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既往不咎 > 第34页
    因为他知道,除非订婚,费聿不会允许消息外传的。


    “他们已经订婚了吗?”


    齐焉看方知有表情这样冷静,莫名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这人乖顺外表下藏着什么疯癫想法。


    “没有,不会这么快。应弦告诉我的。”


    “不过应该迟早都会走到这一步吧。”


    这话一出,方知有拢了拢围巾,坐回轮椅上,因住院长时间未曾修建的碎发遮住了眼睛。


    “不会的。”


    齐焉站得高没听清,啊了一声问:“你说什么?”


    方知有见他迟迟不动,开始自己移动轮椅,嗓音冷冽:


    “没什么。”


    等日薄西山,细雨过后锦城迎来短暂的蓝调时分,方知有回到医院时,只有自己一个人。


    齐焉已经走了,那人原本还有今晚住在山上的想法,被方知有拒绝了。


    倒不是不愿意,而是方知有大概猜到了,有个人会来。


    医院的人看见他一个人坐着轮椅回来,吓了一大跳,忙上前问这问那,像是怕他划拉几下轮椅又给自己整出伤。


    身后的前台护士直到将他推至门口都还在说着:


    “您可以给我们电话联系,我们会有人来接您的。”


    “哪有那么严重,”方知有看着女着急忙慌的样子有些想笑:


    “我腿已经好多……”


    话语顿落,身后刚还焦急的声音此刻无比恭敬顺从地给病房内男人问好:


    “费先。”


    费聿沉默着微微点头。


    护士将方知有推到病床边上,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看模样是要一个人拖着方知有上床。


    即使已经知道刚才那些关心都是看在费聿的面子上,方知有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可以。”


    高阿姨不知道哪里去了,等护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后,病房内像被抽了真空,顿时被无声充斥。


    方知有两手撑床缓慢地挪动,全程没看费聿一眼。


    等到他终于如释重负般坐回床上,费聿也同时开口。


    语气自然,不像前几天那样压抑着怒火:


    “去干什么了?”


    要是换做以往,方知有准会为这高兴两天。


    可惜如今的他只觉得费聿明知故问;


    “高阿姨没告诉你吗?”


    不待费聿说话,他接着道:


    “那几个保镖没跟你说?还是医护士没跟你说?”


    “你想知道什么不行,非得来问我?”


    这一长串下来,换来一个费聿有些意外的眼神,虽只有几秒的情绪,还是被方知有捕捉到了。


    他直接就理解为了费聿在心虚。


    结果费聿这人居然不动如山地盯着他,视线平静又漠然。


    大有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就一直这样耗着的意思。


    “我去跟曼姨告状了。”


    方知有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声音轻下去,整个人坐在床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不难听出语气委屈。


    费聿很罕见地接了他的话:“告什么状了?”


    男抬眸,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但那张脸得太过好看,导致那样的表情被他做出来居然多了点不羁的散漫:


    “你要结婚。”


    “我这个当弟弟的居然不知道。”


    第28章 他是我的药


    【现在又多了一件事,是我只想和他一起做的。——August22th,2035】


    “谁告诉你的?”


    病房里回荡这五个字,语气丝毫没有被戳穿后的慌乱尴尬。


    跟费聿的沉稳比起来,被质问的好像是方知有一样。


    方知有此时情绪上头,觉得费聿这样说就是默认了。


    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身前男人,因呼吸急促胸腔不断起起伏伏。


    连声音都不自觉放大:


    “你瞒着我,又要管我,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是你哥。”


    费聿显然对方知有这样质问他的模样十分不满,说的话有不容置喙的意味。


    “你不是!”


    明明前几个月见面时还说自己是前任,现在又变回哥哥了。


    方知有不要这样单纯的关系。


    好不容易走了个余辛乐,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相亲对象。


    现在告诉他那人可能变成费聿的未婚妻,随后就是合法妻子。


    方知有都不敢放任自己去细想,被嫉妒折磨到扭曲的滋味不好受。


    他不远万里回国追人,不该是这么个结果。


    他不甘心,即使费聿不喜欢他,讨厌他甚至恨他,方知有永远不能接受费聿和别人在一起。


    除非他死了。


    他抬起头,又因看不完全费聿的表情感到遗憾。


    方知有开口,一字一句带着引诱:


    “你真的喜欢她吗?”


    他开始试着离开拐杖站起来,疼得一边小声抽气一边继续不依不饶:


    “她比我好看吗?”


    最终靠单腿支撑起了整个身体,方知有有些摇晃,不过终于能看清费聿的脸。


    他惊觉,好像离得又有些太近了,不过依然固执开口:


    “有我难忘吗?”


    从另些视角看,方知有现在快要贴在费聿身上。


    迸发出的灼热呼吸声喷洒在费聿下颚,耳畔,颈侧。


    他才不管这些,方知有快要失控,平时清冷的声线都带着颤抖:


    “你也会给她求平安符吗?”


    话音一落,方知有短暂安静下来,自嘲地笑了笑,已经提前在脑海中猜测费聿这次又会说什么话来刺痛他。


    费聿蹙眉看着对面人这一副似是下一秒就会摔倒的模样: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平安……”


    但话音未落,神色却随着方知有的动作逐渐凝重。


    “真的不知道吗?”方知有喉间难抑一声冷嗤,缓缓举起手,一个略微褪色的明黄色符咒挂饰变戏法似地从他刚还握成拳的手中掉出,瞬间出现在费聿面前:


    “那这是什么?”


    黄色的丝线缠绕在方知有的食指上,坠着的符在费聿面前碍眼地晃啊晃。


    两人刚还交错缠乱的呼吸忽的凝固了几秒。


    费聿眸光一深,欲言又止。


    这一切被方知有尽收眼底,他早想到了,下午在蔚蓝找到这个平安符时就想到了。


    费聿不会这么轻松就承认,正如他现在一样——


    他只是别开眼,音色冷淡:


    “下次出门多叫几个人陪你。”


    这句话飘散在空气中的同时,方知有下定决心般往前一凑。


    两人距离本就尽在咫尺,这下直接猝不及防双唇相贴。


    这个不算吻的触碰,干涩又苦楚。


    他能感受到费聿是想推开他的,可能是想到他伤还没有好,手又放下去了。


    方知有原本想着只偷这一个吻就好了,他不敢奢求其他。


    可是嘴唇感受到微凉触感的那一刻,他明明紧闭双眼,却看到了最多。


    男发着抖,眼眸湿润,语气哀求:


    “费聿,不结婚好不好,我什么都没有了。”


    费聿身侧的衣袖被方知有死死抓住,原本一丝不苟的面料泛起一层层褶皱。


    两个人看似依偎在一起,却又好似隔着一层玻璃。


    “对不起。”


    他有些哽咽,平时在隐晦内敛的思绪也混乱起来,头脑中是一团乱麻。


    认为自己错了,又怕自己真的错了。


    “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太近了,方知有近乎呓语一样重复着这句话。


    再抬眸时或许出现幻觉了,费聿那长久不变的疏离眼神多了几分人该有,名为心疼的眼神。


    所以他还是重新靠近了,哪怕是幻觉。


    “别推开我,求你。”


    万一费聿是他的药,再碰碰就好了呢?


    方知有不敢伸手搂人脖子,双手自然又尴尬地紧紧抓着费聿,唇上确是无比纯情地将对面人嘴唇碰了又碰。


    碰碰就好了,可是呼吸真正交缠地那一刻,方知有却跟失控了一样,怎么都不够了。


    他做了个胆大包天的行为。


    方知有缓慢伸出舌头轻轻舐了几下费聿的唇缝。


    与此同时他就做好了被推开,被羞辱甚至被揍的准备。


    在他预想到的所有结局里,费聿选择了他唯独没想到的一种。


    感受到费聿微微张唇的时候,方知有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开始尖叫。


    然后就是一片空白,像老式电视机的雪花屏。


    天旋地转,等方知有再次有了感知,他正被费聿一手摁着后脑勺,一手箍着腰。


    是一个近乎将他抱起来的姿势,方知有立刻伸手搂住费聿的脖子,那只用作着力点的腿也轻松了。


    属于费聿的气息将他包裹,方知有被吻得差点失神,中途分开换气时,还无意识往费聿唇边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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