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三流爱情TXT > 第22页
    至少我好手好脚,念了大专,有个能提供情绪价值的爱好,还摇了张挺不错的脸。虽然我还没下定决心美貌变现,但只要我想活,我就饿不死。


    我今天跟雷哥说的这句话在旁人看来可能也很无厘头。


    一个家里有钱的大帅哥疑似对自己情根深种,对有些人来说这不是烦恼而是奖赏。这件事发到社交媒体上下面的评论百分之百是“活动还有吗,我也想参加”。


    但是很奇怪,我突然又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为什么呢?


    这一切什么时候能结束呢。


    那个时候我是这样想的。


    或许我从出生开始就注定是个矫情又有病的人。


    上帝赐予了我苦难,同时赐予了我将苦难放大细细咀嚼的能力。


    这可真艹蛋。


    -


    雷哥这个人说话就是好的不灵坏的灵,第二天起床我果然头疼了。


    那种丝丝缕缕让人恨不得对着空气打一圈的胀痛让我异常烦躁,结果吃早饭的时候雷哥还来惹我,他说“忘了问你,那姓陆的小孩儿你打算咋办”。


    我费了半天劲才意识到他是说那个给我留纸条的陆子钧。


    我没好气地说:“能咋办,以后我俩一辈子可能都见不着一面了,这种事需要处理?”


    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无视。


    我就不信这小孩还会因为一时冲动再来X市。


    雷哥说:“也是哦。”


    他还是做了回人,给我弄了蜂蜜水又找了止痛药。


    一颗药下去那种疼痛终于好了些。


    我舒了口气,就跟雷哥一起出了门。


    *


    今早我收到了邓清云给我发的消息,说是面试通过了,今天可以过去签合同。


    这个办事效率着实让我汗颜,说实话这种待遇对我来说真的蛮难得的,仅有的几次都是因为宣衡。这么一想宣衡跟我确实原本不应当是一个世界的人。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想通。


    无论如何,总之不是现在。所以去是肯定得去的。


    我跟邓清云说我今天去,他说让我叫上雷哥。


    我心念一动,估摸着大概是组乐队的事,到了那果然是这样。


    邓远和方芷兰都在,还有邓清云。从邓清云那我得知方芷兰年轻时居然是弹贝斯的,难怪他俩会认识还能走到一起。


    “那我们的贝斯手呢。”我说,然后眼神惊悚,“不会是……”


    “想多了。”邓清云道。


    然后他说,“马上就来。”


    我说“哦”。


    然后我抬头看到了宣衡。


    在那个瞬间我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网络文学我想不会吧……真就要为了让男女主,哦不对,在这里是两个男主相遇硬让宣衡为爱拓展新技能吧……


    宣衡说:“拿个衣服就走。”


    哦。


    我就说。


    ……对哦。


    他要上班的。


    我松了口气,开始洋洋得意。


    呵呵,现实世界果然不是小说,你看,有钱的帅哥也要被工作制裁。


    然后宣衡看着我;“中午我来接你。”


    所有人:。


    他走了,我麻木地低头调吉他的弦。


    有了这个插曲新贝斯来都没撼动我一丝一毫的心绪。


    我们平和地互相打了招呼,然后开始了一系列包括签合同、开会在内的流程。


    -


    新来的贝斯手叫小唤,大名席唤。


    我说这名字听着还挺浪漫的,席唤,谐音是喜欢吗,他懵懵地看着我,样子看着清秀又单纯。


    雷哥的DNA瞬间动了,把席唤拉到旁边,说:“小野这人就这样,说话比较直接,他没有别的意思,唤你别介意啊。”


    ……我真就是随口一说。


    邓清云也看着我,眼底都是“你居然是这样的卫春野”。


    我摸了摸鼻子,我说:“我联想能力比较丰富。”


    “想得很好,下次不能再想了。”雷哥说,“所以距离中午还有点时间,我们要不练一把?”


    所有人当然都同意了。


    我们这个新出的乐队还叫God night,本来我想说改了算了,但是邓远也是个中二病,他说这名字挺好的,不用白不用。重组听起来总比新出有意思。


    我想想也是这个理。


    邓清云和席唤也都没意见。


    邓清云不用说,席唤我已经看出来了,他就是一只温驯的小绵羊。


    挺好的。


    谈恋爱遇到这样的人可能会无聊,但当队友绝对刚刚好,甚至是最佳选择。尤其是我之前在神夜就说一不二,这么多年我这臭脾气其实也没怎么改。


    而且席唤技术很不错。


    这小孩身上有点反差在,性格温柔弹起琴却很有种精准整齐的严谨美,一问果然是理科生,我肃然起敬。


    一上午磨合得很愉快,中午的时候我还依依不舍。


    不过十二点宣衡的车就停在门口,所有人默契地和我道别。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坐上了车。


    *


    虽然我很痛苦,但宣衡也不是每天都来找我麻烦的。


    经过昨天的那个吻之后他看上去冷静了不少,大约是看出了我油盐不进的摆烂思想。


    总而言之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带我去吃了饭。


    一家挺清淡的私房菜,价格中规中矩,介于我自己绝对不会去但别人请我我也不会太不好意思的区间。


    练了一上午,我是真有点饿了。


    我在那埋头苦吃的时候宣衡一直在旁边发消息,筷子没怎么动。


    我后来终于发现了,我说:“工作吗?”


    “嗯。”宣衡说,“联系客户。”


    他大概地讲了一下他最近手头上跟的项目。


    学生时代我陪他上课的时候我就听不懂那些晦涩的法律知识,这会儿就更像听天书。


    只是大概知道他不是像电视里那样要去开庭,也不用去拉客户做推销,日常工作更多的是处理文书和客户洽谈。


    我说:“那会很忙吗?”


    他言简意赅:“会,这阵子会比较忙。”


    在我下一句话出口之前他继续道:“不过休息的时间还是有的。”


    ……谢天谢地他没说折磨我的时间。


    不过意思一样就是了。


    我顿感前途一片灰暗,连吃饭都开始没胃口,结果宣衡还要来雪上加霜。他问我:“下午有事吗?”


    我一句“有事”已经在喉咙口,就听他接着说:“清云跟我说你们下午休息。”


    我麻木地说:“那你还问。”


    他笑了一下。


    然后他说:“我下午居家办公,有个三点开始的视频会。”


    “没事的话。”他说,“陪我待会儿吧。”


    【作者有话说】


    [撒花]


    第22章


    说是陪他待会儿,但吃完饭我就被他拖出去散了会儿步。


    宣衡是个非常自律的人,而我是个非常懒散的人。从前我俩就因为这事出现过不少分歧。


    他家教很好,男朋友毕竟不是伴侣,所以在社交距离上他一直很有分寸,不是触及原则和底线的事他一般不来管我,觉得自己没那个立场。


    也不知道咱俩在国内都结不了婚,我们顺利走下去的话他觉得自己什么时候才配有那个立场。


    不过他会怎么做我现在算是知道了。


    他把车停在了律所,说是想要走走,于是我就只能陪着他走回去。


    快入冬了,路上的树光秃秃的,偶有几片金黄的叶子。


    工作日行人很少,整条路都很空旷,他走在前面,我昏昏欲睡地跟在他后面。


    长长的一条主干道我打了十八个呵欠,打第十九个之前我听到宣衡说:“这里有点像你们学校。”


    他一回头,看到了我通红的眼睛。


    我用手背擦掉眼泪,解释:“太困了。”


    然后说:“有吗。”


    我费劲地想了想,想了起来。


    还真的有。


    那条路在食堂的边上,左边是一堵隔着学校和外界的墙,上面爬满了苍绿的爬山虎。右面就是像这样一排高大的树木,到了秋天就是满目金黄。


    其实相较于我去宣衡学校的次数,他过来几乎屈指可数。


    这条路……大概就走了两三趟吧。


    “我毕业之后就没回过学校了。”我说,“听说翻修了,也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老样子。”


    他的脚步慢了点。


    “我听张雷说。”他道,“你毕业之后留在了首都。”


    “……啊,对。”我说。


    我心想他还真是不避讳,后来想了想这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又不是他不说我就不觉得他会找张雷打听我的事了。


    他看着我:“那怎么突然来了X市?”


    “也不是突然吧。”我垂了眼,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对我来说其实在哪儿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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