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要是有芬恩这样的弟弟,估计在二次进化前就被气死了。
吵完,芬恩本来是想要走的。他下楼,还没有走出门口,就被其他虫拦住聊天。
芬恩在众虫面前的形象还算好。现下,他也不愿毁掉他的形象,只好耐着性子和这些虫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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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墨和芬恩吵完正郁闷着。卡修斯好心情地带着艾尔墨去花园里散心。
当然,他还要顺便看温室里的花是否和他想的一样。
俩虫在花园的小道上走着,夜风吹过,一阵香味扑面而来。
艾尔墨的心情好了几分,他感叹:“好香。”
话才说完,他就被掉落的花打到了头,花朵从艾尔墨脑袋弹飞,不偏不倚落在了卡修斯的怀里。
卡修斯眼疾手快地抓住,红艳的花被他拿在手中。
艾尔墨好奇地打量这朵砸到他的花,疑惑发问:“这个花开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掉下来了。”
卡修斯看着手里的花,记起了这是古地球的山茶花。
经过亿万年演变,山茶花有些特征已经改变,花园里的山茶生长得异常高大。
他们花园里栽的是最接近古地球基因的红色山茶花。山茶树打理得好,抬头就能看到满树的繁花。
又一阵风吹过,硕大的花朵又要砸下来。
艾尔墨抓住卡修斯的手,带着他离开树下。他不禁吐槽道:“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危险。”
卡修斯似乎格外受大自然的喜欢,一朵掉落的山茶花又落在卡修斯肩上。
卡修斯托住花,转手把开得热烈的花放在艾尔墨的手心,想起这个花在古地球中表达的寓意
他看着满树繁华,对艾尔墨说:“古地球常常用花表达情感,每种花被他们赋予了独特的寓意。”
艾尔墨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他感叹:“好温暖的事情,他们可以送花来表达情感。”
卡修斯停顿片刻,补充说:“古地球书上记载,山茶花有个花语是天生丽质。”
那么卡修斯把花送给他,是在夸他吗?艾尔墨想到这个,不知不觉红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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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室里的费洛菲尔,这种独特的花被虫剪了几枝,和卡修斯想的一样。
宴会还没有结束,两虫回到了宴会场地。
芬恩今日情绪不佳,对劝酒的虫来者不拒,喝得大醉。卡修斯让虫仆把他送回休息室。
宾客逐渐变少,等待传唤的虫仆也换了一波。
卡修斯看见之前见芬恩的雌虫上楼,眼眸微动。
艾尔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卡修斯身边,雌虫的发情期将到,有些不舒服,本能地去寻找雄虫。
随着雌虫的靠近,卡修斯闻见了一股淡淡的茉莉花味。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卡修斯措手不及,他问:“你发情期快到了?”
艾尔墨点头。
卡修斯脸色一变。好好的计划因为艾尔墨发情期将到,变得有隐患。他犹豫着,是否要继续执行下去。
艾尔墨强压着不适,问卡修斯:“芬恩在哪里?我去看看他。”
卡修斯不解道:“你们不是吵架了吗?”
他们之前也经常吵,艾尔墨心一软,主动去找他,俩虫很快就能和好。
艾尔墨低着头,不敢告诉卡修斯,他去找芬恩是为了和好。
卡修斯又懂了雌虫未说的话。他想,这样子,无论他们俩虫吵多少次都会和好。
他本来犹豫的心,突然坚定起来。
估计芬恩那只雄虫现在还没有发作。卡修斯不急着让艾尔墨离开,他带着雌虫和威斯特家族合作的虫聊了一会儿。
途中,侍虫突然请示,艾尔墨家的雄父来了。卡修斯看向雌虫,他记得艾尔墨是孤虫。
正处于发情期的艾尔墨,听到这个消息,他变得极其烦躁,对虫仆厉声道:“别让他们进来。”
虫仆退下,过了一会儿,又过来:“主虫,他们不走,拦住了来宾的路。”
门外喧闹声传来,这幅难堪的画面,躁得艾尔墨只能低着头,垂着的手青筋暴起。
卡修斯悄悄放出精神力,安抚艾尔墨。对虫仆说:“那就把他们放进来。”
听到卡修斯的话,艾尔墨明显着急。他急忙叫:“雄主。”
卡修斯安慰道:“放心,我有把握。”
艾尔墨并不想让卡修斯见到自己所有的难堪,他还是想阻止,奈何那两个虫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进来的两个虫,脸色红润,带着富态,华贵的衣服被他们紧绷着。
其中那个雄虫一进来就指责艾尔墨:“你这雌崽,有了一个好雄主就抛弃了自己的雄父雌父,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求我们收养你的。”
发泄完自己的怒火,矮胖的雄虫看向一旁冷着脸的卡修斯。
他讨好地笑着,热情地想要吻卡修斯的手。
卡修斯眉眼的不耐都要溢出来。艾尔墨看到他的神情,挡在卡修斯面前,皱眉问:“你们怎么来了?”
被阻拦的雄虫挺着大肚子,愤愤地反问:“我为什么不能来?”
不是很了解状况的卡修斯见艾尔墨对他们抗拒,随即想把他们打发走。他直接开口:“有什么事,快说。”
矮胖雄虫就喜欢卡修斯这么直接的人,他兴奋又故作扭捏的说:“最近我们家周转不开,需要一亿星币。”
要是能用一亿星币帮艾尔墨解决这个烦心事,卡修斯觉得挺值的。
但艾尔墨不这么想,他冷笑着:“真是好大的脸。”
卡修斯第一次见雌虫这么尖锐的模样,他默声,让艾尔墨随意发挥。
脾气好的老实人发怒挺凶的。艾尔墨讽刺道:“虫壳就像异兽,一层又一层。”
异兽是种恶心的星际流浪物种,整体像是泥土一层一层堆叠起来,打不死,但够恶心。
艾尔墨骂得伤害力极强,周围的虫忍不住笑起来。
卡修斯默默在心里记,原来可以这样骂人。
矮胖雄虫肉眼可见变红,像炸弹一样开口:“艾尔墨,你敢这样对雄虫说话?”
说着,那虫放出精神力。估计这虫长期沉迷玩乐,精神力只放出了一米范围,就软趴趴的不再动弹。
危险系数比不上小虫崽朝你扔的一块泥巴。
卡修斯看得心酸,他叫来虫,吩咐把他们拖出去。那雄虫见卡修斯来硬的,他态度立刻放软,改口道:“我只是来看看虫崽。”
一直在矮胖雄虫身旁那个沉默、不想出头的雌虫,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艾尔墨
他深知这两虫不会管他们,于是开口提起另一个收养的虫崽:“我们要见芬恩。”
艾尔墨笃定道:“他不会见你。”
雌虫脸色一变。那雄虫听到艾尔墨的话,还想再闹,卡修斯已经让虫把他们拖了下去。
撕破脸皮,即将被赶出去的他们开始破口大骂。雄虫肯定是不敢骂的,艾尔墨就成了这个活靶子。
“你这烂虫,以为攀上一个雄虫就了不起了?等着吧,你早晚会被赶出去。”
卡修斯听着直皱眉,他动用精神力封住了虫的嘴。
艾尔墨听多了这些贬低人的话,心无波澜地看着他们离开。也多亏他们,在以后的生活中,艾尔墨骂人的水平提高了不少。
做完这些,距离约定时间还早。卡修斯又和艾尔墨一起送走了宾客。
这时,艾尔墨已经累极了。他想回去休息。
卡修斯拉着艾尔墨,提醒:“你还没有去看芬恩。”
经过卡修斯的提醒,艾尔墨一拍脑袋:“我差点忘了,谢谢雄主提醒我。”
艾尔墨大脑宕机,没发现卡修斯现在热情得有点过分,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卡修斯给艾尔墨指了芬恩的房间,两虫分开。他闲庭漫步找到了之前的虫仆。
做了亏心事的虫仆,一看到卡修斯就躲。
卡修斯拦住他,问:“精神暴动很严重?”
虫仆疑惑地看着卡修斯。
也许是因为这雌虫实在可怜,卡修斯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你不用去找芬恩做你的雄主了,我能帮你。不过,你也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突然出现了转机,这个虫仆激动地颤动着,激动道:“主虫,我一定闭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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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墨来到芬恩的房间,敲响房门,芬恩应答了声,艾尔墨走进房间。
房间里摆放的花香气扑鼻,这种花是只能生活在温室的特有品种。
艾尔墨闻着,不知不觉间,他的心情变好了许多,血液开始沸腾。
芬恩现在酒醒了大半,不过,他的心情还是很烦躁。
艾尔墨有意和解,他循序渐进,从小事说起:“今天,之前收养我们的两虫来了。”
芬恩漫不经心道:“打发走就行了呗,不是有卡修斯帮你吗?”
艾尔墨不明白芬恩为什么会对卡修斯有这么大的恶意,他警告道:“芬恩,你说话太难听了。”
耳边传来一声嗤笑。
芬恩挑衅道:“我就看不惯他怎么了?”
艾尔墨蹙眉,维护道:“你不觉得你太狂妄了吗?”
芬恩看到艾尔墨脸上的真情实感,他心酸无比。
浴室里浓郁的香气激发出他的冲动,他直接问道:“我怎么做都比不上他吗?”
雌虫听得云里雾里,“为什么要比较。”
芬恩起身,涌出一股勇气。他用艾尔墨从未见过的神情说:“因为我喜欢你,不是对哥哥的喜欢。”
也许是在相依为命的岁月里,两人相互依偎,拥有彼此的真心的情感实在美好。
以至于长大后,他在夜里辗转反侧,反复回想过去的一点一滴。这些感情慢慢汇聚成了一种道不清说不明的爱意。
爱意汇聚成暗流,冲破名为亲情的枷锁,此刻在黑暗的地底大量喷涌而出。
比他年长、界限分明的艾尔墨并不懂芬恩为什么会说这些话,他想当作不知道,转头朝门外走去。
芬恩知道,要是艾尔墨走了,这辈子,他可能不会再有这个机会,情急之下,他身上的信息素慢慢散发出来。叫住艾尔墨:“别走!”
处于发情期的艾尔墨下意识用尽全身力气抵住雄虫信息素的攻势,之后身上就没了力气。
芬恩想要抱艾尔墨,被艾尔墨躲开了。因为这一躲,芬恩的眼眶不知不觉红了。
艾尔墨不合时宜地心软了。芬恩却抓住时机,握住雌虫的手腕。
窗外的蝴蝶突然消失。
门被大力打开,卡修斯沉着脸,用精神力压住了芬恩。
艾尔墨看见修斯来了,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
卡修斯手放在艾尔墨的腰上,一个用力,雌虫稳稳当当地躺在他怀里。
“到此为止了。”
卡修斯轻飘飘留下这句话,带着雌虫离开。至于身后的雄虫,卡修斯让虫仆今晚把他带回家。
雄虫信息素让处于发情期的雌虫更加难受,艾尔墨浑身冒汗。
卡修斯把雌虫放在床上,释放信息素安慰雌虫,用手帕擦过他脸上的汗水。
在舒适的环境中,艾尔墨身体逐渐好转。刚才的事在他的脑子里回放。
艾尔墨用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刚才芬恩所做的一切,让他感到后怕。
卡修斯在旁边看着,默默放出更多的信息素安慰艾尔墨。
情绪不稳定加上被刺激的发情期提前,艾尔墨信息素不自觉散发出来。空气中素净的草木味和淡雅的茉莉味相融合。
艾尔墨没有挡住的泪水从他的脸上滑落下来,没入被子里。
卡修斯突然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后悔。
艾尔墨的星脑消息提示声一直在响。应该是冷静下来的芬恩在道歉。
艾尔墨没有要搭理的意思。卡修斯询问道:“要不要把他删了?”
雌虫点头。卡修斯帮他把芬恩删得干干净净。
艾尔墨声音沙哑问卡修斯:“为什么他会产生那样的情感?”
这种感情让艾尔墨感到尴尬、不适。
连卡修斯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艾尔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迁怒道:“是不是雄虫都是这样,用下半身思考?”
无端被迁怒的卡修斯纠正:“不是全部雄虫。”
雌虫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绪,脑子乱糟糟的,对卡修斯的话听而不闻。
空气中的茉莉味越来越浓,卡修斯敏锐察觉到不对,开口:“你的发情期被刺激得提前了。”
艾尔墨沉浸在伤心中,还没有反应过来。卡修斯的话提醒了他。后知后觉,他觉得自己全身燥热起来。
他烦躁地解开一两颗扣子,露出光滑的胸膛。
卡修斯见到,身上的信息素无意中释放得更多。
艾尔墨闻见卡修斯的信息素,他提醒道:“你信息素好浓。”
都这个时候了,卡修斯觉得没有收的必要,他再次提醒:“你发情期到了。”
艾尔墨没理会,明明浑身滚烫,他还在想芬恩的事。
卡修斯不知何时,身上也变烫起来。他脱下自己外套,只剩下身上的衬衫。
艾尔墨不理会他,卡修斯也不恼。
卡修斯指尖落到艾尔墨垂落在身侧的手腕上,艾尔墨感觉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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