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辞没有立刻动作，他只是转过头，目光深深地锁住他，声音低哑：“苏执昀。”
苏执昀喉结滚动，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嗯？”
“我可以亲你吗？”
苏执昀脸颊瞬间爆红，几乎能滴出血来，想亲就亲，问什么啊！他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发不出声音。
徐辞看到了他的窘迫，声音更轻了些，带着一丝歉然：“执昀，上次没问你就想亲你，是我不对。”
“别、别提上次了……”苏执昀耳根烫得厉害，声音细若蚊蚋。
徐辞明白了，他没有再犹豫，缓缓倾身靠近。
距离一点点缩短，苏执昀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出来，他下意识闭上眼。
下一秒，温软的触感落在了唇上。
起初只是轻柔的碰触，像羽毛轻拂。
苏执昀有些茫然，原来接吻，就是这样吗？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然而这个念头刚闪过，徐辞的吻便加深了。
唇瓣被温柔地撬开，舌尖试探着探入，带着不容拒绝又异常珍视的力道。
苏执昀本能地微张着嘴，任由对方探索，陌的触感在口腔中蔓延，舌尖交缠，温热濡湿，是法式深吻。
预想中的恶心并没有出现，相反，一股奇异的战栗从脊椎窜起，瞬间席卷全身，他控制不住地轻哼出声，那声音软糯陌，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两人同时僵住。
徐辞呼吸粗重地退开些许，唇瓣间牵扯出一道暧昧的银丝，昏暗的车内光线里，他的眼神暗沉得惊人。
苏执昀整张脸烧得通红，几乎无地自容，他慌乱地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冲回公寓，把自己摔进卧室，细致回忆。
过了许久，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徐辞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晚上想吃什么？”
苏执昀心跳还没平复，却莫名不想让这尴尬延续，他心一横，拉开门，低着头飞快地说：“火锅。”
“好，但家里材料不够，我出去买。”
“一起。”苏执昀抬起头，撞进徐辞含笑的眼里。
“好。”
时间在这样平淡又微妙的相处中悄然流逝。
一学期转眼过去，苏执昀早已习惯了和徐辞接吻，这些亲吻时而温柔，时而热烈，每次都让他心跳失衡，两人一直都没有更进一步。
唯一有一次就是刚亲完，苏执昀熟透了，在沙发上，徐辞用手帮了他，那天过后，苏执昀搬回了自己家几天，还有两周没跟徐辞接吻。
新学期，苏执昀身边新交的几个朋友，除了喳喳，大多是外国人，大家确实知道他们的关系，而徐辞身边似乎也没什么亲近的朋友，这让苏执昀松了口气，至少，暂时不用害怕被家里知道。
第一个异国的春节将至，家里打来电话，父母希望他回去过年。
苏执昀还在赌气：“爷爷奶奶怎么说？”
“你先回来，他看到你就心软了。”
“我才不回去。”他语气硬邦邦的。
“那我跟爸爸哥哥们过来陪你？”
苏执昀下意识看向厨房里徐辞忙碌的背影，连忙拒绝：“不用！家里过年祭祀活动那么多，你们还得哄爷爷奶奶开心，别为我折腾，我在这边可以跟三姑他们过。”
“好吧……记得每天报平安，还有，今年日想要什么礼物？你爷爷只是断了你的零花钱，可没说不能送你日礼物。”
就这样，苏执昀得到了一辆新车作为日礼物，价值不菲。
他心情不错，挂掉电话后蹭到徐辞身边。
“徐辞，过年那天是我日。”
“嗯。”徐辞一直知道，手上动作没停。
“我想要一个日礼物。”苏执昀眼睛亮晶晶的。
“想要什么？”徐辞转过头，认真地问。
苏执昀心里打着小算盘，声音不自觉放软：“想要你亲手做的蛋糕。”
“这也算礼物？”
“那你做不做嘛？”
“做。”徐辞眼里泛起笑意，“不过，我还准备了别的礼物。”
“好啊，我很期待。”苏执昀嘴上敷衍着，心里却偷偷雀跃。
蛋糕什么的，不过是幌子，他最想要的“礼物”，早已有了别的打算。
……
唐人街的喧嚣随夜幕渐深缓缓沉淀，属于中国年的热闹意犹未尽地缠绕在灯笼与招牌之间。
苏执昀逛得心满意足，扯了扯徐辞的袖子：“回家吧。”
公寓里，苏执昀偷偷买好的必需品塞进徐辞枕头底下，心脏怦怦直跳。
他做足了功课，邓川发来的学习资料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从一开始的抵触脸红，到后来对着屏幕嘀咕“好像也不是不行”，再到现在，只要一想到对面是徐辞，他就挺期待的。
苏执昀脸颊发烫，趁徐辞在厨房忙碌，溜去浴室仔仔细细洗了个澡。
水汽氤氲中，他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当1应该可以吧？虽然和徐辞比起来……
不对，攻受又不是按身材或身高分的，是看时间长久！
苏执昀有些心虚，默默给自己打气，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今晚，必须行。
客厅里，徐辞早就察觉了苏执昀这几天的异常，特别是今天，苏执昀眼神飘忽，动作鬼祟，显然在谋划什么。
他不动声色，将蛋糕端上桌，声音平稳：“执昀，蛋糕好了。”
浴室门开了。
苏执昀走出来，身上那件丝质睡袍质地轻薄，领口开得低，锁骨一览无余，下摆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他微微抬起下巴，真心在询问：“徐辞，我好看吗？”
徐辞的动作顿住了，他的目光沉沉落下，在苏执昀身上停留片刻，喉结难以自抑地滚动了一下：“为什么这么穿？”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苏执昀耳根发红，“问了你就答。”
“好看。”
苏执昀得逞般扬起嘴角，走到餐桌边坐下：“那就好，我给你也买了一件，在你床上，去换上吧。”
徐辞果然没在问为什么，直接答应：“好。”
等徐辞换好衣服走出来，苏执昀眼睛都直了。
同款的睡袍穿在徐辞身上，衬得他肩宽腰窄，平日收敛的线条此刻在柔软衣料下清晰起伏。
明明是该暧昧的装扮，却因他通身的清冷贵气，穿出了一股禁欲的张力。
苏执昀盯着那若隐若现的腹肌轮廓，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那点“当1”的豪情壮志开始微妙地动摇。
面对徐辞亲手做的蛋糕，苏执昀煞有介事地许愿：“希望家人健健康康。”愿望朴实，因为他确实什么都不缺。
许完愿后，徐辞这时拿出准备好的礼盒，里面是苏执昀心心念念却一直没抢到的最新款限量版游戏机和赛车手偶像签名照：“日快乐，执昀。”
“我蹲了好几天都没抢到！”苏执昀惊喜地接过来，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徐辞，你怎么这么好……”
“还不够好。”徐辞看着他，声音低而认真，“我还想对你更好。”
苏执昀心头猛地一颤，某种冲动破土而出，他忽然站起身，绕过餐桌，一把抓住徐辞的手腕，将人拉向卧室。
“蛋糕没吃。”
“等会儿再吃。”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苏执昀一个借力成功将徐辞按在床上，他呼吸微乱，却努力直视着徐辞的眼睛，声音轻而颤，鼓足勇气：“徐辞，我想……”
话未尽，意图却已昭然若揭。
徐辞仰头亲上了他的唇瓣。
这半年，在接吻这方面，他们早已相熟。
“执昀，可以吗？”
亲着亲着，不知怎么的，就交换了位置。
苏执昀睫毛发颤，全身无力，综合考虑下，他选择放弃。
算了，不争那口气了。
……
“徐辞，我怕疼，你轻点好不好。”
箭在弦上，徐辞认真哄着，也是急得满头大汗。
“徐辞，不要咬我，我怕疼。”
徐辞果断放弃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不断安抚着。
在有些方面，理论知识再足，也有些受限，特别是遇上喜欢的人，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
苏执昀哭了，哭的徐辞心疼，低头去吻走他的眼泪。
“执昀，我爱你。”
苏执昀浑身一颤，茫然地看着徐辞，握紧床单，又扭开头避开了视线拒绝回答。
徐辞抓住他的手，让他伤害自己，一起共沉沦。
第36章 过去-喜恶
国内外假期不一样，春节还得专门请假，好在两个人的老师都好说话，各批了这一周。
正是仗着这难得的假期，苏执昀才敢这样样大胆地撩拨徐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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