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做为两个普通、正常且生活圈子十分健康的人，想查一个陌生人的基础信息，简直无从下手。
再者，就算想通过警察之类的正式手段去查，无缘无故的，找警察也没用。
警察叔叔只会怀疑两人是不是想干坏事。
总结下来，计划得好好的，但是卡在实施这一步上。
曲琦确实是心大，安慰：“没事，实在不行，就靠‘人肉’，我每天三顿去那家餐厅楼蹲守，说不定就能蹲到人再来吃呢。”
金蛰：“……”这以后还尝试什么演员啊，直接干狗仔吧。
还是得另外想办法。
金蛰不比新上任的富婆，他就是赚了十五万的一票，也还是得上班。
他都不能确定还有没有下一单十五万。
这天金蛰照常上班，上午没什么生意，他就整理一下自己的工作台，再把店里的柜台什么的都擦一遍。
褚良在这些事情上要求不高，但闲着也是闲着，金蛰就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等做完这些还是没客人的话，他就可以玩手机了。
“早啊，都在呢。”
正埋头“抛光”，打招呼的声音让他以为是生意上门了，抬了头。
只是看了一眼之后，他就觉得自己可能是猜错了，上门的人一看就是“客人”，但此客人非彼客人。
进来的是个三四十岁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很大的水果礼盒，直直走到褚良面前，笑着放下。
褚良的视线从礼盒上又转到男人的脸上，笑着问：“怎么，今天来我家做客啊？拿这么大个礼盒，我可得请你吃饭。”
男人笑着摆手：“就一点水果，你就吃着吧，又不值多少钱……我爸那边，已经出院了，医生都说他这次是运气好，也是因祸得福。”
金蛰在旁边听两人说话，终于听明白了，这是之前买磁疗床垫的陈大爷的儿子。
陈大爷又是要花三万二买床垫，又是和家里人吵架离家出走，还被车子撞进了医院，开刀途中发现得了癌症……还好，一圈折腾下来，人总算是没事。
出院回家了就好。
陈大爷的儿子叫陈捷，他和褚良聊了几句，突然感叹：“现在家里要有个不省心的老人啊，子女真是受罪了，和我爸一起的老李你知道吧？就住我家楼下。”
褚良点头，他不仅从陈大爷嘴里听到过这名字，对方还是他这店里的客人，来他这里买过手机，换过手机屏幕。
“李大爷怎么了？”
不止褚良，金蛰同样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陈捷摇头：“他啊，被人骗了20万，这些年攒的积蓄全没了不说，人还气进了医院，中风了。”
“啊？”
褚良回忆了一下，“李大爷家条件也一般吧，我记得他老伴前两年得了癌症，一直在吃药，女儿女婿工作好像也一般，挣得不算多，家里孩子也还小，这一下估计经济上负担就要重了。”
“谁说不是呢。”陈捷一想到人家，再想到自己的爸，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我昨天看到他女儿了，整个人一下子就像是老了好几岁，还有老太太那里，听说一家子全瞒着没敢告诉她真相，怕老太太承受不住。”
两人一起叹气，大家都是普通家庭，太知道出这种事情之后会带给全家的影响了。
金蛰在旁边听着插嘴：“报警了吗？”
陈捷：“报了，人早跑了，骗子存了心，骗了就走，我看是很难抓着人了，就是抓着了，估计钱也回不来。”
这样的被骗案子，最后的结果有许多就是这样，骗子抓到了，钱也追不回来。
陈捷又和褚良聊了几句：“我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饭。”
褚良朝他摆了下手：“别那么客气，人没事我就放心了。”他也是真怕好心帮倒忙，那他心里可就要愧疚了。
等人走远了，褚良才摇头：“希望陈大爷经这次之后，可别再迷信这些保健的东西了。”
折腾这么一次也已经够受的了。
金蛰正感叹老年人不省心，下午就来了个年轻人凌壑，让他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不省心其实和年纪没有关系。
凌壑这位二少，一开始接触的时候，金蛰也没觉得他有多“二”，结果在他爸的私生子事情上，脑子似乎有点转不过弯。
凌壑下午跑到店里，趴在柜台上就眼巴巴看金蛰：“金老师，你真不是吗？”
旁边角落正打游戏的褚老板耳朵一下竖了起来，从他一下子布满震惊的表情里，可以明显看得出来，他，正在想歪。
真不是……吗？
真不是什么？gay吗？
一个男人，可怜兮兮看着另一个男人，问“你真不是吗”，还能是什么意思？
卧去，他果然是老了吗？现在的年轻人果然都已经不止荤素不忌，连性别都不忌了？
旁观者已经开始脑补狗血大戏，作为当事人的金蛰对这话却是歪曲不了半点那话里的意思。
他听懂了，对方还记着他爸的那句“如果你也是我儿子的话”。
凌二少不管是耳朵还是脑子，总有一个出问题了，他不明白“如果”这个词的意思。
凌壑却不觉得，他完全相信金老师的能力，在那种情况下，他爸说的一定是真话。
他爸都承认了，那还能错吗！
他爸虽然渣了点，私生子一堆，但是他脑袋没问题啊，又不会随便在大马路上认儿子。
肯定是有原因的！
“是不了半点。”金蛰的答案干脆利落，“没别的事你可以走了，我还在上班，没时间招呼你。”
上班的日子就是这样，闲的时候一整天不见一个人上门，忙起来又忙得脚不沾地，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今天上半天一点事情也没有，下半天连着来了两个换屏幕、换电池的，和褚良合作的手机店，也同时送来了两部换电池的手机，和一部要换屏幕的平板。
这种小规模的手机店，也不是每一家都有能换屏、换电池的“技术人员”，对于不想错过生意，又想维系客户，他们就接了单，送到褚良这里来。
金蛰埋头干活，凌壑看他不理自己，又不能像对他哥那样撒娇，一时间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他一扭头，褚良正瞪大了两只眼睛看着他，一对视，立即对着他咧着嘴笑。
也许……
凌壑靠了过去，压低了声音：“老板？”
褚良却是立即站了起来：“你是壮壮的朋友吧？他现在忙着呢，你要找他说话得等一会儿……喝咖啡吗？我们隔壁有家咖啡店，味道还不错，我请你？”
凌壑要说傻也不是真傻，立即跟着人就出门去了。
探听消息嘛，肯定是要从熟人下手。
咖啡馆离手机店不远，就十来米的距离。
褚良出了门问：“你和我们壮壮刚认识没多久吧？之前我都没听他提起过你。”
他这个人说话的时候就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亲和力这一项在技能加点上就加得比别的多。
凌壑点头：“是认识不久，我之前有点事情请金老师帮忙。”
褚良觉得“金老师”这个称呼有点怪怪的，但是转念一想，他又有点理解了……也许是什么特殊的癖好呢？
现在的年轻人玩得真花。
他嘴上说着：“别看壮壮平时不怎么热情，其实他是个很热心又善良的人，现在这样的人不多了，但是，人好归人好，有些事情，还是要讲究你情我愿，是不是？”
作为老板，他竟然还要帮着员工挡烂桃花，他可真是个绝世好老板啊。
褚良都被自己感动了，然而只换来了凌壑一声疑惑的“啊”。
私生子这事，还能你情我愿的？
褚良还在持续输出：“你刚才不是问壮壮他是不是吗？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他肯定不是。”
反正他是从来没有见过壮壮和哪个男孩子眉来眼去，他身边玩得好的人也一直是小饼干这个姑娘。
凌壑：“？？？”
不是，金老师不是他老爸的私生子这事，这人怎么知道的？
但对方说得那么肯定，又是金老师的老板，两人还在一起工作，也许是聊过这事？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凌壑有点犹豫地问了一句，“金老师和你说起过我？”
褚良摇头：“这种事情还需要说吗？我看一眼就看出来了。”
凌壑：“……”
看一眼能看得了出来是不是私生子？
金老师能让人说真话，这一位，不会是什么算命大师吧？唔，好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要没点本事，怎么当金老师的老板？
很多有本事的人，都讲一个大隐隐于市，这不就对上了！
脑海里一通脑补之后，凌壑突然就整个人豁然开朗了。
“大师……不是，老板，那你帮我看看，我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比如命里有什么劫数之类的。
褚良看他一眼，从那身低调的名牌上也能看出一二端倪，说：“你家里条件也挺好的吧，也没啥可注意的，好好走正道，谈个女……对象过日子，别干坏事，这小日子错不了。”
劝人积极向上，正经过日子总是没错的。
凌壑一听，直接眼睛发亮——
这大师好准啊，一眼就看出了他家条件好，还说他日子过得差不了，这和之前他妈找人算出来的一模一样！
……
半个小时后。
金蛰给一部手机换完电池，从工作台抬头缓一缓颈椎，就看到凌壑和褚良勾肩搭背回来了。
看着哥俩好的样子，感情在不知不觉间也不知道凭什么升温了。
还给他带了一杯咖啡。
凌壑又变回了他开朗小可爱的模样，朝着金蛰说：“金老师，其实今天是我哥让我来的，他想请你吃饭。”
金蛰投了个眼神过去，他拿钱干活，对于事后和人吃饭这种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
凌壑却是比了个嘴型：【他有生意介绍给你。】
金蛰眼前一亮，当弟弟的能拿出十五万，当哥的介绍的生意，应该价值更高吧？
“时间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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