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潘在那里捣鼓半天,终于捣鼓明白了。


    他拿着一个仪器分别贴在闻乐太阳穴上,“现在开始设置你的密语,记住只有你自己知道。”


    闻乐点了点头,按照老潘给他说的方式,在脑中默念自己的密语。


    屏幕亮起显示一串星号,老潘等星号闪三次后,按了下方绿色按钮。


    密语启动。


    闻乐肩膀后方的印记亮了三下又灭掉。


    走出实验室的时候,闻乐还在为自己拥有印记这件事而兴奋。


    他迫不及待地问臧溟,“队长,有了这个印记,我就可以随时找你了吗?”


    臧溟带着他往一个他没去过的地方走,“一般只有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用。”


    “为什么?”闻乐不解。


    大家都用这个,互相找人的时候不是很方便吗?


    “信息通传是通过大脑连接芯片发射信号,共振会导致头晕,所以大家都习惯性的在任务紧急情况下使用。”


    “哦~”闻乐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俩人聊着,臧溟带他来到一排小房子面前。


    闻乐在基地待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有点好奇,左瞧瞧右瞧瞧,“队长,这是哪里?”


    “宿舍。”臧溟说着往前走,推开门走了进去。


    常陆蒋正扬等人正在玩纸牌,各个都在兴头上呢,根本没发现后面来人。


    特别是常陆,脸上贴满了纸条,还一脸嘚瑟的要给对家顶点,“我这一把够级牌,这次觉得让你来不了点。”


    蒋正扬拍着桌子,甩出两a,“我不信,你手里还有货!”


    “就这……”


    正要出牌的常陆从纸缝看到门口好像站着一个人,他扒开视线,看到来人后,猛地站起身。


    “干什么,干什么?”蒋正扬还等着他出牌呢,“这牌你,出不出……”


    室内突然安静,蒋正扬的声音也跟着小了下去,他慢慢转身回头看。


    接着也跟常陆似的,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队,队长。”


    臧溟抬眸扫了一眼室内,床铺散乱,地面不洁,桌面铺满了纸牌,桌下还丢了几根烟头。


    他走到桌前,弯腰捡起地上一张纸牌捏在手里看了一眼。


    室内陷入一种令人心慌的寂静,身姿站的挺拔的常陆,目光一直追随着臧溟,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呼吸小心翼翼的,就像是鼻前的纸条稍微动一下,他就要死掉一样。


    此时的臧溟就像是地府来的审判者,分分钟可以让他们下地狱。


    臧溟把纸牌放在桌上,用食指压着,薄唇轻启,很平静的唤了一声,“常陆。”


    “到!”


    臧溟点了点桌子,又指了指身后的闻乐,“他睡哪张床铺?”


    “啊?”等待责罚的常陆,认为自己死定了的常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睡哪里?”臧溟又问了一遍。


    这回常陆听清了,他很快反应过来,将脸上纸条撕干净后,带着闻乐去了角落那张空着的铺子,“睡这里,睡这里,早就给准备好了。”


    床是上下铺,上面空着,被堆放了很多杂物。


    下铺倒是收拾得干净,就是太干净了,连被褥都没有。


    闻乐坐在床上,抬头望了望头顶,这个床他是第一次见,两层的呢。


    他摸了摸上面,又坐了坐床,太硬了,不如臧溟的床软和。


    “那个……被褥已经让后勤准备了,一会儿就送来。”


    臧溟点了点头,再回身时,桌面的纸牌已经收拾干净了,地上的烟头也没了。


    大家还是跟刚才一样,站的挺直。


    臧溟好像就是为了送闻乐的,人送到之后就走了。


    直到他离开,大家还都觉得匪夷所思。


    在队长眼皮子底下违纪,就这样没事啦?


    那铁面无私的队长,就这样放过他们了?


    正想着,蒋正扬已经朝着闻乐走了过去。


    他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闻乐旁边,伸出胳膊搭在闻乐肩膀上,偏头问他,“知道宿舍的规矩吗?”


    闻乐也偏头看他,摇了摇头。


    “在我们宿舍,就得懂规矩,你是新来的,就得听……”


    蒋正扬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看向门口。


    走而复返的臧溟,站在门口,目光冷冷地盯着蒋正扬搭在闻乐肩膀上的那只胳膊。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迎面袭来,蒋正扬莫名有一种自己被臧溟眼神刀了的感觉。


    他站起身,有些尴尬的远离了闻乐两步,“队长,你怎么回来了?”


    臧溟没说话,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叫了一声,“闻乐。”


    “嗯?”


    “跟我去打包东西。”


    “哦。”


    闻乐起身跟着臧溟往外走,蒋正扬目送他们离开后,松了一口气,重新坐回床上,“队长今天不太正常。”


    “不正常就对了。”常陆弯腰把床铺铺平整,“你见他啥时候正常过。”


    蒋正扬点了点头,“也对。”


    出了宿舍,闻乐一路跟着臧溟,他没了刚来时候的兴奋。


    只低着头想事情,连臧溟什么时候侧身停下的都不知道,只是闷着头往前走。


    直到他越过臧溟,被臧溟拉住手腕才知道该拐弯了。


    “在想什么?”臧溟问。


    闻乐小脸皱巴到一起,“队长,我以后不跟你住了吗?”


    “你现在是正式whl成员,有自己的床位。”臧溟以为闻乐舍不得他,耐心给他解释,“whl禁止搞特殊化。”


    “可是……”闻乐眉头拧成一团,“那个床一点儿也不舒服。”


    臧溟:“……”


    其实闻乐的东西没有什么好打包的,就是几件衣服,还都在包里,基本上就是拿着就可以走了。


    临走时,闻乐还有点恋恋不舍,扒着门问臧溟,“队长,我可以把你床带走吗?”


    臧溟解衣扣的手一顿,淡淡的瞟了他一眼。


    “哦哦哦。”闻乐缩回头,“我就是随便说说。”


    晚上,闻乐躺在自己床位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他睁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对着床顶发呆。


    宿舍其他人都已经开始打鼾了,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一丝困意。


    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后,闻乐抬手摸了摸自己后肩上的印记,闭上眼睛,默念了一段密语。


    他原本只是想试试这个密语好不好使,结果很快就有人给他回应了。


    宿舍鼾声依旧,大概是在基地,大家没有保持警醒,其他人都睡得很沉。


    闻乐正在想,是谁给他的回应,接着脑中就传出了臧溟的声音,“怎么了?”


    “队长!”闻乐惊呼一声。


    声音在这宁静的夜晚,异常洪亮。


    喊完以后,闻乐才想起臧溟应该听不见,他捂上嘴,在脑中又重新喊了一声,“队长,是你吗?”


    “嗯。”


    “你也是睡不着吗?”闻乐问。


    那边久久没有回应,就在闻乐以为信号中断,有点小失落的时候,臧溟的声音重新响起,“为什么睡不着?”


    闻乐暗了的眼睛重新亮起来,他翻了个身,枕着硬硬的枕头,躺着硬硬的床说,“太硬了!”


    “真的好硬,一点儿也不舒服。”


    臧溟又沉默数秒,“睡吧。”


    “睡不着。”闻乐睁开眼,对着墙壁,“队长,我好想你。这里听不到海浪的声音,也闻不到你的味道,好像跟你一起睡,想跟你一起……”


    “咳咳~”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闻乐的话,“那个……我不是要偷听,就是我现在是不是要回避一下?”


    “常陆?”臧溟很快就确定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是我,队长。”常陆其实就睡在闻乐隔壁的隔壁,“我看大家都睡着了,有人发起对应想看看是谁,没想到是你们。那个……我在这里是不是不合适?那我先退了哈。”


    常陆说完,没给闻乐挽留的时间,就撤了。


    闻乐还在懵圈,“常陆怎么能进来?”


    “只要是whl成员发起的,每个成员只要对上密语都能进来。”臧溟给闻乐详细解释了密语的用途。


    大概其他人没有进来,要么是睡着了,要么是知道这里是基地不会出什么问题,懒得进来。


    “哦~”闻乐点了点头,他还是对密语了解的太少了,“那我们不能单线联系吗?”


    可以是可以,但单线联系相当于知道了对方的密语。


    再加上现在有电话和对讲机的,也没有什么必要单线联系。


    闻乐知道后,还有点小失落,他想开口问臧溟的密语是什么,但又想到他肯定不会告诉自己,也就没开这个口。


    直到臧溟催他睡觉,闻乐才又回归了刚才的话题,“队长,我睡不着。”


    “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臧溟说,“印记用的时间太长会发烫。”


    被臧溟这么一说,闻乐还真觉得后肩带着隐隐的发烫的痒意。


    他记起臧溟白天的话,印记用久了对大脑不好,会头晕。


    他正想着自己怎么没有晕的感觉,结果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闻乐闭上眼睛,直接昏睡过去了。


    臧溟静静地等了很久,对面再没传出什么声音。


    大概是晕过去了。


    没人能在第一次使用印记的时候,能抗过去这段反噬。


    闻乐要想能够彻底驾驭印记,还得需要时间去磨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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