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不但不能辅助判断话语的真假,反而还会在无形中成为干扰。


    他总是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可估计他连爱是什么都不明白,如今又怎么会发出这样的质问呢?


    林溪冷笑一声,偏过头去,任凭车辆再次启动,朝着更加荒无人烟的地方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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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朋友们,我拥有自己的小狗了呜呜呜!三个月大的小金毛超级可爱!虽然堪比魔丸降世,但真的好可爱!![爆哭][爆哭][爆哭]


    第51章 陷阱


    “下来吧。”眼罩被揭开, 刺眼的光亮便立刻袭来。


    林溪下意识偏过头,却不小心撞上一片温热。耳边“咔嚓”一声,手铐也被松开了, 腕上一片红痕略微泛疼。


    皮卡停在山路的尽头, 碾过枯黄鹿角蕨,湿润的泥土填满车轮的缝隙, 黄栌叶子落在枫叶丛中, 一片胭脂色。


    林溪松了松酸痛的手腕, 用手挡在额前,缓缓睁开眼睛:“这是哪儿?”


    视线所及之处, 茂密的植被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氤氲,几条交错的小径蜿蜒向上,却被藤蔓缠绕堵住去路。


    “看不出来吗?”柏衡抬手,用刀划断挡路的藤蔓,脚下树枝被踩断发出闷闷的响声:“进山了。”


    澜港是个海滨城市, 地势平缓, 只有最东边云岗区是片不起眼的丘陵。可它就像一道天然屏障, 阻挡了部分来自海洋的水汽,滋养着漫山遍野。


    林溪闻到松脂和野花混合的香气,默算过来的时间, 他很有可能是被带到了云岗区的某一座山上。


    可林溪几乎没来过云岗,只能近乎麻木地跟着柏衡踏过的地方往前走。路边的带刺的野果子数勾住他的衣角, 他心烦意乱地用手臂挡开。


    如果林奚在这儿他还有一搏之力, 更何况柏衡身上还带着枪, 他的理智强压过那股生理性厌恶,机械地往前迈着步子。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林溪忽然开口。


    “嗯?”柏衡的脚步顿了顿,往后扶了林溪一把, 指尖触碰到他浸了汗珠的后背:“如果我说是呢?你有什么打算?”


    “算我倒霉。”林溪不客气地回敬,侧身躲开他的搀扶。


    柏衡低低笑了两声,笑声混着山风掠过林溪耳边:“我们几乎可以算作,<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吧。”


    “几乎?那就说明不是。”林溪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往上爬了段距离,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他喘得厉害,眼前的雾气似乎更浓了:“拉关系倒是挺厉害。你从小就这么变态,柏世年知道吗?”


    “林溪。”柏衡停下步子,脸色有些说不出的阴沉,“如果你再敢这样同我说话,我不介意让你的身体里再多一个朋友。”


    “原来真的是你。”林溪扶着一棵柏树和他对峙而立,树皮粗糙的纹理硌着他的掌心,“我还以为查出这件事会很麻烦呢。”


    林溪一路上不断地回想,林奚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未出现过这样的问题,直到在沉默修会第一次见到那个所谓的白恒时才表现出第一次的厌恶,而从那以后林奚出现的时间越来越少,也越来越短暂。


    一开始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倒是觉察出几分忌惮和恐惧。如果林奚的出现是因为柏衡,但他又对柏衡毫无印象的话,那么柏衡一定是通过某种方式抹去了他的记忆,并催生出了林奚的人格。


    “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林溪的胸膛一起一伏,呼吸着柏树的树梢独特的清苦气味,“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讨论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柏衡站在原地,像是在观赏他的战利品,身后是成片枫树林,红得似乎要燃烧起来:“你只需要知道,马上你就会自觉地、乖乖地站到我的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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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1,听到请回话。”对讲机里的声音带着电流,混着山风有些模糊不清。


    “收到。”陆淮之按下对讲机,目光扫过眼前的山峦叠翠。


    追踪到那辆显眼的皮卡,特警已经将整座青云山围了个水泄不通。警灯在雾气中闪烁,像被晃开的光晕。队里训练有素的警犬被训导员拉住,不断嗅闻林溪的衣物,发出急促的呜咽。


    “别担心陆队,我们一定能找到林专家的。”发现暗道事关重大,李延已经受命从市局赶了过来,他搓了搓手,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林溪的失踪的事情瞒不住上面,但是对于网上舆论的处理却按照陆淮之预想的方向进行了。


    “你们真是神了。远山给我带消息的时候我还吃了一惊,林专家离开市局之前跟我说过一句一模一样的。”李延感慨道,“越是自证清白,越是容易被抓住小辫子,假的也都说成真的了,还不如直接把引导舆论的幕后黑手放到台前去。”


    陆淮之也是一愣,林溪应该是在舆论在网络上发酵之后才选择离开市局,看来他现在应该是没办法向市局的那些老头子证明网上那些言论都是无稽之谈,所以才出此下策。


    可是他为什么第一时间是来恒夕呢?


    旁边警犬出动的声音呼啸而过,陆淮之定定地站在原地思考。这几天没下雨,山里很干燥,留不下太多痕迹,即使已经锁定了车辆,可这么大的山区藏一个人可比找一个人要简单得多。


    “林溪有没有说他离开市局干嘛?什么时候走的?”


    李延想了想报了个时间,顺便说道:“林专家没说去干嘛。我还以为是网上的那些事让林专家不高兴,去哪平复一下心情了。”


    林溪是开车来的,陆淮之在心里估了一下,如果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到达恒夕,林溪的车速应该不会低于100,这说明林溪的第一反应就是来恒夕,并没有留给他多久思索的时间。


    是因为蒙狐?陆淮之又迅速否定了这个想法,蒙狐此刻不会轻易开口,更何况他很有可能已经被市局的人控制了,不回市局没办法问话。


    难道是因为林溪本身要找的人就是柏衡?


    陆淮之心里咯噔一声,他早该想到的。他虽然想到了带走林溪的人是柏衡,可林溪要找的可能正是柏衡。


    柏衡是柏世年的儿子,想要查清楚这些纠缠不清的世代血仇,现在林溪手里唯一的线索就只剩下了他。


    再退一步讲,林溪即便不是为了柏衡,也是为了柏衡相关的线索而来。


    “远山他们在恒夕顶楼的暗门附近有找到什么线索吗?”陆淮之问道。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李延顿了顿,翻出几张现场照片,“只在抽屉里找到几幅画。”


    陆淮之接过来看了看,两幅用枯叶作成的画被镶嵌在木质画框当中,和普通的装饰画没什么区别。右下角娟秀的小字记录着一个日期,看来已经是十几年前了。


    暂时没什么头绪,陆淮之将手机还给李延,交代了几句跟随特警一起上了山。


    已经快到深秋了,太阳一落山,温度陡然降了下来。山间早已起了浓雾,像一块白色幕布,笼罩了整个青云山,才是傍晚就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


    走了约莫半个钟头,陆淮之听见左侧树林里传出一阵轻微的响动,没有任何规律,但又不像是小动物,更像是有人故意发出的。


    他朝左走了两步,脚下的路变得湿滑,远处的几声鸟叫显得格外突兀。


    “有人吗?林溪!是你吗?”


    没有人回答。


    他循着声音一路向左,雾气越来越重,特警的身影逐渐变得影影绰绰。脚下的落叶比之前更厚了,一脚踩下去软软的,令人更加焦躁不安。


    “咔嚓。”脚下的树枝被踩断了,陆淮之低头一看,除了自己脚下的树枝以后,还有一截断成两半的树枝横在一旁。


    有人来过!陆淮之握紧腰间的配枪,时刻保持警惕。


    不知走了多久,他已经和特警部队彻底走散了,手里的对讲机也失去了信号,变成一块废铁。


    他有预感,自己可能来对地方了。


    没过多久,脚下出现一个隐秘的山洞,藤类植物交错掩盖在上方,可此刻却出现了一个一人宽的缝隙。


    陆淮之滑下去,轻轻落地,眼前赫然出现一座破败的小木屋。


    木屋的屋顶长着几棵不知名的植物,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亮光。


    陆淮之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怔:林溪正好端端地坐在木屋中央的凳子上,手里攥着一叠用牛皮纸装好的文件,绝密的封口已经被拆开,他似乎看得聚精会神。


    “林溪?”陆淮之低声唤道,脚步往前迈了两步。


    林溪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茫然。他似乎没搞清楚状况,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绝密二字让他的太阳穴猛然跳动,可看完标题后却又猛然捏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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