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女人善变，他觉得苏执昀才是那个瞬息万变、让人捉摸不透的人！
“你到底……”徐辞的话还没问出口，苏执昀就突然上前，再次故技重施，环住了他的腰。
“我说了，我原先不只要你当我的助理。”苏执昀仰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笑着看徐辞，“如果你答应我，我会对你更好的，你看，就像现在这样，我们在一起，不好吗？”
徐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似的，猛地用力，一把将苏执昀推开！
力道之大，让苏执昀踉跄了一下。
苏执昀吃痛，委屈又难以置信地看着徐辞。
徐辞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出了房门找了间房间收拾起来。
这么一来，他们似乎真的不能同处一室了，因为徐辞真的简单清扫出了一张床，打算勉强凑合一夜。
而苏执昀则独自待在干净的房间里，在简陋卫间里清洗完穿上睡衣，又套上一个厚外套。
没过多久，他就这样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走到徐辞刚收拾出来的那间房门口，抬手“叩叩叩”地敲响了房门。
“徐辞？你睡了吗？徐辞？”他故意提高音量，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只要里面的人没昏死过去，肯定能听见。
所以，徐辞就是故意不搭理他。
高海拔地区的夜晚，寒冷彻骨。
苏执昀冻得鼻尖通红，却一点放弃的意思都没有，耍无赖道：“徐辞，我不会套被单，你开开门好不好？你还是我助理呢，这也是助理的工作吧？”
话音刚落不到一秒，房门被猛地拉开。
徐辞站在门内，认真建议：“你可以就那么睡。”意思很明确，不套床单，冻不死人。
苏执昀摇头：“我不要，我不喜欢，而且我都说了我怕鬼，你还要我一个人睡。”
“苏执昀，你快二十四岁了吧？”徐辞打断他，而且，怕鬼这个谎言很拙劣，这么些年的相处，他能不知道苏执昀怕什么，苏执昀压根没怕的东西。
唯一可能怕的就是丢脸，包括出柜丢人。
“二十四岁也可以怕鬼啊！”苏执昀理直气壮地争辩，“你不帮我也没关系，那我进去跟你挤一起睡。”说着，抬脚就要往里走。
徐辞简直要被他的逻辑气笑，拦下他：“你不能自己一个人睡觉吗？”
“我不习惯，”苏执昀嚷道，“我们都在一起睡五年了，我就想身边有个人，就想是你，不行吗？”
“你说这话自己不觉得好笑吗？”徐辞可觉得好笑极了，“我们分开差不多也有半年多了吧？还是说这半年里，你身边一直有什么情人陪你睡觉，所以养成了非有人陪不可的习惯？”
苏执昀瞬间哑口无言。
徐辞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苏执昀，你现在这样，会让我误以为……你还喜欢我。”
“我就是喜欢你呀！”苏执昀立刻点头，一点都不害臊，“我不喜欢你的话，怎么会这么这么纠缠你？”
徐辞闻言，全身一僵，紧接着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寒冷的夜里显得格外苍凉。
“喜欢？”他收敛了笑容，脸上只剩下深深的疲惫，“我很困了，如果你非要在这大半夜，顶着寒风跟我讨论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抱歉，我没兴趣，也不想奉陪。”
说完，他不再给苏执昀任何纠缠的机会，干脆利落地关上了房门。
苏执昀吃了闭门羹，愣了好一会儿。
最终，他裹紧了羽绒服，一步三回头地挪回了自己那间小屋。
他看着床上被褥，咬了咬牙，开始自己动手套被单。
长宽高都不太匹配，他笨手笨脚地折腾了半天，终于弄好了一团歪歪扭扭的被子。
他放弃了整理，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睡在最里面，呼气都有些不顺畅。
睡不着，他又摸出手机，点开了音乐软件，找了个红歌，将音量调到适中，哄自己睡觉。
第24章 深入了解
第二天清晨，徐辞推开房门时，意外地发现苏执昀已经起来了，正缩在小厨房边的矮凳上，对着一个铁皮炉子烤火。
他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神有些放空地盯着跳跃的火苗，侧影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单薄。
徐辞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上前：“你的火？”
苏执昀闻声，仰起头看向他。
这一抬头，徐辞才看清他的脸，眼下是明显的青黑，显然一夜没睡好，而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又红又肿，绝对是大哭过。
徐辞心头一紧，他没想到仅仅是拒绝帮忙，苏执昀就能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惨样。
苏执昀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负责人老贺一早送来的火，这边太冷了。”他声音有些沙哑，避开徐辞探究的目光，继续说着，“老贺说，等你醒了，让我们去他家吃早饭。”
他小嘴一张一合，不是在抱怨。
徐辞的眉头蹙得更深了。
苏执昀察觉到了，语速加快补充：“还有，家具和活用品什么的，我今天在网上下单了，同城加急，可能中午就能送到，家政服务我也预约了，今天会来彻底打扫，你不用再忙活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样子很丑，尤其是这双肿得像桃子的眼睛。
早上起来照镜子都吓他自己一大跳，因为他昨晚其实睡着了，只是做了一个记不清内容的噩梦，惊醒后就发现眼睛肿了。
他觉得自己有点丢成年人的脸，所以此刻才强装镇定，试图表现得一切如常。
徐辞走近几步，没有打算让这件事轻易翻篇，目光落在他红肿的眼睛上，直接问道：“哭了？”
苏执昀喉咙一哽，瞬间失声。
徐辞不太相信，猜测着原因：“因为怕鬼？还是觉得委屈？”其实都不太可能。
苏执昀呆愣地摇了摇头，避开徐辞的视线，认真地解释：“可能是做噩梦了吧，我真的记不清了，真的。”
徐辞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声地叹了口气，没再追问，转身朝屋外走去。
苏执昀见状，怕被抛弃似的，慌忙站起来，追到徐辞身边，一边跟着他的脚步，一边大声强调：“我没撒谎，徐辞你知道的，我平时不爱哭的，我看得很开啊。”
徐辞脚步未停，心里却想了想，确实，苏执昀平日里骄纵归骄纵，但在大事上神经大条，并不算爱哭。
只是这人格外娇气，稍微有点感冒发烧，或者受点伤，那眼泪就跟开了闸似的，非得流点金豆豆才能过去。
这么一想，徐辞觉得苏执昀可能是病了，只是自己没察觉。
在老贺家吃过简单的早饭后，他便向老贺借了一支体温计。
回到小院，徐辞拿着体温计走向苏执昀：“量一下体温。”
苏执昀乖乖照做，哪怕他觉得自己没病。
果然，徐辞多虑了。
结果一切正常，身体好得不能再好，苏执昀不由得有些走神。
说起来，他的体质确实有点神奇。
当年跟徐辞第一次做完，他都流血了，居然也没发烧。
邓川还曾开玩笑说他天是做0的料，耐折腾。
徐辞确认他没发烧后，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苏执昀那间屋子。
床上还是那团乱糟糟没套好的被子，棉絮和被单四个角没一个对得上。
看到这场景，徐辞心里忽然浮起一丝丝后悔。
套被子不是什么大事，自己没必要因为各种情绪在这种小事上跟已经决定划清界限的人置气。
“我帮你把被子套好。”徐辞开口道。
“不用了不用了，”苏执昀连忙起身摆手，“家政阿姨来了会弄的。”
他本意是不想麻烦徐辞，想表现得温柔一点，邓川说过，对待情人第一条就是要温柔，他觉得自己第一条就做得不够好，总是压不住脾气，可这话在此时此刻说出来，听着却更像是对昨晚的事赌气了。
苏执昀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徐辞似乎并不在意，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态度：“李经理今早把项目的完整资料发给我了，我看了一下，你们前期已经考察过这边的开发潜力，后续进行到哪一步了？和村委会的合同签了吗？还是仍在协商阶段？”
谈到工作，苏执昀也正色起来：“还在协商，老贺是这里走出去的大学，一心想把村子建设起来，专门拉我们来投资。不过前几天村里有几户对补偿价格不满意，闹了点意见，我小叔那边态度很强硬，不肯退让，甚至……还希望我能争取到更高的占股比例。”
“这个项目投资规模不小。”徐辞总结道。
“当然大，几十个亿呢。”苏执昀点头，后面还有几句话在他舌尖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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