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地点是附近的车站,身材高挑的几人站在那像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自然而然地吸引路人的目光,真田纱夏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他们,旁边有人猜测他们是不是来拍戏的演员。
计程车扬长而去,上野千鹤鼻梁上架着墨镜,和她对视后灿笑,举高手臂朝她摆手,“纱夏,在这里!”
其他人听见声音,也一同看过来,其中没有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大概是还没到。
真田纱夏笑着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她今天没戴帽子,穿着灰色慵懒风帽衫,蓬松的发丝披在身后,目光落在上野千鹤脖颈挂着的相机上,“要去拍照?”
她不记得有在上野千鹤的相机里看见过风景照,当然,她不可能只有一个相机就是了。
上野千鹤笑而不语,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他们来了。”唯一背着网球包的宍户亮鸭舌帽反戴,两手揣兜看过去。
真田纱夏转头。
两辆黑色奔驰大g一前一后迎面驶来,停在路边。
前面那辆车正好停在真田纱夏身侧,贴了防窥膜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迹部景吾的模样。
他戴着墨镜,一头张扬灰紫发,胳膊搭在车窗上,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对着他们打了个响指,笑说:“上车。”
没由来的,心跳快了一拍。
真田纱夏、上野千鹤、宍户亮和凤长太郎坐迹部景吾这辆车,剩下的人坐后面忍足侑士那辆。
宍户亮坐在副驾驶,低头系安全带时问他:“怎么没开你那些明亮颜色的车?你不是很喜欢吗?”
后面的车“滴”了一声,是准备好出发的意思,迹部景吾启动车子,回他:“那些车座位都太少。”
说着,打开音乐播放器,车里响起节奏感很强的音乐声。
“中看不中用。”宍户亮吐槽。
“不过宍户前辈居然这么轻易就松口,让我有点惊讶。”凤长太郎规规矩矩坐在右侧靠门的位置,笑嘻嘻的说。
宍户亮闻言回头,理所当然地说:“爬山也是训练的一种不是吗?”
“呃,你说得对。”凤长太郎一噎,这话确实是宍户亮的风格,但宍户亮最近练习练得走火入魔,他们都希望宍户前辈能放松一点。
他瞄了一眼迹部景吾,迹部部长大概也有这个心思,才把活动安排成宍户前辈喜欢的爬山。
虽然他没有依据。
真田纱夏打了个哈欠,头靠在上野千鹤的肩膀上,将宍户亮归进有他哥在的努力型当中。
她就说怎么这么眼熟,曾经真田弦一郎输掉和手冢的比赛时,就有一段时间发了疯着了魔一样的练习。
不过仔细想想,她当时似乎没有去安慰她哥。
于是真田纱夏拿出手机,慢悠悠打字。
[哥,虽然你和手冢的比赛没赢,但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
或许是发消息的时机不对,她哥回:[挑衅我?]
真田纱夏赶紧发了个摇头的表情包,然后将手机熄屏,闭眼补觉。
迹部景吾从后视镜看她一眼,调小音量。
等车子在山脚下停下时,真田纱夏自动缓缓睁眼,慢悠悠坐直身子,看向窗外。
这山不属于景点,来这处登山的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早晨的山峰处处散发着清静的氛围,真田纱夏推门下车,伸了个懒觉。
上野千鹤也弯腰下车,周围半腿高的杂草丛生,所有东西都是自然生长,没受过人工干涉,她打量一圈后感慨:“原来东京还有这样的地方。”
在纸醉金迷、繁华奢侈的城市待久,偶尔来一次这种地方确实新奇。
“是东京的郊区。”迹部景吾解释一句。
真田纱夏仰头,透过树木交错的枝与叶去看天空,天空湛蓝无云,她笑得懒散,说:“晚上这里的星星会很好看。”
回想起来,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抬头看星星了。
“希望今天晚上会是晴天。”
迹部景吾看她一眼。
忍足侑士那辆车后到一步,前后的车门被推开,人高马大的几人弯腰下车。
见他们都下车,等待多时的管家带着佣人上前,从他们手中接过行李箱,把它们搬上车,“我们会先帮大家把行李搬到山顶的别墅,祝大家游玩愉快。”
管家是在迹部景吾家里看到过的,真田纱夏对他有印象,是个站着时脊背挺直,笑起来很和蔼的老人。
闲聊时听迹部景吾说过,从他有意识起,管家就跟在他身边,是他最亲近的人之一。
等山脚下只剩他们十个人,真田纱夏眺望山顶,感叹:“好高。”
已经开始累了。
“已经算是矮的了。”迹部景吾说。
“感到荣幸吧,是因为你邀请我才来的。”真田纱夏笑着说。
迹部景吾嗤笑一声,提了提她背上背着的淡蓝色双肩包,真田纱夏顺势脱下包,女式背包被他拎在手里,看起来有些违和。
向日岳人兴奋的声音从最前方传过来,“我们比谁先到山顶,最后到的人要负责今晚的晚饭!”
话落,快速数完123后自己率先飞奔出去。
“那家伙好赖!”宍户亮刚接过上野千鹤的双肩包,一嗓子喊完,胜负欲都被激起来,包括胜负欲强烈的上野千鹤在内,在忍足侑士的示意下,桦地崇弘拽起做着美梦的芥川慈郎,你争我赶地跟着往前跑。
几人的背影一溜烟从视线中消失。
毫无胜负欲的真田纱夏:“……”
“没长大的小鬼吗?”迹部景吾无语。
“走吧,跟上他们。”他抬脚往前走,脚步不快。
野路并不好走,树木杂乱无章,脚下都是杂草枯叶树枝和带着碎石子的土,坡是向上的,真田纱夏一不注意,鞋底踩上石头,身子忽地一歪,向旁倒去。
真田纱夏下意识呼出一声。
手腕蓦地被大力攥住往前一带,真田纱夏被一股力道拽得扑到迹部景吾怀里,鼻尖撞上他胸膛,被熟悉的玫瑰香水味淹没。
已经分不清她此时飞快的心跳声是因为刚才的意外,还是单单是因为迹部景吾这个人。
她想抱住他。
这个想法一出现,垂在腿边的手动了下,又被理智回归的真田纱夏按捺下去。
“脚崴到没有?”迹部景吾压着眉,松开攥着她的手腕,蹲下身检查她的脚踝。
真田纱夏低头看着他发顶,抿唇,任由他按压脚踝,脚踝没看出什么问题,迹部景吾问:“疼吗?”
她摇头,又想起他看不见,出声说:“没事,多亏你及时拽住我了。”
他才松开眉头,起身,提醒她:“小心点走路。”
想了想,或许是真田纱夏不太靠谱的形象根深蒂固,迹部景吾再次攥住她手腕,真田纱夏的手腕很细,他一只手大概可以圈住两个。
“跟着我,注意力集中一点。”他说。
两人一前一后,维持着这个姿势踩着枯叶往上,真田纱夏跟着他的力道走,闲来无事和他聊天,“怎么想到在这里买别墅?”
看起来不像是那个华丽高调的迹部景吾会喜欢的地方。
“这个地方是小时候发现的,那时候和罕见有空的父母来登山,我在半山腰迷路,想着或许登到山顶就能找到他们,等我爬上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一眼就看见夜空中璀璨的星河,很震撼。”
他又说:“父亲和母亲也的确在山顶,一直有用gps观察我的动向,那时候山顶的别墅已经很久没人住,我母亲叫来人迅速地把别墅简单修整了一遍,也就是能住人的程度。”
“那里很清静,日出也很美,后来我让人把别墅翻新,偶尔会来这里待上几天。”
他并不吝啬说自己的事情,真田纱夏在了解他的同时也说起自己的童年。
“我家的爸爸妈妈也常年不在家,我和我哥算是爷爷带大的,小学一年级的暑假,爷爷带我们去山里玩,我小时候很轻易地就会被有趣的、没见过的东西吸引走,一回头就发现他们两个不见了,只能害怕地待在原地等他们回来。”
真田纱夏踩进一个枯叶下的坑,又被迹部景吾及时拽上来,安全感很足。
“然后呢?”迹部景吾问。
“我似乎天生就很怕蛇,小时候更是害怕到只是看照片就会哭出来的程度,而很不巧地,我就在等着他们回来的时候碰到了蛇。”
“哭了?”
“嗯,嚎啕大哭,”真田纱夏笑了两声,“然后我哥找到了我。”
“也就是那时候,我变得不再讨厌我哥,而是很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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