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被伺候


    三天后,南书重新回到剧组。


    王濛听说南书生病了,担心了好几天,见她回来,连忙拉着她问:“南南姐,你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啦。”


    其实她第二天就好得差不多了,但谢则言非得让她再多休息一天。


    被人伺候的感觉还挺不错。


    谢则言在酒店里电脑办公三天,南书躺在床上,当了三天呼风唤雨的小皇帝。


    王濛迫不及待地向南书吐槽起这几天发生的事:“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三天,发生了多少事情,我都收拾行李箱准备回家了。”


    南书生病这两天没太关注消息,她眨眨眼,问:“发生了什么?”


    “我跟你慢慢说。”王濛拉着南书坐下来。


    “首先是大前天上午,我一来剧组,就听说投资方撤资了,安导也被换掉了。我这入行两三年,少说十个剧组进了吧,第一次遇到投资方半路撤资的事情。”


    “结果你猜怎么着?到了下午,我又听说不是投资方主动撤资,而是整个公司都岌岌可危。”


    “啊?”南书听得一愣一愣的,“公司怎么了?”


    “具体不太清楚,据说是税务方面出了什么问题吧,公司方面的事其实我也不懂,只知道老板现在被带走调查了呢。”


    周承被带走了?


    南书忽然想起那天挂掉电话前,谢则言和她说的话。


    难道这件事是谢则言做的?


    但按照他如今的情况,能让周承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吗?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南书接着听王濛说。


    “我以为这次剧组要原地解散,都准备滚回家放羊了,结果第二天,也就是前天,新的投资方突然空降,不仅如此,导演还换成了池导。”


    南书对池导久仰大名,他以拍青春校园剧而闻名,非常懂得镜头美学,经常被网友称为“拍氛围感的神”。


    一系列的事情堪称诡异。说到最后,王濛给这件离谱的事下最终定论。


    “应该是看中了孟老师的商业价值吧,怎么说这部剧都是孟老师的电视剧首秀,哪家资本愿意放弃这么一大块肉。”


    南书点点头,目前这部剧的拍摄进度已经过了四分之三,投资方看在孟衍周的份上,都不会轻易放弃。


    只是,南书又隐隐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对了,南南姐,”王濛放低声音,碰了碰南书的肩,露出八卦的笑,“话说你不在的这三天,孟老师挺关心你的,还来问我你的情况哦。”


    这两天孟衍周是给她发过几条消息。


    “就是同事之间的关心啦。”


    王濛倒不这么觉得,“不一定哟。话说我之前还在微博看到你和孟老师的CP粉超话,叫南磕一孟,有不少人磕你们。”


    南书怔了下。


    她和孟衍周还有CP粉?


    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颠了,因为她和孟衍周在剧组基本上没有戏外的交集。


    南书无奈地笑了下,“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他们。”


    王濛哈哈两声,“也可能会营养更均衡。”


    中午在休息室吃午饭时,南书又想起这件事。


    她登上微博摸鱼小号,果然搜到个她和孟衍周的CP粉超话。


    人数虽不多,但是该有的物料和剪辑视频一点也不少。


    南书点开几条帖子,越看越觉得离谱。


    那天她明明是眼皮抽筋,结果说她是在对孟衍周做wink。


    还有那天,她不过是伸胳膊活络筋骨,结果说她是在和孟衍周撒娇要抱抱。


    南书哭笑不得,又不知道如何阻止。


    想想还是算了,毕竟娱乐圈里被拉郎配的明星不少。


    等她出了组,CP粉找不到新的路透视频,自然就会一拍而散。


    只是南书忽然想到,谢则言会不会刷到这些视频。


    如果这个小气鬼刷到了,到时候肯定又要不高兴。


    她虽然迟钝,但也没有真的傻到一窍不通。


    那天她读懂了谢则言的言下之意。


    他不喜欢孟衍周,是因为她-


    下午拍摄前,时璟突然出现在剧组门口,探出个脑袋朝南书招手,“南南!”


    南书正在顺台词,连忙放下剧本,小跑出来,“怎么啦?”


    时璟往南书手里塞了个袋子,“上次说好给你的。”


    里面有两瓶酒,还有一幅拼图。


    南书挠挠头,看见拼图上面写着的“1000片”就有点头大。


    “这个拼图是干什么的?”


    “南书你是不是个大笨蛋,当然是你和他一起拼呀。”


    看来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南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收下了这两样东西,转头又给谢则言发消息。


    南书:【晚上要不要一起拼拼图】


    谢则言回得很快。


    助理:【好】


    助理:【来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干嘛模仿她!


    南书“噗嗤”笑了声,才回答他:【你房间吧】


    助理:【那今天晚上不接火腿肠回来了?】


    以往到了晚上,他们会把火腿肠从寄养中心接回来。


    这句话让南书莫名心跳得很快,她回复:【嗯】


    约好的时间是晚上八点。


    八点一到,南书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谢则言房间门口


    虽然说她这样不温不火的小演员,没有被拍到的风险。


    但毕竟夜闯男人房间,南书还是没来由的心虚。


    她轻轻敲了下门。


    下一秒,房间门从里面被打开。


    谢则言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上衣,相比较他之前的西装革履,今天多了那么点……温柔人夫感?


    这个想法一出,南书的耳根子莫名烧起。


    什么人夫感!他是谁的夫?


    “来了?”谢则言眸底含笑。


    南书垂头“嗯”了声,走进来后才发现今天谢则言简单布置过房间。


    窗帘被拉起,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微暗,沙发旁边铺了块毛绒的地毯,圈出了一小块温馨的地方。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柠檬果香,是香薰蜡烛的味道。


    南书一眼就注意到沙发上的那束香槟玫瑰。


    用浅黄色罗纹纸包起来的,杏黄色的花朵,旁边点缀了几朵白色的雏菊和绿叶。


    这是送给她的吗?


    南书的心跳骤然加快,她看到谢则言走到沙发旁,拿起那束玫瑰,“回来路上看到的,觉得很漂亮,就想买给你。”


    南书伸手接过,指甲蹭过石纹纸时刮出细微的声音,“谢谢。”


    她又深吸了口气,才稍稍压住心底的鼓噪。


    两个人坐到沙发前的地毯上。南书小心翼翼地把花放到旁边,手心冒出的汗在石纹纸上印出点痕迹。


    她攥紧手指,喉咙有些干涩,于是小声询问谢则言:“你想喝酒吗?”


    “好。”他笑道。


    南书从包里拿出酒,香槟色的液体缓缓注入玻璃杯中。


    谢则言接过,他的腿弯起,右手随意地放在腿上,漫不经心地晃悠着手里的酒杯。


    另一只手搭在沙发上,从背后看像是虚虚地揽住南书的肩。


    南书的余光瞥到,她轻抿了下唇,不动声色地往后面挪了点,直到后背触碰到沙发边沿。


    也同样,触碰到男人的手臂。却又没完全挨上,若即若离。


    南书的那杯酒很快见了底,与之而来的热意从心底浮起。


    两个人都没说话,狭小安静的空间里,彼此急促的呼吸声萦绕着对方。


    南书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拿起杯子的那一刻,视野里多出只玻璃杯。


    “哐当。”谢则言和她轻碰了下杯子。


    “不是要拼拼图么?”谢则言抬了下眉眼,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下杯壁,拉回她的注意力。


    南书盯着那双骨感分明、映着淡淡青筋的手,轻咳了下,别开视线,“嗯。”


    她强作镇定地从包里拿出盒子,将里面的拼图倒在地上,“拼图背后有字母,我们先给它分为ABCD四份。”


    “行。”


    谢则言慢悠悠放下酒杯,视线从南书身上挪开,按照她说的开始挑拣起拼图。


    寻找拼图的过程中,两个人的手总是不经意间触碰,但却又若无其事地分开,像蜻蜓点水。


    南书的注意力从始至终都没有集中到拼图上,心底的紧张感随着时间的推进愈甚,她只能不断喝着杯子里的酒来纾解紧张感。


    半个小时后,南书揉了揉有些发晕的头,“A区还少了一片,找不到哎。”


    谢则言停住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地毯上散落的一块拼图碎片,“在这。”


    南书循着谢则言示意的方向看去,抬手去拣,却没想到谢则言也在这时伸手。


    指尖猝不及防相碰,触电般的感觉像涟漪般从南书的指骨传遍全身。


    两个人的手指几乎是同时一蜷,但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撤开手。


    像是得到了心照不宣的暗号,谢则言的手微微动了动,大拇指从南书的掌心内侧擦入,摩挲过她的手心纹路,以一种小心、克制的力度,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南书身体一颤,手心开始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意。


    谢则言的手指从她的指缝里钻入,指尖交行、收紧、缠绕,直至二人完全十指相扣。


    酒精的作用在此刻发挥到最大,南书的脸颊烧得更厉害,脑袋开始昏沉,周遭的一切变得混沌,唯独只有两个人紧紧贴合的地方清晰可感。


    半晌。


    “南书。”醉意也同样染着谢则言的眉骨,他的嗓音被酒水浸润后更加磁性。


    “你有感觉到吗?”


    谢则言觉得,有些话是时候告诉她了。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凝望着她,瞳孔中唯一清晰的是她的轮廓。


    正如这十年来,每每当她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时,他会自动忽略掉其他东西,眼中只剩下她的身影。


    可是在过往那些年,这道身影从来不会为了他停留。


    谢则言设想过很多与她重逢的画面,但他唯独没有想到,最终会是一条短信牵连起她和他。


    他曾经只能隔着屏幕,从照片里才能看到的东西,后来都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他也曾无数次地在同一个噩梦中醒来。


    在梦里,他发现依旧躺在自己冰冷的公寓里,那些和她合租的内容都是他睡梦中的幻想。


    他依旧只是她过往人生中极淡的、甚至几乎不留痕迹的一笔。


    一个仅仅同班了一年的高中同学。


    每每这时,他会推开房间门,看到对面门缝里泄出的微弱光亮,心里的那点踏实感才会慢慢回来。


    这段时间以来,他总是想寻找到一个最好的时机,将过去没有来得及说出的话宣出于口。


    可是他忽然发现,“最好的时机”永远无法被精准定义。


    或许在他说出来的那一刻,就是最好的时机。


    目光炽热地落在南书的身上,谢则言喉结滚了滚,继续开口:“有感觉到,我对你的喜欢吗?”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一点点拉近,视线交汇的瞬间,他说:“南书,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第42章 诱哄她


    落地灯洇出柔和的光,描摹着男人硬朗的轮廓。


    明明已经预感到一切,但亲耳听见谢则言说出他喜欢她,南书的眼眶还是没忍住一热。


    她踮着脚,抬起下颌在谢则言的唇角啄了下,声音又软又轻。


    “我也喜欢你。”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唇上倏地覆上一片温热。


    谢则言的吻比她预想的温柔得多,温柔到她甚至不知道这个吻会不会下一秒就停下。


    他只是轻轻地碾着,唇瓣与唇瓣摩挲、轻碰,若即若离,带着几分克制与试探。


    两个人就像青涩的初探者,默契地寻找着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节奏。


    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女孩身上清甜的香水味充盈在他的鼻尖。


    宽厚的手掌缓缓移到她的后脑勺,唇上的力度随之加重。


    渐渐的,屋内的气温攀升,氧气变得稀薄起来,两个人呼吸开始紊乱。


    男人由最开始的轻吻逐渐变成了口允。吸,南书渐渐承受不住,头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整个人被抵在沙发的边沿,发出细碎的低颤。


    原本扣在后脑勺的那只手下移,被他触摸过的地方仍然残留着余温。南书像被是一道电流穿过,皮肤泛起酥麻的痒意。


    谢则言的右手手臂穿过她的月退心,将她抱着放倒在沙发上。


    唇上的力度丝毫未减,她像是一个溺水者,只能通过勾紧他的脖子攫取安全感。


    他再度倾压下来时,她的手抵住他的下一步动作。


    “等、等一下。”


    她轻轻推开他的胸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吐息时带着酒的淡淡醇香。


    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水,鼻尖带着红。


    “还想来吗?”


    谢则言伸手,拨开她额前的几捋湿润的头发,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她的唇上泛着晶莹,残留着两个人交换氧气时溢出的津。液。


    沾着湿润的手指从她的唇瓣擦过,慢慢地抵到她的下颌,留下一道痕迹,在昏黄的灯光下拉扯出几分暧。昧。


    就像一只在画布上作画的彩笔,标记着属于它的每一寸属地。


    这种夹杂着湿。润的磨砺感,让南书舒服地发出一声闷哼,她的脸颊不自觉地去蹭男人的手心。


    谢则言眸色更深,喉结滚了滚,虎口抵上她的下颌,捏了下她的脸蛋,南书的嘴被捏得嘟起。


    “还想来吗?回答我。”他问。


    南书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男人的声音带着虚幻的重音,像是童话故事里那串神秘的咒语,勾着她不断沉沦。


    “想。”喝了酒的缘故,她的声音有些哑,说完迫不及待地抬起头,想寻找到那处让她愉悦的柔软。


    谢则言的嗓音透着几分混笑,故意错开脸,只让她的唇擦过他的下颌。


    南书没亲到,下意识地皱了下眉。


    存着点逗弄她的心思,谢则言又问:“那先告诉我,喊我什么?”


    南书舔了舔发麻的唇。他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吧?那应该喊……


    见她一直没说话,谢则言教她:“喊男朋友,知道了么?”


    “男朋友。”


    她被他诱哄着喊出了这个称呼,又低声自言自语了两遍,“男朋友。”


    “嗯,”男人愉悦地弯了下唇,奖励似的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喜欢温柔一点吗?”


    南书摇摇头,她喜欢被强势地吻,被揉入骨髓般那样地抱在怀里。


    “不要。”


    听到她的话,谢则言的吻再度落了下来,比刚才更加来势汹汹。


    他重重地咬上了她的唇,滚烫的呼吸扑来,像一只食髓知味的野兽。


    “唔……”南书的指尖紧紧掐进手心。


    独属于他的冷冽木质清香铺天盖地地将她笼罩,他一只手扣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腰,以一种禁锢的姿势将她牢牢圈在他的怀里。


    南书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眼前是男人那张痞帅浓颜的脸。


    这张脸原本是矜贵冷痞的,此刻却沾染着浓重的欲。望,凶狠地在她唇上掠夺着那所剩无几的空气。


    唇齿被强势地撬开,男人的舌尖shen入,不断地勾起、挑拨,她出于本能反应,生涩地回应着他。


    两处柔软相抵,她的唇被zhuang得发麻。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谢则言,仿佛要将她拆骨入腹。她的手胡乱地在他身上抓着,男人的上衣被扯出明显的褶皱,下摆处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的唇瓣一点一点分开,谢则言埋在她的颈窝,吐息又沉又重。


    四周重归寂静,落地灯的光影描摹着两人的轮廓,粗重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洒下金色的光斑。


    南书缓缓睁开眼。


    这间房的装修和她那间不太一样。


    所以,她这是还在谢则言房间?


    南书揉了揉吃痛的头,昨晚的画面像放电影般一点点涌入脑海。


    哦天呐,她不会喝醉之后,对谢则言做了什么吧?


    南书伸出一只手往床的另一边摸去,没摸到人。


    再弹起身,看到坐在沙发上睡着的谢则言。


    还好还好,他的衣服完整,看来她没有轻薄他。


    她记得昨天两个人吻到了一起,但她喝得微醺,已经记不清是她主动索吻,还是谢则言乘人之危,亦或者是两个人心知肚明,水到渠成地吻了上来。


    反正不管哪种……她都喜欢,嘿嘿。


    南书捂住发烫的脸,又瞟了眼沙发上的男人。看到棕色小沙发的那一刻,脑海里隐约冒出个片段。


    谢则言把她摁在上面深吻,好像还挺激烈的。


    脸上的红晕更深,南书悄悄翻下床,趁着谢则言还没醒,抱着那束香槟玫瑰就赶紧逃离了“案发现场”。


    ……


    门“咔哒”一声轻轻合上,谢则言才睁开眼,他十几分钟前就醒了。


    他轻轻摩挲着喉结上的吻痕,嘴角漾起弧度。


    昨天原本都结束了,他用毛巾帮她擦干净了脸颊和脖颈,把她拦腰抱起,准备把她放到床上让她睡得舒服点。


    结果她忽然勾着他的脖子,一口咬上了他的喉结。


    shi润的舌尖卷上来时,他整个人像被过电一般,放在她yao后的那双手下意识掐紧,她的喉咙溢出细微的颤音,他差点做了回畜。生。


    他又把她放回沙发摁着吻,唇瓣再次碾磨、蹂。躏。


    后来他问她,哪里学来的咬男人喉结,她迷迷糊糊中说是漫画里。


    漫画里还教这些?他不明白,问她是什么漫画,她又不说了。


    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来,谢则言打开手机,点进置顶的对话框,把备注“书书”改成“女朋友”。


    又发过去一条消息。


    谢则言:【你跑什么?】-


    南书仓皇地逃回自己房间,嘴上还带着麻麻的灼热感。


    她往床上一倒,昨天的记忆时不时像潮水般涌上来。


    虽然只是零星片段,但南书很快拼凑出一个事实。


    谢则言好会亲啊。


    男人颜值高、身材好是必备项,但如果光有副好皮囊,在其他一些事情上显得愚钝,甚至还需要她调。教,那也很没意思。


    毕竟呢,她在外面的形象都是清纯小白花。


    不过很明显,谢则言属于无师自通的那种。


    南书羞涩地拿起一个枕头,盖在脸上,不断有血液往头脑上涌。


    等冷静下来后,她才打开手机,看到十分钟前谢则言发来的消息。


    助理:【你跑什么?】


    当然害羞哇。


    南书盯着屏幕上的“助理”两个字好一会儿,给它删除,输入“男朋友”。


    还嫌不够,又在后面加了一颗小小的爱心。


    换好备注后,南书脑中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回忆起昨天的事情。


    昨天谢则言吻上来前,她在酒的影响下已经有些飘飘欲醉,但还是清楚听到了他向自己告白,说很喜欢她。


    早知道她就不喝酒了。


    她记得后面两个人吻在一起时,谢则言还说了些其他的话,但她现在只记得最开始那句“我喜欢你”。


    没听完整,好吃亏啊。


    算了,罚他以后天天说。


    南书退出和谢则言的对话框,看到时璟的对话框有五个红点,昨天晚上她打了五通电话过来。


    南书赶紧拨了个视频电话回去。


    时璟那头很快接通。画面跳转,屏幕上出现南书的脸。


    面上的潮红未褪,发丝凌乱,还有她的嘴……


    南书立即用手捂住,结果晚了一步,时璟一下子注意到了:“天呐,南南你的嘴怎么肿成这样?”


    还没等南书回答,时璟惊呼:“我知道了!”


    南书:!


    啊啊啊她知道了?


    “你昨天一定去吃影视城旁边的那家小龙虾了!还点的爆辣对不对?”


    南书松口气,“是的是的。”


    怕时璟看出破绽,南书赶紧把话题转移:“璟璟~你昨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呀?”


    “噢噢,昨天中午忘记和你说了,今天是我生日,你晚上要拍戏吗?如果不拍戏的话要不要来找我玩呀。”


    “好呀!”


    南书一边说着,一遍打开外卖软件,“生日快乐!我给你买个蛋糕,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不用不用。”时璟连忙摇摇头,“你人来就行了,蛋糕我男朋友已经买好了,今天就是一些朋友聚着喝酒玩桌游,不用太正式啦。”


    “终于有机会见到你男朋友了。”


    时璟和她提过几次,南书一直没见到过,时璟朋友圈也没发过。


    南书今天没通告,到了下午三点多,她洗了个澡,换了条裙子准备出发去找时璟。


    是一条藕粉色缎面小礼裙,修身的X廓形,后背系着个蝴蝶结。


    南书站在落地镜前,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上有没有什么不明痕迹。还好,谢则言昨天虽然吻得凶,但也很克制地没在她身上留吻痕。


    南书出了酒店,打车去了酒吧。时璟今天的生日聚会在肆悸,南书到了楼上包厢,刚一进去,就看到时璟旁边坐着个熟悉的人。


    “宗屹?”


    “南书?”


    世界好小,原来时璟男朋友是宗屹。


    时璟也怔了下,随即笑了,“你们认识?”


    南书坐到时璟旁边,“我们是一个高中,还是同一级的。”


    宗屹说:“去年年底,我兄弟不是让我帮忙照顾只小博美么,就是南书她家的。”


    宗屹想起,那次时璟和他说,她认识的一个演员朋友家里也有只博美,和他带来的那只长得几乎一样。


    原来是同一只。


    “那个狗狗就是火腿肠呀?我好喜欢它,以后我就是火腿肠干妈了。”


    宗屹笑嘻嘻地搂过时璟,“那我就是火腿肠干爹。”


    时璟白了宗屹一眼,“你想得美。”


    说完,又拉着南书的手,开玩笑说:“等下你好好跟我说说,宗屹他高中时有没有什么把柄,或者有没有谈过女朋友。”


    南书和宗屹的交集大概就是止于高中两年的学生会。


    不过平时关注谢则言消息时,也会听到和宗屹相关的。


    印象里,两个人是京嘉一中的两股清流,只卷学习卷竞赛,却唯独恋爱经历为零。


    南书:“据我所知,是没有滴。”


    宗屹一脸求夸,“老婆你看看,南书也说没有,这下你总信我了吧。”


    时璟哼了下,“南南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强相信你吧。”


    包厢里大概有七八个人。


    宗屹看了眼手表,对时璟说:“还有一个人没来。”


    前脚话刚说完,后脚包厢门被推开,南书往门口看去,谢则言走了进来。


    两个人视线对上的瞬间,南书脑子里迅速闪过昨天的几幕,她的脸又红了,立刻低下头。


    谢则言坐到了宗屹旁边,与她面对面的位置。


    宗屹注意到谢则言脖子上的红痕,第一眼以为是吻痕。


    但转念一想,谢则言目前还没脱单,不可能是吻痕,就好奇地问了句:“言哥,你脖子怎么了?”


    谢则言抬手摸了下脖子上的痕迹,漫不经心地开口:“被咬了。”


    “啊?”宗屹靠近看了眼,确实像被咬的,“你被谁咬了?”


    谢则言慢慢悠悠地抿了口酒,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到对面女孩的身上,“抱了只兔子回家,没想到呢,被兔子反咬了一口。”


    南书:“……”


    她抬起头,偷偷瞪了他一眼。


    他才是兔子!


    哦不,他是头狼,恶狼!


    宗屹真信了,追问:“你家什么时候养兔子了?怎么不养个猫。”


    “我喜欢兔子,”谢则言勾了下唇角,意有所指,“表面上乖乖的,结果憋了一肚子坏,还会主动咬人。”


    宗屹不解地看向谢则言,“不是哥们,怎么被咬了还这么高兴?”


    “算了,你哪天有机会抱出来给我们看看,我还没在现实中见过兔子。”


    “哦,再说吧。”


    谢则言眼底浮着笑意,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对面的女孩。


    “早上门没关好,兔子跑了。”


    第43章 玩情。趣(二合一)


    中途,南书出去上了个洗手间。


    “哗啦啦”的水流中,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脸上的红晕还未消退,不过嘴唇在她中午的冰敷下已经消肿大半。


    南书往脸上拍了点水,试图让自己的脸蛋降降温。


    从洗手间出来,刚路过一个空包厢,她的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还没等她完全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抵在包厢的墙上,外面的喧闹被隔绝在一门之外。


    “怎么躲着我?”


    脖颈上落下细密的吻,谢则言的声音低沉入耳,“答应做我女朋友,不准反悔。”


    南书被亲得双腿发软,倚着墙面往下滑去。谢则言手臂一弯,轻轻松松地将她带到自己的身上。


    摇摇欲坠间,她的腿只能被迫紧紧夹住男人的月要,双手下意识地搂上他的脖子,喘息连连,“我……我当然没有反悔。”


    闻言,谢则言的动作停住,借着包厢里黯淡的光线,南书看到他原本冷着的脸缓和了不少。


    “那为什么躲我?”谢则言抬手替她把弄乱的头发理好,语气软了些。


    他以为她反悔,不想做他女朋友了。


    “我没有躲你,我只是有点……”南书垂下头,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谢则言盯着女孩又开始泛红的脸颊,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于是勾了下唇追问:“有点什么?”


    “就是有点害羞哇。”南书索性破罐子破摔。


    虽然她心里面早就对谢则言做过更过分的事情了,各种大尺度的漫画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看完。


    但毕竟现实和理论有区别嘛!这是她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和男朋友亲亲抱抱,总要允许她适应一下。


    “那你喜欢我吗?”


    谢则言把南书抱到一个台子上,他两只手撑在台面,将南书半包围住,两个人的视线刚好平直。


    “我昨天都说过啦。”南书坐在上面,两只脚凌空晃了两下。


    “我还想再听一遍。”


    南书攥着手指,小声道:“我当然也喜欢你。”


    谢则言又问:“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南书耳朵发烫,嘟囔着:“哎呀你都知道了,还问我,你今天问题好多。”


    “我想听你亲口说。”


    “是我……男朋友。”最后三个字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


    谢则言听到这声称呼,亲了下她的脸颊,神情愉悦,“嗯,女朋友。”


    一边亲着,一边去牵她因为紧张而无处安放的手。


    谢则言的手掌宽厚又温暖,南书的手比他小一圈,被他完完全全包裹住。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南书总感觉这一切像梦一样不太真实。但现在,心里忽然多了份踏实感。


    她真的和她喜欢了十年的男生在一起了。


    “你还记得去年我生日的时候,我许了一个愿,你说等我实现的时候再告诉你。”


    南书心口一跳,难道谢则言许的愿,和她有关?


    “书书。”


    谢则言的下颌搭上她的颈窝,高挺的鼻梁无意识地蹭过她的耳廓,落下酥痒的触感,“我现在得偿所愿了。”


    南书怔住了。所以谢则言在去年十一月的时候就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了?


    比她想象中要早很多。


    谢则言环住她的腰,继续说:“我原本是想等你杀青后再表白。但是我忽然不想等了,我想和你在一起,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宗屹他们和我说,和女生表白前要有追求这一步。虽然我们之间跳过了,但是我该做的不会少。”


    “南书,我真的很喜欢你,很想和你在一起。”


    这番话弥补了南书昨天喝醉后,没听完整他表白的遗憾。


    南书也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有没有追求这一步,对她来说已经无所谓了,谢则言一直以来的偏爱给足了她安全感。


    “我也很喜欢你。”


    她的脸终于没刚才那么烫了,渐渐地适应了和谢则言频繁的亲密接触。


    两个人安安静静抱了会,谢则言问:“你可以公开吗?发朋友圈那种。”


    “可以的。”


    公司虽然不提倡恋爱,但她要真的谈了,公司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我们什么时候公开?”他


    不想做无名无分的地下男友。


    南书仔细地思考了一下。


    她恨不得马上发条朋友圈,把她和谢则言在一起的事情昭告天下。


    但是她前脚一官宣,后脚芙姐十有八九就在提刀来影视城的路上。


    估计还有不少以前的同学会发消息来问,到时候应对又是一件麻烦事。


    没办法,只能暂时先委屈她的男朋友了。她眨眨眼,商量着问:“要不等我杀青?”


    谢则言没马上答应,“还有多久杀青?”


    南书算了一下,“就两个星期不到。”


    谢则言抿着唇,垂眸不说话。


    南书看出谢则言有点不高兴,甚至表情里还能看出点委屈。


    男朋友受委屈了怎么哄?


    南书想了想,选择豁出去了。


    她直起身子,飞快地在谢则言的脸上“吧唧”一口。


    “好不好嘛。”


    谢则言又被哄得高兴了,“嗯”了一声,但还是答应得勉为其难。


    “当你地下男友可以,但这段时间,我明面上也要个身份。”


    南书第一反应是之前说的“助理”。但脑海里忽然闪过谢则言的那番话,心中冒出个念头。


    她歪着头,试探性地问:“要不……你当我的追求者?”


    谢则言低笑,掐了把她的脸,“喜欢玩这种情。趣?”


    这话说的,搞得像她是那种玩的很花的人!


    “可不可以呀?”


    南书晃了晃他的手,在他即将要反握住自己的时候,又故意撒开,“不可以就算了。”


    “行。”谢则言还是抓住了她的手腕,指腹在她脉搏处轻轻摩挲了下。


    “我这人呢,没别的优点,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听女朋友的话。”


    南书没忍住“噗嗤”一声,随即假装正经起来,故意板着脸,“注意一点,现在我是你追求的对象,可不是女朋友哦。”


    “只给我半天男朋友体验卡啊。”谢则言的一只手捧住南书的脸。


    她鼓起脸的样子很可爱,脸上染着点粉晕,眼睛看向他时亮晶晶的。


    南书开玩笑:“半天体验感怎么样?”


    谢则言一本正经回答:“体验感很好,我要争取早日转正。”


    南书听完又笑,“谢则言,我发现你这个人挺能伪装。”


    “我哪里伪装了?”


    “我之前想象你表白的样子,以为会是小心翼翼地告白、牵手,没想到你一上来就……”


    大亲特亲。


    如狼似虎。


    “嗯?”谢则言听出点不对,“你之前想象我和谁表白?”


    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漏出破绽,南书心虚地颤了下睫毛,“你想跟谁表白,我就想象你和谁表白咯。”


    谢则言又往前一点,两个人就差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南书,你是不是也喜欢我有一段时间了?”


    何止是一段时间,是整整十年。


    南书模糊着回答:“可能跟你喜欢我的时间差不多吧!”


    谢则言笑了下没说话。


    不可能差不多的。


    因为他从高一那会就开始喜欢她。


    两个人已经出来很长时间了,南书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钟,“我们快回去吧,不然他们要发现我们两个一起消失很久了。”


    她一边说,一边张开双臂,示意谢则言把她抱下来。


    后者唇角小幅度弯了起来,故意使坏,“南书,我现在是追求者,追求者可以抱追求对象么?”


    他在冒充什么坐怀不乱的君子!


    明明更过分的事情都做了不止一次。


    南书撇了下嘴,佯装生气,“好吧,看不出一点追求者的诚意。”


    她两只手撑在柜子上,准备自己跳下来,腰上忽然覆上一双手掌,将她稳稳地抱起。


    “不是不抱吗?”南书故意在谢则言怀里挣扎了两下,手和腿在他身上无意识地摩擦。


    谢则言闷哼一声,“南书,别乱动。”


    感受到男人肌肉忽然紧绷,南书不敢动了。


    毕竟恋爱中的男人体内都藏着把欲。火,她生怕一不小心就给他点燃了。


    她小心翼翼地从他身上下来,后背凉嗖嗖的,伸手摸了下才发现,背后的蝴蝶结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


    南书反着手吃力地系,谢则言抬起下颌示意她。


    “转过去。”


    南书转身面向柜台,两只手扶在上面。


    谢则言的眸子落在女孩雪白光洁的后背上,喉结滚了滚,他扯起裙子两边的飘带,指腹擦过她的后背。


    南书的手攥紧了裙摆,小声督促:“谢则言,你快一点好不好?”


    “行。”谢则言故意拖着语调,非但没有加快速度,反而还故意放缓动作。


    后腰是南书的敏。感位置,特别是男人的指骨总是在那一小块皮肤上摩擦,每次她都会忍不住轻抖下身体。


    真丝飘带和他的手温形成极大反差,一冷一热。


    再加上,他的吐息总是扫过她的后颈,南书感觉更痒,抓着桌角的手攥得更紧,细密的汗珠从后颈渗出。


    终于。


    “好了。”谢则言说。


    南书稍稍松了口气,还没等她来得及转过身,后背贴上男人温暖的胸膛。


    “南书。”


    谢则言从后面抱住她,将她扯入怀中,发梢蹭得她后脊发痒,“我最多只能等两个星期,两个星期后,我要你给我一个公开的名分。”


    “还有。”


    他轻咬了下她的耳垂,声音低沉又暧昧,“回家以后,不会放过你。”


    呜呜。


    怎么感觉景苑华庭要变成狼窝了-


    两个人准备出包厢时,南书先探出个头,“等我一下。”


    见走廊空无一人,才对身后的谢则言招招手,“现在没人路过,快出来。”


    要是被人看见他们两个从一个空包厢面色潮红地出来,指不定要想歪。


    两人路过另一间半掩的空包厢时,南书瞥到两个熟悉的人影。


    南书脚步顿住,谢则言问:“怎么了?”


    “嘘。”南书捂住谢则言的嘴,抬起下颌示意,“好像有八卦。”


    手心紧紧贴着他的唇,淡淡的洗手液清香扑鼻而来,谢则言下意识嗅了嗅,然后才往南书指的地方看。


    是时璟和宗屹。


    两个人刚才不知道说了什么,宗屹紧紧抱住她,时璟的拳头轻轻砸着宗屹后背。


    “宗屹到底喜不喜欢时璟呀?”南书问谢则言。


    她听谢则言提到过几次宗屹和他女朋友,宗屹只要一有空就去探班。


    但是站在时璟角度,宗屹好像又是一个没有感情、不折不扣的渣男。


    谢则言收回视线,“这么说吧,宗屹离不开他女朋友半点。”


    说完,他轻轻带了下南书的腰,侧过头附在她耳边说:“我呢,也一样。”


    南书现在好奇占据上风,“那两个人之间怎么会有误会呀?”


    “可能是两个人性格都比较要强,所以每次有矛盾,最后会演变为争吵,互相放狠话。”


    久而久之,两个人都会把对方气头上的话当真。


    南书微叹了口气,看来宗屹追妻路漫漫。


    说到吵架这个话题,“谢则言,那以后如果我们两个吵了架,你会怎么做呀?”


    谢则言认真想了下,“我不会和你吵架,因为无论最后你有没有吵赢,你都会难过。”


    但是两个人的相处过程中,哪怕磨合得再好,也不可避免会有小摩擦。


    “如果我们之间有矛盾,或者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我会先和你道歉,然后我们好好沟通。”


    南书把脸往谢则言胸口一埋,“你好好。”


    虽然说好杀青以后再公开,但南书在回影视城前,还是把她和谢则言在一起的事情告诉了狗头军师时璟。


    等回到酒店,又忍不住告诉了梁嘉宜。


    南书:【宝宝,我谈上了TvT】


    梁嘉宜:【谁表白的!】


    南书:【他】


    梁嘉宜:【啊啊啊啊我早就说谢则言喜欢你了!!】


    南书:【嘻嘻】


    南书:【我们还(///3///)这样了】


    梁嘉宜又是一阵土拨鼠尖叫:【快告诉我感受如何!!】


    南书仔细回忆了一下前天晚上和谢则言接吻时的感受。


    他的技巧很足,所以嘴唇相碰的瞬间,她当时满脑子的反应都是舒服。


    就像是咬了一口棉花糖,软软的,引得她想不断探入。


    想着想着,南书又给自己想得满脸通红。她往床上一倒,回复:【爽歪歪】


    南书:【不过我们准备等我出组以后再公开】


    梁嘉宜:【啧啧,还玩地下恋情,小情侣之间的把戏是吧,我懂你】


    梁嘉宜:【放心,我替你保密】-


    第二天。


    南书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


    智能手机果然是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发明。


    她打开微信,备注名为“追求者”的人给她发来好多条消息。


    追求者。


    南书伸出两只食指,把自己快扬到酒窝的唇角往下按了按。


    虽然说两个人已经确定关系,但是这样的小情。趣,她也很喜欢。


    南书掰着指头数,她从高一开始喜欢谢则言,算起来十年多了。


    那个时候,她每天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假装从谢则言班门口路过,悄悄地从窗户外面偷看他。能和他说上一句话,她都会高兴一整天。


    没想到,现在角色一换,她暗恋的人成了她的追求者。


    哼,她喜欢了他那么久,也确实该让他尝尝爱而不得的滋味。


    怎么莫名很爽啊!


    这么一看,网上那些爽文爽剧也就一般啊。


    但一直以来,都是别人追谢则言,她从来没有看过谢则言追别人。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追人,诚意够不够。


    如果诚意够的话,她就勉为其难地公开他吧。


    如果诚意不够的话……不许诚意不够!


    南书又给自己说得嘴角上扬,她把被子蒙到头上,又在床上打了两个滚。


    今天早上开始,谢则言一直在给她报备。不得不说,作为追求者的觉悟还挺高。


    南书两条腿在半空中悠悠地踩着,给谢则言发过去一条微信。


    南书:【1】


    不是说要做她的追求者吗,她倒要看看,谢则言怎么回复这条消息。


    谢则言今天中午有饭局,南书倒也没指望他可以秒回。所以发完消息后,她准备去刷会儿微博,起床吃个午饭就去剧组。


    但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退出微信呢,谢则言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追求者:【(=^▽^=)】


    南书坐直。


    南书:【干嘛发这个?】


    笑得好傻。


    她可不会和傻子谈恋爱!


    追求者:【收到你消息时的表情】


    哎呀真犯规。


    南书的眼睛弯起,又往床头“pia”地靠去,脸上的红晕随即慢半拍地蔓延到耳根。


    该怎么回复呢?


    毕竟是她先抛出来这个话题,如果她接不住谢则言的话,岂不是显得她很不行。


    对着屏幕思考了两分钟,南书悬在上面的指尖落下,开始在屏幕上快速戳字。


    南书:【那你猜猜,我现在是什么表情?】


    点击发送。


    几乎是消息发过去的瞬间,清脆悦耳的视频铃声响起。


    不是,谢则言怎么突然打视频啊。


    南书心跳骤然加快。耳边的电话铃像是在催促她,她快速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强装镇定地按下接听键。


    屏幕黑了一秒,随后出现谢则言的脸。


    谢则言可能是在去饭局的路上,他正坐在车座后排。


    南书撞进他那双桃花眼,男人漆黑的眸子像是浸了墨一般,卧蚕明显,看向她时自带着几分缱绻。


    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说话,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两个人交汇的视线里发酵。


    南书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有人说,对视是不带情。欲的精神接吻。


    真要这么说的话,她和谢则言在这短短半分钟里已经亲得忘乎所以了。


    南书轻咳一声,别开视线,在这场对视中率先败下阵来。


    “你、你怎么突然打电话呀。”


    谢则言的眸子始终落在她的脸上,“想看参考答案。”


    巧舌如簧!


    南书把手机往上举了举。


    偷笑完,才重新把屏幕对准自己,假装怪他:“哪有你这样作弊的。”


    谢则言弯了下唇角,“南书,这作弊的机会不是你批准给我的么?”


    南书又羞涩地抿了下唇。


    知道前面开车的大概是谢则言的同事,南书也不敢多和他腻歪,怕同事知道谢则言还有这一面后,对他的滤镜碎一地。


    她收起笑,正经起来:“好啦,你晚上什么时候回来啊?”


    谢则言依旧不正经,“想我啊?”


    南书脸颊绯红,“哎呀你别说了,你那边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在。”


    程恺听到南书的话,默默地将车中间的挡板放了下来。


    难怪今天老板心情看起来不错,早上集团晨会的时候难得的没有训人。


    他以为老板谈下来一个大项目,没想到是谈恋爱了。


    “七点前到影视城。前天的拼图还没拼完,晚上要不要继续拼?”


    哦,她差点忘记那副被打翻在地的拼图。


    那天两个人拼了三个小时,现在倒好,进度为零。


    不过也不是全无所获,至少她和谢则言的进度拉到一百了。


    “让我思考一下。”


    南书两只手指比了个大大的“八”字,搭在下颌上,假装在思考,“嗯!那好吧,答应了。”


    谢则言扯了下唇,南书问他又笑什么。


    “我的女朋友好可爱。”


    南书把脸埋到膝盖上,再夸下去,她又要不好意思了!


    “你不是要有饭局吗?快去忙吧,我马上去剧组了。”她督促道。


    “好好拍戏,晚上见。”


    “晚上见!”


    挂断电话。


    南书发现对话框上面还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怎么,和她聊上瘾了,舍不得放下手机了吗?


    她把手机举近,她倒要看看谢则言发些什么。


    一分钟后。


    最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中…”重新变回“追求者”。


    南书看到,谢则言选中她那条“那你猜猜,我现在是什么表情?”的消息。


    然后回复。


    追求者:【><】


    第44章 最淫。荡(二合一)


    约好和谢则言晚上继续拼拼图,所以收工从剧组回酒店后,南书第一时间到浴室泡了个澡。


    粉色的香氛泡澡球化开,浴缸里的水染成了淡淡的粉色,玫瑰的清幽香味扑面而来。


    南书在浴缸里泡了二十分钟,确保自己每一寸皮肤都变得香喷喷后,才裹着浴袍出来。


    打开行李箱,她准备挑选今天晚上和谢则言见面的衣服。


    在剧组不比家里,她带的几件衣服都是日常偏多,唯一一条小礼裙穿起来会显得太过正式。


    所以挑来挑去,南书最后只选了条小白裙。


    在镜子前照了又照,南书满意极了。又看到化妆台上的香水,她拿起喷了半泵。


    今天约的是晚上八点,谢则言来她的房间。


    临近七点五十的时候,南书快速把房间收拾了一下,摊开在地上的行李箱也收起来,推到了门后面。


    八点一到,叩门声准时响起,没等她来得及开门,又传来电子锁输入密码的声音。


    “咔嗒。”


    门打开的瞬间,南书眼睛直了。


    今天谢则言穿了件黑色紧身衣。


    很轻薄,也很显身材的一款,很好地勾勒出他的腰腹肌肉线条。块垒分明的腹肌在黑色面料的束缚下,显得欲遮还羞、若隐若现。


    南书之前在网上刷到,男人穿什么衣服显得最淫。荡,评论区最热门的就是谢则言身上这件。


    他故意的吗?


    那恭喜他,他成功了。


    “你来啦。”


    怕一直盯着谢则言上身会暴露自己的心思,南书的眼睛又往下挪了点。


    谢则言腰间卡着根很漂亮的金属皮带。皮带明明是斯文禁锢的象征,结果在这件黑色紧身衣的衬托下,反而多了点败类的味道。


    “嗯。”


    南书装作若无其事地接过谢则言手里的拼图,内心却早就小鹿乱撞。


    昨天打翻的拼图还有不少粘在一块,今天进度比昨天快很多。


    不到半小时就已经分好了类,准备开始拼了。


    可南书今天的注意力没有昨天集中,有一块摁了很久都没摁进去。


    等目光从谢则言身上挪回拼图上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拿错了一块,脸也慢半拍地红了。


    谢则言的手里正捏着一块拼图,他没有急着拼,两根手指夹起这块拼图,不把玩、翻挑,手背上青筋微微隆起。


    果然这样好看的手,不管做什么都自带一种涩情感。


    南书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如果这双手用来做点什么其他事……


    她摇摇头,把脑子里的黄色细胞抖掉。


    谢则言暂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所以她也得沉住气,就等着两个人什么时候眼神对上,天雷勾地火。


    但南书发现,谢则言今天真的只是来拼拼图的。


    明明那天两个人到现在,手都已经牵到一起了。


    怎么在一起了,人反而变得不行了?


    哪里出了问题?


    南书咬了下唇,鼓起勇气主动喊他:“谢则言。”


    “嗯?”谢则言抬头,装作一副被喊了很意外的模样,“怎么了?”


    南书假装揉了下眼睛,“你有没有觉得,拼图拼久了眼睛有点酸?”


    “是么?”谢则言偏着头,饶有兴致地盯着她,顿了几秒才说,“我怎么感觉还好啊?”


    随着他向前倾的动作,那件紧身衣绷得更紧,甚至有点透明,南书隐约能看见衣服下面的肌肉。


    “我的脖子也不舒服,我们都拼了快一个半小时了。”南书又捏捏脖子。


    捏了好几下,见谢则言没什么反应,她撇了撇嘴,把手上的拼图往一堆碎片里一丢,“好吧,那你继续拼。”


    没劲极了。


    南书拍了拍手,准备从地上站起来,腰间忽然多了一双手。


    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抱到了谢则言腿上,与他面对面跨坐着,两条腿夹住了他的腰。


    她的裙子刚到膝盖,小腿严丝合缝地贴在他的西裤上,感受着他的体温,烫得她下意识把腿往中间缩。


    她明显能感觉到,谢则言的腿部肌肉发达有力。


    她不是第一次以这个姿势坐在他身上,去年火腿肠生病在宠物医院时,她不小心摔在了谢则言身上,当时也是同样的姿势。


    但现在,他比那次强势得多,滚烫的掌心按在她的后背。


    “不是眼睛不舒服么,跑什么。”


    谢则言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要我帮你看看?”


    “你、你、你要干什么?”南书看着谢则言的脸在自己的视野里一点点放大,飞快地眨着眼睛。


    直到视线完全被遮挡,眼睛上落下一片柔软。


    耳边传来谢则言的低笑,“这样会舒服点么?”


    南书意识到自己小心思被看穿,羞得低下头,却又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好像好一点了耶。”


    谢则言轻笑,漆黑深邃的眸子盯着她一张一翕的唇,“那这里舒服么?”


    “嗯?哪里……”还没等南书反应过来说的是哪里,谢则言直接含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缠绵又细腻,相比较于第一次接吻时的生涩,南书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换气,她勾住谢则言的脖子,尝试着主动探入舌尖。


    两处柔软相抵,吮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越来越大,两个人气息交叠。


    她伸手去抓谢则言,手勾住他的衣服,趁机在他的腹肌上掐了把。


    她这是第一次摸男人腹肌,以为会是软软的像果冻一样的手感,没想到是硬的,但也不是咯手的硬,带着点弹性,很紧实。


    坏了坏了,以前漫画里台词全写错了。


    要是被真摸过腹肌的读者看到,估计要笑话她,说这个南瓜老师毫无经验还敢来画小簧漫,纯纯纸上谈兵。


    谢则言的气息明显比她稳很多,南书慢慢地还是败下阵来,开始喘不过气,喉咙里难以自控地溢出点难捱的音节。


    直到双唇分离,谢则言看着那条在两个人之间牵扯、拉长的银丝,喉结微不可察地一滚。


    “喷了香水?”他忽然问。


    他说话时的气息灼热,男性的荷尔蒙气息夹杂着她身上的香水味,为整个房间增添了几分暧。昧旖旎。


    “嗯。”南书的声音打着颤,舔了舔发麻的唇。


    谢则言靠近,高挺的鼻梁顺着她的下巴,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


    南书被迫仰着头,痒意从心底泛起,她攥紧裙子一角。


    猜到今天可能会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南书闭眼前只能看见谢则言的黑发,他的脸已经埋在了她的锁骨上。


    她提醒他:“谢则言,你轻点咬,别留印……”


    话还没说完,谢则言在她的锁骨处留下轻轻一吻,快到一触即分。


    南书缓缓睁开眼睛,有些呆愣地看着谢则言。


    嗯?就亲下?


    “南书,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谢则言看出南书神色间闪过的失望,露出点玩味的笑。


    “我哪里知道你想做什么。”南书羞赧地别过脸。


    “你知道。”


    谢则言抚摸着她的脸颊,直截了当地戳穿了她的谎言,“但是呢,更过分点的事情,得等你给我名分再做。”


    ……


    南书彻底明白了。


    谢则言在玩搞欲擒故纵那一套,玩得还很高明。


    明明故意勾引她,却在车速最快时自己先刹了车,倒显得追尾的她急不可耐。


    可她偏偏还真着了他的道。


    等谢则言回去后,南书一个人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得劲。好像心里面空了一块,没有被填补上。


    真是好手段。


    南书两只手一拍一合,为谢则言这个高明的招数鼓了个掌-


    第二天。


    下午拍摄之前,孟衍周过来找南书,“今天收工后可以和我对一下明天的戏吗?”


    那段戏之前对过一次,南书虽有疑惑,但还是答应下来。


    孟衍周走后,南书给谢则言发消息,只能推迟今晚的升温活动:【今天晚上要和别人对戏,就不拼拼图了】


    追求者:【谁?】


    不得不说,男人的第六感还是很敏锐的。


    南书考虑了下,决定还是不骗谢则言。


    南书:【孟老师】


    她知道谢则言听到这个名字喜欢炸毛,她尽量以一种很官方的口吻称呼孟衍周。


    果然没什么用。


    追求者:【哦】


    南书:【又生气啦你个小气鬼】


    追求者:【没有】


    追求者:【我又没名分,哪来的资格生气】


    怎么闻到一股醋坛子打翻的味道。


    南书发过去一个自制的表情包动图,是她在摸火腿肠的头,上面配字【摸摸头,不哭了】。


    谢则言也发了个南书自制的火腿肠表情包,下面配字【哭得很大声】。


    南书“噗嗤”笑了声。


    南书:【我会早点回来】


    追求者:【嗯】


    追求者:【等你】


    这个谢则言,怎么天天模仿她!


    南书的戏拍到了晚上六点半。


    简单吃过晚饭后,她去找孟衍周对戏。


    去孟衍周房车或者回酒店对戏都不太妥当,万一被人看到,捕风捉影传些什么,或者更严重点被人拍到,都会造成不小的舆论影响。


    所以南书和他约在剧组,旁边有其他同事和导演在。


    对戏对到将近九点。


    南书收起剧本准备走的时候,孟衍周问她:“南书,你明天有空吗?马上就要杀青了,我请你吃饭。”


    “不用麻烦啦孟老师,”南书摆摆手,“我先走了,您早点回去休息吧!”


    “南书,”孟衍周喊住她,南书回头,居然看到他眼中有几分难掩的落寞。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


    ……


    从剧组出来,南书满脑子都是孟衍周的话。


    什么叫她一点都不记得他了?


    她和他不是只在沪市见过吗?


    还是说,孟衍周认错了人?


    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南书烦闷地抬起头,却突然看到路灯下那道颀长的身影。


    “谢则言?”南书小步上前,笑着问,“你怎么来了呀?”


    谢则言接过她手里的包,揉了揉她的耳垂,“接你下班。”


    南书敏锐地察觉到,今天谢则言的手比之前烫,而且整个人神色恹恹的。


    她踮脚摸了下他的额头。


    谢则言额头滚烫,借着路灯的光线,南书看见他白皙的皮肤泛着红。


    “好好的怎么发烧了?”南书皱了下眉,担心地问。


    谢则言抬了下眉梢,“最近凉水澡冲多了。”


    南书作为黄心大闺女,哪里不知道冲凉水澡是什么意思。


    她脸蛋微红,看向地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又责怪他:“那你生病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明明中午两个人还发了消息,他只口不提生病的事。


    “不想影响你工作。”


    南书不认同,“我工作重要,你身体也同样很重要呀。作为你的女朋友,我应该要及时了解你的身体情况。”


    “好。”谢则言笑,“有女朋友关心的感觉真好。”


    “还有哦,下次生病就来接我了,在房间休息。”


    “你和孟衍周对了很久的戏,我不放心。”


    早不找晚不找,偏偏大晚上找南书对戏。他很难不怀疑孟衍周是不是存着其他心思。


    南书哭笑不得,听了前面一句话刚想夸他大度,没想到依旧是个小气鬼。


    回酒店后,南书没来得及洗澡,只放了个包就去了谢则言房间。


    打开门,就看见谢则言坐在沙发上,身上随便搭了个毯子。


    看到她时,谢则言轻轻掀了下眼,“你来了。”


    “怎么没躺到床上呀?”


    南书走近,捏了下谢则言身上的毛毯,“这毯子好薄。”


    她拿起毯子替谢则言重新盖好,又坐到谢则言身边,谢则言左手动了动,好巧不巧刚好搭在了她的另一只手上。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手掌烫得南书手指一蜷。


    体温好高,估计得有三十八度了。


    一量,更加不得了,已经直逼三十九度。


    她男朋友就要熟了!


    “有没有吃药了?”南书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着点哄人的味道。


    谢则言摇摇头,眼皮垂着,看起来怪可怜的,“没有。”


    “那要不要我喂你吃药呀?”南书眨眨眼。


    谢则言点了点头。


    南书偷笑了下,拿起桌上的药盒,剥了两粒药,喂给谢则言。男人喉结滚动两下,药被他吞了下去。


    南书看到谢则言没控制住拧了下眉,问他:“是不是很苦?”


    “嗯。”


    “那你张嘴。”南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糖,投喂进去,“现在苦不苦了?”


    谢则言咬碎,“还苦。”


    南书想了想,“那你闭眼,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不苦。”


    谢则言闭上眼睛,但南书现在对她的男朋友信任度已经降到零。


    所以又伸手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有任何偷看的机会。


    她弯着腰,轻轻啄了下谢则言的嘴角,清脆的“吧唧”声在房间里回荡。


    她松开手,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耳朵,“这样呢?”


    谢则言笑着揉了下她的脑袋,“不苦了。”


    她坐在旁边给谢则言,说了今天剧组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最后提到孟衍周的那句话。


    “好奇怪呀。”


    谢则言的食指勾着她的食指,忽然问:“孟衍周是不是喜欢你?”


    “怎么可能!”南书无奈地笑,“谢则言,你女朋友是什么万人迷吗?”


    说完,南书又继续分析:“我仔细想了下,孟衍周和我说过,他算半个渝城人,难道是我们在渝城时就认识?但他比我大四岁,我三年级回的渝城,高中又来了京嘉,所以我和他不可能是同学……”


    “你们还聊得这么深入?”谢则言脸色沉了沉。


    看着谢则言逐渐绷直的唇线,南书及时止住了这个话题,“好了好了,不说了,我们不管这件事了。”


    谢则言的脸色才缓和点。


    十一点多的时候,南书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了件舒服的睡衣。


    等再次回到谢则言房间时,他已经睡着了。


    他还倚在沙发上,两只手交叠放在胸前,吐息沉重。


    南书放轻脚步走近,用自己额头抵了下谢则言的额头,依旧烫得吓人。


    她去浴室找了块干净的毛巾,用凉水打湿,然后像前两天她生病时他照顾她那样,替他一点点擦拭额头。


    不知道是因为毛巾太凉,还是她的动作让他太痒,他发出低低的闷哼,脸颊蹭了蹭她的手心。


    南书没忍住闷笑了下,睡着的谢则言看起来还挺乖的,她用指腹故意挠了挠他的脸,像在逗小狗狗。


    她把毛巾放到旁边,然后坐回沙发上,紧挨着谢则言。


    南书把脑袋伸到谢则言面前,细细观察着他的五官,硬朗分明,但比平时多了几分懒倦。


    发烧的缘故,他的耳垂、喉结都泛红。可能是睡得不太安宁,他时不时蹙下眉心。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生病的样子,南书忽然心里一揪起来,喉咙翻涌起股涩意。


    “平时是不是很辛苦啊。”


    南书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谢则言的脸,自言自语道:“每天早上七点不到就要起来去上班,如果住在景苑华庭,你可以多睡一小时。我拍晚戏的时候,你帮我照顾火腿肠,带它接我下晚班。但是你从来没说过一句辛苦,也没说过一句要我报答。”


    “你对我很好,这点一直都知道。但我不敢往那方面想,我害怕是我自作多情,害怕你只是出于礼貌和教养才做了那些,更怕我自以为是地戳破那层关系,我们会连朋友都做不成。”


    高中时对谢则言表白的女生有很多,但最后无一例外地都被。干脆拒绝。


    所以她很没有把握,她不觉得自己会成为那个被选择的唯一。


    “其实我也很喜欢你。甚至比你喜欢我的程度还要深。算了,说了你可能也不信,但是我会证明给你看。”


    南书说着,想起自己曾经那段不见天日,无疾而终的暗恋,又想到如今两个人居然能重逢走到一起,没忍住鼻子一酸。


    大概谢则言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是她仰望了多年的男生。


    耳边依旧是他轻微的呼吸声,南书小心地靠到他的肩上,和他静静地并靠在沙发上。


    谢则言的手依旧圈在她的手腕上,她伸出另一只胳膊,两只手环住他的手臂。


    又小幅度地往他的方向挪了挪,两个人贴得更近,心跳与呼吸的频率逐渐变得一致。


    她喜欢和他做情侣间会做的亲密接触,拥抱、接吻,甚至更进一步的举动。


    但同样的,她也很喜欢和他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坐着,就像还没进组前,周末在家里时,两个人会坐在沙发各自一角处理工作。


    偶尔她累了,会从平板上挪开视线,假装揉脖子时偷偷看他一眼,有时候也会发现,他的目光也同样朝着她的方向看来,两个人四目相对,又很快别开视线。


    就这么安静地坐了许久,南书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怀中的那只手臂没那么烫了。


    她揉揉惺忪的睡眼,重新坐起身,伸手去摸谢则言的额头。


    烧退了点。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一点,借着落地灯暗黄的光影,她的视线刚好落在男人的唇上。


    那天就是它紧紧贴着她,一点点掠夺她的氧气。


    谢则言的唇形很好看,偏薄,中间有一颗不太明显的唇珠,和他接吻时,就像珠子滚过她的唇瓣,磨得她又痒又麻。


    南书鬼使神差地凑近点。


    偷亲他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她屏住呼吸,一点一点靠近。接吻是要闭眼睛的,她只能凭借着微弱的热意去判断,她离他还剩多少距离。


    就在她的吻即将落到男人唇角时,她感觉到身下的男人动了动。


    谢则言缓缓掀开眼皮,看着女孩闭眼嘟唇的样子,轻笑一声,“南书,趁我睡着时偷亲?”


    第45章 吊床椅


    听到谢则言的声音,南书心头一跳,正要睁开眼睛时,谢则言的指尖插。入她的发缝,带着她贴向自己的唇。


    唇上蓦地一热,因为发烧,他唇瓣的温度比之前高,呼出的气息也比之前更加灼热。


    “先亲一下,怕传染给你,”


    谢则言亲完,揉了下南书的脑袋,“等好了随你亲。”


    南书从脸到脖子全都爆红,嘟囔着:“我才没有要亲。”


    她心虚地说出这句话,才发现毫无可信度,毕竟她偷亲人家被抓了个正着。


    谢则言勾了下唇角,手臂稍稍一用力,南书整个人被带到他的怀中。


    他垂着眸,盯着她因为羞赧而泛红的脸颊,缓缓开口。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撒谎的时候真的很明显。”-


    谢则言的身体比南书想象中要恢复得快。


    第二天他的烧就已经完全退了,但喉咙依旧有点哑。


    南书站在他面前,双手叉着腰警告他:“下次不许再冲冷水澡。”


    谢则言捏了下南书的手,喉结滚了滚,“我尽量。”


    趁着谢则言到浴室换衣服,南书掏出手机在小红书上搜:【男人憋久了会不会不行?】


    得到不会不行的答案,她放心地收起手机。


    临近五月,晚饭后天色尚早,夕阳余晖染红了大片天空,两个人准备带火腿肠去影视城附近的公园溜达。


    自从她和谢则言在一起后,火腿肠在宠物寄托中心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南书怕再不去接火腿肠,母女关系就要变得岌岌可危。


    出房间前,南书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口罩,“你感冒还没完全好,带个口罩吧。”


    “你帮我戴。”


    南书招招手让谢则言坐到床上,“好吧好吧,满足一下我的追求者。”


    南书拉开口罩帮他戴上,谢则言的大半张脸都遮在口罩下,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他的眉眼深邃,哪怕口罩挡住,也依旧看得出骨相极为优越。


    南书笑了下,帮他摁了摁鼻梁上的固定铁丝,“你这样出去,别人会不会以为你是男明星啊?”


    “嗯?你喜欢男明星?”谢则言覆在南书腰上的手收紧。


    “别偷换概念!”哼哼,他又不是不知道,她喜欢的是他。


    南书被腰上的力带着往前踉跄半步,砸进谢则言怀里,眨了下眼,又继续开玩笑:“你说,到时候万一说我在和男明星谈恋爱怎么办?”


    谢则言喉咙滚出一声轻笑,也顺着她开玩笑说:“那正好,我们公开恋情。”


    一楼宠物寄养中心。


    火腿肠穿了条蓝色碎花小裙子,狗头上还戴着南书帮它绑的同色系蓝色发带。


    它像个骄傲的小公主一样站在原地,那天带着它融入集体的比熊正凑在它旁边。


    这段时间只要南书来接火腿肠,总能看到旁边的比熊。


    “火腿肠!”南书勾勾手指,招呼它出来。


    火腿肠回头看了南书一眼,结果又把头又扭回去,继续和比熊贴贴。


    不对不对。


    作为对火腿肠知根知底的妈妈,南书很快就嗅到了点不对劲。


    她扯了扯谢则言,示意他看过去,“火腿肠不会谈恋爱了吧?”


    话音刚落,小比熊直接唆了一口火腿肠的脸。


    火腿肠晃着脑袋,蹭了蹭比熊,乐在其中。


    南书:“……”


    看来还是热恋期?!


    虽然比熊长得一表狗才,但她没几天就要出组了,到时候两只狗岂不是异地恋?


    她可不想自己的宝贝吃异地恋的苦,得提前把爱情的幼苗扼杀在狗窝里。


    她霸道地带走火腿肠,比熊依依不舍地趴在玻璃窗前。


    火腿肠三步一回头,南书忽然愧疚感涌了上来,觉得自己像拆散有情人的恶人。


    “哎!要是小比熊也住在景苑华庭就好了,这样两人就不是异地恋。”


    提起异地恋,南书不知道怎么,想起谢则言当初在国外留学的事情。


    “对了,你以前在英国的时候,是不是不怎么回国呀?我有两个高三转学后的同学,她们之前在国外留学,我看基本上一年只回来两次。”


    “我每个月至少回来一次。”


    “嗯?”南书感到不可思议。


    她第一反应是,这得花掉多少机票钱。


    再下意识的反应是,从伦敦回京嘉的飞机时间很长,谢则言回来一次很不容易。


    “怎么回来这么频繁呀?”她问。


    谢则言淡声道:“就是想回来看看。”


    南书当他是回来看家人的。


    两个人沿着公园的小路走下去,谢则言突然喊她:“书书,先帮我牵一下绳子可以么?”


    南书没多想,伸手去接谢则言手里的狗绳。


    没想到手摸上绳子时,谢则言的手往下挪了挪,直接包裹住她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南书牵紧谢则言的手,绳子在两个人的手心,她看向火腿肠,想起谢则言抱着它到剧组那天,“那次你和我说,是火腿肠在家里闹着要找我,其实是你想见我吧?”


    现在回想起之前一些的小细节,才发现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比如他生日时,说她迟早会认识他的朋友。


    还有这次,抱着火腿肠来影视城,甚至还住在这,说是火腿肠想见她,其实想见她的另有其人吧?


    全对上了!


    一想到自己喜欢的人,居然蓄谋已久主动靠近自己,南书心里像泛起白桃汽水的泡泡,甜滋滋的。


    谢则言承认,“嗯,我喜欢你,所以你不在家的每一天我都很想你,我想找个借口来见你。”


    她弯了下唇,又假装生气,“好呀,你居然敢利用火腿肠。”


    又对火腿肠说:“他太坏了,以后我们别理他了!”


    谢则言停下脚步,弯腰握了下火腿肠爪子,“火腿肠,你原谅爸爸行不行?爸爸只是太想见妈妈了。”


    “谢则言!你怎么还提前给自己升位份。”


    “得让它提前适应一下。”


    说完,谢则言又揉了揉火腿肠的头,“火腿肠,要不要我做你爸爸?要的话你就汪一声,不要的话你就喵一声。”


    火腿肠摇着尾巴,“汪汪!”


    谢则言直起身,挑了下眉梢,炫耀似的和南书说:“你看,火腿肠都承认了我是它爸爸。”


    南书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轻轻揍了下他的肩,“你怎么比火腿肠还狗啊!”


    影视城虽建在京嘉,但地段也靠近郊区。公园没几个人,南书撒开绳子,让火腿肠一个人在前面草坪玩,她和谢则言坐在长椅上。


    灿金色的夕阳穿过树缝,洇染着两人的侧脸。


    谢则言的指腹摩挲着她手腕侧边凹下去的一小块,忽然开口:“南书。”


    “怎么啦?”南书正闭着眼睛,靠在长椅的靠背上。


    “我希望你不要有任何负担,更不用想着怎么报答我,因为我做的事情,都是我认为我应该做,或者是我想做的。”


    甚至他还常常觉得不够。


    “也不用担心,我是不是对所有人都好。”


    谢则言顿了下,又侧眸看向她,一字一句认真道:“对你和对别人,我从来都分得很清。”


    说完,他捏了捏南书的脸颊,“当然,光说你可能不信,我同样也会证明给你看。”


    南书怔了下,她缓缓睁开眼,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谢则言听到了她昨天的独白。


    “好你个谢则言,居然装睡偷听我说话。”


    虽然语气是在嗔怪,但她的眼睛忽然泛了红,她抱紧谢则言的手臂,“你怎么这么好啊。”


    公园里有一张吊床椅,南书看到它终于空了出来,从长椅上起身,坐到吊床上面,两脚蹬地晃了起来。


    “回去以后,我们在家里装个?”谢则言走过来问。


    明明很正经的一句话。


    但不知道是因为南书昨天看的粉色小说记忆犹新,还是谢则言说话时的声音带着点性感低沉的调调。


    南书居然想到和吊床有关的另一个场景。


    她强迫自己叉掉,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神色间的不自然,“行。”


    谢则言在背后轻轻推着她,“还有五天。”


    “什么五天?”南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还有五天呢,我就有名分了。”


    谢则言嘴角弯了下,像是获得奖励的小狗,“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南书是我女朋友。”-


    回到酒店后,南书洗完澡躺在床上,打开备忘录,里面是一张日历截图。


    四月二十四号那天上面已经画了两个小小的嘴唇,是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日子。


    她又在五月四号那天提前画上个小喇叭,代表他们两个公开的日子。


    手机震了两下。


    追求者:【晚安】


    追求者:【(*≧з)】


    南书“啧啧”两声。


    谢则言哪里搜罗来的这些表情。


    但是怪可爱的。


    南书:【晚安~~】


    南书:【(ε≦*)】


    发完,南书盯着两个表情,害羞地把脸埋进枕头里,两只脚兴奋地一阵乱蹬,差点一脚把被子踹到天花板。


    她看了眼通告表,她在剧组只剩下最后两场戏,一场在后天,另一场在杀青前一天。


    她给外公外婆打过去视频电话,顺便和外婆说了她和谢则言在一起的事情。


    外婆告诉南书,外公身体恢复状况挺不错,让她出了组后,有空的话带谢则言来渝城玩。


    挂断电话后,南书“啪”地关掉房间的大灯,只留下一小盏床头月亮灯。


    她趴着看了几章粉色小漫画,心满意足地倒在被窝里。


    临睡前,她习惯地刷了两下微博,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热搜八卦,但是一片平静。


    南书打了个哈欠,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


    她没想到的是。


    几个小时后,一条视频在网上悄然发布,并以极为迅猛的速度登上各大平台热搜第一。


    #孟衍周南书恋情爆#


    第46章 小漫画


    微博服务器瘫痪了整整十分钟。


    爆料人是王大斧。


    【家人们家人们!我王大斧又来爆新料了!前两天呢我在影视城附近溜达,结果你们瞧,我发现了什么?】


    下面配了一条模糊的视频。


    视频刚发出几分钟,还没有太多人在意,网友以为王大斧在搞噱头。


    毕竟娱乐圈的爆料嘛,懂的都懂,十八线小明星的瓜都能预热说成是顶流的瓜。


    但很快,有人指出,视频里的人是南书和孟衍周。


    短短几分钟内,爆料视频底下迅速聚集了上万条评论,关于南书和孟衍周的词条爬升至热搜第一。


    1L:【卧槽?孟衍周和南书?八辈子都打不着杆子的两个人居然在一起了?】


    2L:【震惊我,这两人居然认识?】


    8L:【但是视频里的人也没出现正脸啊,谁说一定是孟衍周和南书?】


    9L:【回楼上,女方基本可以确定是南书。这件外套南书在去年4月16号的微博里发过,而且那只狗就是她养的,叫王中王】


    10L:【打错了,叫火腿肠】


    15L:【男方也可以确定是孟衍周啊,这个身高体型,内娱身材这么完美的除了孟衍周还有谁?他们两个现在都在一个剧组,南书演女二】


    300L:【抱走孟衍周,孟衍周没惹,糊咖别蹭】


    接下来一千多层全是骂南书的。


    373L:【糊咖别蹭】


    1000L:【呵呵,糊咖掀桌,现在剧还没杀青呢,某糊咖就藏不住了哈,说不定还是她安排狗仔来拍的呢】


    1001L:【包是的好吧?】


    1378L:【说实话没有人心疼女一号吗?现在剧还没拍完,男主女二在一起了,以后宣发怎么办?女主是他们play的一环吗?】


    1506L:【女主无妄之灾】


    还有南书和孟衍周的cp粉夹在楼里狂欢,纷纷高呼过年了,但很快被踩楼湮没。


    也有理性的网友帮着南书讲话。


    2018L:【我说楼上这群人你们别太过分了,就算真的是南书和孟衍周在一起了,也是你情我愿,为什么都在骂女方啊?】


    2488L:【就是啊,搞得像南书胁迫孟衍周和她谈一样,感情不是你情我愿吗?】


    3098L:【南书粉丝你们别太护着了啊,你们估计高兴死了吧,给蹭到波大的】


    10023L:【纯路人,南书这个演员我了解过,我觉得挺真实挺可爱的啊,也不是那种炒作蹭热度的人】


    10024L:【知人知面不知心,楼上你别太单纯啊,这都是小白花人设,要是信的话你这辈子真有了】


    11200L:【支持楼上姐妹们说的,没准就是糊咖糊怕了,故意炒作呢】


    12344L:【楼上有病吧?南书把刀架在孟衍周脖子上,逼他一起遛狗,一起散步的吗?】


    #@%&/……#/


    一片混战-


    铭宇集团。


    谢则言一看到热搜词条,立刻让程恺联系了相关的公关团队,进行撤热搜处理。


    两百万光是砸水里都能有个声响,所以各大平台热搜很快撤了下来,公开传播视频的账号都被封禁。


    宗屹自从和时璟谈恋爱以后,对娱乐圈的新闻八卦也是时常冲在一线。


    宗屹:【言哥,你完犊子了】


    谢则言:【?】


    宗屹发来张视频截图,他幸亏自己截得快,等他再刷新后,帖子都不在了。


    宗屹:【让你不努力,被撬墙角了吧】


    谢则言皱了下眉:【这个人不是孟衍周】


    宗屹:【骗骗兄弟我得了,别把自己也骗进去了啊】


    谢则言:【这个人是我。】


    宗屹:【……】


    宗屹:【我就说热搜怎么撤得干干净净】


    宗屹:【你什么时候和南书在一起的?怎么没和我们说?】


    谢则言:【原本打算等她出组公开】


    宗屹:【原本?那你现在准备什么时候公开?】


    谢则言眸色幽深,半晌他敲下两个字。


    谢则言:【今晚】-


    南书没想到自己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


    睡前看了小漫画,所以在梦里,她学着漫画里的姿势,肆无忌惮地对着谢则言上下其手。


    真是神清气爽!


    南书伸了个懒腰,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


    让她来检查一下,今天她的追求者有没有发消息,诚意够不够呀。


    她关掉手机的静音键,突然响起一连串的“嘟嘟嘟嘟”提示音。


    南书:?!


    她吓得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谁给她手机里面安装定时炸弹了?


    等消息提示音终于停了,南书才打开手机。


    一看,好家伙,微信消息已经多到卡住,不少人给她发来消息。


    梁嘉宜:【笑死,我刚才起猛了,把谢则言三个字看成孟衍周了,哈哈哈哈我再睡会儿】


    梁嘉宜:【?????】


    梁嘉宜:【怎么真是孟衍周???】


    时璟:【王大斧不是个东西】


    王濛:【啊啊啊啊南南姐,你和孟老师!<(O)>磕到啦磕到啦!】


    芙姐:【别担心,这件事情我们会处理好】


    只有谢则言的消息算正常。


    追求者:【今天晚上要见合作方,会晚点回来】


    她睡着了没回,他又发来两条语音,语气听起来无奈:“南书,我都开完会了,你还没醒啊?”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南书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跟孟衍周又有什么关系?


    她第一反应是去微博搜。


    但微博今天却平静得不像话,热搜第一是某个明星最近要开演唱会。


    据说这个明星每次开演唱会时,圈子里都要爆出大瓜,但南书逛了一圈,也没啥呀。


    匪夷所思。


    她又去隔壁几个社交媒体平台搜了搜关键词【孟衍周】,依旧什么也没搜出来。


    南书只好退回微信。


    准备问梁嘉宜发生什么时,芙姐打了个电话过来-


    咖啡厅。


    “大概是这样的,王大斧这个缺德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拍了段视频,然后现在网上都在传是你和孟衍周。”


    芙姐在热搜被撤掉前,保存了那段视频,她递给南书看。


    南书接过,视频是她和谢则言昨天下午遛狗时被拍的。


    她的侧脸很模糊,但仔细分辨一下能确定是她。


    谢则言戴了口罩,所以看不清他的脸。


    不过网友根据视频里两人的身高差,以及网上给出的南书官方身高,推测出视频里的男人身高在188—192cm之间。


    后面又根据体型,以及进组状况,最终锁定到孟衍周身上。


    但总归是猜测,还没有完全实锤。


    南书把手机还回去,担心地皱了下眉,“孟衍周工作室不会告我吧?”


    “不会,这种假的恋情瓜网上时不时都有,孟衍周工作室也有成熟的应对方案。这次的热搜撤得又干净又快,大概率是他们工作室做的。”


    南书翻了翻孟衍周工作室的微博,“不过孟衍周工作室怎么还没澄清?”


    按道理,视频中的人不是孟衍周,工作室应当会第一时间澄清。


    “可能是想冷处理吧。”芙姐说。


    互联网的热搜八卦更新迭代很快,最多过半个月,这件事就会不了了之。现在没有实锤,冷处理是最好的。


    “噢。”


    南书低着头,小声向芙姐道歉,“那个……芙姐,我原本准备出了组再给您负荆请罪的。”


    虽然视频里的人不是孟衍周,但她谈恋爱的事情也算是纸包不住火了。


    “你以为我是来怪你谈恋爱的?”


    芙姐笑了下,“你马上生日了吧?都要二十六岁了,谈恋爱我还会怪你?”


    南书是演员,又不是爱豆。


    南书怔了下,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您居然不是过来教育我的。”


    芙姐开玩笑:“我平时在你心里就这么凶?我过来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被这件事情影响到。”


    毕竟这件事里,网上舆论对南书不算很友好。


    南书自从入行以来,负面新闻为零,芙姐担心南书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会影响到她的拍戏状态。


    但现在发现,南书压根连半条恶评都没见到,她也就放心了。


    “芙姐你最好了~”南书的脸上也有了笑。


    芙姐喝了口咖啡,“和你男朋友认识多久了?我可得帮你把把关,不过关的话我可不允许你谈。”


    南书笑,“他是我高中同学,我们相处了也有八九个月了,最近才确定关系。芙姐你就放心吧,他对我特别好,下次有机会我带他来见你。”


    “行。”


    虽然芙姐没反对她恋爱,但南书还是有所顾忌,“公司那边有说什么吗?”


    “有我在,公司那边你不用过于担心,你只要好好拍戏就行。”


    “好。”南书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回酒店的路上,南书想了想,还是给孟衍周发了个消息道歉。


    南书:【抱歉孟老师,因为我的私事给您带来了困扰,如果您这边需要澄清,我会积极配合。】


    还好只有一个星期就杀青了,不然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孟衍周。


    消息发过去没多久,孟衍周回复。


    孟衍周:【没事】


    看来孟衍周也懒得追究她。


    南书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下午的时候,有一个不知名的微博小号冒了出来,整理了十几页的图片,完整梳理南书和孟衍周的“恋情时间线”。


    标题也很劲爆:【惊!当红影帝和待爆小花四年地下恋情揭秘!】


    这份PDF放出来,网上立刻炸锅。


    要是说一起遛狗还可以辩解一下,那这么多同款衣服、同款帽子、同款香水,又要如何解释呢?


    PDF逻辑线非常严密,甚至连两个人重合的行程都被扒了出来。


    不管是谁看了,都无法反驳这份文件,可以算得上是石锤。


    之前还帮忙辟谣,觉得两个人不可能在一起的网友,这下也全信了:【卧槽,锤得不能再锤了】


    但这次舆论风向有所转变。


    有了“实锤”证据,“南磕一孟”超话人数从原先小几十人瞬间壮大到突破一万。


    但是孟衍周很多唯粉接受不了,掉粉很严重。


    有人一直在背后撤热搜,但很快又被顶了回来,像是有两方力量在背后抗衡。


    南书的微博私信已经爆了,微信上更是有八竿子打不着的老同学和以前合作过的演员来问她和孟衍周的事情。


    南书不想再管这些事,把手机丢在一旁,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


    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


    她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她去年四月和孟衍周街头吃烧烤,前年八月和孟衍周共游巴厘岛。


    虽然她当时确实出现在这几个地方,但完全没见到过孟衍周。


    好离谱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的手机震动。


    南书捞过手机,看到给她打电话的人时,她愣了下,才按下接听键。


    孟衍周的声音从听筒里响起:“南书,方便见一面吗?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第47章 坐上来


    南书知道,这种时候外面一定有很多狗仔盯着,和孟衍周见面并不算一个很明智的举动。


    但她心里有很多疑惑,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


    为什么孟衍周送她的开机礼物会多一瓶香水?


    为什么他们会有那么多同款衣服、鞋子、饰品?


    为什么他看向她的眼神里,有时候会有一闪而过的偏执与阴鸷?


    在这次剧组前,她从来没有与他有过任何交集。


    孟衍周发过来一个地址。南书戴上鸭舌帽,全副武装遮挡一番出了门。


    夜色如墨,她到了孟衍周约好的地方,就看到他站在不远处,点燃了一根香烟。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孟衍周掐灭烟,一阵风吹来,烟灰抖落。


    他缓缓转过身,“你来了。”


    “孟老师,我可以先问你个问题吗?”


    南书开门见山,“我和你之前是在哪里见过吗?”


    “你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


    孟衍周平静如水的眸子中带着点难言的哀伤,“南书,我第一次见你,是在渝城。”


    记忆倒退回孟衍周十六岁那年,那时他叫孟锡。


    他出生在渝城,从记事起就没见过他的妈妈,听别人说,他的妈妈在生下他之后就远走他乡。


    他的爸爸开了家修车行,日子虽然过得拮据,但至少能凑合过下去。但是长年累月的磋磨,他的爸爸沉迷于酒精的麻痹,逐渐染上了酗酒的恶习。


    在一次酒醉和人打架,闹出人命后,他的爸爸被关进了监狱。


    自那之后,他的身世仿佛成了最大的罪恶,“有妈生没妈养”、“劳改犯的儿子”……成了他身上摘不掉的标签。


    初中毕业后,他就没有继续再念高中了,而是重新开起了爸爸的修车行。


    那天有两个黄毛来他修车行闹事,他忍无可忍,和他们打了一架,头破血流。


    他去了附近的一家小卖铺买创可贴,看到里面坐着个穿白色校服短袖的女孩,正趴在收银台前写作业。


    她扎着高高的马尾,尚未完全褪去婴儿肥的鹅蛋脸,干净纯洁。


    “有创可贴吗?”他的嗓音沙哑。


    “有,有。”女生抬起头,看到他时面色有稍瞬即逝的惊恐,“你流了好多血呀,要擦擦吗?”


    她递过手边的那包抽纸,立刻起身去帮他找创可贴。


    孟衍周从口袋里掏出两枚硬币付钱,硬币上沾了点汽油。


    这一瞬间,他突然不好意思把这两枚肮脏的硬币递出去。他用衣角使劲擦着两枚硬币,可他发现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我的钱很脏,上午帮人修车时不小心沾上的。”等南书拿着创可贴回来时,他迟疑着把硬币给她。


    南书却丝毫没有嫌弃,接过他手里的硬币,在手里抛了两下,脸颊漾起两个酒窝,“不脏不脏!哪里脏了?只要是通过自己努力获得的钱,都是干净的!”


    “哦对了,”她想到什么,“你再等我一下啊。”


    孟衍周不知道她准备做什么,却愿意耐心地在原地等她。


    趁她不在,他俯身看向桌子上的那张数学试卷。最上面写了她的名字,他默念了一遍:“南书”。


    很好听的名字。


    “听我们班同学说,可乐在很久之前是止痛药水。”


    南书从货架上拿下一瓶可乐,“这瓶算我请你喝的!记得处理伤口。”


    孟衍周怔了下,慢半拍才拿起可乐,对她说了声谢谢。


    那天,他站在附近的老槐树下,静静地看着小卖铺里的南书。他就像一个森林里的迷途者,找到了一点光亮。


    他恨透了渝城这个地方,可唯独记得那个给他递了一瓶可乐的女孩。


    后来他离开了渝城,这些年他辗转很多城市,也干过很多苦力,最后在别人的介绍下去了横店做群演。


    最苦的那几年,他在剧组给别人当替身,零下十几度的天气浸在水里好几个小时,直到差点失温才被捞了上来。


    他躺在破烂的出租屋里,望着摇摇欲坠的天花板,思考着剩下的钱明天够买些什么。


    也偶尔,会回想起那年在渝城,小卖铺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


    那是他在肮脏世界见过的唯一一点纯白。


    说来命运很会捉弄人,在他快要忘记她的模样时,他居然在剧组遇见了她。


    那是一个冬天,当时的他虽然已经在横店几年,但依旧是个没有名气的龙套演员。


    闲谈之余他听别人说,她是京嘉电影学院大二的学生,寒假来兼职当两天群演。


    他拿捏住她的心软,故意从两米高的台上坠下,恰好跌落在她面前。


    她果然上前询问他的伤,问他要不要帮忙找剧组的医生过来,就和当年在渝城关心他的样子如出一辙。


    他逐渐迷恋上受伤的感觉,每每身上有痛感传来,他的眼前会浮现出她的影子,耳边好像传来她的关心问候。


    就像童话故事里卖火柴的小女孩,擦亮一根根火柴,只为看到虚幻美好的梦境,火柴灭了,梦也就醒了。


    没过两年,他凭借着《留白》这部电影一炮走红,一部制作成本仅仅千万的电影,却卖出了五十亿的票房,创造了国内电影界的神话。


    他不再是那个受人欺负的孟锡,而是摇身一变成了人人追捧的娱乐圈影帝孟衍周。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身世是可以包装的。


    那些他曾经怎么擦也擦不掉的污渍,却在他功成名就那天,一下子被按下了清除键。


    直到她入行做了演员,有了公开的社交账号后,他会去搜集关于她的一切。


    她发的每一张照片,照片里的每个小细节,她喜欢穿什么衣服、用什么香水,他都了如指掌。


    他会利用他在娱乐圈的资源,准确掌握她的工作行程信息,然后准时出现在那,静静地看着她。


    一如当年在渝城的老槐树下。


    听孟衍周平静地叙说完这一切,南书愣在原地,震惊到嘴巴合不拢。


    还在渝城读书的时候,她晚上放学后会去帮外婆看一段时间小卖铺,让外婆回家准备晚饭。


    小卖铺来来往往的客人很多,她完全不记得这个小插曲,也完全不知道自己一个无意识的小举动,会让孟衍周记住了这么多年。


    南书想到个可怕的猜测。


    “所以,今天下午的那份文档,是你爆出来的吗?”她强调,“我想听实话。”


    那么一份事无巨细的文档,除非对孟衍周很了解,不然不可能做出来。


    “不是我。”孟衍周摇摇头,“可能你不会信,但确实不是我,这件事我也很抱歉。”


    南书抿了下唇,持半信半疑态度。


    又听孟衍周说:“伤害你的事情我做不出来,因为我喜欢你。南书,我喜欢你很多年了。”


    南书的脑子本来就乱,猝不及防听到这句“我喜欢你”,她的思绪更像是一团毛线,“抱歉,孟衍周。”


    “你这么干脆拒绝我吗?”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可以等,等到你分手的那天。又或者你是在担心我们在一起后网上的舆论吗?”


    孟衍周话语里带着藏不住的固执,“如果是担心这个,我可以现在立刻宣布退圈,这样你可以放心,我和他一样都是素人,你是不是就可以接受我了?”


    说着他要拿出手机。


    “孟衍周,你冷静一点!”


    南书提高音量,试图唤醒他的理智,“我有男朋友了,我不可能和他分手,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这和你是不是娱乐圈的人都没有关系。”


    “而且……”南书知道有些话伤人,但不得不说,“你说你很感激我当年拉了你一把,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对我的感情并不是喜欢,只是一种执念,或者你只是想要那种被救赎的感觉。孟衍周,我觉得你可以好好想想。”


    “不,我喜欢你。”孟衍周摇摇头,“南书,我可以不介意他的存在,只要你愿意让我待在你身边,哪怕是无名无分……”


    “她说她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没听到么?”


    谢则言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径直打断孟衍周的话。


    南书来之前告诉了他孟衍周找她的事,他见完合作方后他立刻赶了过来。


    没想到刚好撞见别人和自己女朋友表白。


    甚至大言不惭表示愿意做小。三。


    道德在哪里,底线又在哪里?


    他现在虽然还没有公开名分,但他就是她男朋友,唯一的男朋友。


    敢在背地里撬他的墙角,完全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做法。


    他嗤之以鼻。


    谢则言压住满腔的怒火,箍住南书的手腕,把她拉到身后,“我的车停在前面,你先去那边等我。”


    南书握住谢则言的手,晃了两下,哄人的意味,“我等下和你解释,你不要生气。”


    这一幕撞进孟衍周的眸子里,他的面色变得更冷。


    南书走后,谢则言抬了下眼。


    “跟踪南书行踪的时候,你有想过这个行为有多么不妥吗?”


    “风尖浪口把南书约出来,不顾一切地表白,你有想过被拍到会怎么样吗?”


    “现在宣布退圈,你知道你的粉丝会对南书做什么吗?”


    他一连三个问题,把孟衍周问得哑口无言。


    “以喜欢之名,做的都是伤害她的事情,孟衍周,你配喜欢她么?”


    谢则言眼眸微眯,他今天并没有打算和孟衍周多费口舌,“离她远点,如果还有下次,我不介意采取一些手段。”


    ……


    谢则言回来的时候,身上透着股混戾。


    “砰”的一声,他关上主驾驶的门,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在马路上呼啸而过。


    “你们刚刚说什么了?”


    南书感觉到周遭的低气压,她摘下口罩和鸭舌帽,向谢则言解释:“网上说的都是假的,我和孟衍周以前没有交集。”


    “我知道。”谢则言的黑眸直视着前方。


    车内寂静无言。行驶到一片无人空地时,谢则言突然停下车。他拧下钥匙,车灯熄灭,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谢则言把主驾驶的位置往后调,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上来。”


    南书紧张地咽了下喉咙,“我们回去说好不好?现在还在车里。”


    “车窗改成单向玻璃了。”说完,谢则言的双手覆上南书的腰,往上抬了下,直接把她摁到了自己腿上。


    南书小声惊呼,但很快所有声音都被男人的唇堵住。


    今天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势,他猝不及防地撬开她的贝齿,如同攻城掠地一般。


    舌尖缠绕、黏合,呼吸变得错乱,“咂咂”的吮。吸声很快充斥着整个车厢。


    “你是我一个人的女朋友。”他一边吻,一边不断在她耳边重复。


    南书溢出颤音:“我……我知道。”


    她勾紧他的后背,光滑冰凉的面料被她攥在手里。


    他的衬衫都是量身定做的,经不住半点力度的拉扯,她手上动作稍稍一扯,他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崩开,饱满的胸肌大片展露出来。


    南书承受不住地向方向盘倒去,却被谢则言垫在后面的手掌接住。


    但紧接着,让人难以忽视的侵略性排山倒海般倾压过来。


    他的肩很宽,沉沉地压下来,鼻息洒在她的身上,温热中带着痒意。


    哪怕身后有一只手掌牢牢地托住她,她依旧觉得自己摇摇欲坠,只能不断抓紧他。


    谢则言的另一只手缓缓挪到她身后,今天南书穿的是一件宽松T恤,他的手轻而易举地从下摆探入。


    手腕上还有块没来得及摘下的金属表,贴到她腰上的那一刻,过电般的刺激感贯穿她的全身。


    几次下来,他也逐渐掌握关于她身体的一些规律。


    比如在吻到深入时,她的身体会发.ruan,摩挲她腰后那块时,她会忍不住发出嘤咛。


    又比如,在漆黑的环境下,她会下意识抓住他,往他的身上zhuang,与他贴合得更紧。


    结束后,谢则言把车椅放倒,原先他上她下的位置对换。


    南书趴在他的胸口,两条手臂环着他的腰,感受着他的胸腔也在微微起伏,额前同样渗出一层薄汗。


    谢则言把车窗打开了条缝,夜风微凉,也吹不散此时车内的黏腻。


    “你是不是吃醋了?”


    南书想起刚才车里的荒唐事,又害羞又好气,实在找不到地方可以发泄,只能对着他的锁骨咬了一大口。


    其实只是虚张声势,看似嗷呜一大口,实则咬得很轻,但谢则言就是故意闷哼两声,带着令人遐想的喘息,低磁又暧昧,很像情到深处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南书对这样的声音抵抗不住,身体像被打开水龙头阀门一样发生微妙的变化。


    她的脸蓦地一红,忙去捂他的嘴,听这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车里做了什么。


    他挪开她的手,回应她刚才的问题:“嗯,我吃醋了。”


    “现在他们都以为你和孟衍周在一起了。”他顿了下,接着说,“可明明我才是你的男朋友。”


    南书松开口,视线往上抬,与谢则言无辜委屈的眼神相撞。


    他嘴角抿成小小的弧度,仿佛刚才那个把她按在方向盘上肆意攫取的人不是他。


    “南书,我们今晚公开好不好?”


    第48章 大扔子


    南书今天下午也想过提前公开的事情。


    她当时打算杀青后再公开,是考虑到还在剧组拍戏,没有精力应对朋友同学,特别是公司的盘问。


    但既然出了这档子事,公司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剧组的拍摄工作也进入尾声,她现在公开也未尝不可。


    再加上,她想给谢则言安全感。


    换位思考一下,自己的恋人被谣传和别人在一起,换作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南书郑重其事地点头,“可以。”


    谢则言重新打开车里的灯,南书还坐在他身上,两人身体相偎得很近。


    谢则言的车窗确实和之前的不大一样,南书敲了敲,又扭过头问:“你什么时候改的单向玻璃?”


    “今天上午。”


    “你是不是上午就想……”


    后面的话南书没好意思说出口,她哪里不知道谢则言是想在车里做什么!


    谢则言也没否认,“嗯,我上午就想回酒店,把你按在墙上,或者是我房间的沙发上,一边亲你,一边让你说出谁才是你男朋友。”


    南书被他说得脸颊滚烫,“你现在越来越会说浑话!”


    “你不是喜欢这种么?”


    谢则言勾了下唇,“你那天亲口告诉我,说喜欢强势粗暴一点,不喜欢……”


    南书忙去捂他的嘴,脸上的绯色更深。


    “那你现在还生气吗?”趁谢则言没注意,她松开手,顺手戳了戳他的胸肌,“那份爆料是假的。”


    “我知道。”


    他解开最上面的几颗扣子,带着她的手往上贴,“我没生气,只是吃醋。”


    没有面料的阻隔,南书的手直接触碰到谢则言的身体。他身上很烫,南书下意识缩回手,却又被谢则言摁住。


    她只好面不改色地趁机揉了两下。


    “这件事情你想怎么处理?”谢则言继续问。


    “来之前已经和我经纪人商量过,准备发个澄清微博。”


    原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谢则言想了想,“无论是偷拍,还是造谣诽谤,都已经构成违法行为,如果你想起诉的话,我可以为你提供律师团队。”


    南书确实没想就这么算了。


    很多人都被爆料的恋情瓜吸引,却没人注意到,她居然背地里被人偷拍了那么多照片。


    “好!”南书点点头。


    她视线稍稍挪动,忽然注意到后座上有一捧花。


    “是送给我的吗?”她眨眨眼,明知故问。


    “是,公开也得有仪式感。”


    南书接过花,里面还坐着只jellcat的柠檬碎花邦尼兔,动作跟坐在谢则言腿上的她如出一辙。


    她刚想凑近想闻一闻花香,还没闻到味呢,花突然被谢则言拿起,放到副驾驶座。


    南书看向空荡荡的手,又懵懵地对上谢则言的视线,“干嘛?”


    “它挡住我看你了。”他淡淡解释。


    南书撇了撇嘴,拇指和食指捏了一小条缝,“你的肚量现在只有这点。”


    谢则言笑,揉了揉她的头,又拿起地上的纸袋,从里面拿出个深蓝色的丝绒盒。


    光看盒子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价格不菲。


    “还有个小礼物。”


    “哒”的一声,丝绒盒打开。


    “哎呦眼睛好痛。”南书伸手捂眼睛。


    “怎么了?”谢则言面色一紧。


    南书“嘻嘻”笑了下,松开手,“没事,被钻石闪到了。”


    谢则言没忍住亲了她一下,还嫌不够,在她的锁骨上咬了一小口。


    “嘶。”南书倒吸了口气,“你真是恶狼转世。”


    盒子里面是一条手链,花瓣形粉钻和白钻串联,折射着绮丽的光。


    南书数了数,一、二、三……总共九颗粉钻!


    “手伸出来。”谢则言抬起下颌示意她。


    南书把手往前面一搭,谢则言小心地把手链戴在她手上。扣好后又调整了下,将正中间最大的粉钻对准在她手腕中央。


    南书眼睛发亮,举远拿近反复看。


    谢则言见她喜欢,“有什么奖励?”


    南书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故意昂着头,“都答应你公开啦,不能得寸进尺哦。”


    谢则言抿直唇线,南书看见他的眸子逐渐变得幽深,嗅到一丝危险的信号。


    她立刻顺从他的意愿,俯在他身上,对着他的脸“吧唧”一大口。


    “这样可以了吗?”南书抹了抹嘴,亲他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嗯。”


    谢则言唇角往上翘了翘,听到南书嗤笑一声,他问:“怎么了?”


    “没什么,”南书收起笑,“我发现你还挺好哄的。”


    每次他不开心,只要亲一下抱一下,或者只用说两句好听的话哄哄,他立马就能翘起尾巴。


    谢则言捏捏她的脸,“只有女朋友才哄得好。”-


    回酒店后,南书在微博发布了澄清帖。


    【大家好,我是南书,很抱歉占用公共资源。近期网络上所传的我和孟衍周老师的恋情为不实消息,视频中的人并非孟衍周老师本人。关于我和孟衍周老师的重合行程,均是通过恶意剪辑拼接而成。


    目前,我已完成证据留存,针对偷拍、恶意造谣、传播不实信息的主体,我将依法追究全部法律责任。


    最后,向关注这件事的网友,以及孟衍周老师道个歉。也希望未来大家可以多多关注我的作品!】


    几分钟后,孟衍周工作室也发布了澄清贴,并指出,下午发布虚假恋情瓜的账号来自孟衍周前经纪公司。


    当时孟衍周解约时,和前经纪公司闹了些不愉快,这次的爆料也是前公司的其蓄谋已久。


    目前孟衍周工作室也对其进行起诉。


    这件事算是暂时告一段落,南书往沙发上一倒,累倒在谢则言的身上,“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见谢则言没说话,她抬眼瞥了眼,发现他在看她那条微博评论区。


    “我是不是被骂得很惨?”


    她发完微博就没有敢看评论区,以为会腥风血雨一波,没想到她居然听谢则言说,评论区都在祝福。


    南书赶紧打开微博,评论区果然和谐得不得了,满屏的祝福。


    【终于不是美女配老登了,妈妈我的眼睛好舒服】


    【好甜啊啊啊啊啊还一起遛狗,相亲相爱一家人】


    【我以为是偶像剧路透呢,有没有姐妹写点类似的文给我吃吃,女明星x服务型素人那种!】


    【@王大斧下次能不能拍清楚点!设备行不行啊?看给我妹夫哥拍的糊成什么样了】


    【再糊的画质都能看出妹夫哥的大扔子】


    【以后我们内娱美女找对象能不能就按妹夫哥这个标准啊!】


    ……


    “她们都说我们两个般配。”谢则言的眼底闪着笑意。


    至于公开,南书原本想发一张牵手照,今天在车上拍的,氛围感和构图不错。


    但谢则言不愿意,他说牵手照看不出是他,他要露脸。


    算了!露就露吧,长这么好看也确实该露。


    南书从两个人一只手数得过来的合照里挑了张,很快编辑好朋友圈,点击发送的瞬间,谢则言的那条也出现在最上面。


    他也心有灵犀地发了在云市的照片,是帮她单独拍的那张。


    她评论了三颗红心,等抬头看向谢则言的屏幕时,已经有几十个点赞,红点仍然持续不断地跳动。


    南书讶然,平时她发微博都没有这样的点赞盛况,好说歹说她也有几百万粉丝吧。


    她拿过谢则言的手机看了眼,宗屹一群人特别会捧场子,几个人撑起了前面十几层楼,她仿佛看到他们已经穿过屏幕,站在他两面前叭叭叭。


    当然,南书这边情况未必更好,她列表的高中同学更多,不管是分班前还是分班后的同学,都无一例外地认识谢则言。


    梁嘉宜的评论首当其中:【终于官宣咯!!我这个CP粉头子终于可以安心睡了。以后每天都要给我甜甜蜜蜜的!】


    南书回复:【一定!】


    其余同学的评论与她预想的差不多。


    【OMG!这是谢则言吗?!】


    【班花你可以啊!闷声干大事!】


    【刚才刷到你微博,还好奇是谁,没想到居然是谢大校草!】


    还有回复梁嘉宜的:【我们也要听他两的故事!】


    ……


    看着大家不可思议的样子,南书其实也挺恍惚。


    至少去年这个时候,谢则言于她而言还只是毫无交集的同学,甚至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


    结果现在两个人居然恋爱了。


    她没有一一回私信,而是在这条朋友圈下面统一回复:【谢谢大家祝福TvT】


    等谢则言走后,南书登上了画手账号,迫不及待地给她的军师读者们分享这事。


    她能谈上恋爱,她的读者们也是功不可没。


    姓南不叫瓜:【啊啊啊啊姐妹们!公布一个好消息!】


    姓南不叫瓜:【你们南瓜大人谈恋爱啦!!】


    姓南不叫瓜:【嘚瑟走来.jpg】


    姓南不叫瓜:【嘚瑟走去.jpg】


    她刚说完,有一个叫“姐是女王自信放光芒”的读者,立马在微博读者群里发了两个一万的大红包。


    姐是女王自信放光芒:【恭喜南瓜老师!】


    南书对这个ID印象非常深刻,是个豪气的小姐姐,平时给她漫画打赏了很多钱,几本加起来至少得有十几万了。


    读者们纷纷恭贺,还让南书在大喜的日子加更。


    这还说啥呢,必须得满足她们。


    姓南不叫瓜:【我努努力,后天加更一章!】-


    另一边,谢则言回到自己的房间。


    缪葭月看到她哥的朋友圈,立刻打了个电话过来:“恭喜啊哥!没想到你们一个个的这么快谈上了!”


    谢则言抬了下眉,“还有谁?”


    “就是有一个我认识的漫画老师,今天也和我们说她谈恋爱了。”缪葭月敷着面膜,随口解释道。


    漫画?


    听缪葭月提到漫画,谢则言忽然想到那天,南书无意间也提过漫画。


    沉默一瞬,谢则言问:“什么漫画?”


    缪葭月噎了一下,开始扯东扯西,“就是漫画啊,你小时候看没看过《爆笑校园》,和这种差不多。”


    谢则言:“……”


    看来是搞笑漫画,和南书说的应该不是同一个。


    缪葭月没想到谢则言居然深究漫画的事情,赶紧把话题扯回自己身上,“哥,你说这个恋爱什么时候轮到我谈啊。”


    谢则言想起,前两天回去时听缪女士提起过,“祁珩下半年会回国。”


    缪葭月“嘁”了一声,眉头拧起,脸上的面膜“啪叽”掉了下来。


    “我才不嫁给他呢,听说那个祁珩特别老派一人,想想就没劲。估计长得也一般般吧,不然他们集团官网怎么连他的公式照都没。”


    说到这次联姻,缪葭月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并不反对联姻,但对于联姻对象的选择,她可是有很高的标准。


    特别是在她伟大的南瓜老师熏陶下,她已经不满足于外貌身材的要求,更要有情趣,和她趣味相投。


    老派古板、克己复礼那种,她最不喜欢了。


    “哥,你要是跟着我爸妈一起劝我,我们趁早断绝兄妹关系。我是绝对不会嫁给祁珩的!”缪葭月忿忿道。


    “随你,”谢则言淡声,“反正你哥我呢,已经谈上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和我无关。”


    “……哦那真是恭喜你了呢。”缪葭月无语地挂断电话-


    结束最后两场戏,四天后,南书终于迎来了杀青仪式。


    隔着重重人海,她一眼看到谢则言。


    他今天穿得偏休闲,并没有西装革履,但在人群中依旧惹眼,手里还拿着她送给他的相机。


    南书想,这次的杀青仪式和以往都不一样,这是谢则言陪她的第一场杀青仪式。


    杀青仪式结束得早,两人到家不过才上午十点多。


    将近三个月没回家,南书推门进来的时候,对家里的一切都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家里能看出里里外外打扫过一遍,干净整洁。


    陪南书吃过午饭,谢则言手机来了通电话,他挂断电话后,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出门。


    “怎么周末还让你回去上班。”南书小声嘟囔了一句,送谢则言到门口。


    虽然没有明显表达出心中的情绪,但是耷拉的眼尾和嘴角,还是让谢则言捕捉到她的不开心。


    “我处理完工作就回来。”


    谢则言用手戳了戳她的脸颊,手动帮她扯出个笑。


    “好吧。”南书上前一步,在他胸口蹭了蹭,故意用了点劲,以表达不满,“那你早点嗷。”


    “嗯,在家等我。”


    说完这句,他俯身贴近她的耳侧,压低声音,“还记得我那天和你说的话么。”


    南书当然记得。


    他说回家以后,他不会放过她。


    第49章 伪君子


    还没等得到谢则言晚上下班回家,南书收到一个惊天噩耗。


    谢则言临时去伦敦出差了,时间还不短,将近两个星期。


    谁家小情侣刚谈上就异国恋两周啊!


    南书气不打一处来,把谢则言送的那只黄色邦尼兔当作他,狠狠揍了一顿,还拍了视频给谢则言。


    南书:【你的下场】


    男朋友:【不要生气(>(>_<)】


    男朋友:【我每天给你打视频】


    南书:【_】


    他发再可爱的表情她都不会原谅!


    晚上的时候,梁嘉宜打来一通电话,喊南书出去吃火锅。


    吃到一半,梁嘉宜提到梁叙白,“我哥要出国进修了。”


    南书被辣锅呛了下,灌了半杯水,“这么突然?没听叙白哥提起过哎。”


    “其实去年年初的时候,他就在考虑出国进修的事情。我爸妈一直希望他去,倒是他自己犹豫了很久。前两天终于做了决定,准备出去两年。”


    南书点点头,“挺好的,等叙白哥进修回来,估计很快就升副主任医师。”


    梁嘉宜托腮叹气,“你看看,我们两个都有男朋友了,就我哥一心扑在工作上,感情方面一点也不开窍,你说他啥时候给咱找个嫂子啊!”


    南书倒觉得这事不用急,这人一旦开窍就真的开窍了。


    就像高中时谢则言也同样清心寡欲、不近人情,结果没想到现在居然这么会。


    “说不定等叙白哥有喜欢的人了,他会开窍主动追求呢!”


    梁嘉宜说:“希望吧。”


    吃完火锅,梁嘉宜男朋友来接她看电影。


    南书也是第一次见到久仰大名的技术部弟弟。


    果然如梁嘉宜所说,大学毕业不到一年,还没有被社会磋磨过,阳光热情。


    穿衣风格清爽,直接打破南书对敲代码理科男生的刻板印象。


    看着梁嘉宜和她男朋友手挽着手离开,南书也想自己男朋友了。


    如果他今天没去出差,他两现在也是这样甜蜜蜜。


    回家路上,南书顺路去了趟超市,买了点零食哄自己开心。


    在收银台付钱时,她忽然瞥到一排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脑海中想起谢则言说的话。


    虽然她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但应该素不了。


    如果只是什么嘴碰嘴,那她真的会小瞧他。


    南书思忖着,要不顺手买两盒回去?


    她平时看漫画或者小说时,经常会出现这样的情节:


    男女主两个人正情到浓时,突然发现家里没套,只能紧急外卖下单。


    这等待的十几分钟,再有浓郁的兴致都能被浇灭。


    她坚决不能让这样扫兴的事情出现在自己身上!


    南书说买就买,她假装弯腰挑口香糖,视线快速扫过那几层货架。


    什么超。薄,凸点螺纹的字样映入眼帘。


    还怪羞耻的。


    她对这些一窍不通,又不好意思对着包装的文字介绍细细比较,趁着周围人少,她随手拿了几盒付了钱。


    等回家洗完澡后,南书把几盒东西整整齐齐地码在她床头柜的抽屉里。


    虽然谢则言不在家,但她做这事时没来由得心虚。


    放完最后一盒时,床上的手机刚好震了两下。


    男朋友:【图片】


    正在报备他的午饭吃什么。


    不过是毫无食欲的白人饭。


    南书刚要回复,一条语音又跳了出来,时长四五秒秒。


    她戳开。


    “宝宝,我想你了。”


    谢则言压着声音,低沉磁性,又带着点懒倦,直接从耳朵淌到她的心里,扯着她的心弦。


    南书对两种情况下的谢则言毫无抵抗力。


    一种是在他颇有技巧地深吻时,说些让她面红心跳的浑话。


    还有一种就是现在这样,放软语气地说喜欢她、想她。


    南书:【(//////)】


    男朋友:【打视频吗?】


    南书:【好呀!】


    她跳上床,谢则言的视频电话打过来。


    伦敦那边还是下午,南书在看到谢则言的瞬间,原本心中小小的怨气也烟消云散。


    他的指尖拧着太阳穴,一看就知道落地后一刻没停歇地就去工作。


    “你不要太辛苦啦,注意身体。”


    不管创业成不成功,他都是她的好男朋友!


    “好。”谢则言看向电脑右下角时间,知道国内现在十一点多了,“要不要陪你睡觉?”


    “嗯?”


    南书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谢则言马上就要变魔术一样出现在自己面前,“怎么陪?”


    “不要挂掉视频,我看着你睡。”


    哦哦,云陪伴啊。


    也不是不行。


    南书把手机支在旁边,镜头对准自己,然后钻进被窝,只留了盏床头灯。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下面,乖巧地露出颗头。


    谢则言还在工作,“噼里啪啦”的打字声是像白噪音,果然没一会儿,南书的困意如潮水般袭来。


    她打了个哈欠,费力地抬起眼皮,迷迷糊糊说:“你快快工作完回家。”


    谢则言听到声音抬头,南书已经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红唇自然地微张着,吐息均匀。


    “好。”他拿起手机,指腹摩挲着屏幕上女孩的脸,“晚安,我也很想你。”-


    这两周,不止谢则言是个大忙人,南书的事业也是蒸蒸日上。


    有一家国货化妆品牌邀请她做代言人。


    这家化妆品牌主打的是少女风,以精致的立体浮雕包装几次出圈。虽然只成立了六七年,在美妆界算是新品牌,但发展潜力很不错。


    拍完代言广告没几天,恰逢夏季新品预售,品牌方请南书去京嘉的线下总店做了一日店长。


    上午,她刚在化妆间做完妆造,就对镜拍了几张,挑了个最能凸显她美貌的发给谢则言。


    她画的是一个夏日清透氧气妆,整体妆容偏淡,亮点之处是眼睛上的绿色眼影和闪片,和她身上的绿裙子相得益彰。


    南书:【图片】


    南书:【看看窝】


    男朋友:【像个青苹果】


    会不会夸人?


    她还说他每天穿着西装像个黑加仑呢!


    南书:【重新说/刀.jpg】


    男朋友:【好漂亮,羡慕她男朋友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夸得勉强过关吧。


    南书嘴角不自觉上翘。


    她瞥了眼时间,现在伦敦应该是凌晨两点。


    南书抓到个夜猫子:【怎么还不睡觉/盯.jpg】


    男朋友:【在想窝女朋友】


    又学她说话!


    南书:【哼哼,可惜泥女朋友要去工作了,现在没法陪泥睡觉】


    男朋友:【好吧T^T】


    隔了几秒。


    男朋友:【那等窝回来之后可以么?】-


    果然,人一旦忙起来,爱情什么的都能抛之脑后。


    南书这周加更了两次漫画,又马不停蹄地去试了两场戏。


    等她累倒在小沙发上,看到谢则言发了一句【还有二十分钟到家】,她才猛地想起来,今天是谢则言出差回家的日子。


    二十分钟?


    盯着这两个字,南书的脑海里瞬间出现一个紧迫的红色倒计时。


    呼吸变得急促,手心沁出汗珠。南书试图做点什么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都失败了。


    直到门外响起密码锁的声音,她小步跑到玄关处。


    那道身影出现在她眼前时,她直接抱住他,脸颊在他的脖颈上蹭了蹭。


    谢则言只感觉怀中多了份柔软,熟悉的香味萦绕而来,他的心都要化了,坐了十个小时飞机赶回家的疲惫感荡然无存。


    他关上门,将她一把抱到鞋柜上,迫不及待地就要去吻她。


    南书闭着眼,感受到他的呼吸逐渐逼近。


    他这次吻得很克制,吻落在她的额头、眼皮、脸颊、唇角,就好像因为很久没有见,他需要重新用熟悉她的每分每寸。


    “宝宝,我先去洗澡。”他抬手,喉结滚动,压住心中的燥热,替她将额前的发丝别到耳后。


    南书先回到房间,她只能凭借着浴室水声的大小,判断谢则言洗到哪一步了。


    中间水声停下,应该是他在抹洗发水和沐浴露。


    水声又响起、变大,应该是他在冲洗泡沫。


    终于,水声再次停下,浴室门拧开,脚步声逼近。


    谢则言穿着浴袍,出现在她房间门口,敲敲门,“我可以进来么?”


    伪君子!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说不让进,他就真的不进了吗?


    看着她绯红的脸颊,谢则言笑了下,反手关上门。


    随着“咔哒”一声,南书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这是搬到景苑华庭后,谢则言第一次进她的房间。


    他扫视一圈屋内,目光落到阳台上,“你房间的阳台很大,适合安装一个吊床椅。”


    如果不是因为他此刻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谷欠望,南书或许真的以为,他在给她提什么装修建议。


    房间里的温度迅速攀升,两个人肢体碰触的瞬间,南书顺势勾上了他的脖子,他扶住她的腰,两个人深吻着………………。


    谢则言的浴袍tuo落,这是第一次南书近距离看谢则言的腹。肌,清晰的肌纹,没有半分遮挡。


    他带着她的手描摹,皮肤下的热意就要喷薄而出。


    这一刻,南书对宽肩窄腰的身材有了具象化认识。


    视线再稍稍下挪,看到他的小腹之下有隆起的青筋。


    她突然想到一个词。


    树大根深。


    谢则言抬起她的下颌,唇瓣压了上去,他哑着声问:“下一次拍摄是什么时候?”


    南书唇齿被堵住,声音断断续续:“还…早…”


    “行。”


    他在她的脖子上烙下一个属于他的痕迹,“可以再往下点么?”


    他落下一个又一个细密的吻:“会很书服的。”


    南书的眼睛已经蒙上湿漉漉的雾气,锁骨再往下是哪里,不言而喻。


    她涨红了脸,轻轻“嗯”了声。


    她上半身穿的是一件短袖睡衣……………………………。


    南书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溢出任何的音。


    她以为谢则言很多方面无师自通,现在却发现他也不是什么都擅长。


    他能够轻而易举解开数学题,却在在解开其他东西方面显得生涩。


    …………………………


    …………………………


    明明都是用舌j,但现在和接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接吻时,两人的舌j互相纠缠,试探,有时候她会忽视它的存在。


    …………………………


    谢则言向来不厚此薄彼,所以当另一个无暇顾及的时候,他滚烫的手掌fu了上来。


    他的皮肤偏白,但是与她身上那处长年累月不见阳光的地方相比,还是能看出明显的肤色差别。


    …………………………


    他终于愿意将埋着的头抬起,唇上沾着透亮,一根细丝牵连着他的唇角和她的口,南书羞得不敢听他的混账话,更不敢去看他。


    “书//服么?”他又问。


    “混蛋。”她颤着声音。


    ……………,“告诉我。”


    她嘤咛一声,给出了他想听的那个答案,也同样是她体验过后的答案。


    谢则言吻了吻她的耳垂,而后继续重复着刚才的举动。


    他明显比刚才熟练的多,南书低垂着眼眸,看到的是男人乌黑的头发,和那只指节分明的手。


    她曾经见过这只手弹吉他、弹钢琴,…………。


    前面的步骤做完了,南书已经猜到下一步是什么。


    尤其是当谢则言抬起头,…………,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想。


    终究要来了么?她买的东西要派上用场了么?


    南书羞红了脸,用两只手捂住,声音细若蚊咛,提醒:“抽屉里有……”


    话还没说完,额头上倏地落下一个吻,紧接着她的shui衣也被重新穿好。


    嗯?这就结束啦?


    南书挪开放在脸上的手,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整个人被打横抱起。


    “带你去浴室擦下身体。”谢则言说。


    毕竟,按照他对南书的了解,她应该是那种循序渐进的人。


    刚才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他情难自控。


    至于更深入的事情,他不能操之过急。


    他得按照她的节奏来。


    第50章 腿发抖


    南书被谢则言抱到浴室的路上,整个人还是懵懵的。


    她原本觉得自己像条上了砧板的鱼,已经做好准备,结果谢则言突然给她放生了。


    不会是……他有什么关于那方面的难言之隐吧?


    南书还在胡思乱地猜测,人已经被抱到了浴室。


    站到地上,腿居然有些发抖,她扶着洗手台才没有让自己瘫软下去。


    她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发丝凌乱地贴在脖颈处,睡衣虽然被重新穿好,但她知道里面是真空的,若隐若现的轮廓,领口有被挡住的一半吻痕。


    谢则言的情况未必更好,肩上和后背上都是醒目的抓痕。


    说好只是擦身体,结果两个人又在浴室待了半个多小时。


    南书出来时,脸颊比刚才进去时还要红。


    她被谢则言抱到腿上,勾住他的脖子,问他:“你这周末两天有空吗?”


    “有。”


    这周日刚好是南书的生日,谢则言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计划着把那两天空出来。


    他安排了约会,但如果她有其他想做的事,他会听从她的安排。


    “你可以陪我回一趟渝城吗?”南书抿了下唇,半晌才接着说,“我想去给我妈妈扫墓。”


    她的语气听着平静,但谢则言还是注意到她情绪瞬间的低落。


    手覆在她的后脑勺揉了下,“好,我陪你去。”-


    周六,两个人回了渝城。


    外婆给谢则言准备的房间还是他上次住的那间。


    结果晚上睡觉前,谢则言不请自来,抱着枕头到了南书房间。


    他拿着睡衣出去洗澡时,手机突然响了。


    南书放下手里的平板,看了眼来电人,叫程恺。


    “谢则言,你电话……”南书刚穿上拖鞋,电话自动挂断。


    与此同时,微信里弹出条消息。


    程恺:【老板,寰琦那边……】


    老板?


    南书盯着这个称呼,走神了两秒。


    等再次看过去时,新的消息已经覆盖掉程恺的那条消息。


    南书莫名觉得怪怪的,但也没太在意这个插曲。


    谢则言回来后,他关掉房间的大灯,只留下床头一盏小灯,把南书搂进怀里,问她:“明天我们几点去扫墓?”


    “八点吧。”


    南书枕在他的胳膊上,她发现今天的谢则言比往常在床上时安分规矩的多,猜测:“外婆下午是不是和你说我妈妈的事情了?”


    谢则言“嗯”了一声,“但只说了一小部分。”


    外婆只告诉他,南书因为妈妈的事情,对生日一直有一个心结。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谢则言可以去开导南书,帮她解开这个心结。


    “那你愿意听我讲一遍吗?可能有点长。”


    他点点头,“只要是和你有关的,我都会愿意去听。”


    南书翻了个身,面朝向谢则言。


    她的爸爸妈妈是大学时认识的,两个人谈了一段轰轰烈烈的校园恋爱,毕业后就很快结了婚。


    南茵专业对口,在一家食品公司上班。她的工作能力很突出,所以在公司职位晋升得很快。


    渐渐的,许多老员工开始对她不服气,再加上南茵长得很漂亮,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就传了出来,甚至流言一时间演变得非常过分,很多人排挤孤立她。


    南茵提出了辞职。


    可谣言没有因此停止,反而变成了南茵是因为勾搭上司不成,被公司主动辞退。


    那是南茵人生中很灰暗的一段时光。作为丈夫的周建安,并没有选择站在她这边,而是提出了离婚。


    后来南茵才知道,周建安在外面早就有了其他人,正愁找不到一个让他心安理得提出离婚的借口。


    离婚时,南茵第一件事就是拿到女儿的抚养权。


    周建安说,女儿的抚养权可以给她,前提是南茵必须净身出户,不能既要又要。


    南茵当时很硬气,说女儿的抚养权她要,该属于她的财产也一分不会给周建安,她不介意和周建安打官司。


    南茵最后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财产,也把女儿改成了和她同姓。


    再后来,她去了培训机构做教培。


    虽然生活没有以前富裕,但南书却始终觉得,她和妈妈两个人的生活比以前更幸福。


    家里不再会有呛人的烟味,她们的家变得干净、整洁、温馨。


    “结果在我三年级那年,我妈妈走了。那天刚好是我的生日,她是下班后,帮我去买生日蛋糕的路上出的车祸。妈妈去世以后,我就回到了渝城,和外公外婆一起生活。”


    谢则言高中时听说了南书妈妈去世的事情,却没想到背后是这样一层缘故。


    南书吸了吸鼻子,“所以我就很怨自己,如果我前一天不说想吃那家的蛋糕,我妈妈就不会去买,也不会出车祸,都是我害了她。”


    谢则言搂紧她,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的心也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无法言说的心疼在心底翻涌。


    “书书,我们谁都预料不到意外的发生,这件事情不怪你。”


    他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如果阿姨知道,每年你的生日都是在自责中度过,她也会难过,她更希望看到你每天都开心。”


    “嗯。”南书轻轻地点了下头。


    “那个人后面有来找过你吗?”


    南书知道谢则言说的是周建安,“在我上大学前,他从来没有出现过,哪怕他就生活在京嘉。后面我入行拍戏,他开始频繁地联系我,但是我已经把他拉黑了。”


    “好,要是他之后来找你,你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南书躺得更舒服,“当然不来的话最好。”


    倾诉完这些,南书心里也没刚才那么郁闷了。她伸直手去够手机,打开一个私密相册,“对了,你想看看我妈妈的照片吗?还有我小时候和她的合照。”


    “好。”谢则言躺到南书的枕头上。


    这些照片是以前用傻瓜相机拍下来的,南书都存到了自己手机里,想妈妈时就拿出来看。


    南书一张张往后翻,“他们都说我和我妈妈长得很像。”


    谢则言侧过脸,仔细地打量南书的五官,又看向照片,看起来真的很认真地在对比,“你的眼睛和嘴巴和阿姨的很像。”


    南书想起,“之前有个我爸那边的亲戚,说都是因为我妈妈长得漂亮,所以才会惹来这些麻烦,我当时很生气,和他吵了一架。”


    谢则言摸了摸她的头,“漂亮从来都不是罪过,真正有罪过的是那些恶意评价的人。”


    南书以前很少向别人倾诉过这些,她不喜欢把伤口展露给别人,她害怕有一天,她的伤口会成为别人伤害她的软肋。


    但是面对谢则言,她愿意去倾诉。她知道他会去认真地听,也会永远地站在她这边。


    南书再往后翻,看到一张她和妈妈抱着小猫的照片。


    肥硕的猫咪压在她的臂弯,她举不动,小脸皱成一个苦瓜。


    “这张照片是我一年级的时候拍的。我记得我妈妈还在的时候,她每周都会去一个宠物机构做志愿者,有时候会带上我。”


    “阿姨是一个很好的人,所以教出了很好的你。”


    谢则言亲了下她的脸颊,发现她的脸被泪水打湿一片。


    看完最后几张,南书关掉手机,往谢则言怀里钻了钻,低声道:“如果我妈妈还在的话,她肯定会很喜欢你。”


    他擦掉她眼角的泪痕,将她搂得更紧。


    夜里,渝城下了很大一场雨,第二天早晨还是阴雨连绵。


    南书和谢则言今天要去帮南茵扫墓,汽车行驶在乡下泥泞的马路上,飞溅起泥点。


    没想到,到了墓园,天气忽然放晴。


    南书带谢则言到了南茵的墓前。


    谢则言蹲下,放下一束花,“阿姨您好,我叫谢则言,是书书的男朋友,很感谢你把书书带到这个世界。她是一个很可爱善良的女生,我会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的语气郑重,像是许下了庄严的承诺。


    南书偷偷擦了下眼泪。两个人扫完墓,她对谢则言说:“你先到车里等我,我和我妈妈单独说几句。”


    “好。”


    他没有回车里,而是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只要她一回头,她就能看见他。


    南书和南茵说了很多话。


    最后,她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妈妈,你还记得我告诉过你,我有一个喜欢了十年的男生吗。”


    在南茵去世后,南书给她发的思念短信里,曾提起过两次她有喜欢的男生。


    南书喉咙哽了哽,“他就是我现在的男朋友,妈妈,你在那边放心吧,我会幸福的。”-


    从渝城回来的第三天晚上,南书在客厅和火腿肠玩,梁嘉宜给她打了个电话。


    南书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沙发上,继续拿着萝卜绳结逗火腿肠。


    “南南,我哥下个月三号就要走啦,你那天有空的话,要不要和我去机场送送他。”


    “好呀!”南书不假思索地应下。


    谢则言刚好从房间出来,听到两人的对话。他眸色微动,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口水。


    等南书和梁嘉宜聊完,谢则言把她抱到腿上,旁边的火腿肠也纵身一跃,跳到谢则言另一条腿上。


    “送谁?梁叙白?”他明知故问。


    “嗯!叙白哥要出国进修两年,你说我要不要给他准备个送别礼物……嘶,干嘛咬我!”


    “还要给他送礼物?”


    “叙白哥就和我亲哥一样,你这又在吃什么醋。”


    谢则言嗤笑,也就她这个傻子,会真以为梁叙白就是把她当妹妹。


    不过他也不意外,毕竟之前他已经很明显了,她不也没发现他喜欢她。


    他现在作为南书男朋友,有名有份,地位无人能撼动,所以至少装也要装出点肚量。


    更何况人都要远走他乡了。


    思忖后,他给南书提了几个建议。


    南书立即拿起手机挑,结果挑了还不到十分钟,谢则言的眉头又开始皱起,抽走,放到茶几上。


    南书去抢,“我还没挑完呢!”


    “南书,你真当我很大度啊。”他捏了下她的脸颊,“别挑了,我全都帮你买行么。”


    南书心里默默腹诽,这人怎么感觉又大方又小气的。


    火腿肠以为谢则言在欺负南书,跳起来咬他的裤子,谢则言拎着火腿肠,送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你倒没白疼火腿肠。”


    谢则言折返回来,托着南书的腰,把她带到自己身上。


    南书抬起下颌,“哼哼,毕竟是我养了快一年的女儿。”


    “今天去我房间好不好?”谢则言去吻她的颈窝,低沉着嗓音诱哄。


    这几天睡觉前,两个人都要在南书房间待上一小时。


    南书发现谢则言并不是不行,是在极力克制着。


    每次结束后,他都在浴室至少冲半个小时的冷水澡,回来时浑身上下透着冷气,站在她面前时,就像打开了冰箱门。


    南书大概猜到,谢则言或许是担心进展太快,她会觉得他轻浮、不尊重她。


    看来他对她的误解还挺深。


    她得藏好她簧漫画手的马甲,但是该有的幸福也得尽快推进。


    明明是同样的装修风格,但谢则言的房间却是清冷禁欲的风格,也许是因为从床单到被套都是浅灰色。


    从他的房间,可以看到京嘉最高的那栋摩天大楼,灯光洒落在玻璃幕墙上,霓虹灯闪烁。


    谢则言的手臂坚实有力,稳稳托住她,哪怕是他去拉窗帘的这一小段路,她都牢牢挂在他身上,面对面相贴。


    她被放倒在床上,后背抵上冰凉挺括的床单,头发散乱地披落在上面。


    发丝勾起的痒意,与男人滚烫炙热的吐息相混。


    南书被亲得迷糊,气息交缠时,她微微喘着气喊他:“谢则言。”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锁骨上,呼吸又沉又重,“怎么了?”


    “你今天别冲冷水澡了。”


    她睁开雾蒙蒙的双眼,声音断断续续,“我们……互相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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