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你怎么会这样?是哪里不舒服吗。”林洛西撑不住他,因为应嘉琛个子太高,而且平时健身, 身材很壮实。
应嘉琛迷离地睁开眼,面色潮红, 就像喝多了一样。
可他酒量一向很好, 根本不存在喝醉的情况去。
“我就喝了一杯香槟,从侍应生那接过的。”
林洛西彻底傻眼了,“不……不是, 你怎么能随便喝别人的东西呢。”
应嘉琛强势地搂着他的腰, 也不让他跑, 他拽了拽自己的领口, 把领带随手一丢, 双眼充满了危险的神情,像野兽盯着猎物。
“西西,你帮帮我好不好?”
林洛西猛地摇头, “不行!”他从应嘉琛怀里出去, 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我带你去医院。”
可是刚准备出去, 他立马反应过来, 若是此时出去, 应天肯定会找他算账。
他停下脚步, 僵硬地把应嘉琛拖到沙发上。
“你去洗个澡好不好?”林洛西快步来到浴室,拧开水龙头,摸了摸水温, 正好比常温凉一点。
他将男人扶进去,结果因为太重, 脚没踩稳,直接把应嘉琛摔进浴缸。
“诶诶诶松手!”
应嘉琛缓缓睁开眼,许是意识模糊,竟然把林洛西也拽进了浴缸。
两个大男人挤在小小的浴缸实在憋屈,林洛西推开他的手,从没过胸口的水池出来,喃喃自语:“我刚洗完澡啊。”
薄薄的睡衣被水彻底浸湿,纤细的躯体贴着棉质睡衣,若隐若现,清晰的锁骨窝有一涟水珠、顺着胸骨就往下流。
应嘉琛突然睁开眼,“西西,你怎么出去了?你难道不跟我一起么。”
“一起个鬼啊!”
林洛西出去换了一身衣服,而应嘉琛却丝毫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泡在水里。
“你有没有好一点?”他记得小说都是这么写的,被下药的霸总在泡完冷水澡后就能清醒。
应嘉琛趴在浴缸边,嘴唇似乎在发抖:“没有,我还是好难受。”
今天气温不高,反而凉飕飕的,林洛西怕他感冒,急忙让他从水池里出去。
把人拖到沙发上后,林洛西再次回头时,应嘉琛双眼紧闭,好像晕过去了一样。
林洛西睁大了眼睛,晃了晃他的手臂,“你快醒醒啊。”
他怕应嘉琛是被药迷晕了,毕竟他下的太多,一整包都放了进去。
此时此刻,林洛西再也顾不得别的,拿起床上的手机就要叫救护车,“滴滴——”
“你好,这里是……”
“啪——”
手机蓦地被人夺走,再次转过头,林洛西见应嘉琛冷冷地坐在沙发上,双眼清明,浑然没有刚刚脸色潮红的样子。
“怕我被药死?呵,林洛西,你怎么敢的。”
应嘉琛火冒三丈,他在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之前林洛西对他在冷漠都好,他也认了,可他不能接受自己被喜欢的人算计。
林洛西心虚地坐在他面前的沙发,张了张嘴想解释,可是他发现怎么样的解释都很无力。
因为他真的做了。
应嘉琛见他跟鹌鹑似的,肯定也不会解释,手指轻轻搭在沙发边上,身上早就湿透了,精心打造的发型被水弄得有些凌乱,好在他的脸实在能打,所以一点都不显得狼狈。
“告诉我,是自己想这么做,还是别人逼你的。”
林洛西缓缓开口:“2。”
应嘉琛一怔,“所以并不是你自愿的、对么?”
“嗯。”
有一刻,林洛西想将事情和盘托出,可人家终究是父子,不可能为了一个外人决裂,经过此事,应天也该看出他的无能,以后也不会再让他做什么,所以他最后选择了闭嘴。
应嘉琛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他都不用猜,一想就知道是应天逼迫林洛西的。
叹了口气后,应嘉琛起身,当着林洛西的面就把身上湿透的衬衫丢到一边,赤/裸的肩膀很宽阔,两边都是饱满的肱二头肌。
林洛西立马闭上眼睛,“你耍流氓呢?!”
应嘉琛轻笑,“我要是想耍流氓就不是只脱上衣了。”
湿透的衣服贴着他实在难受,应嘉琛没忘记正事,嘴角拉平,“以后你别跟应天见面了,他不是什么好人。”
林洛西咬了咬下唇,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他又能怎么办。
面对黑恶势力,普通人只能选择苟且偷生。
“又不说话。”应嘉琛气笑了,他捏着林洛西的下巴尖,毫不客气地嘲讽:“你这么喜欢周涪,可他呢,连保护你都做不到。”
应天确实不是好东西,但周涪呢?他作为林洛西的丈夫,周家的大少爷,却还任由自己的妻子被别人欺负。
“你还不如跟他离婚,跟我在一起。”
林洛西一把甩开他的手,蹙着眉头道:“别开玩笑了。”
应嘉琛嘴角拉直,“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我从一开始就跟你说过我喜欢你,我从来都不是……”
林洛西冷不丁打断他的话,“应嘉琛,你真的喜欢我么?还是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工具,有兴趣了逗弄两下,没空就一脚踢开,你这不叫喜欢,你这叫自以为是。”
他的感情观很简单,喜欢是不会掺杂任何利益关系的,喜欢就是喜欢,更不会存在不尊重以及算计。
应嘉琛哑口无言,他只觉得眼前人更耀眼了。
“应总,你不会喜欢人,所以你更不会喜欢我。”
“以后不要再跟我说这些话了。”
应嘉琛点点头,“早点休息。”说完,转身便离开了林洛西的客房。
他回到自己的卧室后,满脑子都是林洛西那句话。
随手拿起手机,也不管现在是几点,直接打给了应嘉乐。
那边似乎已经睡了,声音都是含糊的,“什么事?”
“嘉乐,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你神经病吧!”应嘉乐气了个半死,他这几天被应天下放到老朋友的公司打杂,每天都重复着高压力的工作,就指望着这段时间休息。
应嘉琛自然知道他的情况,“你先告诉我,过几天我就把你调来公司。”
那头传来窸窣的声音,应嘉乐眼前一亮,声音都拔高了不少:“你说的,不许反悔。”
简单听应嘉琛说完,应嘉乐就叹了口气:“哥,我们这种家庭,怎么可能懂爱。”
会爱人,起码被爱过。
应天从底层摸爬滚打,他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比起爱,他更多的是把兄弟俩当成工具,放任他们斗。
若不是认识了林洛西,恐怕他们两个人还在因为家产的事情争个没完。
“我挺羡慕陆元的,他妈妈很爱他,他哥对他也不错,虽然死了爸,但也算在爱里长大的,也难怪西西喜欢他。”
这种喜欢不是关乎感情,而是纯粹的欣赏。
陆元和林洛西都是灵魂干净的人,他们思想共振。
应嘉琛突然感觉有些无力,他明明很厌恶应天,如今自己却越来越像他。
专制,掌控欲,全都是从骨子里遗传的恶劣基因。
“我们还是等学会爱以后再爱他吧,而且他现在有老公。”
应嘉乐比之前成熟了许多,许是被社会毒打了,看得很开,“反正我还年轻,大不了把周涪熬死。”
到时候名正言顺谈一段黄昏恋。
应嘉琛低低地笑了笑,“得,你倒是想得明白。”
不过他也得好好学会怎么爱人了。
……
回到家里,林洛西精疲力尽。
他打开wx,想起自己要打视频给周涪,结果因为乱七八糟的事情耽搁了。
可他一看对话框,对面竟然一条信息都没有。
林洛西突然有点失落,“可能是太忙了吧。”
他不甘心地发信息过去。
[西西:你昨天很忙吗?]
那头倒是秒回。
[周涪:没有啊,昨天事情不多,我和老张还去附近的酒吧,不过酒吧挺无聊的。]
林洛西微微眯了眯眼,有空去酒吧,没空给他发信息。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他也顺势回复。
[西西:那就好,我还怕你因为我没给你打电话生气呢。]
[西西:昨天有点事,可能今天也没时间视频了。]
[周涪:工作的吗?那还是工作要紧。]
[西西:不是。]
发完这句话,林洛西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嫂子,你今天想吃什么?”陆元推门进来,结果迎面被一个抱枕砸到面上。
“不许叫我嫂子,我不是你嫂子!”
林洛西心情很糟,看谁都想骂一顿。
陆元委屈极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把抱枕抱进怀里,径直走进来,无辜地坐在床尾,“谁惹你生气了?”
林洛西睨了他一眼,这对兄弟都是坏人。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摆摆手:“反正不是你。”
“不是我你还凶我?”陆元难以置信,自己就这么成了出气包。
不过陆元确实没什么脾气,他轻轻拍了拍林洛西的肩膀,油然而生一个念头:“该不会是我哥吧?”
林洛西白了他一眼,他现在不想听到这个名字。
躺在床上,眼睛就这么盯着天花板,都快盯出一个洞来了。
“我讨厌他。”
……
另一头,周涪也因为林洛西的信息而苦恼。
可他之后发的信息都石沉大海。
“这是什么意思?”
夜已深了,周涪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他换了好几个号打电话,发信息,本来大哭计划好了做一个矜贵自持的人夫,现在好了,又变回怨夫了。
周涪见此路不通,一个电话打到了陆元那。
“哥?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陆元的语气有些惊讶,他的四周很安静,旁边应该只有他自己。
周涪清了清嗓子,“西西睡了吗?”
“呃……对,午休呢。”
“啧,你一撒谎真的很明显,陆元,告诉我,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嗙——”随着一阵门声响起,陆元这才捂着手机,“哥,他说他讨厌你。”
“……”
“陆元你皮痒了是吧?还敢乱传话。”
周涪其实没太多底气,他怕自己做的太过分了,暗自懊悔:“你实话告诉我,他昨天去哪了,一晚上没有消息。”
昨天他等得心急如焚,老张却告诉他男人要矜持,只有矜持才会被爱。
陆元沉默了片刻,随口缓缓开口:“这个嘛……我们昨天去了应家的宴会,挺好玩的。”
周涪顿了顿,似乎很意外。
手指不时在书桌上轻敲,嘴角也忍不住抿直。
“去那做什么?”
陆元含含糊糊地找了个借口,“就是无聊去玩呗,哎呀先不说了,晚点我们要去看电影呢。”
“嘟嘟嘟——”
一阵电话忙音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内,周涪再次升起了回国的心思。
怪不得都是情场得意就事业失意,他最近和菲利克斯聊得不错,可以说合作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林洛西最近对他好冷漠。
说好的喜欢他很久了呢,现在对他跟对别的男人没什么不同。
该不会是对他没有新鲜感了吧?还是说得到了就不会珍惜。
为了不在家胡思乱想,周涪决定出去走走。
把怀里的衬衣放回床上,这是他趁着林洛西不注意,偷偷拿走的,上面还有男生的味道。
换了件灰色大衣,周涪只身漫步在伦敦的大街。
街上很热闹,不知道是在举办什么活动,人来人往的。
恍惚间,他突然回想起大学策划过的一场文化节,当时也这么热闹,一个清瘦的身影撞进了他的视线。
漂亮的眼眸,虽然并不乐意和自己对视,好像还有点嫌弃他。
但他却意外地打开了被尘封已久的回忆。
刹那间,有一对情侣在街头吵架,他们用英语争论着彼此的缺点,周涪无心听别人的感情故事,没想到围观的人挺多,大多都是亚洲人面孔。
他走不出去,也只好停留在原地。
总之争论来争论去,大概就是其中一个人觉得对方不爱他,而另一个人则觉得自己爱得更早。
“我爱你的时间,可能比我知道的要早。”周涪喃喃自语,猛然抬头,他突然觉得自己策划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遵从了内心。
什么协议结婚,什么选择一个合适的人选,其实他只是在替几年前的自己找一个合理接近的机会。
隔天一大早,周涪便和菲利克斯先生宣布正式合作。
他本想带着胜利成果回国,可菲利克斯先生却表示为了长期的合作,希望他在这多留两天。
“我想邀请你参加一个生日宴会。”
周涪嘴角抽了抽,他现在听到宴会两个字就头痛,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问,“是您的生日嘛?”
“不,是我的爱人的。”
菲利克斯先生今年三十了,他长得不苟言笑,不说话的时候更是生人勿近,周涪私下调查过他的喜好,但却不知道他有个爱人。
藏得还挺深。
周涪笑着表示:“这是我的荣幸。”
但菲利克斯并没有要提前介绍他们认识的意思,只是大概的说了一下时间,还递给他一张邀请函。
上面赫然写着一个男生的名字——柯华。
他瞳孔一震,他听过这个名字。
倘若不是同名同姓,恐怕就是他认识的那个柯华。
“这位柯华是中国人吗?”
菲利克斯笑了笑,“嗯,他和你来自一座城市。”
周涪控制不住想要跟林洛西分享,因为柯华是一个很有名的小说家,今年才二十岁,被誉为天才作家。
他完全想不到,柯华和菲利克斯竟然是一对?!
“世界太小了,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周涪从容不迫,眼眸却不自觉看向菲利克斯。
那张冷峻的脸突然多了一丝忧伤。
“这是个复杂的故事,若是以后有空,我一定会告诉你。”
周涪表示理解,等菲利克斯离开,他拿起手机把邀请函拍了下来。
[周涪:看,这是谁的名字?]
[西西:柯华?你遇到他了?]
[西西:是我认识的那个柯华嘛]
[周涪:对]
紧接着,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林洛西一脸看热闹的表情,柯华是他很喜欢的作家,他当然好奇了。
“快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在讨论八卦的时候,也顾不得什么吵架冷战,什么别扭,统统都要为八卦让道!
周涪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着,沙发有点小,他的长腿有些伸展不开。
“我不是和一个德国老板合作嘛,他邀请我参加一个生日会,是柯华的。”
“他说那是他的爱人。”
“!什么?!柯华有对象啦!”林洛西瞳孔一震,毕竟柯华在社交网站从来没有透露过他有对象,不过地址倒是一直在英国。
周涪点点头,“具体我还没了解了,等我回国跟你细说。”
林洛西不乐意,“不行,你什么时候知道了,你就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的背景是办公室,说话也不敢太大声,像撒娇一样,“我不管啊,反正你不能拖太久给我打电话。”
周涪微微挑眉,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你是想听八卦,还是想见我。”
林洛西脸一红,磕磕巴巴地否认:“莫名其妙,谁想见你了。”
然后一把将电话挂断。
周涪低低地笑了笑,这个小插曲算是冲淡了前几天发生的不愉快。
——
林洛西和陆元在客厅看电视,冷不丁,陆元突然问:“我哥是不是这几天就回来了?”
“嗯,怎么了?”
陆元摇摇头,“没有。”
他沉默了一会,哼哼唧唧地说,“嫂子,我哥回来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林洛西突然转过身看着陆元,“我什么时候要过你啊?”
陆元难以置信,“你好冷漠,我怎么说也给你暖了几天床,没想到他回来了,你就要一脚把我踢开。”
“什么暖床,你别胡说八道。”林洛西把抱枕砸到他身上,又靠了回去,“而且我又没说他回来就要赶你走,旁边那个房间也能住啊。”
这几天陆元都是跟他一块睡的,两个人中间隔的很远,各睡各的也没有干扰到对方。
陆元撇撇嘴,“那你怎么不让我哥去隔壁睡。”
林洛西瞳孔一震,“我是跟你哥结婚,又不是跟你结婚。”
“你想跟我结婚也可以呀,就是得等我满二十二周岁。”陆元嬉皮笑脸,让人实在是火大。
林洛西不想跟他胡扯这么多,正想拿自己的手机发个信息,没想到怎么都没摸到。
“奇怪了,我手机呢。”
陆元一怔,“你刚刚不是还拿着吗?”
林洛西拍了拍他的手,让他现在给自己的手机打个电话,可是他猛然想起自己手机没电了,恐怕早就关机了。
“哎哟喂,现在怎么办。”
这套房子很大,虽然房间不多,但客厅房间的面积都很大,若是手机掉到那个小角落,恐怕根本不好找。
陆元起身,“别急,你想想刚刚去过哪。”
林洛西回忆自己洗完澡出来,回了一下房间,然后还去了书房拿资料。
后来……
“估计就是房间和书房了。”
锁定范围就好找很多了,陆元点点头,“我们分头找吧。”
林洛西起身来到书房,他和周涪的资料实在太多,扫了一圈,一点痕迹都没有。
正想去隔壁房间结果一个转身不小心把电脑碰掉了。
“啪——”
他拿起来看,这是周涪的,他怕把电脑碰坏,急忙开机检查。
屏幕赫然显示‘监控数据已上传至云端’
“监控?”林洛西皱了皱眉,他坐在办公椅上,把电脑放在桌子,鼠标快速双击界面。
很快,关乎整个房子的影象全都展现出来。
厨房的,卧室的,书房的,还有客厅和浴室。
林洛西不可思议地点开其中一个,赫然是自己的身影,然后又走出周涪。
他不理解周涪为什么在家里装监控,如果是怕有贼进来,那也可以跟他说一声。
林洛西还在纳闷,很快,他将目光落在了9.22晚的监控视频。
那天周涪问他是不是不记得发生了什么,还有那枚戒指是怎么送出去的,林洛西舔了舔下唇,双击点开。
‘我喜欢你很久了’
他看见自己亲手把戒指戴在周涪手上,周涪亲了他,随后,缓缓在他的**蹲下。
第82章 镜子
“啪——”
林洛西猛地将电脑关上, 他尴尬地头皮发麻,周涪怎么能这样……
仗着自己喝醉,发生了什么都不告诉他。
林洛西完全没想到自己那晚就这么表白了, 还把这么多年的感情和盘托出。
突然间,他动了立马打电话给周涪的心思, 可他摸了摸身上, 这才反应过来他就是手机找不到才来到这的。
“所以他是什么意思呢?”
戴上了他送的戒指,应该就是接受的意思了吧。
那为什么第二天又不告诉他,还装作无事发生。
冷静后, 他起身回到沙发上, 突然间, 陆元拿着一部手机走到他面前, 脸上还挂着一抹笑意:“西西, 你看。”
“诶,你在哪找到的?”林洛西顺手接过,他好奇地抬起头, 只见陆元坐在他身旁, 耸了耸肩道:“就在洗手间的洗手台。”
“你是不是洗澡的时候拿进去了, 然后忘记拿出来?”
林洛西完全没印象, 他现在哪有功夫想手机的事, 说了声谢谢就没有再管。
隔天一大早, 公司所有的股东都要在会议室开会, 林洛西作为特助,理所应当地站在段暄身边负责管理会议秩序。
刚进去,王世琛便春风得意地插着兜, 瞥了眼四周的人,最后将目光落在林洛西身上:“你过来。”
他的语气颐高气势,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林洛西的老板。
段暄皱了皱眉,毫不留情地说:“王总还真是穷毛病多,竟然连别人的助理也要使唤。”
王世琛显然没想到段暄会替林洛西说话,脸色变了变,很快他又恢复常态,清了清嗓子,随手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
“段总误会了,我只是想把我最近的成果展示一下,而且小林和我们周涪是夫夫,名义上我们也是亲戚,哪里算得上使唤。”王世琛漫不经心地坐在沙发上,他的姿态很高调,恨不得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果不其然,其中一个部门的经理跟捧哏一样,大声问:“是什么合同吗?”
“王总别藏着了,给我们看看吧。”
会议还没到进行的时间,焦点一下子从段暄挪到王世琛身上。
他享受这种被注视的目光,摆摆手,故作从容,“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玉柳路那块地我已经租下了它三年的使用权。”
段暄微微一愣,“玉柳路?你是怎么租的?”
林洛西也不可置信地看着王世琛,整个公司都知道玉柳路寸土寸金,不是有钱就能租下,最重要的还是要疏通关系。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公司交代的任务我也完成了。”王世琛洋洋得意,但并不愿意透露自己是如何办到的。
段暄朝着林洛西比了一个眼神,后者一下子反应过来,转身离开会议室。
“啪——”
门关上后,林洛西来到走廊尽头,他打通曾经的一个合作商电话,那头似乎在忙,是秘书接的电话。
“媛姐,玉柳路最近有地租出去了吗?”
曾经的合作商是搞房地产的,和玉柳路那块地的开发商有些交情。
因为玉柳路开发商脾气古怪,而且不喜欢跟段家这种家族企业打交道,以至于一直没能租下那块地作为工厂进行生产。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小林,你等我去问一问。”
林洛西抿了抿唇,对那边说:“谢谢媛姐,麻烦您了。”
还不等那头有消息,会议结束后,王世琛露出小人得志的嘴脸,路过林洛西身边、还不忘嘲讽几句。
“小林,你在公司也有几年了,跟会投胎的上司,还不如跟有能力的。”
林洛西嘴角一抽,“谁?”
王世琛笑意凝固在脸上,但他清楚,现在没必要跟林洛西在这个问题纠缠下去,他突然笑了一下。
“随便了,我给过你机会,省得到时候你哭着来求我。”
林洛西都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这可是段氏,人家姓段,怎么可能落到他一个姓王的外人。
哪曾想,段暄冷不丁走到他身后,冰冷的手指碰了碰他的脖子,吓得他缩了缩,怒目圆睁道:“你干嘛呀!”
段暄哀怨地睨了他一眼,“你跟我来。”
进了办公室,林洛西正好关上门,转过身,一个高大的背影径直将他抱住。
“你干什么呀?!”林洛西试图推开他,可男人的手却越搂越紧。
段暄把头抵在他怀里,无力地说:“求你,让我抱一抱吧。”
“就当是可怜我。”
林洛西愣了一瞬,缓缓开口:“是因为王世琛吗?”
他蹙着眉,明明媛姐那边还没有消息。
紧接着,他就听见段暄说:“如果我以后不当你的老板,你还会关心我吗?”
林洛西眨眨眼,“你就算是我的老板,我也不关心你呀。”
“……”
林洛西轻笑一声,“我开玩笑呢。”他任由着段暄抱着,低声询问:“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段暄叹了口气,松开手,径直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
偌大的办公室充满了他和林洛西工作的气息,可惜以后这办公室要换人了。
“这次会议他不仅把自己的功劳都说了出来,还指控我不配当段氏的继承人。”
林洛西诧异道:“可是这家公司姓段,他就算再怎么兴风作浪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段老爷子辛苦了一辈子,不可能把公司交给一个外人打理,特别是段氏集团旗下很多子公司,负责人全都是自己人。
段暄无奈地笑了笑,“可是不是只有我一个姓段的。”
“今天的会议,王世琛和其他几位股东合伙给我施压,倘若我再做不出什么业绩,就让我堂哥来做这个位子。”
段丞无能是全公司看在眼里的,王世琛想让段丞上位也只是因为他可以找个姓段的控制,然后自己掌握实权。
“西西,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没用?”段暄回忆自己坐上这个位置以来,虽说兢兢业业,但也只是在已有的基础上发展,哪怕有发展新领域的想法,目前也没看到太大的成果。
就连他自己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能力不够。
“段总,你在想什么呢。”林洛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觉得你已经很厉害了。”
作为一个富二代,段暄可谓是把自己过得跟普通员工一样,加班熬夜出差,哪一样都没有落下,更何况对于一个本就稳定发展的公司来说,比起什么创新,能够把握现阶段的局面更重要。
段暄扯了扯嘴角,“真的吗?你不会是在哄我吧。”
哪怕是哄,说明林洛西在乎他。
林洛西坚定地摇摇头,“真的不是在哄你。”
段暄如释重负地笑了笑,“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不能自我放弃。”
他其实在刚刚的会议上便想了如何应对,只不过实际行动有些麻烦,他作为段氏总裁,目标太大,很容易被王世琛那边发现。
林洛西张了张嘴:“要不我上?”
……
今天天气不太好,阴阴沉沉,又突然下了一阵大雨。
繁华的路面挤满了车子和行人。
“师傅,这里停就好了。”
林洛西从出租车下来,他撑着一把黑伞,径直往前面的酒店走去。
扫了眼四周,他终于看见目标人群的身影,定睛一看,旁边还有个女人。
林洛西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很快便拍下这一幕。
“我的小心肝,我今天可是特意请假陪你的,你可不要误会我。”
王世琛说着调情的话,身旁的女人白了他一眼,嗔怪道:“哼,说得好像我逼你的一样,明明你也可以选择不来呀。”
“哎呀宝贝,别生气了,我们先上去。”
林洛西躲在一旁,对他们的行为都尽收眼底,他没想到王世琛平时这么害怕周茹,竟然也敢做出这种事。
打听到他们的房间后,林洛西火速订下隔壁房间,他怕自己应付不过来,又打电话给段暄,让他立马过来。
酒店隔音效果一般,林洛西贴着墙隐隐能听到一些谈话声。
“你是说那个泼妇?呵,等我顺利拿下段氏集团,我就跟她离婚,然后迎娶你。”
“真的吗?你可不要骗我哦。”
“当然不会,这次可是多亏了你爸,否则我怎么能拿下玉柳路。”
林洛西蹲在地上,生怕错过了任何一句话,他迫不及待把录音直接发给周茹,倘若这对夫妻能够闹掰,恐怕也能破坏王世琛的目的。
“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动作,林洛西透过猫眼往外看,兴奋地开了房间门。
“快进来。”
段暄风尘仆仆地赶来,他本来在附近跟客户见面,接到电话后开着车就过来。
“他没发现你吧?”
林洛西摇摇头,“没有。”
隔壁也突然安静下来,林洛西怕隔壁是发现什么,急忙拉他进卫生间,低声说:“这家酒店隔音效果不好,我们得小声点。”
段暄点点头,“你刚刚是发现什么了吗?”
电话说不清楚,林洛西拉着他出去,指了指隔壁,“王世琛是和一个女人过来的。”
……
“周先生,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爱人。”
菲利克斯先生旁边站着一个气质出众的男生,他的个子很高,不过在菲利克斯先生身旁还是显得纤细瘦弱。
柯华淡淡地笑了笑,朝着周涪伸手:“您好。”
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
周涪回握,他微微诧异,按理说这是柯华的宴会,作为主人公竟然毫无兴趣。
这场生日宴是在一座豪华游轮上举办的,来的人都非富即贵,要么是那个老钱家族的,要么就是某个欧洲贵族,亦或是富商政客。
可以看得出,菲利克斯先生对这场生日宴的用心。
“你好。”
周涪礼貌回应后,很快松开手。
而菲利克斯则搂着柯华的肩问他:“你是累了吗?要不要去休息一会。”
“我想回国。”
柯华突如其来的话让周涪意识到这对情侣可能没他想的这么恩爱。
他很有眼力见地表示自己去趟洗手间。
等他刚走出去,休息室里传来一阵争吵,或者说是柯华单方面的宣泄。
“我不想再陪你做这场戏了,我对你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不,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想给你过个生日。”菲利克斯的声音似乎有些无奈。
但柯华显然不想搭理他。
周涪没有继续听墙角,他来到主厅,恰好遇到了曾经在德国留学的朋友。
“周涪!你也在呢!”
这位同学是大学毕业才去的,至今还没毕业。
他激动地搂着周涪,差点哭出来,“他乡遇故知呜呜呜。”
周涪笑了笑,随后问他:“不过你和菲利克斯是怎么认识的?”
夏辉摆摆手,“我跟他不认识,但我认识柯华。”
他引着周涪来到沙发上,两个人面地面坐下,他刻意压低声音,“其实吧,他们情况有点复杂。”
“柯华跟菲利克斯其实已经结婚了,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柯华要跟他离婚,差不多有半年吧,两个人又没离成,我还以为他们和好了,结果……反正柯华对他挺排斥的。”
用排斥这个词已经算得上很委婉了,从柯华的态度可以看出,他对菲利克斯到了深恶痛恨的程度。
两个人犹如一对怨侣,明明早就没了感情,却还要硬生生绑在一起。
周涪狐疑:“既然如此,那菲利克斯先生为何还要办这样一个宴会。”
这样宴会花费少说也要上百万,如此只是为了演一出虚情假意的戏吗?
夏辉怔了怔,露出难为情的笑,“具体我也不清楚呢,我和柯华只是认识,有个联系方式。但是我们也不是很熟。”
柯华的性格有些清高,对于主动跟自己结交朋友的并没有多热情,面对学习或是工作上的,也只是点头之交。
宴会进行到一半,一个百层蛋糕缓缓从后厨推了出来。
夏辉捂着嘴震惊道:“我去,这么大!”
周涪单手插兜,目光却不自觉落在柯华和菲利克斯先生身上。
他们形容陌路,哪怕在外人面前,柯华也不给菲利克斯一丝面子,拿着蛋糕刀切了一下,然后冷着脸退到一旁。
菲利克斯脸色难堪了一瞬间,很快又恢复原状。
周涪没什么心情探究,他来到邮轮前的围栏,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心头突然空了一块。
拿起手机看,那头也没有给他发信息。
“都不知道在忙什么。”自言自语片刻,冷不丁看见个人影冒出来。
周涪往后退了两步,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是柯华。
“你很像我一个朋友。”
若不是周涪知道他是菲利克斯的爱人,恐怕他都要以为这是什么不入流的搭讪方式,他礼貌地笑了笑,“是么?这么巧,可能是我长得比较大众。”
周涪这句话很谦虚了,他的脸是非传统意义的俊美,既不过度男性化,还带有柔和的美,宽肩窄腰,可以说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柯华摇摇头,“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吧,不过我很久没回国,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过气了。”
“听你这话,对方应该是个明星?”
“嗯,一个乐队的主唱,叫安麟。”
周涪瞳孔微缩,他听过这个名字,甚至还因为这个人吃过醋。
“我们很像么?”
之前听说林洛西喜欢,他特意去看过,不过舞台妆造都很浓,看不真切那人的五官。
都是男人,有点想也很正常吧。周涪这样想,可他的喉咙还是控制不住地发紧。
没想到柯华却坚定地点了点头,“很像,刚刚见面,若不是菲利克斯给我介绍你的名字,我恐怕都要问你怎么来这了。”
周涪心一沉,他的眼眸黯淡失色,不自觉地眺望远方,试图与月色彻底融入,以此来淡漠自己的心情。
“柯华,你原来在这。”
菲利克斯突然出现,柯华却并不想搭理他,淡漠地朝着周涪点了点头,随后就离开了这里。
菲利克斯想追上去,却被柯华威胁:“别跟着我,否则我今晚就不回去了。”
“别,我不跟着你就是了。”
周涪挑眉,他非常好奇这对伴侣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目光太过炙热,菲利克斯自嘲地笑了笑后,缓缓开口:“你很奇怪我们的关系吧。”
菲利克斯话锋一转,“你和你的爱人关系好么?”
周涪心里酸涩,但他有太多的疑问没有解决,只能硬着头皮说:“嗯,挺好的。”
“好好珍惜,不要像我一样失去了才后悔。”
菲利克斯靠在栏杆上,“我和他就是在这艘游轮认识的。”
一个充满艺术气息的亚洲男生,和一个有钱多金的德国富商,怎么听,这两个人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偏偏他们却意外认识,然后协议结婚。
“我原以为我们只是一场交易。”
柯华需要拿到永久居卡,而菲利克斯则需要一个能够名义上的妻子。
对他来说,利益高于一切,妻子,丈夫,都不重要。
协议结婚的初期,他们相敬如宾,偶尔还能一起去约会,亦或是情人节会共度晚餐,渐渐的,菲利克斯觉得这已经超过了协议夫夫该有的范畴。
他选择了警告柯华,让他不要再越界。
周涪心一惊,没想到铁面无私的菲利克斯对于自己的爱人也是如此,虽然那个时候他们还算不上爱人。
“既然如此,那你们现在这样是……”周涪不觉得协议夫夫之间需要花费高昂的金钱是举办一个游轮生日宴。
还特意选在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我后悔了,在我发现他跟我分床睡,出去玩也不告诉我的时候,我就后悔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菲利克斯的脸上露出哀愁,那双幽绿的瞳孔仿佛一潭化不开的湖水。
高大的身影竟然显出一丝落寞。
周涪单手插兜,他的内心却全然没有看上去的平静,因为他和林洛西也是这样的开场。
“现在呢?他还是不愿意原谅你么。”
菲利克斯摇摇头,“嗯,他想回国。”
“我今年三十了,可他才二十出头,他还年轻貌美,身边有这么多的诱惑,我还真没有自信能让他不对别人动心。”
其实柯华也有自己的私心,他为了永居证跟一个认识了一周的男人结婚,然后发现自己喜欢这个人,又会花心思去安排约会日常,可他也是清醒的,发现自己的感情得不到任何回应,他会原封不动地抽离。
柯华想回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菲利克斯怕自己永远都见不到他,所以用尽一切手段阻止。
可失去的就是失去了,哪怕费劲心思也于事无补。
周涪背过身,询问道:“你想过放手吗?”
上一秒还伤感的男人,突然换了一副阴狠的神情。
“绝不。”
……
回国当天,周涪买了最早的那班机票。
他没有告诉林洛西,因为他想把所有事情说清楚。
利用是真的,喜欢也是真的。
他不想自己和林洛西的婚姻走到那一步。
至于安麟的事,他也一定要问个明白。
他落地后,司机便开车送他到楼下,快步上楼,拧开门,却发现家中空无一人。
拿出手机一看,今天是周末,按理说林洛西今天放假休息,可是他来到房间,也完全看不到男生的身影。
打电话过去,对方一直是处在忙音。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连续几次后,周涪彻底放弃了。
把带回来的礼物放在茶几上,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行李,猛然发现床上出现了除他们两个人,第三个人的睡衣。
他拿起一看,款式有点眼熟,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是陆元的。
周涪嘴角拉平,他快要气疯了,这个陆元登堂入室还不够,竟然敢睡他的床?!
是不是哪天还想睡他的人?!
本来以为这是最生气的了,下一秒,王世琛却突然发了一条消息给他。
[照片]
[王世琛:大侄子,你这是该被绿了吧?]
他皱着眉头点开照片,里面赫然是林洛西和段暄的身影,而他们同时从一个酒店房间出来。
第83章 他不行
夜色朦胧, 月光仿佛被披上一层柔雾的轻纱。
林洛西坐在公园长椅,突然刮起一阵大风,小脸缩进脖子上那条不属于他的围巾。
“冷么?”段暄关切地询问。
不是他们有车不坐非要来公园长椅, 而是离得太远,他们就听不到声音。
“还好。”
自从在酒店跟丢王世琛后, 他们便把目光都投放在那个女人身上, 因为他们得知,竟是此人给王世琛拿下了玉柳路的租契。
林洛西眼眸微亮,昏黄的路灯照在他的脸上, 就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金光。
“哒哒——”
高跟鞋声在附近响起, 循着声音走去, 林洛西看见了那个女人的身影。
“段总, 我去就好了。”
这里是玉柳路42号, 附近都是小区,也是那个高傲的开发商所盘踞的地方。
他们的打算是兵分两路,林洛西打探女人都身份, 而段暄则是试探开发商。
“那你小心, 我们随时联系。”段暄摸了摸他的头发, 眼底闪过一丝不放心, 犹豫了片刻, 又说:“还是算了吧, 我不想让你冒险。”
林洛西蹙了蹙眉头, “来都来了,先不说这些,你快去吧。”
说完, 一溜烟就没影了。
段暄心头一暖,他怎么能不喜欢林洛西。
……
“嗯哼, 还行吧,反正他给钱就好,我总要找到下家吧。”
“那个老东西都找小八了,我这个老七再不做打算,那就真的什么都捞不到了。”
女人坐在咖啡厅的某个小桌上,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她长得妩媚动人,身材高挑,一头柔顺的大波浪就这样披在左肩。
林洛西对她的话其实听不太真切,于是故作落了东西,顺势跟那个女人说话:“你好,请问您能帮我捡一下么。”
女人瞥了他一眼,又看看地上的东西,眼前一亮,这竟然是江诗丹顿!
“噢,当然可以。”女人柔柔地笑了笑,玫红色的指尖轻轻拿起那块手表,然后我递给林洛西:“我好像是第一次见过你,你是新搬来的?”
这是小区的咖啡馆,一般只有住户才在这喝咖啡。
林洛西不动声色地坐在她身旁,“不是,我就是来找朋友的。”
女人的眼眸微微一挑,随即笑了笑,“原来如此。”
“既然我们有缘分,不如交个朋友吧,我叫顾柔雪,你呢?”
林洛西并不打算说自己的真名,胡乱捏造了一个,“我叫周林。”
顾柔雪看着年纪不大,顶多比林洛西大个一两岁,她的首饰包包,全都是各大品牌中的顶奢。
林洛西猜测她应该是开发商的什么亲戚,或者说,是什么合作伙伴。
否则不可能轻易帮着王世琛拿到这个项目。
顾柔雪上下打量林洛西,眼睛突然眯了眯,露出打量的笑意,“周林,你应该不是来找朋友的吧。”
林洛西心一惊,慌了一瞬间,硬着头皮问:“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完了,要被发现了吗?!
他自认为表现得很自然,按理说不会被看穿、谁料顾柔雪施施然地笑了笑,“你应该是来找你的金主的吧。”
“哎呀没什么的,我又不会嫌弃你。”顾柔雪摆了摆自己的指甲,毫不在意道:“毕竟我也是金主在这。”
林洛西松了一口气,抿了抿嘴唇道:“对,没想到这就被你看穿了。”
反正在外人设都是自己给的,既然顾柔雪都这么说了,那他干脆就用这个人设跟顾柔雪套近乎。
“但是……我不好意思说。”林洛西低着头,一副难为情的模样,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故作苦恼:“哎,我家那个……最近都不搭理我了。”
顾柔雪一听,立马露出了同情的神情,“太巧了,我家那个也是。”
“老东西,这把年纪了还要找人,几十秒就出来的玩意,也不知道他在傲气些什么。”顾柔雪毫不客气地揭露,她气得牙痒痒,想到自己跟了那人四年,现在看她没那么年轻了,又转头想找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真是不要脸!
林洛西瞳孔一震,缓缓眨了眨眼:“那什么……柔雪,你这么聪明,教教我怎么办吧。”
顾柔雪还真是不藏私,眼神露骨,大胆道:“还能怎么办,要么找下家,要么就把他勾得死死的,让他恨不得死在床上。”
“……”
林洛西倒吸一口寒气,苦笑道:“有用么?”
顾柔雪托了托下巴,突然问:“你那个金主是男的还是女的?”
不等林洛西回答,她又自顾自地说:“嗯,肯定是个男的,看你这么柔弱,肯定吸引不了富婆。”
林洛西不自觉挺了挺胸口,他觉得自己也没有很差吧,怎么会吸引不了富婆了!
不过很快拉回思绪,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顾柔雪的身份。林洛西故作随口一问:“你家那个也这么无情吗?你这么漂亮,他肯定也会为你神魂颠倒才对。”
顾雪柔抬了抬下巴,她没想到林洛西这么天真,怪不得要被抛弃了。本着过来人帮一把的心思,顾柔雪还是教了他几句:“再好看的皮囊也有看腻的一天,你要让他打心底为你这个人痴迷。”
“特别是你们男人之间,应该更懂吧。”
顾柔雪觉得林洛西就是这一类,长得够清纯,肤白狗狗眼,看着人时还弥漫着一股雾气,恨不得把人见进眼睛里。
若是身体纤细,还吃痛,那可就是天生的这块料。
林洛西没有打探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怪不服气的,“这招没用啊,我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勾引他,可他还是对我很冷漠。”
“雪柔,你刚刚说的找下家,是怎么找的?”
顾雪柔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她轻描淡写掠过,“就是物色一个更好的咯。”然后又把话题放在林洛西身上,“你那位若是不吃这套,要么在外面吃饱了,要么就是……他不行。”
林洛西怔了怔,他都没试过,怎么知道周涪行不行。
顾雪柔误以为自己拆穿了林洛西的痛,惊讶道:“所以你家那位是真不行啊。”
“谁说我不行?小林,要不咱们回去试试。”
一个身影蓦然从旁边走来,他的声音压抑着一股怒意,不自觉琢磨,还真就琢磨不出来。
比起林洛西,顾柔雪先一步开口:“周总?!”
“你们认识?”
周涪并没有回答,而是拽着林洛西的手腕就往外走。
“干什么干什么。”
男人的力气极大,一言不发就把林洛西拽到车里。
可他并没有让他去副驾驶,而是把人拉到后座。
林洛西顿时慌了,惊慌失措道:“你想做什么?”
周涪冷着脸,毫不客气道:“让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
黏腻柔软的触感从脖子一路到小腹,比自己看见监控时的画面还要刺激,宽大的手掌坏心眼地托着他的后腰,又不让他的头有可着陆的地方,只能生生靠在他的怀中抽泣。
林洛西快要疯了,他的腿尖想绷直,可是狭小的空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能做到的只有把腿盘在男人的腰上。
深秋的夜晚寒风阵阵,而一辆黑色的奥迪A8L内却热得仿佛置身火炉,热的快要把人融化。
林洛西浑身汗津津的,有时候他也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周涪的。
“乖,张嘴。”
“你一点都不想我么?想我就张嘴。”
林洛西迷迷糊糊地张开嘴,随后,一条令人讨厌的舌头灵活地钻了进去,在他的口腔不地掠夺津液。
周涪心都化了,哪里顾得上什么解释,只是温柔地亲了亲他的脸颊,“你怎么这么听话?”
林洛西迷茫地问他:“你不是……”
“你觉得我真的会在车里吗?可是我没买套,如果你喜欢车里的话,下次也可以……”林洛西一把捂住他的嘴,羞愧地瞪了他一眼,“闭嘴!”
他们靠在一起,沉默了许久。
林洛西缓缓开口,“你怎么会在这?”
按理说周涪回国也该在明天,亦或是今晚才下飞机,结果这个点,竟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周涪冷哼,“王世琛照片都甩到我脸上了,再不来,我老婆恐怕都跟别人跑了。”
“谁是你老婆!”林洛西想起顾柔雪那句自己只能吸引男人,更是恨不得说自己可是限制文万人迷的丈夫。
他是那个丈夫!
周涪脸色一沉,掐着林洛西的脸颊,不虞道:“怎么,你还想当谁的老婆?”
他自然不会相信王世琛的话,别说是出入酒店了,哪怕床/照发到他面前,他都要掂量一下是不是的。
周涪太了解段暄了,有贼心,可惜林洛西不喜欢他,这颗心也就只能卖卖惨,装装样子。
“王世琛给我发了酒店定位,然后我听酒店的前台说你们的车子来到这附近,所以才找到你的。”
林洛西还是好累,他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任由周涪抱着他,“那你和顾柔雪是怎么认识的?”
周涪挑眉,“这个嘛……她上次在酒吧问我要不要当她的金主。”
那家酒吧正是老张开的,因为老张出国,周涪便时不时帮他打理生意,偶尔是段暄去看场子。
那日恰好遇上,顾柔雪早就有了另谋出路的打算,她和自己的小姐妹正在酒吧物色,她觉得会来这种地方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故而将目标落在周涪身上。
一个年轻,高大,样貌俊美的男人。
而且听姐妹一说,还是个上市集团的少爷。
林洛西恍然大悟,他上次也帮老张看过酒吧,不过会找他搭讪的只有男人,恐怕也就大学的时候有女生追过他。
“怪不得,那我说这话,她岂不是会误会。”
林洛西咬了咬下唇,牵扯到周涪,恐怕王世琛那边也会很快发现。
周涪用手擦去他脖子上的汗,安抚道:“别想这么多,她误会就误会呗。”可他看着林洛西的神情,皱着眉头问:“你和段暄该不会是因为她才去的酒店吧。”
他的脑子转得很快,公司离玉柳路不近,除非是谈生意,否则没必要跑这么远。
林洛西也没打算瞒着他,当即拿出王世琛跟那个女人的照片,还有录音。
周涪挑眉一笑,“我随口一说的,没想到她真的去了。”
林洛西怔了怔,“这里面还有你的事?”
周涪双手抱臂,显然是进入了抽离自我的时期,禁欲太久,哪怕刚刚算不上真正的纵欲,可两个人也是手口并用着互相解决。
他懒洋洋地抬了抬眸,施施然道:“那日她对我死缠烂打,我烦了,就跟她说我没有实权,还不如找那个王总。”
说起来,他可没有把话说这么直接,一没交代王世琛就是给人当小白脸的,二也没说这个王世琛在段氏也就充当个周茹的眼线。
横竖是个不讨喜的。
可顾柔雪却一条路走到黑,而且王世琛又是个很好勾搭的人,随便勾勾手指头,还透露自己手里头有资源,一来二去,两个人便一拍即合。
林洛西张了张嘴,忍不住笑道:“你可真坏。”
他把照片和录音都发给周涪,“你要不要发给你姑姑。”
“说不定今天就有好戏看了哦。”
周涪捏了捏他的屁股,“看来你也学坏了。”
不过他不着急,毕竟一件一件事发生,周茹能很轻易面对和解决,只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堆在周茹面前,让她力不从心,最后还能一击必胜。
林洛西羞红了脸,靠在他的胸口,冷不丁地问他:“你在家装监控干嘛?”
“是想要监视我吗?”
这话本来有对峙的意味,他是真的很生气,而且第二天周涪就走了,也不跟他说前一晚发生了什么,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对尊重过。
可是他的声音实在是哑,因为周涪半个小时前坏心眼地跟他说,若是太大声,会被周围的人听见,林洛西只能压低声音哭,哭着哭着,声音就像那个现在这个样。
拖着一点尾调,有点媚,跟撒娇一样。
周涪又忍不住啃他下巴,然后说:“所以你看视频了?”
“我表现的怎么样?”
“?!”林洛西傻眼了,现在是问这个时候吗?
周涪却突然穿好衣服下车,径直坐在主驾驶上,系好安全带后,便对着后面说:“既然如此,我们不如一起看看吧。”
……
林洛西根本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原本他们是为了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说清楚,怎么又扯上这些……事。
“你刚刚不是已经……”林洛西抿了抿唇,有说不出口。
怎么能这样,毫不节制。
周涪擦了擦嘴,突然摘下那枚戒指,递给林洛西,就在男生的眼眸闪过一丝失落之际,他便开口:“再给我戴一次。”
“说你那天说过的话。”
林洛西哪里好意思,他直接把戒指给周涪戴上就算完事了,“都说过了,没必要了吧。”
可周涪却偏执地认为,林洛西是酒后跟他说的,喝完酒断片。
他们还没有认真的确定关系。
“有必要。”
林洛西难为情,没重逢那几年,他时而想起周涪,一想就想很久。
他本来就不擅长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情,如今要他说出自己的暗恋,无异于逼着他将自己的心割开。
他不愿意。
可落在周涪眼中,就变成了另一种意味。
“你后悔了吗?”
林洛西低声说:“我没有。”
周涪起身坐在他旁边,自嘲地看着手上那枚戒指,“还是说,你对我的喜欢是因为别人。”
……
那天后,他们不算冷战,但林洛西还是察觉到他和周涪隔着一层薄薄的雾,他走不进去,周涪不愿意出来。
“今天吃牛排么?”周涪背对着他在厨房忙碌,林洛西试图去帮忙,却被周涪拦下,“不用了,你去沙发上坐着就好。”
这种无形的拒绝让林洛西很无力。
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抱着枕头在沙发上坐着。
这几天算是稍微清闲了一点,公司还准备团建,本来他和周涪还打算度蜜月,现在看来,还是乖乖跟着公司一起算了。
起码没这么尴尬。
“嫂子,我回来了!”陆元兴冲冲地脱鞋进门,完全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他也不客气,背包随手一扔,然后走到林洛西面前说:“我今天遇到一个傻逼客户,那个做派跟我哥很像,偏偏他又没有我哥这么厉害。”
林洛西朝他比了个眼神,示意他厨房有人,可陆元太过单纯,根本没有看出他的意思,反而招了招手,“你不舒服吗?”
“呵,我不在家,你倒是来得勤快。”
周涪倚靠在厨房门,眼皮子抬了抬,手里还拿着锅铲,“你实习怎么有空来?”
陆元浑身一僵,转过头,僵硬地笑了笑,“哥,你啥时候回来的?”
周涪双手抱臂,“昨天。”
他的语气淡淡,只不过无形中让人感觉到一丝压迫。
陆元舔了舔唇,暗道不好,他没有机会跟林洛西睡一个房间了。
到了吃饭时间,几个人坐在餐桌上,林洛西觉得气氛凝固,谁也不主动说话,最可怕的还是周涪,冷着脸,低头吃饭。
平时几个人吃饭也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该聊的也没少聊。
林洛西抿了抿唇,主动问:“你出差这几天有什么收获吗?”
“合作怎么样?”
周涪点点头,“一切顺利。”
虽然有发生一些让他内心恐惧的事,但周涪觉得还不到能说的时候。
林洛西觉得自讨没趣,敷衍道:“那就好。”
就连陆元都察觉到他们气氛怪怪的,可他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兴致勃勃地跟林洛西说:“我昨天去应天娱乐,听安麟的经纪人说他们准备开演唱会,还给我送了几张牌呢。”
陆元说完,还跑到客厅,从自己的包里拿出那些票递给林洛西。
“我们一起去看吧。”
林洛西眼前一亮,这还是单人演唱会。
再看位置,还是内场第一排正中间。
林洛西猛地点头,“好啊好啊。”
许久不曾开口的周涪,冷不丁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说完,把碗筷放进厨房的洗手池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书房。
“嗙——”
听到一阵巨响,林洛西和陆元不约而同对视。
“我哥怎么了?”
林洛西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另外一头,周涪快要气死了。
他想不到怎么会有人能这么无情,喝醉了表白也不愿意再说一次,就算是后悔了起码也给他一个答复吧。
而且那个安麟,和他长得这么像,他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替身了。
简单地处理完一些工作,周涪就收到了老张给他打来的电话。
那头语气急急忙忙,看背影应该是在酒吧。
“兄弟!hel me!”
“急救!”
老张染了一头绿色的头发,他把胡子剃干净,还剪了一个新发型,看上去年轻清爽多了。
周涪睨了他一眼,眼睛却不时盯着屏幕。他在查安麟的资料。
“你被绿了?”
老张焦急地摇摇头,“不是啊,是我绿了别人。”
他在国外谈了个混血女朋友,最近才得知,对方早就结婚了!
而且丈夫还是个墨西哥裔的壮汉,力气大得能打死两个老张。
周涪皱了皱眉,“你和人谈恋爱怎么也不做背调。”
这种麻烦事惹上身,不说怎么解决,但怎么样都是会被恶心一下。
老张也很后悔,“而且我对她动了真感情,还让我爸跟她视频,说过年让我带人家回来吃饭,现在好了,全都完了。”
周涪冷静道:“你先离开那吧,至于你爸的事,距离过年还有时间,大不了就说不合适分手了。”
借口这么多,随便找一个都成的。
老张一想也是这个道理,短暂地伤感后,就问他和林洛西怎么样了。
周涪提到这个就心烦,“别提了,你给我出的馊主意一点用都没有。”
他冷落林洛西,得到的只有对方更加冷漠的对待。
更何况他还是个替身。
老张摸了摸下巴,秉承着为兄弟两肋插刀的理念,他大手一挥。
“我觉得是你力度不够。”
“你要一边冷落他,然后一边勾引他,就是……男人嘛,对这种事食髓知味就好办了。”
周涪挑眉,“你有招?”
老张挂了电话,紧接着就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点开看,赫然是一本书。
《如何让老婆对我欲/罢不能》
第84章 初恋情人
周涪:“……”
“这书正经么?”
老张嗤笑, 他拿起一瓶啤酒,对瓶吹,喝完酒, 这才猥/琐地笑了笑,“要是正经我就不推荐给你了。”
“你想想看, 若是他喜欢你的脸, 哪天你老了,或者说有个跟你长得相似的,嘿, 说不定就不喜欢你了。”
“倘若你睡服了他, 那就是另外一种情况。”
灵魂和爱欲其实很难分清楚, 特别是他们这种本来就互相喜欢的, 但凡给点**上的刺激, 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只会对彼此更难忘。
周涪抬了抬下巴,他有点犹豫,若是说他对林洛西的身体没兴趣是不可能的, 相反, 他恨不得把男生干/死在床上。
特别是那双湿漉漉的眼眸凝望着他, 被刺激得失神, 无力又黏着他的脖子, 特别是依偎在一块时, 两颗心脏不时跳动, 仿佛被一根无形的脐带连接着。
只是他怕真这么做,林洛西喜欢的只是他的**,而不是他的人。
老张对此嗤之以鼻, “你能留住人就不错了,还想这么过做什么?!”
“咱们男人最年轻也就这几年了, 你再不努力,就等着别的男人堂而皇之进你的家门,穿你的衣服,睡你的男人。”
周涪被番话刺激得头皮发麻。
“链接发我。”
……
“你最近怎么回事?怎么浑浑噩噩的?”
病房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旁边传来“滴滴”的点滴声。
林洛西坐在病床前,无奈地看着眼前苍白的男人,递给他一个削得破烂的苹果,“将就着吃吧。”
沈惊禹接过,一口放进嘴里咬,“我最近没睡好。”
他的黑眼圈很重,眼下一片乌青。
俱乐部最近的训练很忙碌,沈惊禹也没时间好好休息,而且他们食堂换了个厨师,尽做些辣菜。可他吃不了辣,一来二去,宁愿不吃,也不愿意踏足食堂。
最令人难过的还是沈家父母出去旅游,他连回家蹭饭的机会都没有。
长期下来,沈惊禹终于病倒了,在一次训练中低血糖昏迷。
林洛西微微一怔,“你是最近焦虑什么吗?”
他们这些赛车手经常需要参加比赛,特别是下半年,沈惊禹将要出国参加国际赛事,压力挺大的。
沈惊禹眼底闪过一丝迟疑,随后点点头,算是承认了,“嗯。”
“你这么厉害,有什么可焦虑的。”
林洛西拍了拍他的手背,笑道:“我可是等你给我带个国际冠军回来,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最好的兄弟是全球冠军。”
沈惊禹被他的话逗笑,他轻笑道:“好,那你有空能陪我参加比赛吗?”
“我可以报销你的一切费用。”
林洛西犹豫了片刻,张了张嘴,“这个我不能保证哦,我怕那段时间没空。”
他和段暄最近忙着调查顾柔雪的背景,打算一有消息就立马出手。
段氏集团高层之间虎视眈眈,好几个老家伙粉墨登场,试图从中牟利。
“没关系。”沈惊禹落寞地垂眸,神情有些恍惚。
林洛西为了缓和气氛,随口问:“你之前不是说认识了一个什么大师么?怎么最近没听你提起?”
沈惊禹脸色瞬间一黑,本就有些痞气的长相更显凶厉,只不过他的狠戾并不是对着林洛西,而是难为情地说:“他就是个神棍……我以后都不会信了。”
对于他的转变,林洛西还挺高兴的,“对啊,这些神棍只会骗钱。”
沈惊禹嘴角拉平,“对。”
只有他才知道,他跟所谓大师闹掰的真正原因。
几日前,大师说给他点根香净化心灵,本来也没什么,沈惊禹就当香薰带回家里,可一到夜里,昏睡之际,梦里突然冒出一个看不清脸的艳鬼。
梦里人的身体很软,水一样把他包裹,声音还很婉转,让人忍不住靠近,直到被溺死在那汪热水之中时,沈惊禹突然挣扎,他想睁开眼,他想脱离上岸。
可那个艳鬼浑身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幽香,勾得人**焚身,冰凉的指尖在他的胸口轻轻划开,似乎想剖开他的皮肤,然后把他的心脏取出。
迷离之际,他突然惊醒,一把推开艳鬼的身体,结果迷雾散去,那张魂牵梦萦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入迷。”
沈惊禹回过神,看着梦里的脸逐渐与现实重合,耳尖忍不住一红,翻过身背对着林洛西,手指不经意触碰到脸颊,也是烫烫的。
“没,反正我肯定不会再跟他联系了。”
林洛西坐在沙发上,他今天穿了一件纯白的毛衣,颈脖被衬托得更加修长,又白又细,宽松的衣摆随意落在腰间,有点短,不经意地动作就会露出半截清瘦的腰肢。
沈惊禹收回目光,然后光明正大地转过身,煞有介事地问:“我最近能不能去你那吃饭啊。”
林洛西还没结婚之前,他们经常约饭,不然就是到对方家里吃。
只不过自从林洛西结婚后,彼此有了那么一层薄薄的隔阂,让他们没办法再像以前这么亲密无间。
林洛西点点头,“当然可以,不过都是周涪做饭,你想吃什么就跟他说。”
沈惊禹敏锐地察觉到他对周涪称呼上的变化,以前叫学长总是托着一点尾音,下意识的行为,也很难不看出他对此人的心意。
现在就只有急促而短暂的全称,有点冷漠。
沈惊禹没有提前高兴,而是试探性地问:“我怕他会介意。”
“不会的,他现在很大方的。”
林洛西也不是故意这么说的,自从那次之后,周涪对他的态度就是不冷不热,日子还是这么过着,只是他们也做不到像前段时间一样亲近。
也别是陆元的存在,某种程度上竟然调和了他们在家的气氛。
林洛西突然觉得,他们的关系竟然和原剧情走向了一样的轨迹。
也许这就是他改变不了的命运。
沈惊禹才不信周涪变得大方,直到他出院后跟着林洛西一起回家吃饭,刚进客厅,周涪就从书房出来,淡淡地睨了他一眼后,开口道:“晚上好。”
果不其然,沈惊禹瞳孔一颤,诧异地看了一眼林洛西,“这谁呀?”
“?”林洛西觉得他很莫名其妙,但又很快反应出来他的意思,竹马之间的默契就是这么神奇,林洛西耸了耸肩,“我都跟你说了,他现在……不太管我。”
这真不是他想多了,这几天吃饭,周涪甚至都没有管过他挑食,甚至还说‘如果你不想吃这些,我下次就换别的’
林洛西觉得自己像是被放逐了。
晚饭时间,陆元也回到家,看见沈惊禹还脸色沉了一下,随后又跟他打了个招呼,面带挑衅:“哟,你来我们家蹭饭是没钱吃饭吗?”
他自然知道沈惊禹不会缺钱,但是他就是不希望这套房子出现除他哥和他外,别的男人。
沈惊禹正要开口,周涪却打断他的话,“陆元,面对客人要有礼貌。”
说完,又默默地低头吃饭。
陆元闻言噤声,他现在还要在他哥面前装乖,毕竟等他们离婚了,自己才有戏。
自己住在这几天,对周涪的变化也是尽收眼底,陆元时不时充当一个调和剂,他觉得自己成功地插入了周涪和林洛西之间。
“哥,听说你们公司要团建?”陆元冷不丁地提起,“带我一个可以吗?我可以自己出钱的。”
周涪睨了他一眼,优雅从容地放下筷子,“团建而已,也没什么好玩的,我没打算去,你要是想去,我就把名额让给你。”
他和林洛西可是说过要去度蜜月的。正好借此机会把这帮子人都支开。
谁料陆元突然来了一句:“西西,那我们到时候酒店住一间房吧,反正我哥不去。”
周涪冷笑,说得林洛西就要去一样。
“好。”
“?”周涪转过头看着林洛西,男生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甚至没看他一眼。
他嘴角抽了抽,没想到林洛西竟然说他要去,还答应跟陆元住一个房间。
“呵,随便你们。”
沈惊禹彻底相信了林洛西的话,放在之前,周涪肯定要对他进行一番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结果现在什么都没有。
气氛平和到像正宫接过小妾的纳妾茶。
沈惊禹彻底燃起了希望,什么破大师说的他们感情坚不可摧,这不就快要走散了吗。
……
夜晚,林洛西洗完澡躺在床上,他见周涪捧着电脑在床上办公,金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昏黄的灯在他的深邃的眼窝落下一片阴影。
林洛西一股无名火钻上来,翻来覆去,最后一屁股对着周涪生闷气。
周涪察觉到他的动作,忍不住笑了笑,可他没有发出声音,正了正神色就问:“怎么了?”
林洛西依旧背对着他,“我睡不着!”
“你吵到我了!”
周涪微微抬眸,漠然解释:“那我去书房办公。”
林洛西难以置信,周涪竟然对他冷漠到这个程度,可他依旧不愿意低头,“随便你。”
说完,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就不说话了。
但他的耳朵却清晰地听着床边人的动静。
奇怪,怎么没有开门声。
林洛西偷偷掀开被子,只露出一只眼睛,冷不丁就跟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对视。
“不是说要睡觉么?”
林洛西被抓包后羞愧地想夺门而出,他实在是不理解周涪这么做的目的,耍他很好玩吗?
“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你想让谁管?段暄,陆元,还是应嘉琛,亦或是你那个青梅竹马的沈惊禹。”
他的语气依旧保持着平静,可若是仔细听,就能咂摸出一丝醋意。
只不过林洛西心里有气,压根就没有感觉到他在吃醋,认为周涪是在没事找事。
他矢口否认,一把掀开被子,“我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周涪气笑了,林洛西果然是得到了就不会珍惜的人,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既然要得到这个人,那就要把他的心牢牢握住。
别的贱人都别想靠近。
周涪抬了抬下巴,算是认下了这个无理取闹的话。
他的手撑在林洛西的枕头旁,眼神带着戏谑,施施然道:“你不是不知道陆元对你的心思。”
林洛西心虚地躲开他的目光,下意识道:“我知道什么?”
周涪看出他在装傻充愣,也不介意陪他演一演。
“原来你不知道啊。”
“那你还敢跟他睡一个房间?也不怕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多了很多吻痕,也可能是咬痕,毕竟这个年纪的男人可不会怜惜你。”
像林洛西这么好欺负,恐怕睡死了,对他做什么都不知道。
腿被别人分开架在肩膀,说不定还会坏心眼地咬住他的脖子,用指尖玩弄湿润又温热的舌头。
男生会很想睁开眼,可他太困了,困到醒不来,直到被人透熟了,才会哼哼唧唧地抽泣。
林洛西迷茫了一瞬间,然后才发现他和周涪的距离有多近。
他早就知道周涪是表面光风霁月,内心流氓腹黑,张嘴说出的就是调戏他的话。
林洛西推开他,嘴硬着说:“他才没有你这么流氓。”
陆元虽然对他表白过,但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周涪嗤笑,也就只有林洛西这么傻,竟然看不透男人的劣根性。
“你怎么知道我流氓,我对你做过什么吗?”
林洛西气坏了,张了张嘴:“你还说你没做过什么,你明明……”
反应过来周涪是戏耍他后,林洛西突然安静,也不说话了,盖好被子就睡觉。
周涪低低地笑了笑,看来林洛西长大了。
……
“早上好。”
廖媚的黑眼圈很重,她最近主动加班,熬了整整三个大夜。
林洛西给她倒了一杯水,“你最近怎么这么拼?”
廖媚摆摆手,“我不喝水了,我去喝点咖啡。”
紧接着又说:“我最近要买房凑首付,所以努力点。”
林洛西微微一怔,“你们家不是有房吗?”
他记得廖媚和丈夫是全款拿下的房子,而且都是父母给钱买的,完全没有房贷压力。
廖媚摇摇头,“原本的房子离公司有点远,通勤时间太长了,平时都不够睡,一年两年熬过来也就罢了,我可是打算干一辈子呢。”
特别是她的丈夫换了一份工作,工资是上一份的两倍还要多,于是两个人就商量把现在这套卖掉,然后再攒一点买套离他们工作地方都近的房子。
林洛西并没有买房子的打算,林玫手里头有房,怎么样他也能住,而且他现在住在这周涪家,离公司很近。
不过他最近在审视自己和周涪的关系,说不定哪天就……虽然他不想走到那一步。
“嗨!你们聊啥呢。”赵嘉伊抱着廖媚的手臂,看见她的黑眼圈也是吓了一跳,“姐,你咋回事啊。”
廖媚摆摆手,“别提了,都是为了生活。”
赵嘉伊听说她搬了新房子,也凑热闹道:“我也想买房子,我爸说给我买个两室一厅,他们夫妻俩怕是不想看见我咯。”
这都是在开玩笑,赵嘉伊父母非常宠她,怕她住得不方便,这才起了给她买房的心思。
廖媚眼前一亮,“那你不如买我们那个小区,还有几套新房在售呢。”
她拿起手机,点开中介发的房型,指了指其中一套,“喏,87平米,够你一个人住吧。”
赵嘉伊眼前一亮,她巴不得有熟悉的人一起,每天还能有个上下班的人,兴致勃勃地就说下班了要一起去看。”
余光瞥向林洛西,又转过头问:“西西,你要不要一起呀。”
想了许久,林洛西点点头:“廖姐,你那个房子在哪?我也想看看。”
……
临近下班,林洛西看了眼周涪的办公室,大门紧锁,一个下午几乎都没有看见过男人的身影。
赵嘉伊偷偷来到他的座位,“嘿!你知道吗?宋总监辞职了。”
林洛西微微诧异,不过他也没有很惊讶,毕竟宋晚风那次是真的想把他关在那不给他走,太变态了。
“嗯,他本来就没有想在公司久留,走也是迟早的事。”
赵嘉伊趴在他的办公桌,神秘兮兮地朝着他笑了笑,“但是那个位置还空着呢,你猜会不会有新人来顶替?”
林洛西缓缓眨了眨眼,“我不知道哦。”
“咚咚——”
“你们都隔这呢,走走走,带你们姐的新家。”
下班打卡完,三个人一起来到了地下车库。
廖媚已经按了按车钥匙,却发现隔壁的车位有一辆保时捷,还是红色的。
“诶?谁这么缺德乱停车啊。”她刚骂几句,毕竟隔壁可是林洛西的车位。
他们公司每个员工都有自己专属的车位,谁都不能乱停的。
赵嘉伊也想开火了,就见林洛西抬手举着自己的车钥匙,“这是我的车。”
这是他第一天自己开车上班,他不想跟周涪一起来,太别扭了。
“要不今天我开车?”
赵嘉伊和廖媚兴致勃勃地上车,“带我们感受一下你的车技。”
“滴答——”
下了车,一行人跟着廖媚上楼,赵嘉伊还晕乎乎的,“西西,你开车太慢了,我都快睡着了。”
“我这不是为了安全嘛。”林洛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他也知道自己开的慢,之前和周涪一起上班时,他就觉得周涪开车又快又稳。
总结,还是他开太少了。
廖媚住在十六楼,电梯缓缓上升,“叮——”的一下,电梯门打开。
“诶,你们也来了。”廖媚的丈夫正要出去买菜,他认识林洛西和赵嘉伊,没搬家时还来家里吃过饭。
打了个招呼后,刘钟便拎着菜篮子下了楼,看上去心情不错。
“姐夫这是什么情况,红光满面的?”
廖媚抬了抬下巴,施施然地笑了笑,“进去再跟你们说。”
屋子很宽敞,比他们原来那套大些,而且还是这么一个地理位置,也难怪他们需要每天加班熬夜工作了。
赵嘉伊和林洛西坐在客厅的沙发,只见廖媚从厨房拿了两瓶果汁给他们,还把一包牛皮纸包着的东西拿出来。
“这可是个好东西。”廖媚没有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林洛西迷茫地看着她。
赵嘉伊开口问:“是什么呀?”她拿起闻了闻,一股子中药味,“我去,好臭啊。”
刺鼻难闻也就罢了,隐隐还泛着一股酸涩。
廖媚笑她年轻,“你也用不上。”转头就对林洛西说,“你要不回去试试?”
林洛西接过,“这是干什么的?”
“补药,就是让你身体变得更好的。”廖媚大方地从厨房拿出来几包,“都是强身健体的,我问过医生,他说这个药不用看身体底子。”
林洛西没有怀疑,笑着接过:“谢谢廖姐。”
几个人吃饭到夜晚,廖媚说晚点自己送赵嘉伊回去,“老公,你一会车钥匙给我。”
刘钟一边刷盘子,一边指了指茶几上的钥匙,“你自己拿吧。”
他看着林洛西,诧异道:“你是打算自己开车回去吗?”
林洛西点点头,“对。”
他正起身,赵嘉伊这才问:“说起来今天一天都没看周总给你打电话。”
“他不是出差回来了吗?”
林洛西脸色一白,抿了抿唇道:“啊,他最近挺忙的。”
廖媚调侃他,“该不会是吵架了吧?”
林洛西没有正面回答,随口敷衍就跟着她们一块下楼。
隔天一大早,林洛西来到公司,就看见好几个人围在一起。
林洛西好奇地走上去,随便拉着一个同事问:“怎么了?”
那个同事也在凑热闹,“他们说有人顶替宋总监了,还是个海归呢。”
林洛西挑眉,也不知道这个位置有什么好的,没有实权也就罢了,就连参与核心业务的权利也没有。
他倒是很想知道对方会是谁。
盯着目光望去,竟然还是个熟悉的面孔。
“我听说这个新来的总监是周总初恋?”
就在林洛西耳边嗡嗡作响时,那个人竟然站在他面前,还跟他打招呼。
“好久不见啊西西。”
第85章 装病
“好久不见, 夏宁学长。”
夏宁朝着他笑了笑,那张过分清秀,甚至有点柔美的脸庞过于浓墨重彩。
林洛西手脚都开始冰冷了, 他大学之所以不敢主动,除了周涪不好接近以外, 夏宁也是一个退缩的存在。
大学时期, 周涪和夏宁都是风云人物,他们长得好,成绩优异, 甚至家庭背景也相当, 周涪除了和段暄形影不离外, 也就跟夏宁走得近。
他在一次校庆打算表白的, 但是夏宁告诉他, 不要自取其辱,不然大家的面子都不好看。
“说起来,你和周涪竟然结婚了?都没告诉我, 真是太不讲义气了。”
夏宁带着他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离周涪的办公室也就两步路, 是挨在一块的。
林洛西坐在他面前的沙发, 心脏虽然保持着剧烈跳动, 但他面上不显, “嗯, 比较匆忙就没通知。”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周涪不想让大家知道呢。”
林洛西微微抬了抬眸。冷不丁地觉得可笑,“夏宁学长现在才知道我们结婚, 难道不是因为你和周涪平时关系不怎么样嘛?”
夏宁脸色一变,他冷冷地扫了眼林洛西, 这个大学就没看上的学弟,也就一张脸拿得出手,家庭背景普通到让他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这样的人,竟然敢反驳他。
“学弟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怎么突然情绪就这么激动?”
林洛西冷静下来,倒是看穿了夏宁的心思。
无非是把他当情敌,也就他当时傻,白白被嘲讽了一顿。
“咚咚——”
“小宁,你过来我办公室一趟。”
竟然是周茹。
她亲自来到夏宁办公室,锋利的眼眸掠过林洛西,并没有要跟他打招呼的意思。
夏宁急忙起身,“好的周董。”
周茹平易近人地笑了笑,“叫我姑姑就好。”
林洛西扯了扯嘴角,看着他们的背影,自己也不能做什么,只能生闷气。
——
夏宁关上门,周茹就那一份资料递给他。
“我觉得王世琛最近有问题,你帮我盯紧他。”周茹脸上浑然没有刚刚和蔼的模样,双眸充满了漠视。
夏宁硬着头皮答应,“好的姑姑……”
“叫我周董,还没进我家门呢。”周茹毫不掩饰自己对夏宁的嘲讽。
她知道自己不能生育,医生说除非用试管,但也不一定能成功。
周茹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不管男孩女孩,那都是他们周家的血脉,所以目前看来,她这个希望只能落空,以后周氏只能交给周涪。
但她不甘心看着周涪这么顺利。
本来她想让宋晚风掺和他们的感情,没想到宋晚风竟然看上了林洛西,甚至痴情到让宋老太爷出面让周茹劝周涪离婚,然后成全他们。
不过这件事太荒唐,宋晚风的父亲受不了儿子的疯狂,亲自把宋晚风关了起来,此事这才作罢。
周茹实在没想到林洛西的魅力这么大,所以她只能找个明确喜欢周涪的人。
“周董,您交代的事我都会好好做的。”夏宁有自己的私心,“那我和周涪的事……”
“我会安排的,等他们自己离了,我就让他跟你结婚。”
周茹嘲讽地笑了笑,“不过我能等,你们夏家怕是等不了吧。”
夏宁嘴角抽了抽,扪心自问,他确实喜欢周涪,但早在他表白被拒绝后,就再也没起过这个心思。
他家大业大,犯不着为了一个男人低声下气,毕业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周涪。
可是今年月初,他们公司资金链竟然出现了大问题。
“我明白,我会努力的。”夏宁低声下气,为了他们家不走向破产清算的结局,他也只能讨好周茹。
这个女人可以说是唯一能救他们家的人,而且若是真的能跟周涪在一起,他也不亏,甚至算得上血赚。
特别是林洛西还是他大学就看不起的人,凭什么能过的比他体面。
周茹不动声色地背过身,对面是层层高楼,巨大的落地窗倒映着他的身影,点燃一根烟,弹了弹烟灰道:“我不需要努力的人。”
“我只需要成功的人。”
夏宁压力更大了。
他才来公司第一天,不说能不能接触到王世琛,恐怕是连话都说不上一句。
周茹的给他的任务很明确,一是挑拨离间,二是监视王世琛。
这两个任务说难也不难,但夏宁不敢保证自己能在短时间内完成。
夏宁咬咬牙:“我保证完成任务。”
——
周涪和段暄从应天娱乐回来,他们一路上都很安静,甚至还暗自较劲。
直到段暄看见旁边办公室来了个人,幸灾乐祸地笑道:“哟,你的老情人来了,不去叙叙旧吗?”
周涪皱了皱眉,“什么老情人?我有没有谈过恋爱你难道不清楚?”
段暄双手抱臂,见林洛西路过,可以放大声音,“我们又不是时时刻刻在一起,谁知道你呢。”
“毕竟不是所有男人都跟我一样守身如玉。”
周涪还纳闷他发什么神经,就看见林洛西冷冷地递给段暄一份文件,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他暗骂一句脏话,急忙解释,“我真的没有什么老情人。”
林洛西煞有介事看了他一眼,“周总,工作时间不聊私事。”
说完,也没有听他解释。
就在周涪暗自神伤之际,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似乎有些雀跃。
“周涪,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周涪转过身,发现是很久没有见过的夏宁。
“我们不如去办公室聊聊?”
周涪拒绝,“不用了,我还有工作。”
夏宁却并不气馁,反而可以提高声调,“那好,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聊天,毕竟以后就在一个公司共事了。”
“我们真有缘,分开这么久还能见面。”
听到动静的同事都纷纷探出头八卦,唯独赵嘉伊暗戳戳地骂夏宁,“不是,他几个意思啊,说得好像自己跟周总真有点什么。”
廖媚也觉得很不舒服,拉着赵嘉伊说:“奇了怪了,以前也没见过夏总监这号人物啊。”
很快,夏宁和周涪曾经有一段的消息不胫而走,都已经传到林洛西耳朵里了。
甚至休息时间,林洛西来到茶水间喝咖啡,突然冒出一个同事,眼里充满了好奇,“西西,周总和夏总监是不是真的有过一段?”
林洛西压下心头的不适,他哪里知道,只不过他们大学的时候关系确实不错,至于后面为什么没有联系,周涪也从未对他说过。
反正周涪总这样,什么都不跟他说。
他都习惯了。
“我不知道,你想知道自己问他就是了。”林洛西冷漠地离开,那位同事暗自不爽,阴阳怪气道:“切,自己吃醋就吃醋,把气撒在别人身上算什么。”
林洛西闻言并不解释,捧着咖啡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路上还遇到周涪,他本想当做没看见绕开,没想到周涪却拦在他面前,不悦道:“怎么不理我?”
林洛西冷笑,“不好意思,刚刚没看到。”
周涪皱了皱眉头,他这么大个人,说没看见谁信啊。可在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时,夏宁突然出现,甚至还递给他一杯咖啡。
“卡布奇诺,我记得你大学的时候最喜欢了。”
林洛西趁机离开,周涪叹了口气,转头睨了眼夏宁,冷冷道:“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夏宁眼前一亮,兴致勃勃地走进周涪办公室。
门一关,周涪狠戾地问他:“你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夏宁有点害怕他这样的表情,上一次见到,已经是他被发现自作主张,假借自己是周涪男朋友的名义拒绝其他追求者。
“我能有什么目的,我只是喜欢你。”
周涪“呵”了一声,“我已经结婚了,就算没有结婚,我也不会跟你有什么。”
夏宁却毫不在乎,“你和林洛西怎么可能长久?你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再说了,你们结婚甚至都没有告诉你的大学同学,知道的也只有亲戚朋友,难道不是为了给你姑姑做局嘛?”夏宁施施然地笑了笑,他越想越觉得真相就是如此。
会在短时间内找一个曾经的学弟当结婚对象,然后低调地生活工作,说白了就是不喜欢才会有的行为。
夏宁自认为自己比林洛西优秀,更配得上站在周涪身边,甚至不惜说出:“既然你想扳倒她,那不如选我。”
“我一定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周涪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听上去很让人动心。”
夏宁内心燃起希望,只要周涪同意,他可以立马反水,比起周茹,他更想跟周涪并肩,刚得意几秒,就听见眼前的男人说:“只是你不让人动心。”
周涪径直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中,他头昏欲裂,最近没休息好,因为林洛西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老张出的馊主意根本没用,自己别说把林洛西睡服,恐怕连一张床睡觉都别扭。
夏宁脸色扭曲了一瞬,他一直都是学校数一数二的人物,他长得好,气质好,没有一样拿不出手,落在周涪口中,自己竟然一文不值,让他如何能服气!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么?”
夏宁气得口不择言,“你以为林洛西又是什么冰清玉洁的人么?你知不知道他大学的时候就脚踏几条船。”
“他说不定就是靠骚所以才勾引的你。”
周涪直接把桌上的文件砸他身上,侮辱的意味极重,“闭嘴!”
“你没有资格说他。”
夏宁被气得当场红了眼眶,他对周涪的眼光鄙夷至极,可他需要理由周涪,所以他只能把所有的恨意都转嫁到林洛西身上。
“滚出去。”
……
林洛西今天没有回家,他特意去的沈惊禹那。
“你想买房子?!买哪的呀。”沈惊禹对他准备买新房子感到震惊,在他眼中,林洛西一向没什么太大的物欲,房子或是车子,基本都是可有可无。
林洛西吹了吹热茶,客厅的中央空调开得有些热,他把杯子放下,腿从毛毯伸出来。
“就是我们公司一个同事的新家,那个小区离公司可近了,步行也才五分钟。”林洛西双眸澄澈,嘴唇被唾液浸得湿漉漉的。
沈惊禹盯得出了神,“那你够钱吗?”
林洛西思考了一会,他这些年积蓄还真不少,不过离全款还差点。
“哎呀,主要是我现在跟周涪结了婚,买的房子就算是婚内财产了,以后要是……”
林洛西沉默了一瞬,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舌尖直发酸。
他以为他能改变结局的,原来只是朝着不同的路发展下去了。
原剧情中,周涪和其他几个人保持着暧昧关系,既不挑破,也不说明,直到他们离婚,其他几个男人直接上演雄竞修罗场,但那也只是在周涪面前争,实际上只要周涪不点头,谁也说不定谁上位。
然而他作为一个炮灰丈夫,后面离婚了,就没有什么剧情。
剧情改变了这么多,原来变数在夏宁身上。
林洛西抱着膝盖,他突然觉得一切都好不真实,也好不值得。
他本来精力就不旺盛,仅有的也是够陪陪她妈,和朋友一起玩,没想到在周涪身上一而再再二三地浪费时间栽跟头。
“你要是钱不够,你就跟我说,我手里头还有不少积蓄呢。”沈惊禹缓缓靠近他的脸庞,自己手头下攒的完全够他下半辈子花,哪怕大手大脚挥霍也完全没压力。
林洛西抬眸与他对视,忍不住笑了笑,“你对我真好。”
恍惚间,他突然想到大学那年,自己被夏宁羞辱,然后沈惊禹不明白原因,却还硬要想办法给他出气。
看着眼前人逐渐跟当年那个少年心气的人重合,林洛西非常真挚地说:“非常感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沈惊禹脸颊一烫,差点没忍住表白了,磕磕巴巴地问:“干嘛突然说这些花。”
羞死人了。
林洛西故意逗他,“你猜?”
两个人有说有笑,心情好了不少,冷不丁地,林洛西接道一通电话,只是那头很快就挂断了。
然后他就收到了周涪的信息。
[周涪:你在忙吗?]
[周涪:如果打扰到你了,我很抱歉]
[周涪:我好像发烧了,家里的药都过期了。]
林洛西微微睁大了眼睛,他急急忙忙从沙发上下去,连衣服都没批好,穿着鞋就往外面走去。
“谢谢你的红茶,晚安!”
沈惊禹没有拦他,只是看着那杯还没喝完的红茶出神。
他拿起,然后就着林洛西喝过的位置,贴了上去。
“晚安。”
……
周涪听了半晌,外面都是安安静静的。
手机里也没有林洛西的信息,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句陆元的骂声。
[陆元:哥,你阴我?你为什么要把我喜欢西西的事情透露给妈妈?]
[陆元:她现在关着我不让我出去,你满意了吗?]
[陆元:当初是你保证你不喜欢他,说你们只是协议结婚,那些话你忘了我没忘]
周涪“啧”了一声,喃喃自语:“妈怎么不把他手机也收了。”
“啪嗒——”
听到有人进门,周涪立马把事先准备好的热水袋贴在额头上,然后闭眼装睡。
“你怎么样?”
男生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仔细听,还能听出一丝心急。
周涪痛苦地睁开眼,伸出手拉着林洛西,“我热。”
林洛西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很烫,“我带你去医院。”
周涪一时心急,立马拒绝:“不用不用……我已经吃过药了。”
“可是吃药还没退烧,说明你烧得很严重。”林洛西强硬地拉着他起身,周涪顺势往他身上倒,贴着他的脖子,“西西,我不想去医院。”
“我每次去医院,就意味着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周涪的眼神逐渐涣散,“我妈妈难产大出血,我爸爸生病去世。”
林洛西心一揪,他对眼前人只有心疼。
两个人相依为靠,在卧室里半晌都没有说话。
林洛西以为他睡着了,缓缓起身,没想到周涪突然拉着他的手,双眸闪烁,“你又要抛弃我了吗?”
“我没有要抛弃你。”
周涪不信,他躺在林洛西的腿间,像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你帮我揉一揉太阳穴吧,我头好痛。”
发烧是一件痛苦的是,但若是能因此得到男生的爱怜,他愿意一直病着。
虽然他现在是装的。
这种行为无异于争宠,可他觉得自己才是林洛西的配偶,哪怕自己死了,他也是那个原配,其他人都被活在他的阴影之中。
林洛西哪里知道他内心戏这么多,只是担心地说:“你别犟了,实在不舒服的话,我们还是上医院吧。”
用着林洛西对自己的关心,周涪别提有多暗爽,紧接着他就听到林洛西说:“要是傻了该怎么办,我可不想要个傻子老婆。”
“傻子?”
“老婆?!”
周涪蓦地起身,他也懒得装了,“我是哪里让你觉得我是老婆的。”
林洛西眨了眨眼,一下子就反应出来他是装病,谁能上一秒还林黛玉附体,下一秒就是张飞鲁智深。
气得他拳头直接砸在周涪身上,“你骗我?!”
周涪惯会哄他,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胸口贴,“别气嘛,这不是你最近都不理我,我怕你不要我了,所以才出此下策。”
这些天他的心一直不上不下,什么欲情故纵,什么狐媚子招数,他一点都不想用。
“你听听,它很想你。”
周涪的眼眸几乎快把他吸进去。
林洛西舔了舔下唇,莫名有点紧张,可他没有推开,也没有抽回手,任由周涪对他说这些甜言蜜语。
“你没事就好好休息吧,我也累了。”
“?”周涪傻眼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你是在生我气吗?”
林洛西不承认,他只觉得有点累。
夏宁的话有些让他摸不着头脑,含含糊糊,他也不知道周涪的话自己能信几分。
“你真的喜欢我吗?”
周涪点点头,“喜欢。”
他早就认清楚了自己的心意,他很早就开始喜欢林洛西。
在他还没发现的时候就开始了。
他怕林洛西不信,从背后抱住男生的后腰,把头抵在男生的肩上,“我只喜欢你。”
也只喜欢过你。
林洛西转过身,目光沉沉,“那你和夏宁呢?你的初恋情人?”
之前还骗他说没有谈过,现在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知道周涪有个初恋,还门当户对,大学期间形影不离。
周涪皱了皱眉,随后反应过来,忍不住笑道:“所以你是在吃醋?”
发现这个可能后,周涪捧着他脸,“你快告诉我是不是?”
林洛西不情不愿地点点头,“怎么,我还不能吃醋吗?”
周涪摇摇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还嫌不够,又抬着他的下巴尖,含着他的嘴唇,“你当然可以。”
“我很开心你为我吃醋。”
“但没必要,因为我跟他什么也没有。”
周涪提起夏宁,脸色并不好看,若不是有一次亲眼撞见夏宁对着他的追求者冷嘲热讽,他都不知道夏宁竟然以自己男朋友自居。
他平时和夏宁关系也没有很好,顶多说有些共同话题,可他很讨厌别人安排他,特别是干涉他的私生活。
以他男朋友的身份拒绝别人,无异于没有把自己的位置放对。
他现在还记得拒绝夏宁时,对方不服气的目光,甚至还放狠话说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说起这个,你什么时候粉上安麟的?比喜欢我更早嘛?”
算算年纪,安麟比他还大两岁来着,很早就出道了。
他这样故作不经意的试探,也是为了明确林洛西喜欢他的原因。
林洛西浑身一僵,他哪里好意思说自己是先喜欢的周涪,然后才粉的安麟。
搞得好像自己多喜欢周涪一样。
不行,他不能这么不要钱地示爱,太卑微了。
只见他轻描淡写地说,“我喜欢他有六年了吧。”
“你喜欢你早两年。”
第86章 买可乐
周涪浑身的血液都冷了, 他的嘴唇不自觉颤抖,忍住不让自己崩溃,故作淡然道:“哦, 这样啊。”
“追星嘛,其实也没什么, 你们也没什么机会接触。”
其实这是他安慰自己的话。
岂料林洛西突然高兴地说:“我下个月就要去看安麟演唱会了!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到舞台上的他。”
林洛西非常期待, 他只希望那天顺顺利利的。
周涪自然知道这是陆元跟他的约定,不过就凭陆娇的性格,她是不会容忍自己儿子做小三的, 更不会让陆元再靠近林洛西。
“不过最近怎么没看到陆元啊?他是很忙吗?”
周涪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最近做了错事, 被我妈关在家里, 也不知道会关多久。”
林洛西扁了扁嘴, “啊,那我还能去看演唱会吗?”
一时间,周涪也不知道该庆幸林洛西对陆元真的没有感情, 还是该难过林洛西对安麟的在乎。
思来想去, 周涪觉得自己没必要跟个明星计较, 他们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追星的感情和恋爱也完全不同。
“没关系, 他不是把票给你了么?实在不行我们两个去。”
林洛西又开心了。
他抱着周涪的胳膊, 突然想到下周公司团建, 其实他现在对出国还有阴影,犹豫着要不要去。
“不过老板说会看着我,我还是去吧。”
周涪一听, 立马警惕地转过头,“我也去。”
林洛西面露惊愕, “你上次不是说不去吗?”
周涪前几天态度还是斩钉截铁的程度,加上那几天他们关系怪怪的,他也不好意思问。他们公司团建几乎是以部门为单位,团建去的地方也不一样。
“我又想去了。”
“我得盯着你,不然肯定有野男人跑出来勾搭你。”
林洛西嗤笑,“你以为我是什么万人迷吗?”
周涪才不管呢,在他眼中,就算林洛西披着麻布也依旧耀眼动人,他把男生紧紧搂在怀里,“反正你别想抛弃我。”
他们这辈子,哪怕凝固进血肉里,模糊成一团看不清楚的浆液,也要生生世世纠缠。
林洛西哪里知道他的想法,只是一味催促他,“那你快去群里投票。”
下午,赵嘉伊就找他拉票,她说想去意大利看帅哥,特别是卷毛阳光奶狗,要是能谈一个回去就更好了。
公司给了搞几个选项,日本,意大利,法国,还有挪威。
林洛西对这些地方没有特别的偏好,既然赵嘉伊想去意大利那就去吧。
周涪瞥了眼他和赵嘉伊的聊天记录,挑眉一笑:“年下小奶狗?原来西西喜欢这种类型。”
林洛西摇了摇头,他才没有这个偏好。
周涪不信,阴阳怪气地说:“也是,我年纪大了,哪有那些青春少年有魅力。”
林洛西没多想,只是突然想到赵嘉伊跟他说过:“你也别这么对比,人家是男大学生嘛,体力好身材好。”
其实他说的很委屈,毕竟赵嘉伊很直白地说自己想尝尝钻石男大的味道。
林洛西越说越激动,他上次去法国出差就没遇到什么阳光小奶狗,不然高低要介绍给赵嘉伊认识认识,他们认识这么久,赵嘉伊一直单着,有时候都不知道赵嘉伊是不是纯口嗨。
想到这,林洛西忍不住笑了笑,“诶,你快投意大利。”
周涪沉默了片刻,冷不丁开口:“你也喜欢男大学生咯。”
“啊?”林洛西迷茫地看着他,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是回过神后,他就发现周涪他压在他身上,狠狠挠他痒痒,指甲划过男生的脖子和腰,见男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故意道:“你是嫌我年纪大了。”
回想起菲利克斯和柯华,周涪就忍不住拿自己和林洛西类比。
他们的情况太像,就连自己的爱人也是年轻漂亮,身边还有很多讨厌的人围着。
“我、我没有啊。”林洛西护着自己的腰,脸都笑红了。
周涪挠完他痒痒,又把头放在他的肚子上,摸了摸,“你会生宝宝嘛?”
“你这个话题怎么转移得这么快?”林洛西根本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甚至还认真地解释:“我是男人,男人是生不了孩子。”
“不一定。”
周涪的眼眸微沉,前程地摸了摸他的小腹,忍不住按了按,听到林洛西‘嘶’的一声后,阴暗地想,只要把这里灌满,都灌上自己的东西,这么薄的肚皮恐怕会鼓起来吧。
自己若是坏心眼地抓着男生的手感受,恐怕男生会因为感觉到有东西跳动,然后羞耻得浑身发烫。
林洛西突然抬眸看着他,冷不丁和男人对视,他们很有默契地开始接吻,主动向对方靠近。
眼睛早就因情绪而过于兴奋,迷离着双眸,有些睁不开来。
周涪只想含着他的嘴唇,每次亲的时候都格外用力,林洛西的嘴唇又红又肿,水亮亮的。
片刻后,周涪突然放开他,“你是不是还没洗澡?”
林洛西迷迷糊糊,眼眶泛着泪花,“我在金鱼家洗过了。”
“再洗一遍吧。”
林洛西不解,只见周涪突然抓着自己的手往下,感受到不寻常的温度时,他脸一红,难为情地说:“那行吧。”
……
浴室的温度急剧升高,甚至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哈”
林洛西张着嘴,任由周涪在他的口腔肆虐,他被抱到洗手台上,背脊贴着冰冷的镜子,一个激灵,他又钻回男人怀里。
赤/裸的两具身体,就这么靠在一块,周涪时不时含着他的耳垂,又不时在他耳边说些荤话。
什么‘肚子里有宝宝了’,什么‘这么主动,是不是在勾引我’
林洛西否认了几句,然后就随便他了。
周涪见他被自己伺候爽了,更是生出不管不顾直接做的想法,可他知道还没准备好,会把林洛西弄伤的。
他可不想好好的情爱之事变得血腥。
“叫老公。”
林洛西虽然失了神,可他对这个称呼却格外清醒,“不,我是你老公。”
——
“妈,你就放我出去吧,求你了。”
陆元在房间里又哭又闹,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在门后面喊叫,实在不像话。
陆娇听得心烦意乱,她捧着一杯咖啡,面前摆着几份文件,最近工作忙,但她却根本没办法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回到家也是为了看住陆元,生怕他跑去打扰人家。
“你什么时候对西西歇了心思,我就放你出来。”
陆娇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对嫂子动心,那可是周涪的人,也是她亲自见证的夫夫。
她和周涪的父亲结婚多年,虽然不说感情多深厚,但她也答应好好照顾周涪。
如今兄弟俩都长大成人,按理说她也该放松了,结果陆元就给她找了个大事。
陆元根本不服气,“凭什么?!是哥说他和西西只是协议结婚,表面夫夫而已,我为什么不能喜欢西西?!”
陆娇就快给他气死了,不管怎么样,人家名义上还是夫夫,那法律定死的,哪里是什么承诺能够改变的。
她不知道周涪是不是这样说,但陆元作为小叔子,怎么能光明正大追求嫂子,说出去她都没脸见人。
“你少给我在那放屁!反正你以后不许见他。”
陆娇算是把话放在这了。
这些年她一个人拉扯陆元不容易,哪怕嫁进周家,面对的更是一群豺狼虎豹,根本没有想象的轻松。
她对周涪只能关心,没有管教的权利,可陆元是她怀胎十月生的孩子,她就得管好了。
“妈……”
“你管我叫爸都没用!”陆娇气死了快,走到陆元房间门,怒骂:“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喜欢谁不好,非要给我搞这些背德的事。”
陆元想解释,明明他喜欢林洛西的时候,他还没有跟周涪结婚。
可他清楚,陆娇是听不进去的。
这种无力感逐渐蔓延到了全身,他贴着门坐下,抱着膝盖,脑子里却逐渐浮现那日和林洛西初见的场景。
少年总是一次心动便一直心动。
陆娇听见屋子里安静下来,也叹了口气,“小元,你就非他不可吗?”
她以为里面人不会回她,毕竟他很了解陆元,性子犟,每次吵架说不理人就不理人,怎么哄都没用。
可是陆元也很乖。
刚生陆元那会,陆元生父出车祸去世,他们家那时的条件还很一般,陆娇还得抱着陆元打工。
等陆元五岁,陆娇没办法背着他,只好把他一个人放在家里。
可这么小的孩子哪里懂什么赚钱养家,他只知道母亲离开自己,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他会害怕,会哭闹,久了之后,发现没人理他,于是想方设法爬出围栏,一个不小心打翻热水,把皮都烫出几个大泡。
所幸邻居听到动静及时赶来处理,等陆娇回到家,发现半大的孩子一手的红泡,看见她回来还张开手要抱,也不哭。
那时,陆娇就发誓自己一定要让陆元过上好日子。
“嗯,我非他不可。”
这时换陆娇沉默了。
她没想到陆元这么执着。
无奈地叹了好几口气后,陆娇最终还是心软了。
“你可以去追他,但前提是他们离婚了,你不能掺和他们的感情,也不能去造谣生事。”
这算是陆娇最后的底线。
陆元一听,满口答应:“我明白,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
——
天黑蒙蒙亮,公司部门的同事就来到候机楼准备登机。
“等一下!”
不远处就看到一个身影拖着行李箱飞奔过来,快出残影。
林洛西等人凑近了,定睛一看,“陆元?你不是被妈关起来了吗?”
就连周涪也十分惊讶,他记得陆娇说过,除非陆元说放弃,否则不会让他出来。
莫不是陆元真的放弃了?
周涪还在疑惑之际,就看到陆元把他当成不存在一样,高高兴兴地拉着林洛西说话,他就知道此人贼心不死。
他把陆元拉到一边,厉声警告道:“你这是做什么?信不信我告诉妈。”
谁料陆元根本不担心,反而得意洋洋地说:“你去吧,告状精。”
周涪气得瞪了他一眼,“你!”但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咽下这口气。
段氏集团非常大方,他们包了一整架飞机,领导坐在头等舱,普通员工则都在经济舱。
林洛西沾了段暄的光,他被安排在头等舱,不过他也习惯了,每次和段暄出差,男人给他安排的也都是头等舱。
飞机缓缓升上空中,林洛西昏昏欲睡,他特地带了u型枕,但是根本没用上,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洛西突然感觉一阵尿意。
他睁开眼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飞往米兰需要是一个小时,林洛西起身准备去洗手间,可他却在不远处听到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是你把陆元安排来的吧?”
周涪冷眼看着段暄,他很清楚,若是没有段暄的授意,哪怕陆元花再多钱也不可能跟他们同行。
自从上次的事情,他们算是彻底撕破脸,虽然工作还有交集,但生活上彻底没有了联系。
段暄笑了笑,“他可是你弟弟,让他一起来也没关系吧。”
周涪不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这对段暄来说有什么好处。
“周涪,你忘了你说过的话,我记得。”
“你以为他知道后还会跟你在一起吗?呵。”
段暄说完,转身就离开,林洛西见状立马离开,他匆匆忙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脑海里不禁回荡那句话。
“说过的什么话?”
林洛西一无所知。
下地后,所有人入住酒店进行暂时的休息。
作为夫夫,周涪和林洛西却被分到了两个房间,还是隔得最远的那种。
林洛西并没有多想,直到他发现部门有些夫妻,甚至情侣都是住在一块的。
“咚咚——”
“谁呀?”林洛西起身去开门,正要拧开房门那会,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该不会是宋晚风又来了吧。
外面人许是感受到他的迟疑,低声说:“西西,我是你男人。”
“……”林洛西尴尬地摸了摸脖子,拧开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周涪没跟他客气,径直往他的床上躺,“我今晚睡着。”
“?啊,那你的房间呢?”林洛西算了算,要是开了房间不住,那多浪费,这不符合他们公司降本增效的要求。
周涪不悦地睨了他一眼,“你就关心我的房间,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
他双手抱臂,不情不愿地解释:“刚刚张姐和她丈夫吵架了,于是我就大方地让出我的房间了。”
林洛西了然,他并没有怀疑,毕竟张姐和她丈夫经常吵架,虽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但是他们的脾气都不太好,实力相当,最后以为要闹到离婚了,结果第二天又看见他们恩恩爱爱挽着手臂上班。
“也行吧,那你行李呢?”
见林洛西松口,周涪高兴地把自己门口的行李拖进来。
他们部门计划的是在这里待一个礼拜,在米兰待三天,然后去罗马,最后再去佛罗伦萨。
林洛西趴在床尾,满脑子都是明天的行程安排。
他还挺期待的,手机不停地跟赵嘉伊发信息。
“咚咚——”
“西西!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吧。”
赵嘉伊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林洛西一溜烟就来到门口开门。
“我实在是太好奇了,这个club离我们好近,而且我看好多人都说这里的帅哥美女特别多。你陪我去看看吧。”
今晚公司没有安排,都是他们各自出行。
廖媚实在是太疲惫了,睡得天昏地暗,赵嘉伊又不想自己一个人去,于是乎只好叫上林洛西。
林洛西其实对酒吧兴趣不大,他只觉得吵。
架不住赵嘉伊哀求,女孩双手合十,撒娇道:“拜托拜托,西西哥哥求你了,西西公主,西西宝贝……”
“停停停,别再这么叫我了,我答应就是了。”林洛西被她磨得无法拒绝,转头对周涪说:“要不你先睡?”
没想到周涪已经把行李箱打开,随手选了一件衣服,“先帮我挑件衣服吧。”
——
赵嘉伊头皮发麻,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作为一个单身狗,被迫充当一对夫夫的电灯泡。
周涪不笑的时候还挺严肃,嘴角拉平,就连眼眸也只是淡漠地注视前方。赵嘉伊后悔了,她不该来找林洛西的。
“是这了吗?”
林洛西指着club门口的灯牌,上面还挂着一个浮雕灯具。
赵嘉伊对比了一下地址,眼前一亮,“对,就是这!”
她拉着林洛西往里冲,完全不记得后面还有个怨夫。
里面的布置和图片上发出来的一模一样,根本不是照骗,赵嘉伊和林洛西坐在吧台,调酒师询问他们喝什么,赵嘉伊双眸闪烁着光,没忍住对林洛西说:“我靠,真的帅。”
调酒师身高腿长,一头微卷的棕发,浅蓝色的瞳孔被深邃的眼窝所包裹着,他的鼻梁又挺又直,嘴唇很薄,却带着淡淡的微笑。
周涪姗姗来迟,一言不发地坐在林洛西身旁,就这么看着他们叽叽喳喳地聊天。
他无意掺和他们的对话内容,因为他也插不上话。
直到他听见赵嘉伊说:“西西,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那个帅哥一直在看着你。”
林洛西抬眸微怔,他并没有注意到其他目光,谁让周涪手很不老实,总是趁着灯光昏暗就偷偷钻进他衣摆下面作怪。
但当他望向那双浅蓝色的眼眸时,赫然发现那个帅哥对他笑了笑。
“能交个朋友吗?”
小帅哥很热情,不仅主动请他们喝酒,还问他们来自哪里。
“我叫Luca,今年十八岁。”
赵嘉伊眼前一亮,“你才十八?!年纪这么小就出来了?”
Luca见她误会,立马解释,“并不是,我只是出来做个兼职,马上要读大学了。”
他是米兰理工大学建筑系的学生,因为假期无聊,所以才想出来做做兼职。
何况他们这边民风开放,所以对酒吧什么的并不觉得多不好。
Luca见林洛西并没有打算介绍自己,又主动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洛西。”
他们不会说意大利语,不过好在Luca英语很好,几个人用英语也能沟通。
周涪托着腮,目光不时在那个Luca身上打量。
嗤,毛头小子一个。
几个年轻人很有话题,Luca说他早就想去中国旅游,还说他们若是有空,能不能给他当向导。
林洛西想了想,觉得也就是句客套话,自然答应下来:“可以啊,如果你需要,随时找我。”
周涪脸都黑了,掐着林洛西的腰肢,恶狠狠在他的耳尖说:“对别人这么热情做什么?”
林洛西‘嘶’了一声,瞪了一眼周涪。Luca一脸关心地问林洛西:“你是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
酒吧里人很多,少不了一些喜欢搭讪的。
Luca给他们调了一杯长岛冰茶,说度数不高,喝了有助于睡眠。
有个衣着光鲜地男人走上前,身上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有点像艾草,他端着一杯香槟,嘴角挂着意味明确的笑:“美丽的小姐,我可以邀请你去那边的舞池跳舞吗?”
赵嘉伊蛮好奇的,于是答应下来。
“当然可以。”
林洛西想劝她几句,可赵嘉伊图新鲜,只跟他挥了挥手,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周涪在一旁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你怎么不去跳舞?”
“还是说你来酒吧只喜欢闷头喝酒。”
“哦不,你连酒也不喝。”
林洛西听出他是在嘲笑自己酒量差,一喝就断片,气愤地冷哼了一声。
“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洗手间。”
周涪正要跟他一块去,但林洛西没答应,他才不要听周涪调侃他。
从洗手间的隔间出来,林洛西发现Luca竟然站在门口。
彼时男孩已经褪去调酒师的服装,一身纯白t恤配上破洞牛仔裤,呼之欲出的胸肌贴着那件薄薄的衣服,和那张乖怪的脸反差十足。
随后,Luca递给他一个东西。
他还听见了对方跟他说的话。
林洛西瞳孔一颤,“你在跟我开玩笑么?”
谁料Luca摇摇头,坚定地说。
“我想和你make loe。”
第87章 大胆发言
林洛西抿了抿唇, 他震惊于Luca的开放,同时也觉得Luca似乎有些误会。
“不好意思,我并不想做这种事。”
Luca似乎有些难过, “你是不喜欢我么?虽然我是第一次,但我会努力让你舒服的。”
林洛西越听越觉得别扭, 急忙解释:“不不不, 不是这样的。”
先不说他早就心有所属,哪怕没有,他也不太能接受一夜情, 这对于一个从小生活在保守观念的人来说, 性只能跟自己的爱人有关。
Luca身边的朋友同学早就不是处男的, 他之前不是没有跟别人date过, 男孩女孩都有, 但他却深刻地感受到,那不是喜欢。
“我见到你第一眼,我就很想跟你做/爱。”
Luca的话很露骨, 可他却字字真心。
那张内敛的亚洲面孔, 莹润着珠玉般的白, 又黑又大的眼瞳镶嵌在深邃的眼窝, 这位亚洲男生的脸很小, 跟洋娃娃一样, 可他的美却完全没有攻击性, 就像祖父曾经提到过的中国山水画。
林洛西的手紧紧揪着自己的衣服,但凡换一个人,他肯定就直接拒绝了, 只是Luca还是个清纯的男大学生,太残忍似乎又不太好。
他试图用委婉地语气拒绝:“Luca, 我们之间可以当朋友。”
“朋友之间也可以做/爱吗?”
林洛西矢口否认:“当然不行了!”
Luca委屈地低着头,“那我不要跟你当朋友。”
林洛西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我已经有……”
“救命啊!”
人群里传来求救声,林洛西迅速反应过来,竟然是赵嘉伊。
舞池不知为何发生了争执,赵嘉伊被人拽着手,正是那个跟她搭讪的墨西哥男子。
林洛西快步走过去,“你快放开她。”瘦小的身躯愣是挡在了赵嘉伊面前,他瞪着那个墨西哥男子,“你想做什么?”
赵嘉伊拉着他的衣摆,似乎被吓坏了,“西西,他想把我带走。”
女孩子脸皮薄,没好意思把话说明白,其实就是那个墨西哥男人以为赵嘉伊答应跟自己跳舞,也就答应跟自己过夜。
直到跳舞结束,他拉着赵嘉伊时,这才听到女孩说自己要跟朋友回去了,他勃然大怒,彻底撕破了自己的伪装。
林洛西怒骂:“你有病吧,她只是答应跟你跳舞,并没有答应跟你离开。”
墨西哥男人牛高马大,压根看不上这样的小鸡仔,一把将他推开,嘴里还骂了几句脏话。
“识相的赶紧滚,否则我就把你打坏。”
场面一度陷入失控。
林洛西其实有点害怕,他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墨西哥男人,他力气不大,也就跑的速度还行,可这里皆是围观的群众,自己想拉着赵嘉伊跑出去根本不容易。
“思考好了吗?瘦弱的东亚人。”
林洛西心一愣,抄起旁边的酒瓶就要往墨西哥男人身上砸,哪曾想,眼前突然冒出一个人影,完全把他挡住。
“歧视东亚人?我看你也不一定打得赢我吧。”
墨西哥男人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又是哪来的小白脸!”
周涪个子跟他差的不多,身型挺拔,两个人面对面,气势竟然相当,特别是墨西哥男人喝了点酒,浑身有酒气,而周涪则干干净净,身上只有淡淡的香水味,两个人高下立见。
“倘若你有那个底气,你可以试试。”周涪的西班牙语很流利,语气中夹杂着淡淡的威胁,他拍了拍墨西哥男人的肩,挑衅道:“如果你不敢,这里的人都会笑话你的,他们再也不会欢迎你来。”
墨西哥男人被彻底激怒,他挥舞着拳头,没想到周涪力气大得惊人,一手攥住,然后一把推开。
“你……”
墨西哥男人踉跄了几步,他不敢相信,这么个东亚人竟然有如此力气。
周涪又拽着他的领子,狠狠警告:“要是不想活,你可以继续,我保证你的尸体明天就出现在格兰德运河。”
墨西哥男人彻底怕了,眼神飘忽不定,就连自己的包也没来得及拿,慌慌张张离开。
林洛西快步来到他身边,“你刚刚跟他说了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周涪摇摇头,施施然地笑了笑:“没什么,我就劝他不要再惹是生非,丢脸都丢到国外去了。”
……
赵嘉伊被吓坏了,发誓以后再也不去酒吧玩,把她送回房间,林洛西也收拾衣服进浴室洗澡。
周涪坐在沙发上,陡然听见浴室里传来声音。
“周涪,你帮我把我的睡衣拿进来,我忘记了。”
自从他们两个把话说开,林洛西再也没叫过他学长,周涪来周涪去,有时候脾气上来了,连个称呼都直接省略。
周涪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你叫个好听的,我就拿给你。”
浴室里安静了一瞬间,很快就传来一阵谩骂:“你爱拿不拿!”
周涪低低地笑了笑,“好好好,我这就去给你拿。”
他翻了翻沙发边上的衣服,一不小心就把林洛西的外**倒在地,正要捡起来,就看到一个方方正正的玩意掉出来。
他捡起一看,诧异地抬了抬眸。
安全套。
周涪有些不可置信,没想到林洛西的口袋竟然有这个东西。
甚至不是一片,而是整整一盒,上面还是意大利文。
周涪若有所思,之前总是没有计划好,因为他们要么太忙,要么冷战,从来都没有实践过。
这么一盒东西出现在林洛西的口袋,是不是意味着,男生也有这么个心思。
周涪眼眸微暗,不动声色地放回去。
他敲了敲门,把睡衣递给林洛西,看到那双雪白如玉的手臂,周围还萦绕着雾气,男人喉结一紧,坏心眼地抓着林洛西的手腕。
“你干嘛?”林洛西露出半张脸,小脸被烟雾熏得泛红,嘴唇也是水亮亮的。
“没有,你快穿好衣服吧。”
没一会,林洛西从浴室出来,边擦头发边跟他说:“我洗完啦,你快去洗澡吧。”
周涪一眨眼人就不见了,林洛西没在意,趴在沙发上看电视。
“嗯?这是什么频道。”
上面全是意大利文,他只看得懂其中几个零散的文字,但组在一起,他就理解不了是什么意思。
周涪洗完澡出来,浴巾围着下半身,看林洛西抱着遥控鼓捣半天。
“怎么了?”他轻轻搂着男生的后腰,贪婪地汲取男生身上的香气。
淡淡的薰衣草香,应该是沐浴露的味道,可他隐隐约约能嗅到一股不同于沐浴露,专属于男生独特的香气。
林洛西指了指电视机,“上面写着什么呀?我看不懂。”
他无聊了就想看点什么,而且他也好奇国外的电视和国内的区别。
周涪抬眼望去,看着电视剧那一段文字,坏笑了一下,“噢,那你先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林洛西撇撇嘴,“好吧。”
他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周涪怀里,房间亮着一盏柔和的暖灯,外面的风很大,不时撞击着窗户。
只是屋内却异常安静,所有电视剧的声音。
这似乎是一部爱情剧。
一个清瘦的男孩和一个高大的男人,很俗套的约会,男人带着男孩去旅行,去吃饭,带他见识曾经从未见过的事物。
渐渐的,男孩爱上了这个男人。
林洛西喃喃自语:“原来是爱情片啊。”
周涪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电视。
很快,剧情到了高潮部分,两个人再次约会,可他们的感情却不再单纯,而是充满了成年人的欲望。
男孩主动搂着男人的脖子,把嘴往对方的嘴送,两个人啃得忘我,衣服都丢了一地。
林洛西睁大了眼睛,他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一部普通的爱情片,而是一部,片。
随后,剧情中的男人说了一句话,但他听不懂。
“他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周涪凝视着他的眼眸,轻轻拨开他的头发。
“他说‘你要坐在我的脸上吗?’”
一句大胆又露骨的情话。
还不等林洛西回过神,他就发现自己被抱到周涪的腿上,那双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睛里,似乎藏着要把自己拆吃入腹的欲望。
太炙热了。
林洛西不知如何是好,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别这样。”
“我哪样?”
林洛西抿着嘴不说话,打定主意要装死了。
“西西,我们试试吧。”
周涪蹭了蹭他的下巴,这团**快要把他烧的只剩下灰烬,他渴望与林洛西合二为一,不仅是**上的,更是灵魂上的。
林洛西有点纠结,“可是我还没准备好。”
他听说男人之间第一次会很痛,他还没做好怎么让周涪适应的准备。
周涪轻笑,“我看你已经准备好了,还准备了一盒。”
顶着林洛西疑惑的目光,周涪从他的外套里拿出那个套。
“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们回来的过程中,他都没有看见林洛西去超市,总不能是在酒吧的时候买的吧。
林洛西瞳孔一颤,一把夺过,他记得这盒套,是Luca邀请他的那盒,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可他又不能说是Luca给他的,那将会生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我,就是在机场的时候,顺便买的。”
机场附近有几家便利店,里面确实有卖这些东西,周涪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只是觉得他更可爱了,偷偷买套就算了,还藏着掖着不说。
“既然你都买了,不用岂不是很浪费。”
周涪的话很柔和,仔细听却发现他在步步紧逼,不动声色把林洛西抱回床边,欺压而上,他亲着林洛西的脖子,宽大的手掌覆盖着男生的胸口,轻轻挑弄两处。
林洛西仰着脖子任由他亲,“那好吧。”
听到男生的许可,周涪高兴地亲了亲他的耳垂,“你怎么这么乖。”
“被别人骗走该怎么办?”
“把你吃掉好不好?”
周涪满嘴不正经的话,逗得林洛西面红耳赤,内心又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他觉得自己是丈夫,当然不能让妻子这么主动,于是一个翻身,把周涪压在身下,跨坐在男人身上。
周涪微微讶异,他没想到林洛西第一次就来这么高难度姿势。
“你确定么?这会很深。”
林洛西摆摆手,“没关系,你受得了就好。”
他笨拙地亲了亲周涪的下巴,学着男人亲他的模样,去勾弄对方的舌尖。
可是他的吻技始终没有周涪的那么好,明明两个人都是初学者。
很快,他就被男人夺回了主动权。
但他没有纠结于接吻,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周涪的胸肌,然后一路到小腹。
周涪想掌握主动权,谁让林洛西跟小鸡啄米一样,不仅没能缓解他的**,反而让他更加难受,就连嗓子都哑了。
“你好了么?”
林洛西点点头,他拆开包装盒,从里面拿出一个,周涪正要接过,却见林洛西顺手拆开。
“你要给我戴?”
林洛西迷茫了一瞬间,“啊?我是准备给自己戴啊。”
周涪也懵了,“等等,你,你不会以为我是下面那个吧。”
林洛西挑眉,“你现在就是在下面啊。”
两个人对视一眼,冷不丁地读懂对方的情绪,周涪坏心眼地撞了他一下,“谁告诉你在下面就是在里面了?”
林洛西面红耳赤,可他嘴硬道:“那我就是在上面才对啊。”
他清楚的记得,周涪是限制文中的万人迷妻子,而自己可是丈夫。
丈夫怎么能被压呢。
“而且我刚刚说我在上面,你也没意见啊。”
周涪气笑了,一个翻身,局势立马扭转。
他捏了捏林洛西的脸颊,“你没有听过一个姿势,叫脐/橙吗?”
“!什么?”林洛西晃了神,豆大般的汗珠不自觉地流淌。
周涪抓着他的手,看了眼那个套,问他,“要不你给我戴?”
林洛西摇摇头,“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一时间,恐惧蔓延开来。
他低头瞥了眼男人身下,这要是进去了,恐怕自己会死在床上吧。
周涪挑眉一笑,“你害怕了?”
林洛西急忙起身,“刚刚电影还没看完,我们看完再说吧。”
也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林洛西光着脚就来到沙发上,紧紧抱着膝盖,生怕周涪兽性大发把自己办了。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周涪见状,毫不掩饰地笑出声,“胆小鬼。”
他任由着自己冷静,最后还说:“那我去洗手间解决一下。”
林洛西瞥了眼那家伙,差点没把自己吓死,平时就知道很夸张了,今天这么一看,说是婴儿手臂也不夸张。
“你去不去?”
林洛西清了清嗓子,大言不惭道:“不用,我比较清心寡欲。”
周涪嗤笑:“阳/痿就阳/痿,还清心寡欲。”
“呵。”
林洛西狠狠将枕头砸他身上,听见浴室门一关,很快就传来流水声。
他暗暗白了一眼,嘟囔道:“切,不就是比我大点嘛,怎么样还不一定呢。”
他没少听廖媚跟说他的,有些男人也就看着强,似乎上也就几分钟完事,中看不中用。
哪曾想,周涪一进就进了半个钟。
林洛西愣了神,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得亏没答应。”
——
隔天中午,部门的同事都在酒店餐厅都餐厅用餐。
他们并没有限制员工的安排,倘若已经有计划的,可以自行安排,若是没有,就跟着大部队。
“段总,今天是什么安排呀。”
廖媚咬了口涂满果酱的吐司,她和赵嘉伊打算听听公司的安排,若是没意思,她们就去逛街。
她的丈夫最近升职加薪,她打算狠狠消费一把。
段暄顿了顿手里头的动作,“今天是去泡温泉,就在酒店不远处的公园。”
他口中的温泉公园是有自助餐和露天吧台的,多个蒸拿房以及水疗区,光是一个人的门票就要100欧,公司也是下了血本。
廖媚一听,怎么算都是跟着大部队去泡温泉的好,“那我们是不是得自己准备浴袍啊。”
“不用,这些公司都会安排好的。”段暄大手一挥,跟他们说一会去到温泉公园会有人给他们安排,公司包下了一整天的时间。
廖媚和其他同事兴奋道:“段总大气!”
段暄也笑一笑,他把目光落到林洛西身上,见男生正和周涪说着话,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他的安排,“西西,你觉得呢?”
“嗯?”林洛西转过头,他刚刚压根没听见,摸了摸鼻尖,没什么底气:“我都听您的。”
段暄睨了眼周涪,话锋一转:“诶,我怎么没看见夏宁啊。”他笑了笑,故意道:“周涪,你知道他在哪么?”
周涪脸色一沉,“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
“我跟他又不熟。”
姗姗来迟的夏宁闻言,更是难堪不已。
同事们纷纷打量他,眼神中比起第一天的艳羡和好奇,更多的是打量和审视。
他讨厌这种感觉。
“周涪,你昨天睡得怎么样?我敲了你房间门,你没应。”
“我记得你大学的时候睡眠质量就不好。”
一番话,愣是让所有人都好奇他们大学的相处方式。
能知道彼此睡眠情况的,怎么样也不可能不熟吧。
周涪皱了皱眉,“我和我老婆一起睡的,你来敲门不就是故意吵醒我们么。”
“明知道我睡眠不好还敲门,你安的什么心?”
何况他睡眠不好,认识他的人都知道,毕竟谁睡眠好还顶着两个黑眼圈上课。
夏宁僵在原地,羞耻心顿时贯穿着整个心脏,顶着所有人鄙夷的目光,夏宁愣是平静地坐在他们对面。
为了夏家,他要忍。
等周涪爱上他,他一定要让这个人尝试爱而不得的滋味,让他知道自己此时的痛苦。
“不好意思,我没想到。”夏宁礼貌地道歉,周涪还想不依不饶地回怼,谁让他刚好撞上枪口。
林洛西看不下去,扯了扯周涪的衣摆,“好了,不要再说了。”
他也不是为了夏宁,而是想着赶紧吃完还能玩久一点。
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温泉公园,下了车,林洛西被周涪和陆元夹在中间,就连段暄也是简单跟员工说了几句话后就匆匆来到林洛西身边。
被簇拥着的男生没有任何别扭的样子,反而落落大方,跟谁都能聊个几句。
夏宁气得面目全非,他试图加入话题,却被段暄一句:“夏总监似乎跟我们聊不到一块去。”而堵住了口。
他聊的什么艺术,什么哲学,都不是林洛西喜欢的、自然也就兴致缺缺。
可林洛西兴致缺缺,其他人自然也就不满意。
夏宁咬牙切齿,故意嘲讽道:“毕竟普通家庭的孩子很难接触到这些吧。”
像陆元和周涪,以及从小家境优越的段暄,他们几个人接触过的昂贵东西太多,这句话明显就是针对林洛西的。
不等其他人开口,林洛西就耸了耸肩,“是啊,我们这些普通家庭的很难接触,我也不喜欢。”
他并不以自己的家庭条件为耻,相反,他以父母的职业为荣,从外祖父母开始就是老师,也算得上书香世家,就是没有大富大贵,该有的他那样没有。
但正是如此,他从来不浮躁,做什么事都是能就能,不能就拉倒的心态。
陆元单手插兜,对夏宁不屑一顾:“啧,夏宁,说的好像你多懂一样,其实背地里就是偷偷上网搜了,然后背下来装吧?”
“你!”夏宁气得脸在发抖。
他又悄无声息地看着周涪,那张对谁都客气疏离的脸,唯独对他冷漠。
凭什么?!
凭什么不喜欢他?!
夏宁快步走进温泉公园,身后几人没一个在乎。
……
林洛西换好衣服,小心翼翼试探了一下水温。
刚刚好,不烫也不凉。
很舒服的一个温度。
他缓慢泡进水池里,舒服地发出一声叹谓,疲惫的身躯瞬间感到一阵放松。
闭上眼睛,打算好好享受一下,陡然间,他就感觉有人搂住他的腰,有一搭没一搭得舔他的耳垂。
正想睁开眼,却发现那人捂住他的眼睛,动作越来越他大胆。
他想出声,周涪却对他说。
“西西,别出声,否则被同事发现该怎么办?”
第88章 吃客人豆腐
“流氓。”林洛西骂了他一句, 哪曾想周涪更兴奋了。
在他所接受的教育中,温和有礼,矜贵疏离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
爷爷还在世时, 就对他们周家的孩子耳提面命,在外不能丢了周家的脸, 不说做到有多么商业精英, 但也要让别人在教养上挑不出错处。
而他本人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自小都与旁边客气,硬是给别人营造出翩翩君子的形象。
陡然有人能撕开他层面具, 能容纳他的欲望。
周涪蹭了蹭林洛西的后脖子, “还有更流氓的你要不要看看。”
昨晚发生的小插曲久久在他的心里挥之不去, 原以为会是个不一样的夜晚, 结果男生竟然以为自己会是下面那个, 一来二去,也就这么浪费了。
身后传来陆陆续续时脚步声,林洛西拍开他的手背, 厉声警告:“不许在外面乱来。”
“哦, 不在里面就可以了嘛?”
周涪见他吃瘪, 低低地笑了笑, 赶紧把人哄好:“逗你玩的, 我就给你按按肩膀, 不做什么。”
周围也有不少同事会互相按摩放松, 所以显得他们并不特别。
“你这快肌肉太僵硬了,肯定是久坐没有好好放松。”周涪的手放在林洛西的肩上,不时用力, 手法倒是娴熟,力度也不错。
林洛西趴在岸边, 任由他的动作。
“林先生,你看我服务的怎么样?”周涪还跟他玩起coslay,林洛西自然也是配合,闭着眼睛道:“嗯,还不错,待会给小费。”
周涪轻笑,继续揉,只不过手不太安分,本来按肩就足够了,却不时往下摸:“消费就不用了,林先生给我一点别的吧。”
林洛西猛地睁开眼,转过头瞪着他:“吃客人豆腐,给你差评!”
周涪实在笑得不行,趴在他的肩上不是颤动,“好,那你就给我差评吧。”
不远处,有一道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们打打闹闹。
“嗡——”
周涪看了眼自己放在边上的手机,拿起手机就往更衣室走,“西西,我去喝杯茶。”
“哦。”
——
“嗙——”
随着一道门声响起,周涪不耐烦地看着眼前的人。
“夏宁,你有完没完了。”
夏宁没有换衣服,他依旧穿着自己的风衣,施施然地笑了笑,“但你不还是来了么?”
周涪披上浴巾,没好气地坐在沙发上。
“谈谈吧,你需要多少钱?”
夏宁提供的资料确实对他有用,里面皆是王世琛这些年偷税漏税的证据,但这些并不完整,他认为夏宁肯定有更完整的证据。
“我知道你们家最近出了事,看在当初是大学同学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一把。”周涪觉得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
夏宁嗤笑,“我不要钱,我要你跟我结婚。”
他不傻,自然知道这笔账怎么算。
语气现在那个几百万几千万的投资,倒不如直接进周家,那么他们就是姻亲关系,这才是最稳固的。
否则哪天他们家又出了事,他可没有能让周涪给他钱的东西。
周涪皱了皱眉,随后发出一阵嘲讽的笑,“你是哪来的脸?”
他确实需要扳倒王世琛的东西,因为扳倒王世琛,等同于让周茹失去一个左膀右臂,不说把她彻底踢出周氏,但也能让她元气大伤。
夏宁缓缓靠近,望着这张动心的脸,他嘴角不自觉勾起,“我说过,比起那个蠢货,我更配得上你。”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
夏宁脸色一沉,他没想到周涪竟然这么决绝,在他的印象中,男人向来自私,是个精致利己主义者,对自己没有用的人和事,一脚踢开,毫不留情。
“为什么?!你对我为什么一点感情都没有,明明我们大学的时候这么好。”
大学四年,因为是一个专业还同伴,他都是一块上课,下课也会一起去吃饭。
周涪身边除了段暄以外,其他的只能说是点头之交,他人缘很好,但真的能当成朋友的没几个。
夏宁觉得自己在周涪心里应该是特殊的,哪怕算不上喜欢,起码也有一席之地。
“那年我发烧,是你把我送去医院,你还彻夜守着我。”夏宁清楚地记得,自己连期末考试都没来得及参加,直接在去的路上晕倒了。
醒来时护士说有人一直守着他。
周涪皱了皱眉,“你听谁说是我的?”
夏宁愣了愣,“你不是也没去考试吗?”
他们都被安排了补考,更何况周涪若是没什么事,为什么要补考。
也正是这个原因,夏宁才敢跟相处多年的周涪表白。
他抓着周涪的衣摆,眼眶湿润,“我不介意你结婚了,因为你对他肯定是有利可图。”
“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别说扳倒王世琛,扳倒周茹,只要你要的,我都会想办法帮你得到。”
夏宁确实很有能力,如今夏家也是靠着他曾经创下的一些家底支撑。
他坚信自己能跟周涪并肩而行,而不是林洛西那个花瓶。
周涪沉默了片刻,他抽回自己的衣摆,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我确实没去考试,但我也没有去医院。”周涪转过身,背对着他,语气很淡漠,“当时我爷爷去世,我回家奔丧,请了一周的假,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去问当年的辅导员。”
夏宁脑子一片空白,“怎……怎么可能呢。”
周涪耸耸肩,“他去世的突然,除了段暄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这些都是查得到的事,他没必要撒谎。
更何况,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算多熟的同学守夜?
周涪就是一个极其冷漠的人,他能为了自己的利益装得体面斯文,同时也能因触及利益的时候,撕开这层伪装。
“夏宁,你一直都误会了,如果我真的对你有意思,在你跟我表白的时候,我就不会拒绝你。”
就像林洛西喝多了对他说喜欢时,他欣喜若狂,酒醒忘记后,他才会气得发抖。
夏宁浑身的血都冰冷了,他的嘴唇抖了抖,“怎么可能不是你呢?!”
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事,也是他最坚定周涪对他有意的事。
如今却告诉他,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那,那你当初还给我带早餐,还帮我……”
“夏宁,我给你带早餐是我家阿姨做多了,我还给其他同学也带了,至于你说的别的,普通同学也会互相帮忙的。”
而且他惯会和其他人打好交道,为人处事对他来说简直是如鱼得水,但他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误以为那是喜欢。
夏宁彻底没话说了。
“呵”
“周涪,你没有心。”
——
“好的应先生,我们的合作就这么说定了,若是您有别的想法,可以随时跟我们沟通。”
温泉公园的负责人眉开眼笑,热情地招待了来自东亚的一个公司。
“合作愉快。”
应嘉琛带着应嘉乐拓展海外业务,他们不想仅限于娱乐产业,而是想开发温泉度假项目。
而眼前的温泉公园则是国内目前稀缺的领域,因此,应嘉琛特意花了心思洽谈。
“哥,我们一会也去泡温泉呗。”应嘉乐最近的打扮阳光了不少,看得出来是想走阳光大学生的风格。
不等应嘉琛开口,负责人就说,他听得懂中文,怕打扰到客户性质,于是提前说:“不好意思,如果你们想泡温泉,我们可以带你们去楼上的包厢。”
“因为一楼已经被一个公司包了,也是你们中国的公司。”
应嘉琛微微诧异,“是哪个公司。”
“段氏集团。”
闻言,应嘉乐眼前一亮,他立马拿出手机,打开昨天刷到的朋友圈,然后转头说:“哥,我记得西西他们公司好像就是在米兰团建。”
应嘉琛嘴角噙着一抹笑,对着负责人说:“没关系,我们都认识,可以一起。”
他们被侍应生带着来到汤池,远远一看,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雪白的身子被氤氲的雾霭熏得发红,修长的小腿随意泡澡在池子里,男生靠在池边,旁边还放着气泡水。
只不过周围还有两个碍眼的家伙。
应嘉琛拍了拍应嘉乐的肩,“你先去泡吧,我找段暄有点事。”
“行。”
等林洛西再次睁开眼,发现身边多了一个意外的身影。
“应嘉乐,你怎么在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好奇道:“你不是跟你哥学习吗?”
陆元撇了撇嘴,酸溜溜地说:“嫂子,你怎么知道的?你们私底下有联系哦。”
“关你什么事?”应嘉乐白了他一眼,特意来到林洛西身后,“西西,我给你按摩吧,我可是特意学过的。”
林洛西摇摇头,“不用不用,我不想按了。”
应嘉乐脸色一变,这话岂不是说他之前按过了?
陆元嗤笑,“哼,人家就是不乐意搭理你,少在这丢人显眼了。”
“关你屁事。”应嘉乐对陆元可没什么好的态度,两个人气氛焦灼,谁都不愿意让着谁。
几个知道他们的员工都纷纷投去目光,窃窃私语。
“我去,他们该不会要打起来吧。”赵嘉伊拉着廖媚说,“我都好久没看见应总和他弟来找西西了,我还以为他们放弃了呢。”
廖媚有些见怪不怪,“害,男人嘛,都这样,对你感兴趣的时候逗逗你,对你不感兴趣了,转头就走。”
不过他还是蛮好奇林洛西对这些人的态度。
也不知道这突然说了一嘴:“哎哟喂,我看他们这样,怎么这么……不正经呢。”
放眼看去,林洛西被他们紧紧围着,在两个高大健壮的男人面前,他瘦弱的像个小鸡仔,脸颊粉扑扑的,嘴巴一张一合,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粉嫩的舌尖轻轻放在下颚,不时露出来一点。他笑得眉眼弯弯,也不知道被谁的话逗乐。
廖媚接过话茬:“我也觉得不大正经。”
她虽然结了婚,但是不时看写同人文,涉足广泛,特别是看着林洛西那张清纯的脸,更是满脑子的马赛克。
“啧,西西这个小身板怕是遭不住啊。”
林洛西对他们的谈话全然不知,一门心思要出汤池。
他都泡饿了,环顾一圈,也没看见周涪的身影。
“奇怪,哪去了?”拿起手机,正要发信息询问,没想到周涪那边跟他如此默契,主动报备。
[周涪:有个紧急会议,我在二楼休息室,你要来找我吗]
林洛西没有回他,毕竟是工作上,他并不想插手。
陆元跟尾巴一样紧紧跟着他,撒娇一般:“西西,我前几天被我妈关起来,她对我好凶,还不允许我来找你。”
林洛西知道这件事,但不知道陆娇竟然不让陆元找他,诧异地问:“妈为什么不让你找我?”
在他的印象中,陆娇女士一向温和,而他跟陆娇也没什么冲突。
应嘉乐插嘴:“肯定是你打扰到人家过日子了,你妈看不下去了吧。”
陆元一副被戳破心思的模样,冷笑道:“我发现你这人话真的很多,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不过这确实是事实。
陆娇答应他出去,可没答应他明目张胆追求自己的嫂子,这事放在豪门圈内,也是数一数二的丑闻。
她千叮咛万嘱咐,哪怕再喜欢,也不能在人家婚姻存续期间闹事。
陆元明面上答应,但他可以暗戳戳搞事。
他挽着林洛西的手臂,可怜无辜:“嫂子,我只是真心把你当成家人,也是很好的朋友,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心思这么龌龊。”
林洛西顿了顿,陆元喜欢过这事让他还挺别扭的,冷不丁听到这么个回答,他有些欣喜,倘若当朋友或是亲人,那他们就能正常相处。
“就是就是,他们思想太龌龊了。”拍了拍陆元的手背,林洛西主动说:“我也真心把你当家人。”
陆元得逞地笑了笑。
西西啊西西,你太可爱了。
应嘉乐看他们其乐融融,恨得牙痒痒,但他要在他们之间扯出一个属于他的位置。
“西西,我前几天和我哥学习,我还见到了安麟呢。”
林洛西眼前一亮,“你在哪见到他?是不是在准备最近的演唱会?”
应嘉乐见他果然感兴趣,径直挤进他们两个之间,对着林洛西说:“对,我还有几张他演唱会的票,到时候一起去看吧。”
“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票了。”林洛西低着头,面带歉意地指了指陆元,“而且我也答应了跟他一起去。”
应嘉乐嘴角抽了抽,特别是看到陆元洋洋得意的小人之相,更是气不打一处。
“没事啊,那我们三个人一起可以吧。”
他们来到自助餐区,林洛西端了一个盘子,特地夹了一些点心,“行啊,那就一起呗。”
陆元哪里乐意,故意说:“万一你被认出来,恐怕对安麟不太好吧。”
作为公司领导的弟弟,竟然亲自出现在演唱会的现场,难保不会有些风言风语出来,特别是安麟独自退团,粉丝本来就有意见,若是此时传出应天娱乐内部对他有偏见,恐怕对安麟的星途有损。
林洛西舔了舔下唇,“对呀,你作为应天娱乐的人,不太适合出行在哪吧?”
一般想看看什么情况,也都在幕后,谁会特意来到内场第一排去。
应嘉乐睨了一眼陆元,“你少在那挑事。”
陆元也不是个脾气好的,几乎一点就炸,“关你屁事呢?!臭不要脸的,我嫂子已经结婚了,你能不能保持距离,还是说你要学别人当小三呢!”
“我不要脸?呵,你要脸就不会三番四次跑去你哥家里掺和别人的感情,要我说,最不要脸的人是你!”
应嘉乐怕骂得不够难听,特意扯出顾淮的事:“若不是你,他能害到西西吗?管不好自己的人就给我闭嘴。”
陆元盘子“嗙——”的甩在桌上,“他跟我有个屁的关系!”
两个人直接吵了起来,甚至大有动手的架势。
林洛西傻眼了,“别吵了别吵了!”
可是他们根本听不进去,用尽难听的词去攻击对方。
“陆元,你这么自大,是不是因为你爸没教过你。”
林洛西愣住了,他没想到应嘉乐竟然会说这么难听的话,气愤地想要骂他,可陆元不甘示弱,“是吗?那你要庆幸你妈嫁给你爸,不然你们可过不上现在的好日子。”
应嘉乐脸色变得难看,他妈在嫁给他爸之前结果一次婚,但那个男人后面破产了,他妈受不了苦日子,一脚踢开了那个男人,这才有了他。
在豪门圈子,这都是那些人的谈资。
“闭嘴!”
两个人彻底撕破脸,他们扭打在一块,其他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拉开他们,生怕被波及。
“西西,你赶紧劝劝他们吧。”
这个自助餐区全都是玻璃器皿,而且还是私人订制的餐具,独一无二,若是打碎了实在是丢了他们公司的脸。
林洛西哪里不知道要劝他们,急忙上前,“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就在此时,陆元分了心,被应嘉乐一圈打在了嘴角。
……
“计划的怎么样?”应嘉琛眉头松展,他实在没想到会在这碰上段暄他们,突如其来的相遇,让他忍不住给周涪找点事,否则可就对不起自己的苦心经营。
他和段暄说是合作,但谁都不想让对方得利,谈了许久,谁也没有主动出手。
段暄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热茶,觉得有点烫,又忍不住吹了吹,“一般,他不上当。”
周涪何等聪明,怎么可能轻易上当。
“啧,你难道就没有他当时说那些话的录音么?或者是聊天截图也行。”
段暄摆摆手,无奈道:“没有。”
“而且就算有,以他的本事也能倒打一耙,到时候我们才是真的什么都捞不到。”
应嘉琛眼眸一暗,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湖泊,“我就不信没办法对付他。”
作为一个黑老大的儿子,从小耳濡目染,哪怕看上去再体面,骨子里也改不了那些阴暗潮湿的想法。
段暄皱了皱眉,“我可把话放在前头,你要是想害他,我也不会答应。”
他是想上位,但他不想害人,何况那还是他的发小。
应嘉琛没想到他还挺重情重义,立马解释:“按照辈分,他也应该叫我一声叔叔,我怎么会这么无情。”
虽然他的话没什么可信度,但段暄也没有继续追究,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你有没有觉得安麟和谁长得很像。”
应嘉琛挑眉,他当然知道,“周涪呗,还能是谁。”
看着段暄的表情,应嘉琛咂摸出一点别的意味,“你的意思是……但万一西西真的跟安麟有什么,那不是跟羊入虎口一样么?”
段暄沉思了片刻,“所以这个就得你能不能管好自己手底下的艺人了。”
“嗙嗙——”
是应嘉琛秘书的声音,他焦急地往屋子里喊:“应总,嘉乐少爷和陆少打起来了!”
——
“真是岂有此理!我看就是我把那个逆子惯坏了!”
应天气得胡子都吹上天。
这次应嘉乐跟着应嘉琛出国,身边跟着的都是他的人,所以一有消息立马就网国内传了。
“老公,咱们嘉乐还小,可不能被打了呀。”霍云瑛长了一张娇滴滴的脸,如今五十多了,看着和刚三十一样,美艳动人。
她趴在应天胸口,哭得梨花带雨,“而且嘉乐这么瘦弱,哪里是那些人的对手。”
应天一把推开她,冷哼道:“你儿子都一米八几了,还瘦弱?!”
“慈母多败儿,若不是你平时惯着,他能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吗!”
霍云瑛撇撇嘴,嘟囔道:“你平时也没少惯,凭什么怪我一个人。”
“你说什么?”应天上了年纪,耳朵不太好,霍云瑛立马哄他,“没有没有、你说的对,是我把他惯坏了。”
应天一向吃她这套,拍了拍她的肩,语气缓和了不少,“他能出什么事,只是好端端的竟然跟陆娇的儿子打起来,你让我怎么在陆娇面前抬起头啊。”
两个孩子虽然是同龄人,可都差了辈分,传出去丢死人了。
霍云瑛也不哭哭啼啼的,好奇地询问,“他们好好的怎么会打起来呢?”
应天叫来管家,管家说:“听说是因为一个人。”
第89章 情浓蜜意
“为了一个人?”
应天微微发怔, 上了年纪以后,就连思考都需要费点时间,把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后, 苍老的眼睛这才缓缓转向管家的方向,“是谁家女孩吗?”
管家冷汗一出, 手帕轻轻擦了擦额头, “不是,是个男孩。”
“!什么?!”
霍云瑛和应天异口同声,他们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是个同性恋, “不可能的, 嘉乐一直很乖的, 肯定是有人把他带坏。”
她对应嘉乐的滤镜足足四五层这么厚, 那双涂满漂亮蔻脂的手指重重地晃了晃应天, “老公,咱们儿子可不能是同性恋啊!”
应天被她烦得不行,揉了揉太阳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管家说:“在场的人听见, 其他同事都在调侃他和陆少为爱打架, 而且应总也在那。”
“那他怎么不管管?任由自己弟弟被打么!”霍云瑛终于找到应嘉琛的错处, 她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应天冷哼一句:“手长在嘉乐, 他想打人她哥怎么管?”
霍云瑛语塞, 没想到应天也不听她拱火了, 心里更是一慌。
应天有多讨厌同性恋她是知道的,两个男人不会有孩子,以后就没机会继承家业, 她怕自己儿子到头来什么都没有,等应天百年后, 还得看应嘉琛的脸色过日子。
这个想法让她无比恐惧,“不行,我要打电话去问问嘉乐。”
他在外面怎么胡闹都行,但不能来真的!
应天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不悦道:“你怎么总是这么心急?现在去问他会承认吗?”
他吩咐管家继续去盯着,自己则来到阳台,拨通许久不曾联系的人的电话。
“小林,我问你一点事。”
……
应嘉琛快被应嘉乐气死了,大庭广众之下就跟别人打起来,不仅丢了他们应家的脸,还丢了他们中国人的脸。
“你知不知道爸的眼线都盯着呢!若是被爸知道,你就死定了。”
应嘉乐虽然很受应天的宠爱,可是他犯错误,一样要遭受毒打,儿时的痛苦历历在目,他现在才有了后悔的念头。
“哥,那我怎么办?”
现在后悔已经没有用了,应嘉乐迫切地抓着应嘉琛这根救命稻草,“你不会看着我被老头打死吧。”
“放心吧,有你妈在,他不会的。”
这句话虽然带着浓浓的嘲讽,不过还带了一点羡慕。
应嘉琛的母亲还在世时,也不敢忤逆应天,看着儿子被打,只会站在一旁哭。
而霍云瑛不同,若是谁敢欺负她的宝贝儿子,一哭二闹三上吊,偏偏应天很吃这一套,每次都重重拿起,最后轻轻放下。
打肯定是会被打,只不过不会打的太重。
“嗙——”
门蓦地被人推开,进来的是面无表情的周涪。
“你们欺负我弟这笔账怎么算?”
“我弟难道没被打么?”应嘉琛觉得很好笑,明明是互殴的事,两个人各退一步就得了。
可周涪却不这么想,他一而再再而**步,不仅是林洛西的事,如今涉及到陆元,他没什么耐心,“以后你们兄弟俩不要出现在我家人面前。”
他的口吻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哪怕陆元再怎么对他的人有觊觎之心,但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更何况陆娇把他当亲儿子疼,看在这位继母的面子上,周涪也不能容忍陆元被这么欺负。
“不出现在你和陆元面前可以,但林洛西么……你管不着。”应嘉琛也不是好欺负的,这个本来是为了弟弟的争执,如今上升到为了林洛西,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认输。
应嘉乐也仰着脖子不答应,甚至还白了周涪一眼,“就是,你们兄弟俩怎么样与我们无关,但同样的,我们和林洛西怎么样,也与你无关。”
周涪嗤笑,他双手抱臂,似乎早就料定了这对兄弟的无耻,“行啊,就凭他现在对他们的讨厌,恐怕你们也没有机会见到他。”
另外一边的休息室,陆元哭得完全不像个成年人该有的样子,扑在林洛西怀里不肯出来。
段暄看不下去,皱着眉头道:“至于吗?你不也动手了。”
陆元当然不是因为被打才哭的,他不想理会段暄,一个劲往林洛西怀里钻,“嫂子,他骂我活该没爸。”
林洛西蹙了蹙眉,这可是他亲耳听见的,如今他爸也去世了,自然能体会到这种滋味,更何况陆元是出生就没见过自己的生父。
“都是他的错,以后咱们不理他。”
陆元悄悄睁着一只眼,心想,他本来也不搭理应嘉乐,可他要的是林洛西也不搭理对方。
于是得寸进尺道:“嫂子,你以后也别搭理他们了好不好?”
“他们欺负我。”
段暄冷笑,要是被撺掇这么几句就能让林洛西不搭理应家兄弟,那他早就……
“好好好,我也不理他们,别哭了。”
“……”段暄傻眼了,这就解决了?
怪不得刚刚周涪说要独自去找应家兄弟,原来是另有所图。
段暄托着下巴,起了转换阵营的心思,若是林洛西真的不搭理应家兄弟,而自己却还和应嘉琛合作,这不就是自找苦吃么。
“真的吗?”陆元抬起头,眼睛都哭红了,他抱着林洛西的手不放,“你可不许骗我。”
“真的真的。”
林洛西说到做到,反正他和应家兄弟本来交集就不多,何况刚刚应天还打电话问他应嘉乐是为了谁打架。
若是不赶紧撇清关系,迟早找到他头上。
段暄心一沉,他没想到林洛西能为了陆元做到这个份上,顿时没了信心。
本来周涪他就踢不走,现在还有个陆元,他怕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不过谢谢你啊段总。”林洛西冷不丁提到他的名字。
段暄诧异道:“谢我做什么?”
“要不是你力气大把他们拽开,恐怕他们还在打呢。”
段暄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哈哈,应该的,毕竟陆元也算是我弟弟嘛。”他才不会承认自己趁乱各打了一拳。
这场闹剧以他们各自赔了酒店一半的钱为结尾,回到酒店,林洛西浑身累得快要散架。
“明明是团建,怎么感觉比上班还累。”
他很喜欢酒店的沙发,又软又舒服,趴在上面懒洋洋的。
冷不丁,一只宽大的手放在他的小腿,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腿肚,“你就是锻炼得不够多。”
周涪坐在他旁边,娴熟地给他按摩。
林洛西觉得舒服了,小猫似地哼哼唧唧。
“我才不要锻炼呢,会出汗不说,还特别累。”
他自小就不爱锻炼,而且因为皮肤敏感,一晒太阳就红得发烫,以至于连太阳都少晒。
周涪心头一动,一个翻身压在他的背上,头趴在男生的肩膀,轻轻对着他的耳尖吹气,“我有个不会出汗的运动方法,你要不要试试?”
林洛西转过头,嫌他重想推开他,哪曾想,身上这个流氓竟然毫不知耻地撞了撞。
“你……”林洛西面红耳赤,羞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可是他哪里敢让周涪……他,万一真死在床上可怎么办。
于是林洛西跟他商量,“这样,你让我在上面。”
周涪挑眉,上次才跟他说过是不是上面不重要,在不在里面才重要,没想到林洛西转头就忘。
不过也好,等已经没有回头路之际,林洛西后悔也只能趴在他身上哭了。
“好,我答应你。”
林洛西眼睛一亮,摸了摸周涪的胸口,“你可不许反悔。”
“不反悔。”周涪怎么可能反悔,送上门的小羊,他要是不吃,多浪费。
何况异国他乡,别有一番滋味,反正回国还有一段时间,等他们熟练了,回到家更是肆无忌惮。
“那你先去洗澡吧。”
林洛西拍了拍他的背,推他进浴室,“我学习一下。”
“?呵,行,那你学习吧。”周涪忍住笑出声,拎着一条毛巾就进了浴室。
林洛西见浴室门关上,急急忙忙拿出手机恶补知识。
之前关注过几个论坛都有科普过一些知识,他深知第一次需要润/滑,但他们也没有,于是拿起手机点了个外卖。
有条高频帖子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让林洛西忍不住点进去。
[和crush第一夜要怎么过?]
[1L:怎么过?当然是躺着过,坐着过,站着过。]
[2L:人家问的不是那种正经的好吧]
[3L:楼上的,你看看1L说的正经么?]
[4L:恍然大悟,不过楼主确实可以学习一下怎么做]
[5L:楼主男的女的,crush男的女的]
[楼主:lz男,crush男]
[6L:既然是第一夜,那就直接上啊!引诱他,挑/逗他,最好是上点道具助助兴]
[7L:1111,非常同意,不然要是腻了,以后可没有这样的雅兴。]
[8L:lz,我教你一招,你们可以尝试在沙发上,最后是把对方亲得上气不接下气后,然后再转移战场。]
[9L:没人喜欢对镜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毫无保留,甚至还可能看见连/接/处……]
[10L:啊啊啊啊我喜欢这个帖子,你们不许删啊,等我有对象了,一定要用上]
“对镜?你喜欢这个?”
林洛西被吓了一跳,立马把手机藏好,哆哆嗦嗦地否认,“才没有,随便看看而已。”
“呵,喜欢就喜欢嘛,为什么不承认?”周涪只围着下半身,胸口还有水珠,他把林洛西抱起,像抱孩子一样把他抱着,坏心眼地托着他的屁股晃了晃。
转身走进浴室,里面还弥漫着未散开的雾气。
林洛西陡然闻见一股熟悉的味道,脸红道:“你……你怎么这么不节制?”
“我要是不节制,你觉得你现在还能这么跟我说话么?”周涪洗澡的时候,光是想着林洛西的脸就浑身发热。
那张柔软的,漂亮的,撒谎做坏事还会摸鼻尖的小脸,被亲坏了,还会张着嘴呼吸,笨死了。
林洛西搂着他的脖子,发现男人把他放在洗手池上,他诧异地问:“这是做什么?”
“对镜啊,你不是喜欢嘛?”
“才……没有呢。”林洛西舔了舔下唇,但他确实有点好奇。
周涪看穿他又在撒谎,可他却很喜欢林洛西明明也很期待,却还羞怯的神情。
这是对他的认可。
林洛西眨了眨眼,“我还没洗澡呢。”
“没关系,一会我帮你洗。”
反正一会男生估计也没力气了,他一定会从里到外,仔细地帮他清洗干净。
林洛西还想说点什么,可他的嘴却已经被堵上,死活说不出话,被迫地承受着男人炙热的侵袭。
太烫了。
男人的体温很高,犹如一团火焰,几乎快把林洛西彻底融化。
“哈”
林洛西试图往后退,结果后背却被冰冷的镜子冻得一激灵。
随之而来的便是不自觉往火热里靠近,察觉到男生的主动,周涪心满意足,他给男生换了个方向,让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漂亮。”
眼含春水,面如桃花。
而这都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林洛西脑子乱成一团,又紧张又期待。
“我,我已经做好功课了,你准备好了吗?”
“?你认真的?”
周涪还是忍不住询问,他看上去真的像是下面那个么?
林洛西点点头,“当然了,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痛的。”
周涪低低地笑了笑,“好啊,那你可要轻一点。”
林洛西深呼吸了一口气,主动低头舔/了一下他的胸口,圆溜溜的眼睛还偷偷地观察着周涪的反应,发现男人浑身一僵,身体比刚刚更热了。
“从哪学的?”
林洛西不告诉他,而是笨拙地逗/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偷偷摸了一把周涪的胸肌。
练得也太好了。
原剧情中,万人迷妻子就是嫌弃丈夫木讷,还觉得丈夫不能满足自己的需要。
如今他可谓学习了不少知识,直接掌握了主动权。
“咚咚——”
“应该是我的东西到了,你等我一下。”
林洛西披上浴袍,转身来到门口。
打开门,赫然看见应嘉琛的身影。
“嗙——”
林洛西一时激动,立马关上门,脸红到连脖子都是一片绯色。
“有什么事吗?”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外卖到了。
应嘉琛西装革履,身上还有淡淡的酒味,看样子应该是刚应酬回来。
林洛西不太想跟他说太多,打算敷衍两句就离开,而且他也怕送外卖的会撞上,届时就太尴尬了。
应嘉琛见他满脸春色,断定房间内肯定有人,能这么明目张胆出入林洛西房间的,恐怕也只有周涪。
“今天的事,我想说句抱歉。”
他哪里是真的想道歉,不过是怕林洛西不搭理他罢了。
林洛西微微眯了眯眼,“你要是真想道歉,就应该去跟陆元说,而不是我。”
况且本来也是应嘉乐和陆元之间的事情。
应嘉琛见他不吃这套,立马揉了揉太阳穴,“嘶。”
“怎么了?”林洛西诧异地询问。
“我头有点痛。”应嘉琛痛苦地低着头,“本来医生说应该多住几天的,我怕公司的事忙不过来,后面也就没有再复诊。”
林洛西急忙扶着他,“是因为上次的事吗?”
他懊恼地说:“都怪我。”
应嘉琛摇摇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没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见状,林洛西的心犹如泡进一口温热潮湿的泉水,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应嘉琛压下心头的窃喜,故作为难:“不用了吧,周涪应该还在里面等你呢。”
“哎呀,我跟他说一声就好,走吧,我送你回去。”
“西西,你还没回来么?”此时,周涪的声音从房间传来,他打开门,看着应嘉琛的出现,顿时火冒三丈,语气不善道:“你怎么在这?”
目光落在两个人的手中,周涪更是一把将林洛西拉回怀中,冷冷看着应嘉琛的脸:“怎么,欺负我弟还不够,现在又想耍别的阴招?”
林洛西又想起今天的事,果然没了动作。
应嘉琛咬了咬牙,对周涪更是恨之入骨。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嘉乐很后悔,说他不该这么说话,也不该动手。”
“说来说去都是我没管好他。”
这样一副好兄长的模样实在是让人觉得体面,可周涪步步紧逼,“既然你没管好,就好好管管,以后别出现在我们家人面前。”
应嘉琛落寞地低着头,“好,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转身离开,脚没站稳,差点摔了一跤。
林洛西眼疾手快,急忙扶住他。
“你没事吧?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应嘉琛摇摇头,“不用麻烦了,我回去睡一觉就好,只是我现在开不了车,你能帮我打电话给秘书么?”
林洛西皱着眉,“现在别说这些了,你的秘书也需要休息,我送你回去吧。”
他转过头对周涪说:“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周涪不乐意了,他拉着林洛西的手腕,硬是要逼着他做决定:“你要选择他?”
林洛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只是想把人送回去,跟选谁有什么关系,抿了抿唇,最后缓缓开口:“你别胡闹了。”
应嘉琛见势,立马补了一句话:“西西,我自己回去就行,不麻烦你们了。”
“我看周总要不高兴了。”
他这番茶言茶语的话,气得周涪恨不得给他来一拳。
应家兄弟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全是贱人!
“你给我闭嘴!装什么呢?你会为了别人受伤?说不定就是你找人撞的。”周涪已经撕下那层君子的面具,他早看应嘉琛不顺眼,狐媚东西,大晚上敲别人酒店房门,谁知道是什么心思。
应嘉琛脸色一白,他还以为是周涪查出了什么,若是再待下去,必定出问题,于是又故作头疼,“西西,我先走了。”
林洛西被周涪突如其来的态度气得要死,他不理解周涪为什么这么大的敌意。
特别是还牵扯出应嘉琛救他一事。
“你够了!”
林洛西不想跟他争辩,拉着应嘉琛转头就走。
周涪气笑了,可他越想越觉得古怪,应嘉琛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人,真的愿意为了别人付出生命么?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周涪也没有追上去。
——
应嘉琛订的酒店离林洛西他们住的有点远,隔了几条街。
“要不你今晚就留在这休息吧?这里有别的房间。”
应嘉琛并没有表现出得意,而是善解人意地给他倒了一杯果汁。
“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们也不会吵架。”
林洛西不想再提到这件事,身上还穿着酒店的浴袍,靠在沙发上沉思。
他有些烦躁,许是他和周涪本来就没有解决问题,只不过冷不丁冒出个人,把这层窗户纸撕破,露出赤/裸/裸的问题。
“不怪你,快去休息吧。”
应嘉琛挑眉,他哪里舍得放过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若是能挑拨离间成功,那他不就有机会上位了。
“周总实在是小气,换做是我,我才不会这样逼你呢。”
才怪。
若林洛西是他老婆,那么林洛西方圆几里的同性、异性,都得给他打出去。
林洛西想替周涪解释:“他平时不这样,可能是因为陆元的事对你有意见吧。”
应嘉琛没回应,是不是陆元他不清楚,反正周涪本来就讨厌他。
他坐在林洛西对面的沙发上,双眸隐隐透露出一丝算计,茶几上摆满了客户送的礼物,有昂贵的首饰,也有名贵的手表。
他特意拿起一块手表,施施然道:“今天有个客户说,如果我有爱人,可以送给他。”
话语里暗示的意味太过明显,林洛西垂眸,刻意避开他的视线。
“噢,那你有机会送给他就好了。”
“嗙——”
应嘉琛冷不丁递到他面前,“所以,你喜欢吗?”
林洛西眼睛蓦然瞪大,他看男人也不像不舒服的样子,借口说自己要回去了,马不停蹄起身。
等他刚要走到门口时,却被拦腰抱住。
“别走,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么?”
第90章 特殊的礼物
“你, 你放开我。”林洛西用力挣脱,可应嘉琛说什么都不放手。
“他有什么好的?不就是比我早认识你几年。”
应嘉琛的语气充满了不甘,他自认为没有哪里比不过周涪, 充其量也就是比他年纪大一点。
可年纪小的也不止周涪,为什么偏偏是他!
林洛西顿了顿, 就连他自己也在自嘲。
“是啊, 为什么非得是他?”
其实从结婚到现在,他都觉得自己跟周涪差距太大,有些不真实感。
哪怕同吃一桌, 同床共枕, 他都觉得像做梦一样, 哪天说不定梦就碎了。
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基础, 也不像别人一样你追我, 我追你,很莫名其妙就走到了这一步。
林洛西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应嘉琛:“应总, 我很感谢你当时把我推开, 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可能。”
“为什么?你是因为我家的情况?还是我的名声。”
应嘉琛作为娱乐公司老总, 还是前黑老大的儿子, 说实话不太可能名声清白, 上一秒可能是跟这个明星打个招呼, 下一秒狗仔就要写他如何包养人家。
“还是, 你怕我爸会……”
林洛西蓦然打断他的话,“都不是,与这些都无关。”
“我说过, 我不喜欢你。”
他已经拒绝了应嘉琛很多次。
对他来说,其他都没有这么重要, 主要得看他喜不喜欢。
倘若喜欢,哪怕明知山有虎,他也要向虎山行。
倘若不喜欢,就算金山银山,在他看来也没什么心动的。
应嘉琛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到无力,他从小到大,什么都是唾手可得,唯有喜欢的人的心,他好像怎么样都得不到。
林洛西拍了拍他的肩,“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应嘉琛握紧拳头,他的嘴角不自觉勾起,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狠,他很厌恶应天的狠辣,可他却又最像他,想得到的东西,永远不可能放手。
“我们先不说这个了,你去隔壁房间睡吧,明天再聊。”
——
这几天,两个人虽然睡在一张床上,但是都没有说过话。
他们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周涪背对着林洛西,哪怕他知道林洛西和应嘉琛不会发生什么,可他还是会心存芥蒂。
“明天去不去圣母百花大教堂?”
林洛西主动打破僵局。
明天是最后一天,公司让他们自由安排,许多同事都有了计划,林洛西不想临近回国还跟周涪冷战,于是提出单独游玩。
周涪转过身,幽幽地看着他,“你还舍得搭理我?”
“什么呀,明明是你不理我。”
林洛西钻回被窝里,只留下一个圆圆的后脑勺。
这几天他们谁都不好受,藏在心里的事太多,谁都做不到毫无保留地倾泻,他们都怕高估了自己在对方的心里的位置。
作为一个成年人,这可能是一种无声的体面。
周涪轻轻抓着他的手,蹭了蹭脸颊,“嗯,都是我不好。”
他不想跟林洛西吵架了,也不想跟他冷战,两个人默契地不再讨论,都把心思放在了最后的度假。
隔天中午,两个人特意甩开段暄和陆元,来到教堂,林洛西为这宏伟的建筑而感到震撼,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你过来,我们合照吧。”
他朝着周涪招了招手,周涪嘴角噙着一抹笑。
“好。”
他们到处逛了一圈,林洛西觉得有点累,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周涪看了一眼,指着不远处的咖啡厅说:“不如去那喝杯咖啡?”
“嗯。”
两个人并肩行走,推开咖啡厅的门,服务员递上一份菜单,林洛西点了一些甜品和一杯咖啡,然后递给周涪,“你看看你喝什么。”
周涪瞧了一眼,“跟你一样就好。”
服务员刚拿着菜单离开,周涪的手机就突然震了震。
他拿起看了一眼,随后跟林洛西说:“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林洛西没想太多,毕竟工作电话他确实不太方便听。
他们公司内部机密不少,他也不会跟周涪谈工作上的事。
没多久,他接到了来自应天的电话。
林洛西脸色一白,克制住情绪,强装镇定道:“喂,应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那头有些嘈杂,滋啦滋啦的,也不知道在哪。
很快,应天就说:“我家那两个小子怎么还没回来?听公司那边说他们的合作都谈拢了。”
而且他打电话过去,这兄弟俩跟提前商量好的一样,没一个接他电话。
林洛西撇撇嘴,他怎么知道,他又不是保姆。
“可能是觉得意大利景色不错,所以才多留了几天吧。”
应天“啧”了一声,大骂:“真是不务正业!现在哪里是玩的时候?!”好在他骂了几声,又想到了正事。
“小林,你对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有头绪没有!他们到底是因为谁打起来的?”
林洛西揉了揉鼻梁骨,没想到应天一把年纪,记性倒是不差,“啊,这个嘛我之后问了同事,他们说是开玩笑的,两个人就是发生了一点争执,所以才打起来的。”
他本想随便糊弄过去,或者编个人,可按照应天的性格,怕是把整个段氏翻出来,他都得找到那个人。
应天明显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不能吧,他们都是成年人了,还能因为小事打起来?”
在应天的世界观中,因为玩笑话起争执,实在是不可信,可若是为情所困,就合理得多。
“莫不是,你在敷衍我?”
林洛西浑身一僵,没想到这都被看出来了。
“哈哈,怎么会呢?主要是同事都这么说,我也没办法。”
应天不耐烦了,“行了行了,你跟我们嘉乐关系怎么样啊?”
林洛西急忙开口,“不是很熟,就是见过几次而已。”
他生怕应天又让他去盯着应嘉乐,这样的苦差事,哪怕给他几百万他都不干,毕竟钱没了可以赚,命没了只能等下辈子投胎了。
好在应天动的不是这个心思,“我打算让嘉乐去相亲,谁让他哥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妈妈也着急了。”
应嘉乐今年正好22岁,也到了适婚年纪,应天和霍云瑛一合计,直接给他找个门当户对的千金结婚。
一个是奔着让他给家族增添助益,一个则是希望儿子早点有孩子,增加夺取家产的希望。
林洛西蹙了蹙眉头,眼珠子都忍不住瞪大,这对夫妻怎么跟老鸨一样,铆足了劲把儿子送出去。
联姻说好听了是为了家族,说难听其实就是牺牲他们的幸福。
不过他没有多管闲事的心情,舔着个笑脸对应天的决策表达了赞赏,还说他们有他这个父亲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应天被捧得飘飘然,对他也客气了许多,“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了,等你回国后再聊吧。”
林洛西嘴角抽了抽,恨不得以后都不回去了,“好的。”
——
“我说过了,这几天不要给我打电话。”周涪的态度明显不耐烦,他眉头紧锁,脸色也是有一瞬间的慌乱。
“我知道,但是事情紧急,实在是不好意思。”
对面人是他找来收集周茹害人的律师。
他偶然发现自己母亲的死和周茹脱不了干系,深入调查,发现自己父亲的病也有人为痕迹,于是他就找了律师暗中调查。
他不想让林洛西觉得他们周家很可怕,虽然真的也不安全,但他认为没必要因为这些糟糕的事情影响林洛西的心情。
“你说吧。”周涪看了眼不远处的男生自顾自喝着咖啡,嘴角不自觉往上勾了勾,“长话短说。”
律师叹了口气,那头传来翻页的声音,“我和当年您母亲生产的医院取得联系,那边的人说,您母亲身体含有某种毒素,这种毒素不致命,但是会难产。”
“而且夫人还是从楼梯滚下来造成的大出血,我们有理由怀疑,一切都是人为安排好的。”
周涪何尝不知道,因为他的母亲平时走路就很小心,是个温和稳重的人,加上平时楼梯打扫卫生工作就有人专门盯着,绝对不会让任何尖锐亦或是会滑倒的东西出现。
可那个雨夜,就这么刚好。
他的母亲走了,未出生的妹妹也死了。
“你手头上的证据收集的如何?”
律师说:“除了周先生的死亡还有些疑问,其他的应该差不多了。”
周涪的心脏突然感觉到一阵怒火,他等这个一天等了很久。
“对了,您之前让我拟定的离婚协议书,您看看要不要再改一改。”
周涪怔了怔,脸上突然出现一丝慌乱,他矢口否认:“什么离婚协议书?我怎么不知道。”
律师愣了一下,立马说:“就是您说的,等扳倒周茹,您就跟林洛西先生离婚,我已经起草过一份新的协议,毕竟之前给您的可能存在分配不合理的情况。”
周涪一开始是打算等离婚后,给林洛西一些补偿,房子车子,或者是周氏的股份,怎么说也是他的盟友,他一向大方,自然愿意给。
可如今,他早就忘了离婚的事情。
“如果没有问题,我可以现在就把新的离婚协议书寄到您家,一式两份,您和林先生可以商量。”
其实律师口中的商量就是周涪一个决定好,然后通知林洛西。他和周家人打过很多次交道,发现他们周家人有个共同点,那就是独断专行,根本不听劝,也懒得跟别人沟通。
周涪皱了皱眉,也顾不得丢脸,直白道:“我不离婚了。”
“好的,您是想添加……什么?”
律师傻眼了,“我刚刚没有听错吧?”
他记得非常清楚,当初决定找个和周茹完全没有关系的挡箭牌结婚时,周涪就明确地表示为了防止会被对方攀扯,所以婚前协议里面也有一条不管哪一方提出离婚,另一方都要无条件答应。
虽然听上去很无情,但是他们小周总就是如此冷漠。
而且他们的计划也就一年左右,等把周茹踢出去后,周涪就会马不停蹄地跟林洛西离婚。
现在,也差不多到时间了。
律师怎么说也跟周涪认识了这么多年,也算是学会揣摩圣意,他见过几次林洛西,长得确实漂亮,人也单纯,他咂摸了一下,终于从周涪的沉默中品出一丝别样的意思。
“您是喜欢上林先生了?”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他也仗着周涪看不见他的表情,脸上露出戏谑的微笑。
周涪揉了揉眼窝,“行了,少调侃我。”
“反正我现在不想离婚了,你只要帮我收集证据,剩下的等我回国我自会处理。”
周涪已经准备收网,他们为夫妻俩精心设计的圈套,很快就能派上用场了。
最后一天,公司只是简单地带他们吃了一顿早餐,然后便往机场的方向飞。
“哎,明天就要回去上班了,好舍不得呀!能不能回到旅游前一夜。”赵嘉伊抱着廖媚又哭又闹,其他同事也表示赞同她的说法。
廖媚弹了弹她的额头,“别想了,咱们都玩了这么多天,再不回去,恐怕工作都要堆积成山咯。”
林洛西带着耳机,行李箱都被周涪托着,自己只背了一个小书包。
里面装着这几天买的特产和装饰品,都是打算送给朋友和家里人的。
“西西,你的书包给我吧,看着很重。”周涪顺手就想接过去,他看林洛西身子小小,还背着重重的书包,都担心给他压坏了。
林洛西一把躲开,转过头朝着他笑了笑,“不重不重,而且都是我自己买的,我才不嫌重呢。”
周涪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尖,“好,那你就慢慢走。”说完,他又忍不住问:“你这些礼物都是要送给谁的?”
“嗯我妈妈,还有你妈妈,金鱼,沈叔叔和王阿姨……”林洛西数了一圈,几乎把身边人都说了个遍,但唯独没有周涪的名字。
周涪缓缓眨了眨眼,不可思议道:“为什么没有我的?”
林洛西理所应当道:“你跟我一起来的呀,我为什么还要给你买礼物。”
这话听上去倒是一点毛病也没有,可周涪不接受,“我不管,我也要礼物。”
“现在都要走了,我上哪给你买?”林洛西觉得他有时候也挺无理取闹的,不过他本着自己作为丈夫的责任,思考了一下,现在离登机还有段时间,看来只能在机场买了。
他把书包塞进周涪怀里,“你等等我。”
周涪怔了一下,“我开玩笑的。”
只可惜林洛西已经跑没影了。
“叮铃——”
门口挂着一串精巧的风铃,顺着推门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洛西缓缓进门,这一家礼品店长得很特别,装潢色调都充满了艺术气息,只是摆放的礼物他看不出来是什么。
他用英语询问有没有什么可以送给恋人的礼物,最好是特别一点的,“我想让他开心。”
可惜的是,店长是个英语不太好的人,他只能从林洛西的肢体动作中判断所说的话。
随后,他从橱窗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这个可以么?”
林洛西听不懂他说什么,只听到店长一直朝着他笑,于是断定是好东西。
付了钱,他又立马折回去找周涪。
——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林洛西终于下了飞机。
周涪也懒得自己开车,叫来了司机接送他们。
“刘叔,怎么是你接我们?”林洛西微微诧异。
周家老宅的管家平日并不会做这种事,他只负责打理家中的事物,很少会出来。
林洛西对于他的出现表示疑惑,甚至还关心地问:“王叔呢?”
王叔是平日里接送他们的司机,只不过周涪喜欢自己开车,所以林洛西也很少见,但他们要是喝了酒,王叔就会早早等他们。
刘叔的反应有些谨慎,换句话说,他好像在怕些什么。
“他今天有事,所以就让我送你们回家吧。”
管家刘叔开车没有王叔稳,不过他们实在是疲惫,也没有别的功夫理别的。
林洛西一上车就睡着了,他很困,闭上眼睛就开始做梦。
听着他缓慢又有节奏的呼吸声,周涪轻轻把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拨开他的头发,有一搭没一搭地玩。
“刘叔,你来我们家多久了?”
管家透过后视镜去看周涪的神情,虽然没什么情绪的模样,但直觉告诉他,周涪早就不是之前那个涉世未深的孩子。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颤颤巍巍地说:“十几年了。”
“我还是和您父亲接管之后才来的。”
他本想打一出感情牌,以此让周涪对他稍微仁慈一些,可周涪却当做没听见,一记眼神飞出去,愣是让他浑身一僵。
接下来的话,才更让他绝望。
“你今天来,是特意算好的吧?”
“或者说,你有求于我?”
周涪不傻,他知道这个管家是个见风使舵的人,周茹接管周家后,对他这个大少爷只保持着表面尊重,实际上暗中帮着周茹坑了他好几次。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结婚就迫不及待搬出去。
管家深呼吸了一口气,“小周总,求您看在我这么多年也算兢兢业业的份上,帮我一次吧。”
“我不想被换走。”
最近周茹带回来一个年轻的小白脸,长得倒是英俊,身材还好,看着就不像正经人,可没想到周茹竟然起了让小白脸代替他的心思,明里暗里都说他年纪大,该退休了。
可只有他清楚,自己若是退休,根本找不到周家老宅这么好的工作。
周涪抬了抬下巴,对于他的诉苦表示同情,“我能有什么办法,你知道的,周家是我姑姑话事。”
管家以前也这么觉得,他根本没把周涪放在眼里,毕竟周家是周茹的周,可随着周涪长大,周茹愈发多疑,对于执掌公司更是听不得一点忤逆自己的话,就连家里这种地方,周茹也是随意开除,一点情面也不留。
“不,小周总,大少爷,您可以做主的,周董肯定会听您的。”
管家已经慌不择路了,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周茹恨不得把家里所有人都换走,而他们这帮老东西已经没用了,留在那只会碍眼,哪天他肯定也会被踢出去。
“那个小白脸怎么会我有做的好?他这么年轻,谁知道是不是想勾引周董上位。”管家的言语尽显嫉恨与愤怒,还有着浓浓的不甘心。
周涪对他的话不置可否,转了转手腕,似笑非笑道:“我需要看到你的诚意。”
管家瞳孔微缩,像是决定好了什么一样。
他决绝地说:“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开到小区楼下,周涪一把将林洛西抱起,管家非常识相地把后备箱的东西都提了出来。
‘滴滴一’
门锁一开,林洛西揉了揉眼睛,“诶?到家啦。”
周涪放他下来,弯下腰给他换鞋,“嗯,一会洗个澡回去睡觉吧。”
“如果饿了我给你做宵夜。”
他们在下飞机前吃过飞机餐,豪华头等舱的餐品味道很不错,林洛西对宵夜兴趣不大,从管家那接过自己的书包,“不用了,我吃饱了。”
“刘叔再见。”
管家离开后,林洛西瘫倒在沙发上。
“完了,这几天太放松,搞得我明天都不想去上班了。”
周涪把行李收拾进去,笑道:“那就不去。”
“不行!那也太骄奢淫逸了,我可是要……”林洛西意识到自己没跟周涪说过自己想买房的事,于是立马转移话题,“我先去洗澡吧,你慢慢收拾。”
周涪拗不过他,“行。”
林洛西从浴室探出头来,“周涪!你去翻我那个行李箱,里面有个粉色的盒子,那是送你的礼物。”
他嗔怪道:“你可别怪我没送礼物给你啦。”
周涪低低地笑了笑,他本来就是开个玩笑,哪里是真的想要什么礼物。
不过听林洛西这么一说,他也开始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
拿出盒子,周涪的指尖搭在粉色的丝绸丝带上,随手拆开,赫然是琳琅满目的qq用具。
有猫耳朵,猫尾巴。
甚至还有一对ru夹。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又被锁了
我得改一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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