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原来我是娇纵炮灰[快穿] > 4、在修真界当反派炮灰4
    ——江拂从小受万千宠爱,家中无所不应,唯独在这件事上吃过苦头。


    都怪那神棍神机,预言他百岁之前,不可被血亲外旁人瞧见容貌,不然会遭生死大劫。江家对此极其重视,因神机的预言从没出错过,甚至焦虑地想直接将江拂养在家中,百岁后再放出去闯荡……江拂哪能同意,不说他还有任务要做,闷一百年人也要闷死了。


    撒娇讨饶了好一阵,家中才经不住心软同意。只嘱咐江拂一定戴好面具,不可被生人近身。


    江拂先前还不在意,忘过两次,被家中提前察觉了。结果第一次还只被说了两句,第二次……被打了屁股。


    太羞耻了,江拂这下是刻骨铭心,再不敢忘了。


    哪怕这下没家中督促,他也条件反射性地严格遵循这一禁忌。


    其实江拂一直怀疑,神机是不是料到他日后会得罪男主,招致报复,让他不露脸就是为了躲开这一劫。但人算不如天算,谁想到他能这么嚣张,还将男主收在身边,最终阴谋败露。


    总归江拂想这么多,动作却一点不慢。戴上面具后便从储物戒中召出一身鲛华纱,轻柔同月光般的薄纱笼在身上,因特性而隔开了周身湖水,肌肤也半点不湿。


    分明是轻纱质感,但却半点莹白肤色也不露。江拂穿着得体,正要上岸,又见先前发出鬼叫那人身形巨震,往后退了数步,背过身,声音结结巴巴地和要断气似的:“姑、姑娘!姜某无意路过,实非、实非登徒浪子……”


    江拂:“……”


    这人什么眼神?


    江拂挑眉望向他,一错眼间还以为望见了薛闻圣——其实只眉眼间有三分近似罢了。何况依薛闻圣现在的状况,如何也不可能出现在这。


    江拂也只停顿片刻,声音平静无波地纠正对方:“我是男子。”


    “……”岸上人明显沉默了好一会,又转过身,低着头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抱歉,在下冒昧。”


    只是下一瞬,江拂手中捏了寒玉扇,冷不丁扇了一下,凌厉风刃朝他面上袭去。


    姜姓修士察觉其中杀意,匆忙抵抗,那风刃却是擦着脸而过,身后一阵温热腥血溅在身上。


    “!!”


    竟是一只擅潜伏的妖兽,悄无声息至他身后,正要扑杀。


    江拂语气淡淡:“果然粗心。”


    也不知说的是这件事,还是先前事。


    修士抬头望向他,见江拂从水中漫步走出,却滴水不沾,唯独银发上还滚着点湿漉漉的水汽。虽戴一形制怪异面具,但身沐月色,气质华美不可方物,手持玉扇更显出一股扑面而来的凛冽端庄来,一时竟觉得心跳的比方才误解时还要更快许多,脸色爆红地道:“多、多谢。”


    江拂还惦记他方才那声鬼叫,故意道:“这下你也该下湖洗洗干净了。”


    也算绕弯解释了下,自己是因为身上沾血,才下水清洁,绝无露天沐浴的爱好。


    结果不知这修士脑中又在想些什么,整个人都似被蒸熟了般,头顶都冒热气了,声如蚊蚋:“不、不妥……”


    江拂:“?”


    到底在脸红些什么?


    江拂情不自禁地、困惑地歪了下头,也正在此时,两道身影从数里外飞速遁来,身形都还未立定,便紧盯着江拂,惊喜地喊了声:“小公子!”


    正是江家派来,原本该和江拂一同历练的金丹期中的两人。


    他们也是察觉到了方才寒玉扇掀起的灵气,料想到江拂在这,才飞速赶来。一边怕江拂遇见危险,另一边也是怕江拂又跑了。


    看住江拂的同时,还不忘警惕地捏碎传讯符,通知其他四人立即赶来。


    “这下您可跑不掉了。”其中一人道。


    “……”江拂。


    这都什么诡异的台词。


    江拂倒也无所谓,他先前不让人跟着是为了干坏事,现在不是坏事干完了么,跟着就跟着吧。正好来几个人给他打下手,不至于洗个澡都不安宁。


    “嗯。”江拂应了声,“走罢。”


    那姜修士先前听这几人话说的奇怪,还露出了些许警惕神情。


    但听江拂语气寻常,知晓他们应是相熟,尚来不及放松,反应过来什么,又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些许失落来。


    小公子,是哪家的小公子?


    两名金丹期精明得很,刻意忽略岸边这陌生修士。因其实几人职责之内,也囊括不让生人贸然接近拂小公子,以避居心叵测之辈。此时掐着法诀召来法器,请江拂乘坐在法器之内,便要即刻遁走。


    修士终是忍不住追在身后喊道:“在下、在下姜问道,多谢小公子救命之恩,还请问——”


    法器早带着人隐匿无形,只余满地月华,寂静空冷。


    他应当没听见。


    姜问道难免失魂落魄。


    修真界之广,还有再见时刻吗?


    *


    实际上,江拂听见了。


    主要是姜问道这名字引起了江拂的注意。


    ——熟人啊。


    这不正是剧情当中,薛闻圣唯一一个(没有背刺他的)好兄弟吗?


    姜问道也算少数不受江拂蛊惑的正派角色,他和薛闻圣成为朋友后,更会为薛闻圣处处受江拂差使而打抱不平,提醒薛闻圣别被他这位道貌岸然的师尊欺骗,被玩得和条狗似的。


    事实证明姜问道是正确的。


    后面还有隐藏剧情,据说姜问道是某个隐世氏族的传人,身世颇了不得。大概也是微服私行的话本子看多了,才学人隐姓埋名,以散修身份进入剑衡宗,又同男主互相结识于微末。


    江拂在剧情里死得早,不知后续,但猜测姜问道的身份伏笔,大概是为了担任男主的隐藏靠山,作用和金手指老爷爷差不多。


    总之这姜问道和薛闻圣能玩到一起,也是因两人脾性相近,都是剧情里难得的老实人。


    江拂回忆起方才一面之缘,也难免腹诽:确是个小古板。


    只他怎么这会就撞见姜问道了,蝴蝶效应?


    江拂琢磨了下,觉得说不定原剧情中就有,但又不是什么重要剧情。


    系统给的都是简单大纲,炮灰和男配会面有什么好提的,自是一笔带过。


    遂不再多想。


    秘境大试将近尾声,出口甫一开启,江拂便领着他的六个保镖(?)先行离开秘境。


    依他们一行人的声势,倒没人不长眼到非要试试几人的深浅。


    虽说主角通常都是最后登场的,但江拂又不是主角,因此第一个展示了自己所搜集的灵物——当然,除去那枚来历不正当的灵珠。


    又听取“哇”声一片,围观者众,皆私语道:“不愧是拂小公子!”


    “听说他不足百岁,已至金丹巅峰,半步元婴了……”


    “这般多的灵物,定是此次大赛魁首!”


    江拂听着那些很像是捧杀的话,脸不红心不跳,微微仰头袖手,很是骄矜模样。


    炮灰么,又不用“扮猪吃虎”,嚣张点也不为过。


    锦衣夜行,何等可惜?


    于是理所应当在一片赞誉艳羡目光中,江拂坐上戚云给他备好的雅座,旁观其他修士的表现。


    修士们陆续离开秘境,各色灵物如流水般被取出,辗转由人评判。


    但无人胜得过江拂。


    这里面能让江拂略一抬眼的,也就姜问道,还是因刚想起了他相关的剧情。


    姜问道表现得倒也很出色,粗略估算在前五之中,占据亲传一席。


    因戚少宗主安排的座位隔开外界视线,姜问道出来得又晚,那会已经没人再讨论拂小公子了。


    姜问道显然也并不知晓,让他心心惦念之人便在上方旁观。自寻了个位置,眼巴巴望着后续出来的道友。


    秘境出口只支撑十二时辰,逾时还未离开秘境者,便会被其中未稳定的灵力风暴碾得粉身碎骨。因此便是再托大之人,也会提前留出时辰离开。


    至最后半个时辰时,离开秘境者已寥寥无几,且都形状狼狈,显然是出了意外才迟来。


    剩余未现身者,众人皆已默认,或是陨落其中了。


    最后一刻,已有人起身恭喜江拂。


    戚云道:“拂小公子,恭喜你如愿以偿,夺得魁首。”


    江拂:“嗯嗯。”


    戚云心道,江拂怎么还叠音?听上去怪可爱的。


    哪里想到江拂根本就是在敷衍他,正想着薛闻圣呢,真被妖兽叼走吃了?


    就在江拂忍不住问问他系统哥怎么办的时候,在入口倾塌的最后一刻,薛闻圣终于狼狈现身,赶在最后一刹那,将将逃出秘境。


    背后入口崩塌。


    薛闻圣看上去速度还挺不紧不慢,一边走一边呕血。


    又毫不在意地擦拭掉血迹,似是全无目标地往周边看了一眼。


    抬头时,露出一双并无焦点、灰白色的双瞳。


    “……”江拂忍不住在心底问系统,“男主的眼睛怎么了?”


    系统经过检测,片刻后答:“剧情并无异常。”


    “……?”真的吗,薛闻圣看上去好像是瞎了啊?


    接下来就是原本的虐主剧情了,薛闻圣虽侥幸逃出,但因失了机缘,还身受重伤,能逃出来已是万幸,又怎么还有空闲收集灵物——手上自然是空空如也。


    虽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薛闻圣定是遭逢大难才失手,但总有拜高踩低之辈,见他是个散修,便忍不住出言嘲讽:“这位道友压大轴登场,还以为能寻出什么宝贝来,没想到……虽只初期,但也是堂堂金丹真人,怎的连筑基弟子都不如?”


    有人开了嘲讽的头,立即便也有人跟着讥笑起来。


    薛闻圣神色淡淡,似乎并不在意,那双灰白眼睛,仍在搜寻什么般。


    也正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极清冽平静的声音,借着术法随风送至众人耳中。


    “此次江拂幸夺魁首,喜不自胜,便与诸位同乐罢。”


    话音落,似一座小山脉般的灵石从空中簌簌落下,最低也是中品灵石,更混有数枚上品灵石、极品灵石——虽说能参加试炼大会的修士,哪怕散修,也是有几分家底的,可谁见过这么多灵石从天上往下下的场面?一时都按捺不住矜持,拿术法去接了。


    再无人关注其他,只记得魁首江拂,与这场灵石雨了。


    江拂却并未留下来,听完旁人对他的赞誉恭维。一掷万万灵石后,他饶无兴趣地撑着脸颊,往下方看了眼,脸颊微微鼓了下,兴致缺缺地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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