的。
就像此刻一样,池浆从热闹中退出来, 视线从每一个人的脸上落向身后的小镇和群山, 她依旧无法从故事中抽离出来, 或者说她压根没做好说再见的准备。
《出逃》的剧本是她在研究生时就开始写的,几乎贯穿了她大半在伦敦的生活,从写下的第一个字就已经决定好要回国拍摄, 直到正式毕业后,剧本的初稿已经敲定。
写完剧本的第一时间池浆就联系了简梦,问她有没有什么口碑不错的影视公司,简梦当时说会帮她留意, 池浆自己也远程和不少投资人聊过, 但她无法答应开出的条件。
池浆不会把话语权轻易交出去,就现在圈子里的风气而言,她不相信别人会认真对待她一字一句写下来的文字, 回国前的那段时间她一直顶着时差和简梦联系资方。
那时简梦玩笑说要不我们单干吧, 真不想伺候这群什么都不懂的臭男人,于是池浆和她大手一拍, 执白就这么诞生了。
找到周界前,池浆和陈心眠隔着时差打电话, 陈心眠听说她们在找合伙人, 第一时间就推荐了周界,美名其曰人傻钱多,问一下又不会死。
池浆就抱着如此心态, 把方案和项目剧本发到了周界本人的邮箱里,这串数字还是陈心眠给她的。
《出逃》能够顺利杀青,离不开所有人的努力,池浆对此很是感谢,先和姚清程华一众人拥抱后,她没再参与后续的欢声笑语,刚要拿相机记录一下,就听见了身后熟悉的声音。
看到贺添舟的那一刻,那些隐隐的伤感和怅然若失瞬间就消失了,直到贺添舟站定在她身前,她露出了今天的第一抹笑容。
接过贺添舟怀中的花束,那些精致盛放的花朵中间夹杂着一张他手写的贺卡,短短一行字——
【池导,杀青快乐,预祝票房大卖】
池浆抬手摸摸那张卡片,歪着脑袋的样子可爱得不行,尤其在那双漂亮的眼睛加持下,贺添舟不由地笑了。
“你怎么来了,谁告诉你我们今天杀青的?”女孩的声音带着连她都没察觉到的娇气,如果不是有其他人在,池浆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扑进他的怀里。
贺添舟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在耳后,指腹克制地在她脸颊上摩挲几下,“你之前说月底杀青,我算着时间让陶影问了程华,得知你们一大早杀青,就赶了过来。”
一个多月没见,他又实在想念,也清楚杀青对于池浆来说一定是个大日子,因此在得知时间后,想方设法地排开工作,只为了能来现场亲眼见证。
剧组其他人也发现了角落里的池浆和贺添舟,这会都在兴头上也就忘记了身份,连忙高呼让池导带着男朋友一块来拍照。
程华给池浆和姚清都准备了杀青花束,横幅也第一时间拉好了,剧照老师再一次就位,一大群人将池浆和姚清簇拥在中心,纷纷笑着看向镜头。
贺添舟没有参与拍照,他替池浆抱着花站在剧照老师旁边,视线一直看着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看她大笑,看她大喊杀青快乐,看她和每一个人拥抱,这一幕幕他都帮她记住。
仪式结束后,收尾的工作交给了副导演,池浆牵着贺添舟带他重温了一遍小镇,仿佛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她都无比熟悉,甚至能说出在这里发生的某些趣事。
池浆的脚步停留在苏妮狭小破旧的房间里,那熟悉的布局是她亲手画出的分镜,每一个物品的位置她比谁都清楚,像是她亲手为苏妮搭建的少女最后的纯真之地。
“贺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拍这样的故事吗?”池浆有些眼热,声音也染上了哽咽。
贺添舟听出了她语气中的颤抖,没有着急安慰池浆,而是顺着她的话题问为什么,说着牵住她的手用了点力,像是无声的安抚。
池浆吐出一口气,和他分享了这个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的秘密,“在伦敦的时候我在一家咖啡店偶然认识了一个女孩,她比我大三岁,我听她分享从前的经历,她说自己是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女生,还说这是她拼命攒钱才有了来伦敦的机会,而在出国的前一天,她勇敢地斩断了和父母亲戚的所有联系。”
“我和她仅有一面之缘,却意外聊得投机,我感叹她的勇气,也佩服她的坚韧,和她告别后,我走在回公寓的路上,脑子里就浮现了《出逃》的雏形。”池浆耸耸肩,写下这个故事的时候,她有想过回去找那个女孩,但可惜的是她已经离开了。
至于她去了哪里,池浆没有追问,因为她知道,她一定走向了更好的未来。
苏妮就这样诞生,池浆问过自己为什么想把它拍出来,不是为了教育任何人,也不是为了讲述一个怎样的道理,直到现在她终于想明白了——
是为了纪念那个勇敢的女孩,纪念每一个勇敢的女孩。
贺添舟轻轻将她搂近怀里,抱住她的同时好像也是抱住了曾经二十岁的自己,“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非常厉害了。”
池浆的二十五岁,已经足够有勇气有魄力了。
回到酒店后,池浆还没来得及收拾东西,一进门就被贺添舟炙热的吻堵住了呼吸,随着不断探/入的动作,她也情不自禁地回应起来,呼吸纠缠的瞬间像是无声的邀请。
没了其他声音的遮掩,贺添舟观察到池浆快要趋近临界点,掌心轻轻罩住了她的唇,呼吸贴近,“池导,这里隔音不好。”
听到这话的池浆瞳孔紧/缩,一手按住他,一手掐上男人宽阔的背脊,等这阵晕眩结束,随之而来的却是男人愈发得寸进尺的侵/略。
刚采摘的浆果几乎快要被捣烂,一次又一次的,动作只重不轻。
贺添舟像是要以这样的方式,把这一个多月未见的思念完整地毫无保留地递给她。
果肉被辛勤的果农仔细把玩观察,被检查后的细腻表面留下了猩/红痕迹,脆弱的浆果不堪重负,藏在深处的汁水会在此时如涓涓细流。
而这样鲜香的果汁才是贺添舟最渴望看到的,像个身处沙漠中的旅人看到池水般,肆无忌惮地啜/饮起来。
池浆又想祈求他放过自己,又想尽情享受这一刻的愉悦,她如此矛盾又如此贪心。
察觉到池浆的分心,贺添舟捏住她的下巴,幽深的眼眸中是池浆半眯着的并不清明的眼,声音带着警告意味:“不许分心,浆果。”
“贺先生……”池浆的声音染上了几分哽咽,她快要支撑不住了,红着眼向男人发出求助。
“宝贝,你可以的。”贺添舟在此刻释放出安全信号,池浆下意识抓住腰间的手臂,此时落下的吻似蛊/惑,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更加投入。
“之前可以,现在也可以,对不对?”诱哄之意再明显不过,男人的声音沙哑,瞬间勾住了池浆的心跳。
池浆的呼吸逐渐急促,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想逃又挣不脱,也深知贺添舟不会轻易放过她,只能按照他的话来,无比配合。
“就是这样,浆果宝宝好厉害。”
池浆羞赧地捂住了通红的脸-
杀青后,剧组的工作人员几乎没再见过他们的池导,很多事情都是由程华出面处理的,包括撤场对接宣发,剩下有关镜头画面的事情也都交给了副导。
他们的池导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昨晚结束后直接睡了个昏天暗地,长时间的工作强度加上体力消耗,她睡到了傍晚才醒,勉强下床洗漱完,一边填饱肚子一边和副导沟通。
期间不忘瞪一眼正帮她收拾行李的某人,能让贺董如此心甘情愿鞍前马后的人,估计也就池浆一个人了。
湾流飞往安北已经是另一天了,池浆要提早回去碰一碰后期团队,和他们初步沟通剪辑的事宜,好在现在能稍微缓一缓了,此时的她窝在沙发里昏昏欲睡。
从池浆走出酒店上车的那一刻她就在睡,越野开了多久她就睡了多久,一直到上飞机都还是这副样子,贺添舟都纳闷了,明明昨晚都没做,也就前天晚上过火了一点,怎么这人能困成这样。
每当他想开口揶揄几句时,池浆都能精准预判他要说的话,然后冰冷地吐出两字来。
“闭嘴。”
以防回到安北之后再难把人连哄带骗抓去华锐府,贺添舟十分识趣地闭上了嘴。
按照和邵西媛约定好的,池浆过完年才能彻底搬出去,下了飞机,她一眼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奔驰,瞬间想到了那张对比图。
贺添舟替她拉开后座的门,见池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将人揽进车里才问她刚刚在想什么。
“就之前我们不是被拍到了吗?有人扒出来这辆车和三年前的一样。”池浆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将脑袋蹭到他肩膀上去。
贺添舟心底瞬间了然,“那我下次换车?之前那辆宾利或者迈巴赫?”
池浆真怀疑他在炫富,突然就想念她的小粉,不过她对这些并不在意,“没事,就这样吧。”
回到丽景苑,池浆本打算自己进去就好,可当看见保姆车上拎下来的三个大箱子后,她陷入了沉默,贺添舟就这么抱臂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你自己能行?”那语气有种如果池浆说一句行,他马上就能上车回公司。
池浆撇撇嘴,迈着小碎步靠近他,讨好似地晃晃他,毫无顾忌地开始撒娇:“哎呀,我当然不行了,肯定需要最厉害的贺老板帮我啦。”
贺添舟没忍住抬手戳了戳她的眉心,明知道她是故意撒娇,可自己还就是吃她这一套,无奈摇摇头走上前去帮她拿行李。
池浆这才得空,瞬间收起脸上的笑容,连忙拿出手机去群里轰炸池扬和邵西媛,得知他们两人都不在家,悬着的心这才落地。
邵西媛和池扬不在家才好办,池浆从鞋柜中拿出一双新拖鞋放在他脚边,等贺添舟换好鞋,站在玄关处弯腰鞠躬,佯装佣人的口吻:“欢迎贺老板莅临寒舍。”
贺添舟真是拿池浆一点办法都没有,语气宠溺又带着丝无奈:“房间在哪?帮你提上楼。”
来回三趟,他才终于把池浆超重的箱子拎回房间,搬的过程中他难免疑惑,这小朋友到底装了什么,能重成这样。
等池浆盘腿坐在地上把箱子里的相机一个个拿出来后,贺添舟才终于明白,他搬的其中一大半行李里装着池浆的宝贝。
他挽着袖口坐在单人沙发上,时不时扫一眼她温馨精致的房间,又时不时看一眼坐在地毯上捣鼓相机的女孩,这样的画面让他的内心神奇般安静下来,仿佛就这样和她一起走过了很多很多年。
直到她与他生出白发,长出皱纹,贺添舟也依旧会为这样的池浆心动。
一想到能与池浆共同参与往后的人生,贺添舟就仿佛被无穷尽的满足与幸福占据,他再难以割舍,也再难以放手。
原本贫瘠暗无天日的生活中,在那一刻有了光点,不再渴求爱与温暖的他,也在这样的瞬间里,萌生出想要一个家的念头。
这几个字连在一起,光是想想,贺添舟都会情不自禁地笑出来。
和池浆,有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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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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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三十春
不需要每天开工, 池浆在丽景苑的每一天都是吃饱了睡,睡饱了起来吃,朋友们听闻都羡慕不已, 简梦当属最羡慕的那个,毕竟没人想上班。
虽然她被执白的员工亲切地称为“简总”, 但依旧是为她的两位合伙人打工, 而这两人一个正处于半休假状态, 另一个则是只给钱不过问任何事务,相比于别的投资人,简梦觉得周界简直是天使投资人中的天使。
陈心眠那话说的果然没错, 周老板就是典型的人傻钱多,简梦每每听到这话都十分赞同地点头,唯有池浆啧啧两声,表示反对, “他要是傻就不会有这么多钱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执白他占股最多,拿最多的分红。”
不过池浆也不太在意这些,她拍她的戏, 拿她应得的分红, 除去执白的日常工作外,她只参与部分, 比如今天来执白就是为了商量她下一步的拍摄项目。
很多时候她没有太多的计划,结束拍摄后就只想休息, 因此在简梦把五个项目放在面前时, 她已经想离开了。
“简总,我还在休假呢,而且这都马上过年了, 你竟然忍心让我工作。”池浆趴在沙发扶手上,可怜巴巴地望着简梦。
简梦抬手示意她收起这套,和池浆相处久了,她已经彻底摸轻这人的心思,她此时就是犯懒,一心沉浸假期。
她时常纳闷,怎么拍起电影来那么认真严肃的池浆,一杀青就回到了小女孩模式,什么撒娇耍赖的样子尽数展露,跟三年前没什么区别。
“贺先生知道你这样吗?”简梦把项目书塞进她怀里,手指在上面点了点,示意她看一看。
池浆哼唧一声,面上虽不情不愿,但还是立马坐起来,分神回答她的话:“他问我这次打算休息多久,我说看我心情。”
“然后他说什么?”
“他说当然可以。”
两人一来一回,简梦像被什么电击了般,抖了抖肩膀,一大早就被这该死的恋爱味齁住了。
池浆哈哈大笑,其实贺添舟的原话是,求之不得,她觉得不好意思才换了个说法。
简梦不跟她扯这些,正色道:“目前我们收到了不少合作邀约,综艺方面我都帮你推掉了,至于商务拍摄和杂志邀请保留了两个,是我们评估过后认为比较好的,你可以考虑一下,而影视方面,筛选后留下了你目前看到的这些,三个电视剧,两个电影,后续的工作得尽快确定了。”
池浆微微颔首,大致翻看了一下这些项目,她没有说以后只拍电影,如果长剧方面有好的本话,她也照样接受。
“商务拍摄的话还是算了,我也不是艺人,这样的合作没什么必要。”池浆望向简梦,话语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简梦秒懂她的话,池浆现在并不需要流量加持,也不需要商业数据去撕高奢代言,她现在最多算一个在娱乐圈上班的导演,除了和电影有关的必要的曝光外,她不需要任何商业价值。
对于如今的池浆来说,电影票房或者是播出数据才是她的价值。
“保留杂志是因为团队考虑的点在采访上。”简梦的手指点了点,“现阶段我们需要为《出逃》打下一个比较好的基础。”
池浆明白她考虑的地方,“这些可以放进计划里,拍摄就等年后再说吧,我这几天把项目剧本看完,如果有喜欢的我再跟你沟通后续安排。”
简梦比了个OK的手势,“我过几天就回凌江了,有事情的话你线上联系我。”
池浆应了声好,将方案收进背包里,随口一问:“今年怎么想着提早回去过年了?”
据她所知,简梦不到除夕前一天是不会离开工位的。
“别说了,我妈下了死命令要我回去相亲。”简梦无语地耸耸肩,就差没翻个大白眼了。
池浆听闻啊了一声,简梦虽然比她大两岁,但压根不需要相亲,这些年又不是没有人追,只是她醉心工作,不想考虑这些。
递了个加油的眼神过去,简梦朝她撇了下嘴,又挥挥手和池浆说再见,专心投入到工作中。
从执白出来后,池浆没着急回丽景苑,她今天约了房东看房子,和凉璇在咖啡馆碰头后聊了一会,见时间差不多了,两人动身去小区。
“你租房子?”凉璇知道池浆三年前的合约,也清楚她家现在的情况,所以语气有些惊讶。
池浆的思绪还沉浸在刚才的房子里,“不一定,我打算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而且之前买的房子都卖掉了,所以现在除了丽景苑就只剩下谷庭那边。”
凉璇挑了下眉,没再说话了,池浆决定好的事情她不会插手或多嘴,充分尊重她,又陪着看了几套后,她们找了个地方吃晚饭。
“我更喜欢第三套,但感觉最后一套也不错。”
“第三套是你的风格,可以再对比一下吧,我也不是很懂要注意什么。”
两个都是刚出社会的女生,凉璇从读大学起就自己住在人寓里,池浆就更别说了,从小到大都是和父母住在同一屋檐下,不过好在目前只是先看一看,等过年再做决定也不迟。
一致决定把租房的事情抛在脑后,凉璇看一眼手机,一边回复一边和池浆说:“商卿柯晚点会过来。”
“来呗。”池浆无所谓地耸肩,她又不是不认识商卿柯,高中的时候就见过好几次了,当然都是和凉璇一起,因此她和少爷也算得上是朋友了。
好巧不巧这话说完,池浆的手机也震动一下,她偏头去看,发现是贺添舟的消息。
见池浆垂眸笑意盈盈地打字,凉璇心中了然,等她放下手机,打趣了句:“你那个南墙?”
她还没有见过贺添舟,和他重新在一起的事情池浆第一时间告诉了凉璇和汪雾,得知还是三年前的那个老男人,凉璇便沿用了池浆那时的话,亲切地称呼贺添舟为南墙。
池浆每次听到这个形容都忍不住笑出声,但也迅速接受了:“南墙先生说等下来接我。”
凉璇边吃边嗯哼一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商卿柯没一会就到了,池浆和他打过招呼,刚准备继续吃饭,就听见这少爷慢条斯理地问她新电影什么时候上映。
“少爷到时候记得包场支持一下哈,连带着阿璇那份。”池浆不忘敲诈一笔。
商卿柯表面看是个酷拽少爷,可实际上这人完全纯爱臭屁小狗来的,自从听了凉璇说的那些事,他冷傲的形象在池浆心里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商卿柯答应得毫不犹豫,见两个女孩吃得差不多,起身去洗手间的时候顺便把单一块买了,逛街的时候就默默跟在她们身后,但凡是凉璇看上的东西他都利落买单,还不忘问池浆有没有想要的。
池浆连忙摇摇头,人家给自己女朋友买单天经地义,她可不好插一手进去,更何况她想要的完全可以自己拿下。
刚好此时手机震动起来,贺添舟在那头说已经到了停车场,问她是想现在走还是他过来陪她,池浆视线扫了眼正甜蜜的两人,决定不当电灯泡了。
告知凉璇和商卿柯后,两人决定陪池浆到停车场,凉璇终于看见了传说中的“南墙先生”,不得不说,这张脸确实能让人忽视他的年纪。
池浆为三人介绍着,贺添舟礼貌地和凉璇商卿柯打过招呼,等池浆和朋友们告别,揽着人上了车,这次他换了辆迈巴赫。
回丽景苑的路上池浆和他分享今天发生的事情,最后聊到凉璇和商卿柯,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个想法,“你能和少爷组个乐队玩,你能猜到他其实是个rapper吗?”
女孩雀跃的声音在后座里响起,贺添舟将兴奋的小朋友抱进怀里,顺着她的话摇摇头:“完全猜不到。”
“新年在丽景苑过?”还不等池浆开口,贺添舟先一步换了话题。
池浆措不及防,但也很快接上他的话:“对呀,和池董邵女士吃个团圆饭,然后收红包,你呢?”
问完的那一刻池浆就后悔了,她最清楚贺添舟的家庭情况,也知道这样的团圆的日子,他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
察觉到女孩瞬间低落的情绪,贺添舟笑着低头贴上她的眉心,指腹在她的手背上摩挲着,“除夕我等着宝贝的消息,记得问我要红包。”
小财迷听到红包后,眼睛亮了又亮,“没问题,我的拜年消息一定准时送达。”
话落,池浆亲了一口男人的侧脸-
临近除夕,丽景苑的别墅已经装点完毕,所处可见新年氛围,邵西媛更是拉着父女俩特地逛了趟商场,给全家都添置了新衣服。
而当天,池浆早早钻进了厨房,一边帮邵西媛打下手一边和她商量吃完饭能不能出去一下。
邵西媛几乎是一眼就看穿池浆的心思,直接问:“想去找你男朋友?”
池浆没有隐瞒,认真地颔首两下,“他家就他一个人,我想去陪陪他。”
邵西媛短暂地蹙了下眉,一时之间有很多想问的,但考虑到今天是除夕就没再刨根问底,“可以,但要记得回来,明天一早要去拜年。”
池浆原地给她敬了个礼,掷地有声:“没问题,我去去就回。”
吃过团圆饭,池浆给池扬邵西媛说完祝福语,马不停蹄地把准备好的东西塞进包里,在邵西媛的掩护下,她顺利从丽景苑溜出来,开着她的小粉,朝着华锐府的方向驶去。
她出来之前特地和陶影打听过,贺添舟今年会待在华锐府。
顶楼的落地窗前,贺添舟孤寂地站在万家灯火中,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曾经老宅过年的画面,耳边仿佛响起了陆芸昭忙碌指挥佣人布置的声音。
华锐府没有新年的温暖,只剩下冰冷的落寞与沉静,直到门口响起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切。
除了贺添舟之外,唯一一个有指纹认证的只剩下池浆,他迅速扭头看去,果然看见了打扮得明艳漂亮的女孩。
“贺先生,我来亲自要红包啦!”
属于女孩清亮激动的声音划破寂寥,华锐府瞬间有了暖意的注入,因为她的到来,贺添舟身边凝固的时间也仿佛重新流动起来。
池浆一蹦一跳来到他身边,拉过贺添舟的手就迫不及待把他往客厅带,“浆果宝宝来陪你过除夕,你不是一个人喽。”
贺添舟好像不会思考了,他下意识以为自己在做梦,可牵着他的那双手是那样的真实,温度触感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他的宝贝就这样出现在他的眼前,出现在这个沉寂冷清的房子里,好似在无声地诉说,他不再是没有家的孩子。
池浆掏出投影仪,三两下捣鼓好,见贺添舟还是一副出神的模样,她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语气略带威胁:“贺先生,接下来你要好好欣赏,不然我会生气的。”
因为她的话,贺添舟发散的思绪被拉回,他压住那阵翻滚的情绪,喉间滚动两下,用力地嗯一声。
眼睛一眨不眨地凝着池浆,仿佛要将她看穿看透一般,他没有想过,完全没有想过,她会出现在这里。
奇怪,他竟然会想哭。
女孩的身影被投影仪打在不远处的白墙上,随着声音的响起,池浆无声地指了指,贺添舟顺势看过去。
此时的白墙上开始有了画面,随着书写的动作,一行字映入他的眼底。
贺添舟不会认错池浆的手,也不会认错她的字迹——
【致我勇敢坚定的二十岁,致我浪漫独特的爱情。】
那是她用她的方式,送给他的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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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六一快乐宝贝们浆果预计这个月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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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三十一春
这个小片是池浆出国的第一年开始拍摄的, 第一次拿出手机是因为她走在街边突然就想起了贺添舟,明明并没有什么值得记录的大事,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随着一次两次的拍摄, 她就渐渐养成了习惯,零零散散攒了三年的素材塞满了她一张又一张内存卡。
《出逃》杀青之后, 池浆回到安北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始剪辑, 这些片段没头没尾的, 光是理时间顺序就花了好久,最后全部被她凝缩成近半个小时的短片。
而贺添舟是唯一的观众。
其实还有很多素材没有用上,贺添舟上次把内存卡给她后, 池浆做了个拼接,照片里的风景她很眼熟,剪视频的时候这才发现,原来有那么多地方她与贺添舟在不同的时间里都一一走过。
最后剪完的时候池浆没有回看, 她私心想和贺添舟一起看一遍, 将脑袋靠上他的肩膀,两人的视线一同落向前方的白墙上。
手写画面结束,是池浆开始拍摄的第一个镜头, 没有人声, 大概那时两人刚分手,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也清楚这些片段不会被贺添舟看到,索性什么话也不想说。
池浆剪辑的时候有想过要不要后期配音或者打上字幕, 最后还是放弃了, 时间过去那么久,她早已忘记了那时的心情。
因为清楚短片的内容,池浆很容易分神, 比起画面她更好奇贺添舟的反应,偷瞄了几次后,换做以前的他一定会察觉到,但不知是不是他看得太过入迷,贺添舟竟然没有发现池浆偷看的动作。
见一直没有被发现,池浆索性直接又坦然地注视起来,观察着他表情里一丝一毫的变化。
贺添舟平时的神情很匮乏,大多时候都是不苟言笑的,因为他的位置他的身份让他无法像常人那样放肆,在集团时几乎没人敢洞察他的情绪,所有人都害怕和贺董开会,几个小时下来堪比酷刑。
也只有在池浆面前,贺添舟才能彻底放松下来,面上的表情才会丰富些,会温柔地笑,也会被她气的无奈。
此时贺添舟的表情可以说到了痴迷的程度,他几乎舍不得眨眼睛,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画面上,仔细看得话,她就会发现,男人眸子里时不时涌现出温柔的光,大多都是因为池浆的出境。
半小时的短片,不是vlog,也不是电影,池浆更愿意用概念片来形容它,没有清晰明了的主线,只有三年里对贺添舟无尽的思念。
见要到尾声,池浆不自觉地放缓呼吸,她清楚后面是什么,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埋下脑袋,羞赧比影片先一步袭来。
随着最后回程的飞机起飞,舷窗被女孩轻轻拉下,画面陷入黑暗,下一秒背景音乐戛然而止,池浆的声音在偌大的空间内响起——
“贺先生,你肯定没有想到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会是这样的吧,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命中注定,三年前录下第一段视频的我也不会想到如今的我们又重新在一起了,你也一定发现了这段小片里有你的参与,原来我们如此默契,异国他乡的街道上,我们共同看过那么那么多的风景,谢谢你愿意爱我,愿意包容我的所有。”
“新年快乐,贺先生,原谅我的私心,想把新的一年定义为我们相识的第五年,就好像我们从未分开,其实我很庆幸那份合同的存在,否则我们之间就不会有后面的故事了。”
“我爱你。”
短短三个字,是池浆赤诚又直接的告白。
画面随之停止,客厅再次陷入安静,只是这一次和刚才完全不同,此时沉静之下流动的是缠绵的暧昧,以及充盈的爱意。
贺添舟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低下头来,指腹按上眉心,他表面好似一直都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那翻滚的情绪几乎烫得他快要落下泪来。
强制性地将汹涌的热浪压下,贺添舟还来不及开口说些什么,垂落在一边的手被女孩温热的体温覆住,池浆的声音要比短片中更真实、更动人。
“贺添舟,从此以后你不再是一个人了,往后的每一天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你要记得,池浆爱你,很爱你。”
话落,池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最该感动的人不是她,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哽咽,横冲直撞地抱住他。
独属于女孩的馨香扑面而来,贺添舟几乎是本能地反应,张开双臂接住了池浆,察觉到她越搂越紧的手,他索性直接将人抱在了怀中。
池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就这样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最后消失在看不见的地方,贺添舟的唇贴在她柔软的发上,黑沉的眸紧紧闭着。
仿佛只有这样深入骨髓的拥抱才能让彼此感觉到那震耳欲聋的爱意与心跳。
“我也爱你,浆果,好爱你。”贺添舟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对一个人如此着迷,在遇见池浆前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可她的闯入,让他没有丝毫厌恶,甚至想要主动靠近。
从前的他不相信永远,因为贺添舟从七岁那年就失去了所有,偏执地认为人会离开,爱会消失,他注定会孤独地过完这一生,但池浆亲手制作的短片在纠正他。
人会离开,可爱不会消失,池浆在离开的三年里,从没有停止想念他,从没有停止过爱他。
这份认知,这份汹涌的爱让贺添舟再难压抑,眼角的泪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滚落,男人沙哑的声音一遍一遍地唤她,仿佛不知疲倦。
“浆果……我的宝贝,我永远爱你。”
池浆没有开口,她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抱得更紧一点。
在那个瞬间,拥抱胜过一切。
短片的最后落回开头的白纸上,女孩重新翻开一页,沙沙声结束,是一行新的手写字——
【贺先生,爱还在继续,爱永远不会消失。】
亲密的拥抱过后,贺添舟随即放开池浆,柔软的指腹从脸颊滑去耳垂,池浆在他的注视下握着他的手,像只撒娇的小猫般轻轻蹭着他的手心。
“谢谢池导送我的新年礼物。”男人温情的眸光流转,恢复了从前的冷静与稳重,但望向她的那双眼睛总是盛满着爱意。
因为是平时随手拍的素材,没有什么拍摄手法,只是在剪辑上下了功夫,看起来真的很像电影的概念预告,贺添舟不是专业人士,品不出其中深层的奥秘,但喜欢就已足够。
池浆听到他的话,像只得意洋洋的小狐狸骄傲地扬起下巴,摆摆手,“不用谢,应该的,对我来说小意思。”
贺添舟真是拿她这副可爱又自信的小模样没有一点办法,弯腰凑到她嘴角亲了亲,“想不想要你的红包?”
“当然!”小财迷闻风而动,眼睛亮了起来,“快快快,我的红包在哪里!”
男人闷笑一声,被池浆按在沙发上也不挣扎,就这么看着腿上的小朋友期待的双手在他口袋里摸来摸去,什么也没发现的池浆哼一声,拍了一下他毛衣下的腹肌,“在哪里啊!”
贺添舟忍着笑意将人就这么抱了起来,池浆惊呼一声,连忙攀住他的肩膀,视线徒然升高,她就这么看着他推门进了书房。
在书桌前坐下,贺添舟拉开抽屉,将提前准备好的红包递过去,池浆两眼放光地接过来,没摸到想象中的厚度,动作滞了一秒。
诶?怎么这么薄?
在贺添舟好整以暇的目光中,池浆狐疑地又摸了摸,硬硬的,她一时半会想不出来是什么,索性直接倒在桌面上。
明亮的灯光下,一张卡和一把钥匙就这么滑了出来,稳稳地落在池浆的掌心里。
嗯?
贺添舟的声音恰好在此时响起,“我不知道要包多少钱给你才好,总觉得不够,索性就直接塞了银行卡,你想花就花,不想花拿着就行。”
池浆失笑一声,她父母过年给的红包金额并不大,只是图个吉利,没想到这人直接给她塞了张银行卡,她不去查都能想象到里面是一个什么样的天文数字。
“那这个钥匙是什么情况?”池浆另一只手把它举起来,语气疑惑。
贺添舟的手指绕着池浆的长发,无声地把玩,抬眼扫过去,语气漫不经心:“你前几天不是说在看房子,我担心你一个人租房不安全,这是华锐府隔壁小区的一套,你可以考虑一下。”
大概是怕池浆立马拒绝,他连忙又补充了句:“这只是我的提议,你也可以拒绝,我只是希望你能综合考量一下。”
池浆噗嗤一笑,将银行卡和钥匙丢在书桌上,双手捧着他的脸,“贺添舟,你也有今天啊,拿我没办法吧。”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真的很怕自己拒绝他送出的东西,这小心翼翼的样子真是有趣得不行。
贺添舟没想到一下就被她看穿,本想嘴硬着不肯承认,但对上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后,只能轻叹一口气,“是拿你没办法,所以浆果宝宝能不能好好考虑一下?”
这人太犯规了!他这样的声音喊“浆果宝宝”真的又性/感又蛊/惑!
池浆在内心疯狂尖叫,表面却还是那个傲娇的小朋友,佯装勉为其难地开口:“行吧,我会好好考虑的,等过完年我先看看房子。”
有了她这句话,贺添舟才放下心来,刚想弯腰重新将她抱紧,就听见女孩慌乱的声音响起,还连带着拍了他好几下。
“几点了几点了,我答应邵女士要回去的,否则我就完蛋了。”池浆本能地去找手机,可想起手机在客厅的包里,茫然无措之际,贺添舟的左手手腕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池浆确认了一遍时间,打算从他腿上下来,“不说了,我得回家了,再晚的话邵女士要夺命连环call的。”
贺添舟按住她的动作,“太晚了,我送你回去,你的车就停在这里,等下次给你开回去。”
池浆眨巴两下眼睛,果断同意了他的话,一前一后走出书房,池浆穿好大衣围好围巾,准备去拿包的时候发现已经到了男人手上。
走到玄关处换好鞋子,池浆刚想去开门,手先被他按住,疑惑地嗯一声,刚想抬头唇就被堵住了。
贺添舟就这样直直地亲下来,池浆没有任何防备地被他攻城略地,唇舌长驱直入很快就找到了目标,随即缠了上去。
“宝贝,就亲十分钟。”
女孩小巧的包随之掉落,男人的皮鞋向前一步,压迫感十足。
池浆很快就被他拉入这样亲昵的吻中,逐渐开始回应他,呼吸交/融,缱绻热烈,这个吻仿佛裹着涌动的爱意,任由其在唇舌间尽情释/放。
男人的大掌盖住女孩纤细的腰肢,玄关处昏黄的灯光像是电影中温馨又怀旧的滤镜,自动为这样的画面渡上了一层平淡又甜蜜的氛围感。
最后贺添舟不得不按照说好的时间放开池浆,但显然两人都意犹未尽,呼呼喘气间,他的指腹蹭过她红润的唇,池浆眼底的迷/离昭示着刚才的疯/狂。
贺添舟压了压躁动的情绪,额头抵上她的。
“怎么办,舍不得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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