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见谢莱特?”
游凛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令随此刻已经知道了两人来这的目的,这句话自然是对着维恩问的。
“你们把我带回来我很感谢,但如果你们一直将我控制起来, 和那些人也没有差别。”
维恩说的是事实,他们只是想把维恩当作牵制谢莱特的筹码,为此他们忽视了维恩的个人意愿。
“你们帮了我, 我不会把你们的事透露出去。”
令随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你可以去见谢莱特,但不是现在, 也不是这种方式, 明天一早, 你自己去门口敲门吧。”
商量好了维恩的事, 游凛便开始关心令随的处境。
“你要跟我离开吗?”
“我不走,我在这里可以随时知道谢莱特的动向,况且有密道你也可以来找我。”
游凛猜到令随会做这样的决定,换做是他也一样。
“你们两个有话要说吧, 我先去密道里面待会儿。”
维恩看出两人之间关系不一般, 主动提出避让。
“你觉得他可信吗,你留在这里, 如果他对谢莱特说了什么, 你的情况会很危险。”
面对令随的事, 游凛总是更加警惕。
“我留在这里, 正好可以证明维恩的态度。”
如果维恩将事情告诉谢莱特,他们便可以知道维恩对他们来说已经没用了,但如果真如他所说, 他是来劝谢莱特的,那之后他或许可以帮上忙。
“正事说完了, 可以来聊聊私事了吧?”
令随还没忘记游凛将他丢下自己一个人回来的事,虽然站在局外人的立场来看,游凛做的没问题,但作为男朋友来说他可是很不满意的。
“你打算怎么解释?”
令随一步步逼近,将游凛压在墙上,掰正他的脸不让他躲避目光。
“那时候我没想那么多。”
“不啊,我倒是觉得你想了挺多的,安排得那么好。”
令随缓缓抚摸过他的唇,开始给人下套。
“一醒来就只剩我一个人,你说,你该不该补偿我?”
游凛在他的攻势下早已心猿意马,听到令随的要求,下意识便答应下来。
“嗯。”
“那就先欠着,等这件事结束了,我再要回来,到时候你可不许反悔。”
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欠下了一笔债,游凛还是应了下来。
令随飞快在游凛唇上亲了一下,维恩就在不远处,他不可能真的做些什么,游凛却误解了他意思,这个吻从浅尝辄止变成了深深纠缠。
“够了吗?”
刚刚结束这个吻,游凛便问道。
“唬弄谁呢?”
令随溢出一声轻笑。
“但是……”
现在不是时候,游凛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那你快点。”
盛情难却,令随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游凛,于是游凛的腺体周围便留下了某人的牙印。
“天快亮了,你该走了。”
游凛将扣子扣好,脸上的热意还没消下去,他点了点头,推开密道的门离开。
……
维恩的出现对谢莱特来说完全在意料之外。
打乱他的计划,让他开始疑神疑鬼,他甚至在一开始怀疑眼前人的身份,但无论他怎么求证,这人确实就是维恩,他熟悉自己小时候的一切。
曾经渴望过的亲情他忽然之间拥有了。
自从维恩回来之后,但凡谢莱特在家里,维恩就一定在他身边,像是要弥补多年来缺失的亲情。
“利特,你又要出去吗?”
维恩用谢莱特的本名称呼他。
“我要去处理点事。”
最近议政院的人对他意见颇大,那几个老家伙已经不满他的做法了。
“利特,今天可以不要出去吗?”
谢莱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维恩,眼神锐利。
“他们果然和你说了什么吧。”
“利特。”
维恩轻声呼唤。
“别这么叫我。”
谢莱特走到面前,眼神冷漠。
“要不是我,你们两个能回来吗!”
“可是……”
“这都是王室欠我们的!是他们把我们害得这么惨,你还要站在他们这边吗。”
“但现在的陛下是无辜的,上一代的恩怨就让他结束吧。”
谢莱特不欲多说,直接让人将维恩请回了房间,他得赶快出门去解决议政院那群不安分的人了。
只要皇帝一天还躺在病房里,议政院的人对他就永远有二心,议政院这次又是借着这件事情,暗指他不该继续越俎代庖。
“我也想啊,只要陛下醒过来,我就立马退出议政院,我也想卸下身上的担子,当个闲人。”
谢莱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却很清楚,他们的陛下大概率是不会醒来了,这种毒素压根就没有人研制出过解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其余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不满的声音暂时被谢莱特压下去了。
离开议政院后,谢莱特打算去一趟医院,虽然他已经安插人进去,但医院里还是有不少皇帝党的人,如果他真要在这里做什么,说不定会留下证据。
谢莱特以探视的名走到了病房前,再想踏出一步就被拦下了。
谢莱特只好透过外面的玻璃看着里面的人,陛下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隔着一扇门只能听见仪器时不时发出的响声。
果然是他想多了,谢莱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并不知道在不远处的另一间病房,里面住着的人正缓缓醒来。
令卓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了有多久,醒来时只觉得身体疲惫到极致,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混沌的大脑让他很难去思考,他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手指才终于能动弹。
他昏迷期间,令随好像来过,还说了些话。
门外传来脚步声,令卓赶紧闭上眼睛,装作自己还没醒来的样子,他感觉到外面的人已经推门进来了,对方的脚步声很轻,径直走向了病床,令卓不合时宜地闻道了一股很淡,近乎于无的信息素味道。
实在时因为他对这味道很熟悉,所以才能敏锐地发现。
“他还没有醒。”
令卓听见了对方说话的声音,也清楚了这人的身份,这人不久前刚和他的弟弟有过亲密接触,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睁开眼,对上游凛错愕的眼神。
游凛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他醒了。”
接着他便将联络终端放在了令卓耳边。
“哥。”
熟悉的声音传来,令卓只觉得喉咙里刺痛,由于太久没说话的缘故,他只发出了一个简单的音节。
“嗯。”
令卓听着令随讲着自己昏迷期间发生的事,再看向游凛的眼神时便带上了几分复杂,他没想到游凛居然真的能为了令随做到这种程度。
“其他的话我们晚上再说吧。”
令随那边大概是遇上了什么事,急急忙忙地挂断了电话。
“我不好在这里久留,你有什么需求可以告诉我。”
游凛看了看时间,知道自己该走了,马上就到门外人换班的时间了。
“我是不是该说声谢谢。”
游凛摇了摇头,离开了病房。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令卓叹了口气,如果情况调换,他自认是不会赌上一切去救游凛的。
……
夜幕降临,游凛来找他,两人一同通过密道离开了谢莱特的住宅,出去后的事情游凛都已经安排好了,两人乘坐飞行器前往医院。
“我哥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令随问。
“没有。”
游凛摇了摇头,他看出令随的心情有些紧张,握住了他的手。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你一起。”
令随先是怔愣,而后笑了笑。
“别担心,我只是在想,等会儿要不要直接和我哥坦白。”
虽然令卓肯定早就猜出来了,但他还是有必要亲口宣布一下。
游凛意识到他说的坦白是指什么事,眼神闪了闪。
“要不还是等事情结束吧。”
“唔……”
令随没有做出回应。
很快,两人便到了医院,守在门口的有他们自己人,两人趁着换班的时候进入了病房,在下一次换班前他们必须要离开。
病房里,令卓已经等候他们多时了,时间有限,他们直接进入了正题。
研制出来的解药已经分别给令卓和陛下都用过了,但陛下还丝毫没有醒来的征兆,大概是因为陛下吸入的毒素更多,目前这种纯度的解药还不够,林德医生那边还在继续研究。
“不能让谢莱特知道我醒来,这段时间只能由你们暗中收回权力,我会给你们一份名单,你们去找这些人说服他们为我们所用。”
令卓将自己写好的那份名单交到了令随手里。
“家里那边,还好吗?”
交代完了正事,令卓问了一句。
他们的父亲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唯一值得担忧的,便是游景了。
“他生了场病。”
游凛说道。
令卓点了点头,不再问了,问了也只是徒增烦恼,毕竟此刻他没办法陪在游景身边。
“对了,哥。”
令随神秘兮兮地凑近,和令卓耳语了几句,令卓的表情产生了轻微的变化。
“换班时间快到了,你们该走了。”
从病房出来后,令随的心情明显不错。
“最后的时候,你说了什么?”
令随牵起他的手晃了晃,暗示意味明显。
“你说呢。”
饶是情绪稳定如游凛这时候也忍不住惊讶。
“你真的说了?”
他以后要怎么面对副执政官啊。
“是时候该让白渡也知道这件事了。”
“别。”
游凛一把捂住令随的嘴。
“现在先别说,过段时间再说吧。”
“行吧,听你的。”
……
所有的事情都在稳步进行,每到晚上令随便都会出来,令卓给的那份名单上的人他们都找过了,这其中有不少是站在令卓这边的人,所以说服他们并不难,在陛下醒过来之前,他们不需要做什么,和之前一样就够了。
谢莱特没有忘记令随的存在,派来了陆截游说他,笃定他不会甘心被困在这里,劝他投靠谢莱特,令随把这件事将给白渡听的时候,他气得整整骂了十分钟。
现在仿佛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一旦陛下醒来,谢莱特便再没有顾忌,他一定会在陛下回到皇宫之前动手的。
在谢莱特出门后,维恩来找他了,自从维恩回来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门外有人守着,维恩来找他的事,谢莱特很快就会知道了。
“你们会怎么做?”
“这取决于他会怎么做。”
这么多天了,维恩应该也明白就凭他是无法阻止谢莱特的。
“如果我带他离开这里呢?”
维恩语出惊人。
令随有些意外地看向维恩,这个一向温顺的Omega居然有胆子谋划这种事,谢莱特自然是不会主动跟维恩走的,所以维恩说的带走相当有深意。
“他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不是我能决定的。”
“那就给我一个承诺,在关键时刻,帮他一次。”
令随不喜欢受制于人,但权衡许久后他还是答应了。
“如果我成功了,我会来这里找你,之后的事就需要你帮忙安排了。”
令随点点头。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