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信息板上最后定格的数字, 是-64。


    楚鹿语眼睛眨了又眨,问系统:【翠花,这是负数值的意思吗?男主现在对我的心动值是-64?】


    系统翠花:【都负了还什么心动值了, 这是厌恶值!不过我靠, 我这心终于能放肚子里了,看来男主对你的厌恶还是按照剧情设定的那样,每天都在稳步提升!之前是我想多了!】


    楚鹿语撇撇嘴,心里不是滋味,虽然一切都都在按照预期中的在发展, 但她看见这个厌恶值的时候,还是有点难受。


    楚鹿语:【所以他现在表面对我很好,但实际心里已经非常讨厌我了?那男主这演技还挺好的……】


    系统翠花:【这算啥演技, 男主这个样子不是很正常吗?原剧情里他就是这种设定啊,虽然一直对原主的很多恶劣行为很厌烦,可是该给未婚妻的体面, 他都给了。现在他对你做的一切,归根结底也是他觉得自己作为未婚夫该做的,他要维护你们这段关系,行为也都是人设作祟而已, 但心里面肯定是要厌恶你的, 毕竟你前面那些任务,哪一件不是让人讨厌的?】


    楚鹿语听系统这么一解释, 眼神又变得清澈了。


    她朝旁边正在给自己捡红豆的男人那边又看了一眼, 心中无限感叹:原来真的有人能把责任和喜欢分割的这么清楚啊!


    6


    ……


    与此同时,穿越管理局总部正因为丢失了一个测试程序而闹得人仰马翻。


    管理局领导:“IP检索查到没有!到底是哪个系统偷的!”


    管理局部门主管擦了擦汗:“IP痕迹显示是小日子那边,但具体是哪一个系统,我们还没能定位的出来。”


    管理局领导:“赶紧查!这批测试程序是有数据漏洞的, 根本没办法作为参考用到任务里!”-


    一行人在温泉山庄待到下午,就准备回市区了。


    楚鹿语回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等她的时候,江鹤洲被几个兄弟拉到一旁聊天。


    季沉:“没见过你这小未婚妻之前,我们几个还以为她真像传闻中那样又跋扈又烦人呢,但这回相处下来,感觉她人真挺不错的,长得可爱,性格也可爱。”


    李月白:“确实和传闻中相差甚远,之前为什么会有人说她方方面面都很差劲啊?”


    张既庭:“能不能是有人故意传的,有人嫉妒小嫂子,又看她不太混圈子,所以就乱说一通。”


    江鹤洲默了默,心想,乱说吗?也未必吧。


    毕竟一开始他和楚鹿语见的那几回,她确实与别人口述后的样子,并无差别。


    可同一屋檐相处后的这三个月,他几乎快忘了一开始她的样子,只能记住她娇嗔软糯,时不时跟他撒娇,偶尔笨笨的想出那种不太聪明的法子勾引他的模样。


    张既庭又说:“早上吃饭的时候,多亏了小嫂了给小颜解围,回去后小颜和我道歉了,也叫我好好谢谢小嫂子,还夸她好可爱。”


    江鹤洲听自己的小未婚妻被夸,难得的表情温柔。


    “她确实可爱,还很善良。”


    几个兄弟其实从一早上就有点受不了了,这会儿听见江鹤洲这样直白地夸赞,他们一个两个的都很一言难尽的样子。


    季沉:“怎么的?我们江二少现在对这桩婚事满意了?”


    江鹤洲一本正经的装糊涂:“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满意吗?”


    季沉:“切,你就装吧,你虽然没明说,但一开始我们在群里讨论你订婚的事,你很少和我们搭话的,明显不想多说的样子!”


    江鹤洲完全不承认:“没有,从来都是你们以讹传讹,我一次都没说对这桩婚约有过不满意的地方。”


    张既庭:“你可快滚吧!你没说过,但你心里就这么想的!认识快三十年了,我们还不了解你!”


    江鹤洲笑笑,快想再回两句,手机在这里忽然响起来。


    是他手底下带的研究生打来的。


    他往角落那边走了两步,找了处安静的地方:“山君。”


    听筒那边的人是黄山君,听见江鹤洲这边电话接起来后,先喊了句“老师”,接着语气有点支支吾吾。


    “江老师,你是不是和师母去了温泉山庄啊?”


    江鹤洲有点意外,问:“你们也在这里?”


    “啊,那倒没有……”黄山君声音很是迟疑,像是在纠结后面的话要不要说,最后顿了好几秒,还是再次出声,“刚才我们学校的校园墙上有人发了匿名帖子,说她在温泉山庄偶遇了你和师母。还说师母看上去很……很作,不止吃饭要你时刻照顾着,甚至还很蛮横的叫你把一碗甜汤里的红豆都挑出来。你好像很生气,但在外面又不好发作,只能暂时稳着她。然后那个人还说,你和师母好像是家里安排着在一起的,你一点也不喜欢她,还说师母人品极差,方方面面都配不上你。”


    江鹤洲听完这番话,只觉得极其荒谬,情绪上也难得产生了愤怒的感觉。


    “没记住的话,这个校园墙一直由每一届学生会成员在管理?”镜片后的一双眸子,破天荒闪过骇人的戾气,江鹤洲是真的生气了,说话时声音像带了冰碴一样,“你有学生会那边管理员的联系方式吗?电话微信都可以,推给我一份。”


    黄山君挂了电话后,马上把学生会会长的微信推给了江鹤洲。


    接着又在小群里和几个同学留言。


    黄山君:【我和江老师说了,他肯定是生气了,还叫我推了学生会那边的联系方式,估计会亲自出面处理。】


    冯一一:【江老师肯定要生气的啊,我看见的时候都很生气!而且那人还撒谎,说什么在现场看到师母了,打扮的妖里妖气,衣服和妆容都很夸张……拜托,我们师母是走可爱路线的小仙女好不好?她说的到底是谁啊!】


    张奇:【会不会是喜欢老师的人故意发的啊?但也不应该啊,那上面说的有理有据,好像真的在温泉山庄碰到了老师他们一样……老师和师母真的去那边了吗?】


    黄山君:【去了。】


    张奇:【那这么说,发帖的人确实是在山庄碰到了老师和师母。】


    黄山君:【碰到了又怎么了?碰到了就能随便编排诋毁?反正我是不相信师母是那帖子上说的那种人。】


    冯一一:【对!我也不信!江老师既然已经出手护妻了,那我们就等着后续情况。】


    隔了大概十分钟,黄山君又收到了江鹤洲的消息。


    他先是告诉黄山君自己已经通知了学生会那边的人删除那则帖子,叫他们不用担心,接着又说,自己刚发了一条朋友圈,黄山君现在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帮忙截图并转去留言墙发帖。


    黄山君心里卧槽了两声,挂了电话后第一时间翻到江鹤洲的朋友圈。


    黄山君:【我靠!我靠!江老师刚发了朋友圈!认识他六年了!他居然发了朋友圈!】


    冯一一:【我看见了,吾心归处~~~~咦,老房子点火果然都烧得旺!】


    张奇:【你这个烧是平舌还是翘舌。】


    冯一一:【?】


    张奇:【嘻嘻。】


    两分钟后,洲华大学校园留言墙上,提前审核发布了一则匿名留言。


    配图是一张朋友圈截图,上面是他人角度拍摄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子虽然只露了侧脸,但仍然让人觉得很仙气很漂亮,脸颊软乎乎的,透着粉,睫毛很长很长。


    这个角度完全能看出拍摄者的亲昵和爱意,而下方配的文字更是郑重——


    【吾心归处。】


    配图上的留言,是语气很活泼的一段啊。


    【也不知道之前是谁在造谣我们法医系的江教授和他未婚妻关系不好,关系不好能拍出这么有爱的照片?关系不好能发这么带着爱意的文字?PS:也别再造谣我们师母长相和审美堪忧了,睁大眼睛看看,这照片上我们师母可是美的360无死角,完全顶配好吗!】


    这边,孟晚甜一直在有些焦急地刷着校内留言墙的界面。


    几分钟前,她发的那条匿名留言明明还挂着的,不知道怎么忽然就消失了。


    她以为是程序出了BUG,正犹豫要不要再补一条留言发上去,留言墙上就更新了最新动态。


    看完之后,她猛的从床上惊坐起身。


    下面有个舍友在叠刚从阳台收回来的衣服,看她表情不对,挺关心地问她怎么了。


    孟晚甜勉强笑了笑,说:“没事,我就是刚才看到了一个吓人的帖子,有点缓不过来。”


    “现在网上那些灵异帖还挺多的,都说的跟真事儿一样。”


    “是啊……”


    忽然,孟晚甜斜对着的床位上,另一个舍友惊叫出声。


    “我靠!这什么世纪大甜文啊!我刚无聊刷了我们学校的留言墙,看到有人吐糟法医系江教授的未婚妻,本来我还当个乐子随便刷呢,结果没一会儿那匿名留言就被狙了,再过一会儿,他们系的学生就替他来秀恩爱了!不过我看这上面发的照片,也不像之前那个匿名留言上吐糟的那样不堪啊,相反还很漂亮很可爱哎!你们刚才不说隔壁的去什么山庄兼职,也碰到了那位江教授和他未婚妻吗?她当时怎么说的?”


    底下叠衣服的舍友语气挺随意的,像是没怎么把这个话题放心上,只当八卦闲聊。


    “就中午我和甜甜跟隔壁那几个人去吃食堂嘛,然后她们就聊起来小蕊去兼职的事儿,本来大家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有钱人的八卦,结果小蕊说在那个山庄碰到了江教授,也看见了对方的未婚妻。”


    “那小蕊咋说的?我看之前那个匿名留言上,说江教授的未婚妻很粗俗不堪,而且还是作精,叫江教授给她挑什么红豆?真这样子吗?”


    “挑红豆这事是真的,小蕊说她当时亲耳听见那个女生说了这话,还一副江教授不答应就发脾气的样子,但是粗俗不堪……她倒是没提,她的原话是那位师母长得很漂亮很漂亮,但就是太作了。”


    “啊?那这留言咋有真有假的?”


    “谁知道了,跟我们又没关系,别想了。”


    孟晚甜听着两个舍友的对话,拿着手机又看了一遍留言墙上的那条朋友圈截图。


    其实前面那条匿名留言是她发的。


    中午和隔壁的同学吃过饭,她听说了江鹤洲在山庄被他那个未婚妻作闹的事情,她当时又生气又心疼,想来想去气不过,就暗戳戳去学校的留言墙发了匿名帖。


    不过那个帖子她确实加工过,隔壁的同学当时只说了那个女人如何如何作,如何如何娇蛮,但却并没有吐糟对方的样貌和言行举止。


    多余的形容,都是孟晚甜根据上一世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样子写出来的。


    可如今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帖子被狙了,又顶上来这么一个好像是洗白撑腰的新帖?


    按照孟晚甜上一世对江鹤洲的了解,这种内容绝对不可能是他自愿发出来的,大概率是那个女人逼他的。


    可即便如此,孟晚甜也还是很不爽。


    那些人根本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如何折磨江鹤洲的,只凭一条朋友圈就觉得他们恩爱了?还有夸赞她容貌的……就一张照片而已,说不定是早早做了造型,又费尽心思摆拍后,才出的图。


    这能代表什么?


    孟晚甜感觉自己要气炸了,她真的好想现在就冲到江鹤洲身边把他抢走啊。


    那个女人配不上他,她真的配不上他!


    作者有话说:


    沉默寡言的男人其实最懂如何护妻了


    专栏里的文案大家都帮忙收藏一下哇呜呜呜,下本大概率在《这不对!这剧情走向完全不对》和《强占》这两本里选一本开~宝贝们帮忙收藏一下,拜托拜托


    第22章


    从温泉山庄回去后, 楚鹿语又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兴趣班装修的事情上,偶尔剧情来了,她就做做任务。


    不过有了脱.光抹身体乳这坨大的, 后面一些比较温和的事件她都不太当回事了。


    九月底的时候, 兴趣班的装修几乎到了尾声,这期间楚梵音和陈冕又来过两次,很是关心她的情况,楚梵音一直嘱咐她不要太累,陈冕则小声问她装修的钱还够不够?不够他出去帮她借点, 回头他来还。


    楚鹿语现在已经把这个弟弟完全当成亲弟弟在看了,听见对方这话,她只说让他好好上学, 不用操心她的事情。


    末了,她把人拉去一旁小声问:“你爸和妈最近咋样了?”


    “还那样,不过他回家两次, 但妈没给他好脸色,他好像也觉得挂不住脸,就又回公司住了。”


    楚鹿语心想这可不行啊,再这么冷战下去, 那像原剧情里那样走向离婚的结局, 也是迟早的事!


    她犹豫着要不要等这边事情结束的时候,喊江鹤洲一起请陈家人吃个饭。


    有江鹤洲在, 老两口就算再怎么样, 也会卖个面子一起出席吧?


    ……………………


    这天下午,楚鹿语简单做了做房子里的开荒清洁。


    兴趣班的装修大致已经搞完了,她没有租太大的场地,装好后只有三个空房间, 一个大的用来做集体课的教室,一个小的用来上一对一课程,还有一个是综合休息区。


    她还定了一堆桌椅和柜子,也是这几天会到,等东西全部到齐,兴趣班就可以安排试课。


    楚鹿语还挺兴奋的,昨天她去附近那所小学发传单时,已经有几个家长和孩子有意向过来试听。中途她还遇到了一个有点臭屁的小男孩,对方是从豪车上面下来的,看上去像哪家豪门的小少爷。


    少爷找她要了张传单,之后又看了她好几眼,便随着司机重新迈着小短腿回车上了。


    当时她还跟系统说了这件事。她说这少爷要是真来她的兴趣班学习,她怎么也要卖出去一套最贵的一对一课程。


    一对一的学费她定价一年三万三,有了这钱,差不多就够付后面半年的房租了。


    忙忙碌碌一下午,眼看着还有半小时就到江鹤洲来接她的时间,楚鹿语踩上梯子,准备擦一擦墙上的壁画就收工。


    这梯子还是装修师傅落在这里没来得及取走的,有点不稳当,楚鹿语一脚一脚踩上去,心里直发慌。


    这时,身后忽然有一道声音传来,吓了她一跳。


    她慌忙转身,脚下一个不稳,梯子晃了晃,她就这么向后躺了过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楚鹿语感觉眼前的一切好像都成了慢镜头,她看到了一个穿着西装的俊美男人正站在门口,对方见她要摔倒了,下意识就跑过来伸手想接住她。


    可是下一秒,那人又不知怎么回事,在看清她的脸以后,瞬间又将手收了回去。


    楚鹿语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有了希望,又没了希望,最后重重摔到地上。


    楚鹿语:???


    她倒在那里,一动没动,就那么看着那边的男人。


    戚慕白难得的有一丝尴尬,憋了半天才说了句:“男女授受不亲……”


    楚鹿语快被他气笑了,心里和系统吐糟:【这男二绝对有点毛病,还男女授受不亲,他怎么不说怕影响我名节呢!】


    系统已经笑得不行了:【他应该是一开始没看见是你,下意识伸手想接,结果一看,我靠,这是曾经死皮赖脸追过我的那个女的,我现在要是碰了她,她会不会再赖上我啊?咋整咋整?不行就让她摔吧?死道友不死贫道得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形容的绘声绘色,如果戚慕白能听见的话,他一定会给这段心理路程打满分。


    因为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今天下午的时候,家里的姐姐忽然给他打过来国际漫游,说小外甥说什么也要报一个绘画兴趣班,她人在国外不方便回来,让戚慕白去看看那个兴趣班是怎么回事。


    很快他就叫助理调查了一下,大概知道了地点位置,下班后便喊司机送自己过来了一趟。


    一开始进门时,他瞧见的是一个窈窕纤瘦的侧影。


    女孩子穿了一身带着碎花的田园风长裙,头上顶着报纸叠成的帽子,长发扎成了一个粗粗的麻花辫子垂在身侧,打眼一瞧,很是乖巧的模样。


    在这一刻,戚慕白都完全没有把她和之前那个追过他的圣诞树联想到一起……


    直到女孩回过头,脚下踩空,他凭着直觉下意识想去接人,可看清对方的脸以后,又生生止住了动作。


    他确实是怕这个女人再赖上他,之前那段不堪的可怕的过往,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一回了。


    楚鹿语懒得管这男二怎么想,反正她觉得如果今天的事情同样发生在江鹤洲身上,他绝对不可能这样无动于衷地看着她摔下去。


    哪怕他心里厌恶自己,该有的善意和体面,他都会做到。


    这就是区别!


    哼,难怪江鹤洲能打败他做男主呢!


    楚鹿语起来后,脸色还有点阴阳怪气,不太客气地瞥过去一眼:“有事吗?”


    戚慕白沉吟,看了楚鹿语两眼,说:“你之前发的传单,我外甥拿了一张,回去之后他就一直央着我姐姐给他来报名。”


    楚鹿语愣了下,脑海中瞬间想到昨天那个小短腿少爷。


    “那你外甥还挺有眼光的嘛,小小年纪,比一般人有判断能力。”


    楚鹿语拍了马屁,马上把自己准备好的资料册子拿到戚慕白跟前,俨然已经把他当成可以买课消费的学生家长,很热情地介绍起兴趣班的情况。


    “我这里呢,地方虽然不大,但课……”


    戚慕白看着女孩子如今的样子,感觉怎么都无法将她和之前那个女人联想到一块。


    此刻的她是自信的,可能因为对专业领域有十足的把握感,她说话时眼底仿佛都迸着光,一张柔白的脸漂亮极了。


    “——所以,我建议,您呢给小少爷报一对一的高级课程,我这里一对一课程一年的费用只需要三万三,对于你们这样阶级的人物,是不是感觉划算极了?”


    说着,女孩子有些狡黠地眨了眨眼,一副很善解人意的样子:“当然了,您如果觉得便宜,也可以提出加价要求,我这里收费只有最低标准,上限看您。”


    戚慕白觉得自己是钱多,但又不是傻子。


    这话如果别人和他说,他绝对会让那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感受什么叫后悔。


    但这会儿看着她,他竟然只觉得她这副不着调的样子很可爱,甚至心里莫名涌进一股很新鲜的心动感觉。


    他一定是疯了。


    半晌,戚慕白答非所问,忽然问:“你怎么不化妆了?”


    楚鹿语:…………好想骂人啊啊啊啊。


    楚鹿语真要受不了了,一言难尽的在脑内和系统问:【翠花,男二这边是不是没有我的什么剧情,我对他做啥都没事吧?】


    系统翠花:【嘎哈,你想削他啊?】


    楚鹿语没再回,但脸色已经冷下来了。


    “我化不化妆关你什么事呀?你到底买不买课?”


    戚慕白一噎,没想到女孩子会一下子变脸。


    “不买,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别在小孩子身上费心思了,家里不会同意他来你这种……”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四周,语气又带了不自觉的傲慢,“小作坊。”


    楚鹿语:【我靠,翠花,我真要气炸了啊啊啊啊!这种人为什么能做男二啊!他凭什么也能跟香香软软的女主宝宝有感情线啊!】


    系统翠花:【也不算有啥感情线吧,他单方面守护而已,男女主在正片剧情里挺1V1的。】


    楚鹿语:【那我也受不了他了!心眼小又没礼貌,傲慢自大的要命!和男主压根没法比!】


    她想到这,脸上仅剩的一点维持礼貌的好脸色也没了。


    “不买课就赶紧走,别在这里浪费我时间,我这作坊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戚慕白有点被无语到,他看了看楚鹿语,很直白地问:“我发现你变化真的很大,是因为和别人订了婚,有了新的追求对象,所以现在对我就直接这种态度了?你是忘了从前怎么跟在陈舟身后追着我了?”


    楚鹿语所有耐心都耗尽了,她觉得这个男人从见面开始,就不断在挑战她的底线。


    其实她本来的性格不算强势,甚至可以用软来形容,但这不代表她会心甘情愿被人轻视被人欺负。


    “怎么?你有让别人追着你屁股后面跑的癖好吗?实在不行你在我这里买一年的一对一课程吧,你买了我就考虑再追你跑两圈。”


    戚慕白:“………………”


    楚鹿语懒得再搭理他,暗暗翻了个白眼就打算收拾收拾自己,然后去楼下等江鹤洲。


    按照对方那种严谨守时的性子,应该还有十分钟左右他的车就会到楼下了。


    收拾好东西,一转身发现那个男人竟然还在。


    楚鹿语脸色凉凉地瞪着他:“你什么意思?一直站在这里不走,还想找茬?”


    戚慕白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就在看见她收拾东西时,鬼使神差的想等她一块下楼。


    他没再出声,沉默着先转身往外面的电梯方向走。


    楚鹿语租的这间商铺楼层不高,考虑到会有电梯不运作的情况,所以她当时特意选了三楼。


    这会儿两人氛围不尴不尬地站在一起,电梯从楼上下来,等待的过程里,戚慕白没忍住,又出了声。


    “你如果不想和我坐一趟电梯,可以走步梯。”


    楚鹿语像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接着在脑内和系统吐糟:【翠花,我就说吧,这男二绝对有病。他多大脸啊,还让我走步梯。】


    系统翠花:【我怎么感觉你对上他,性格都变强悍了?】


    楚鹿语:【主要他实在不讨喜啊!你不觉得他很讨厌吗!】


    系统翠花:【我对他没有太多了解,正片里他就只是默默守护女主的那个骑士……他在女主那里还挺绅士的。】


    楚鹿语:【我管他呢,反正他现在在我这儿,就是人品不行,品格恶劣!】


    系统翠花:【好好好,男二就是大虎逼,你不好意思骂,我替你骂他。】


    被系统哄了两句后,楚鹿语心气总算顺了一点。


    电梯这时终于停到了三楼,门打开后,她和戚慕白一前一后走进去。


    按理说三楼到一楼,电梯降下去顶多两三秒,可就这么两三秒,居然也出了意外。


    电梯卡在二楼的时候,忽然毫无征兆地停住。


    楚鹿语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有人在二楼按了电梯,等了片刻,电梯门丝毫没有打开的意思时,她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片刻之后,电梯的控制系统似乎启动了应急保护模式,头顶的灯瞬间熄灭,只留了一个小小的应急光源。


    楚鹿语嫌弃周围太暗,摸索着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她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电梯故障叫停的事情,以前她在现实世界里,小区电梯也老出故障,她开始还挺害怕的,后来慢慢倒也习惯了。


    这会儿她照着记忆有条不紊地按了紧急呼叫按钮,保安室那边很快就有了回应,说马上会派人过来。


    做完一切,她才想起来身后还有一个人呢,下意识朝那边看了一眼,结果却瞧见那个男人正畏缩地靠坐在角落。


    啊?不是吧?难道真像他们说的那样,十个总裁九个胃疼八个恐女七个幽闭恐惧症?


    她在脑内问系统:【翠花,他这什么情况呀?】


    系统翠花:【幽闭恐惧症呗,你忘了,他在正片里回忆过的,因为女主曾经在电梯里陪伴了发病的他,所以他才喜欢上女主的。】


    楚鹿语:【……这么说,他也有个什么被绑架关在箱子里的童年了?】


    系统翠花:【那倒没有,他就是个男二,编剧估计也没想多在他身上浪费笔墨,就纯恐惧,没啥渊源。】


    这也太草率了!


    楚鹿语看着男人完全苍白下去的脸色,终于还是于心不忍,往那边走了两步,靠近他身前蹲下身。


    “你还好吗?”


    戚慕白其实此刻已经有种分辨不出周围事物的感觉了。


    这是从小就跟着他的毛病,莫名奇妙,也一直治不好。


    平日里他其实很少发作的,也能像正常人一样平静出入电梯。可一旦遇到电梯故障的时刻,他就马上会犯病。


    这会儿他感觉自己身前好像有人靠了过来,还带着一束光源,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了,几乎是凭着直觉,一把将面前的人抱进了怀里。


    他这一刻是把她当成浮木的,抱住了人以后,他就大口大口的开始喘起粗气。


    楚鹿语先了愣住两秒,意识到对方在做什么的时候,她马上反应激烈地想推开他。


    可是戚慕白手臂却好似完全焊死在她身上一样,一点让她挣开的余地都没留。


    好在没一会儿保安就过来了,电梯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大片光亮涌进电梯间里,男人终于有了一些清醒过来的迹象。


    这回楚鹿语倒是很容易就将他推开。


    她率先走出电梯,和外面的保安交代:“他的司机或者助理应该等在楼下,麻烦你们先等一等,如果几分钟后他还是不能自己正常地离开,那你们就赶紧下楼去联系人。”


    出去时,江鹤洲的车已经等在路边了。


    不过车里这会儿没有人,楚鹿语四下看了一圈,就见旁边的奶茶店里,男人正拎着一杯奶茶推门走出来。


    他今天应该是从市局过来的,身上穿的是白大褂,远远看着,身形高挑挺直,一身禁欲的清冷气息。


    楚鹿语有种终于能洗洗眼睛了的感觉,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以前只觉得男主很好,但今天遇到男二以后,她觉得男主简直好上天了。


    她控制不住地哒哒哒往他那边跑过去,男人在看见她的身影以后,眉眼间原本的平静沉冷,也瞬间消融。


    “你这是去给我买奶茶了呀?”


    “嗯,芋泥波波5分糖,多加一份芋泥一份波波。”


    楚鹿语一扫之前在男二那里闹出的不愉快,一把接过奶茶,很幸福地嗫了满满一大口。


    小姑娘看起来真的很享受的样子,双眼弯弯眯在一起,下咽的时候脸颊被奶茶撑的圆鼓鼓,可爱极了。


    “我今天可能没空给你做饭了,提前打电话给酒楼定了些饭菜,等下回去的时候直接取回来,然后把你送回家,我还要回市局。”


    “你这么忙还来接我做什么呀?我又不是不能自己打车。”


    江鹤洲不知道怎么回。


    因为他过来这一趟,其实80%也是出于私心。


    一天没见,他很想她,很想见到她。


    哪怕只有回程的这一段路能待在一起,他也觉得折腾这一趟很值得。


    不过上车之后,他的好心情就忽然被终止了。


    因为职业原因,江鹤洲对气味一向很敏感,车厢里空间密闭,楚鹿语坐进来以后,他隐隐约约在她身上闻到了一阵陌生的香水味。


    沉冷的乌木香,很经典的男士香水香型。


    江鹤洲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收紧,指骨弯曲的骨节处一阵阵泛着白。


    他目视前方看似很认真的在开车,直到车子停在一个亮起红灯的交通岗时,他才不动声色地开口。


    “今天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这是这些天,两个人在车上闲聊时,总会提起的话题。


    楚鹿语习以为常,以为还是像往日一样,也没多想。


    她有点累的靠在车门那边,软声回:“没什么特别的呀,还是装修那些事,今天已经到了开荒保洁的进度,等明天还是后天,我定的那些桌椅画板什么的送过来以后,兴趣班差不多就能开始试课了。”


    “嗯。”江鹤洲依旧看着前方,表情自然,但如果仔细听的话,却也能听出他声线里带着一丝紧绷,“那人呢?有没有见过什么特别的人?”


    这个问题让楚鹿语一下子想到了男二。


    不过她转念一想,男二是原主以前的情债,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总归和男主提起来不太好。


    于是她顿了顿,随口便道:“没有呀,一整天都跟装修的师傅待在一起,哪有时候遇到什么特别的人?”


    江鹤洲面色一瞬间凉了下去,脑海中只闪过一个念头——


    她在说谎。


    作者有话说:


    小江:完了,老婆可能外面有人了-


    现在的文名感觉好不体面()想改一下QAQ,《成了短剧男主的前未婚妻》和《我是禁欲法医的前未婚妻》哪个更好一点呀


    第23章


    意识到楚鹿语在说谎时, 江鹤洲脑海中闪过了好几个念头——


    她为什么说谎?


    她是已经有别的男人了?


    她……想出轨?


    酒楼的位置就在兴趣班和江鹤洲的公寓之间,车子一路向东,大概半小时后, 到了公寓楼下。


    楚鹿语以为江鹤洲不会下车, 就主动去后排想去拿打包好的饭菜,但哪想驾驶位那边的车门这时也打了开,男人走出来。


    “我来拿。”


    楚鹿语赶紧摆手,“你忙你的吧,不用送我上去。”


    江鹤洲动作没停, 越过她朝后排探进身子,声音平静无波:“我不回局里了,和你一起回家。”


    “啊?不是说今天很忙吗?”


    “嗯, 突然又不忙了。”


    刚下车去酒楼取饭菜的时候,江鹤洲给队里的同事发了消息,说了自己不回去的事。


    其实这次的案子, 他身为法医该做的事情和责任早就完成了,现阶段是侦破期,他习惯了像往常一样,陪着局里的同事一起讨论线索, 提供意见。


    但是今天……他已经无法保证自己的情绪会不会影响判断力。


    毕竟他现在头脑很混乱, 思考能力应该也是完全不如平时的。


    回到家之后,江鹤洲一如往常的做着一切, 楚鹿语心大的很, 也没看出他有什么反常,见他把打包盒里的饭菜往碗里装,还指挥他给自己多装一碗饭,她今天体力消耗的太严重, 要多吃一点。


    体力消耗……


    这四个字听得江鹤洲不自觉将自己手里的勺子狠狠捏紧。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怀疑的,楚鹿语的人品绝对不可能有问题,哪怕是真的有什么变故,她或许也只是精神出轨而已。


    别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绝对不可能。


    吃饭时,楚鹿语连着夸了好几次这家酒楼的饭菜好香好好吃,江鹤洲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着像往常一样往她碗里夹菜。


    后来小姑娘终于发现出一丝不对劲,举着碗筷,嘴里塞的鼓鼓的歪头看着他。


    观察了几秒钟,她忽然问:“你怎么了呀?我怎么感觉你今天话这么少?”


    江鹤洲抬起眸子,视线和她撞上。


    女孩子眼底的光依旧像往日里那般细碎中带着软意,她很专注的在看着自己,他能从她那双漂亮的杏眼里,读出真切的关心和在意。


    算了。


    江鹤洲在心里和自己说。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说谎都不重要了。


    反正她还在自己身边,还属于他,这或许就够了。


    哪怕她真的有意瞒了自己什么,哪怕她真的身边又出现了其他人,那一定也不是她的本意。


    他的小未婚妻这样单纯善良,就算有越轨的行为,一定也是外面的男人勾引她。


    别人蓄谋已久,她这个性格肯定也是看不出来的,懵懵懂懂或许就掉进了陷阱……


    怪他没有防备,怪他平时太忙太忽略她。


    不是她的错。


    江鹤洲默认了这个想法,周身沉冷阴郁的气势一下子减了不少。


    他重新看向楚鹿语,面带柔和:“没什么,只是今天有些累而已。”


    “噢……那你吃完饭就去休息吧,今天碗筷我来收拾!”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十分自信的和江鹤洲保证,“你放心吧,我一定让每一个碗和每一根筷子都干干净净!”


    反正就是把东西往洗碗机里面一扔,她又费不了多大力气。


    江鹤洲终于再次被她逗笑,唇角微微勾了下,依然说:“不用,还是我来。”


    吃完晚饭,楚鹿语一如往常的又抱着一堆零食去客厅看电脑。


    江鹤洲将碗筷从洗碗机里拿出来整理好以后,出来便看见她捧着一包薯片哈哈大笑的样子。


    他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接着转身走进了她的房间。


    回来之后,两个人都换了家居服,一般情况小姑娘穿了一天的衣服会随手扔进洗衣篓里。


    他找过去时,果真瞧见了。


    裙子,一件白色的薄款外罩,还有……内.衣内.裤。


    江鹤洲默了默,一把抄起洗衣篓,接着又将房间里的床单被罩都撤下去换了套新的。


    楚鹿语对屋子里的一切都一无所知,江鹤洲再出去时,手里捧了一堆换洗的东西。


    “你房间的床单什么的,我撤掉帮你洗了。”


    这种事平时也是江鹤洲在做,楚鹿语在家几乎除了吃东西需要亲自动手动嘴,其余的一概都是他管。


    所以她并没怎么意外,电视里正巧播到高能片段,她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


    “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怎么会麻烦呢?以前的每一次他都没觉得麻烦过,更何况这次。


    江鹤洲默不作声地拿着东西去了洗衣房,门关上后,他轻轻从里面上了锁。


    确定小姑娘不会中途跑过来以后,他的动作开始没那么克制了。


    他将那些床单先扔到了一边,抬手打开水龙头,在洗手池子里蓄满水。


    洗衣篓最下方,奶白色的成套的内.衣.裤正躺在里面,他沉默着将它们拿出来,放到了水龙头下浸湿。


    海棉和他上次摸到的一样,很软,外面的料子细腻,看上去包裹度也很好。


    江鹤洲难得的没有任何旖旎想法,他将东西放到自己鼻端闻了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内.衣上面好像也沾了那个男人的香水味。


    他脸色再次控制不住的变冷。


    拿起一旁的洗衣液,几乎倒了大半瓶进池子,然后面无表情的,一下一下地,揉搓起那两个小东西。


    江鹤洲前后把楚鹿语里里外外的衣服洗了三遍,末了,他又把湿衣服放在自己鼻子下方闻了闻,感觉还是不够,又无声地打开门准备去取一个东西。


    外面的小姑娘还在傻乎乎地看着电视,完全不知道他这边发生什么,他安静地走到自己的浴室,拿了沐浴露出来,整个过程里,她一次也没回头,捧着零食笑眯眯的。


    江鹤洲悄无声息地重新回了洗衣房,被揉搓过很多次的衣物此刻都泡在池子里,他想也没想,打开沐浴乳,将一整瓶都倒了进去。


    自己贴身的味道此刻已经完完全全将楚鹿语的衣物都包裹住,雅淡的冷杉气息,如果不是怕楚鹿语受不了,他其实还想再倒一回消毒水。


    因为他平日里泡在解剖室的日子居多,小姑娘曾经说过,他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


    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可如今,他却想让所有属于他的气味完全侵占她。


    从里到外,每一寸,他都想让她带着自己的味道。


    楚鹿语是第二天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包括内.衣裤都被江鹤洲洗了的事情。


    她一脸震惊,问系统咋回事,系统说昨天它也跟着她一起看电视来着,压根没注意男主那边的动作。


    她想了想,对江鹤洲问出了口。


    “江鹤洲……你怎么,怎么又帮我把衣服全都洗啦?”


    小姑娘话其实说得很委婉,但江鹤洲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眸色平静地看向她。


    “我们早晚会结婚,替伴侣清洗衣物是婚内职责,我只是提前履行自己的职责而已。”


    男人说话时低垂着眸子向下看她,镜片后的眼睛像是两片深沉的海,无波无澜,却又深邃的让人沉溺。


    楚鹿语总觉得他今天的眼神侵占性好足,她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在脑内赶紧和系统说:【翠花,我怎么感觉男主好不对劲。而且他说什么结婚……怎么还聊上结婚了呢?他既然已经在心里那样厌恶我,正常来讲不是应该闭口不谈结婚这个话题,能拖一日是一日吗?】


    系统翠花:【哎呀妈呀,你可别老操心了,男主那厌恶值每天都稳步向前,今早我看了一眼,他对你的厌恶已经从之前的下降到-69了,也就是说最近这两天儿,他在心里对你又悄悄恶心了好几回呢!至于结婚……你忘了原剧情里,男主对原主也是一直忍耐,如果不是最后那件事发生,他肯定也没动过悔婚的念头。现阶段,他对你虽然心里厌烦,可是自身的责任感依旧还在,你是他的未婚妻,他肯定要想着你们的未来呀。那给未来老婆洗衣服,哪怕是贴身的衣服,也是应该的。】


    系统的解释让楚鹿语勉强接受。


    早上吃过饭,她又像往常一样,被江鹤洲送去兴趣班那边。


    今早刚醒时,装修师傅就打了电话给她,说柜子和学习桌椅今天会到。在车上她和江鹤洲也碎碎念说了这件事,情绪还有点高涨。


    “这下桌椅来了,我马上就能开始试课了!现在我微信里已经加了七八个有意向过报班的家长,唔,虽然人数不多……但至少算一个很好的开始嘛!”


    楚鹿语笑眯眯的,脸上满满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一个学生每个月1000元,七个人的话就是7000,去掉房租水电……啊,这么算下来,我好像没剩多少钱哎。”


    江鹤洲安慰她:“兴趣班经营模式成熟后,来的学生会越来越多的。”


    而且他也默默在圈子里替她做了安排和宣传,局里的很多人都说了考虑带孩子去她那边试一试,大哥那边,他也拜托对方在职工群里发了广告。


    未来这里的规模,只可能越来越壮大。或许半年以后,这里的房子就不能用了,她需要找更大的场地。


    楚鹿语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但也赞同似的嗯嗯嗯点头。


    “你说这种话我喜欢听,以后我一定会成为桃李满天下的辛勤园丁!我教的学生会反哺我,我的生源会一直源源不断,可能最后我还会成立一个很大规模的连锁机构,到时候全国都有我们机构的学生……我会一跃成为国内福布斯女企业家榜首!”


    江鹤洲被她逗笑,恰巧这时车子开到了兴趣班楼下,他抬手在她发顶揉了揉:“好了,女富豪,下车吧。”


    说罢,他顿住一下,又补充了句:“今天中午,我来陪你吃午饭。”


    “啊?为什么呀?”


    他不应该很忙很忙吗?而且以前他也从来没有过中午来找她的情况呀?


    “没有为什么,只是想来。”江鹤洲依旧面目柔和的样子:“下车吧。”


    楚鹿语一头雾水,不过后来忙起来,她倒也没空多想这件事。


    几位师傅大概在她到的半小时后,也都过来了。


    柜子都是需要组装的那种,桌椅也是。她勤勤恳恳跟在师傅们周围忙了一上午,快中午时,终于搞定了全部。


    她给师傅们多转了饭钱和水钱,叫他们在学校附近吃一点东西,休息一会儿下午再来。


    人走后,她本来也想去吃饭的,但想到早上江鹤洲的话,她就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他问问。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踢踏的脚步声,楚鹿语以为是哪位师傅落下东西了,结果一转头,发下竟然是戚慕白和那天她碰到过的小少爷。


    楚鹿语僵了僵,眼神疑惑地看过去。


    戚慕白难得有点尴尬,轻咳一声后,把他身前的小外甥往前面拽了拽:“他,非要来听你讲课,想试听一节。”


    戚慕白的姐夫是入赘的,孩子也跟着戚家的姓,叫戚雪城。


    小雪城难得的很听舅舅的话,一副老成模样点点头,一脸骄矜严肃:“是的,我如果来入学,需要检查一下你的教学水平。”


    他说完话,暗暗捏了捏已经出汗的小手。


    其实他根本不想来这里学什么画画,家里为他请了国内知名的绘画大师做启蒙老师,他压根不再需要其他人教自己。


    可是那天,他看见这个姐姐在街上发传单,她是那样漂亮又那样爱笑,看见她对其他小朋友笑眯眯的讲话时,小雪城就有点忍不住想亲近她。


    所以他让司机停了车,所以他后来又要求了家里为自己报这个兴趣班。


    只不过他不知道舅舅是怎么回事。


    明明一开始对方和妈妈一样,都很瞧不上这里的,舅舅只看了宣传单,就说这个兴趣班是小作坊,来了只会浪费时间。


    怎么今天他会主动在午休时间,提起送自己来试听一节课呢?


    其实戚慕白也觉得自己疯了。


    按道理他应该对这个女人有多远躲多远的,但昨天见了面,尤其在电梯里她短暂的救了他一下后,他心里就有点奇奇怪怪的感觉……


    说不上怎么回事,反正午休的时候,他鬼使神差的就去接了戚雪城那小鬼,然后又莫名奇妙的带他来了这里。


    楚鹿语心里有些无语。


    其实昨天和戚慕白见过面后,她就没再想过这小少爷能成为自己的生源了,而他现在过来,她也有种不太想接收的感觉。


    毕竟他舅舅真的很讨厌,她不想再和男二有任何接触了。


    可是犹豫再三,她到底没有办法狠心拒绝小孩子,但她表现的也没多热络,只是淡淡地说:“跟我来这边一对一画室吧。”


    一对一画室是兴趣班里最先装修好的房间,因为不需要太多东西,所以门推开时,里面显得有点空旷。


    画室中央有两张画板,楚鹿语从旁边拆了一叠新的画纸和铅笔,一分两套,分别放在两张画板上面。


    “欢迎小朋友来到鹿鹿老师的一对一课堂,今天这节试课,除了了解你的绘画基础和动手能力外,还会根据你的兴趣方向,为你定制后续适配的学习规划——”


    戚慕白一直在旁边旁听,听到这里时,忍不住插话:“他的基本功师承齐大师,用不着再教了,还有他的兴趣方向……”


    楚鹿语没什么耐心地打断他,脸色不太好:“我就只这么讲,你如果觉得不对,可以带孩子走。”


    小雪城一听这话,瘪着小嘴巴暗暗瞪了自己舅舅一眼。


    戚慕白也没想到自己会吃瘪,明明他只是想好心提醒她一句而已,怎么像又把她惹着了似的。


    他哪里会知道,楚鹿语现在完全是出于礼貌在忍耐而已,但凡没有小朋友在,她肯定早把他赶出去了。


    后面的课,楚鹿语上的倒是安静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发了一次脾气的缘故,戚慕白没再多言,她故意没给他准备椅子坐,他也没有抱怨的,一直抱着双臂等在后面。


    楚鹿语心想他倒是挺疼家里的小孩子,但却依旧改变不了她觉得他很讨厌这件事。


    试课进行一半时,楚鹿语的手忽然被裁纸刀划了一下,伤口有点深,她疼的下意识抽气。


    小雪城第一时间发现,惊呼一声后,赶紧迈开小腿去墙角拿自己的小书包。


    他的包包里一直常备小药盒,里面有应对各种紧急情况的医用类物品。


    他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带着奥特曼的创可贴,哒哒哒跑到楚鹿语面前,满脸担忧和着急。


    “老师,赶紧用这个止血。”


    楚鹿语一瞬间就被小孩子仰头看着自己的焦急模样弄得心软软,她一时有点后悔,刚才没有和他再亲切一点。


    他舅舅讨人厌,又不是他讨人厌。


    刚要把创可贴接过来,旁边忽然出现一只大手,率先她一步,将东西抢过去。


    楚鹿语抬头,用一种不太友好的目光看过去,戚慕白却没理她,只一边拆着创可贴后面的包装,一边说:“手伸出来,我帮你。”


    “用不着。”楚鹿语烦他烦的都快时时刻刻想翻白眼了,怎么可能让他帮她,“你给我吧,我自己能弄。”


    戚慕白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排斥,心里一股火上来,偏就不想随她的愿。


    他无声地拽住她的手腕,轻轻往自己身前扯了扯,楚鹿语压根来不及躲闪,还没反应过来呢,手指就被他握住,贴上了创可贴。


    而就在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楚鹿语朝那边看过去,就见江鹤洲像鬼魅一样,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外,镜片下的一双眼睛,眸色幽幽——


    作者有话说:


    江鹤洲,jj冷脸洗内裤男主第一人


    昨天的标题大家看着好像都觉得没啥吸引力,于是我又想了几个()你们再帮我挑挑!如果这里面也没有感觉更好的,那我就不换了呜呜呜


    《男主别闹,我真想解除婚约啊啊》


    《我不知道啊,他自己凑过来的》


    《我爆改了禁欲法医男主》


    《系统让我恶心男主,结果他杏瘾了》


    《啊?取消婚约就要被强制吗》


    第24章


    楚鹿语几乎一瞬间就抽走了自己的手。


    正常来讲她是不需要心虚的, 因为她对这个男二真的是毫无好感,任谁来她都不怕别人误会他们之间有暧昧。


    可是刚刚视线和江鹤洲对上时,她莫名就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压迫感,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 但是就那么看过来,楚鹿语已经觉得莫名心慌了。


    她哒哒哒朝他跑过去,周身再没有面对戚慕白时那种长满刺的气息,瘪着嘴抬了抬自己受伤的手指,委屈地撒娇。


    “江鹤洲, 你看我的手刚刚被裁纸刀划破,可疼可疼了。”


    江鹤洲的目光原本一直落在戚慕白身上。


    他本来就长了一张淡漠清冷的脸,如今面无表情时, 只让人觉得威压无限。


    戚慕白也是久居上位的人,气势自然也不差,两个男人的目光就这样在半空中无声交汇, 一个又淡又冷,一个漫不经心。


    听见楚鹿语的声音后,江鹤洲缓缓回神。


    他隐去眼底原本快遮不住的戾气,抬着楚鹿语的手看了两眼, 皱了皱眉头:“伤口有点深, 得去医院。”


    楚鹿语嗯嗯嗯地点头,反正她也不想再搭理那边那个男二了, 那个小孩子虽然可爱, 可刚刚试课的时候,她也察觉到他基本功很深了。


    这种程度,她也没信心能不能教好,而且豪门的孩子规矩也多, 倒不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想到这里,她一边顺从的被江鹤洲拉着手腕,一边回头看。


    “雪城小朋友,老师要去医院包扎伤口啦!刚刚那半节课里,老师已经看出了你功底十分不错,感觉好像不需要老师再教什么啦!你还是回家和家里请的人继续学习吧。”


    说罢,她又看了眼戚慕白,语气淡下去,只剩礼貌客气:“今天的试课只能上到这里了,麻烦您带着孩子先离开吧。”


    三大一小后来是坐着同一台电梯下的楼。


    楚鹿语这边既然已经下了逐客令,戚慕白没有再带着孩子赖在教室的道理。


    况且……他还能感觉到那个男人的敌意。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完全密闭,楚鹿语被塞在了最里面的角落,江鹤洲站在她旁边,完全隔开了她和那边的一大一小。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电梯门才合上两秒钟,江鹤洲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就忽然捏紧。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平日里牵着她时只觉得分外舒服。但这一刻,冷白的突起的指骨捏紧她时,她腕骨那一侧都感觉到了一阵闷疼。


    【怎么回事?】楚鹿语问系统:【难道男主也有幽闭恐惧症?这怎么上了电梯反应这么大啊?他快把我手腕捏断了!】


    系统翠花:【你问我还不如问波棱盖儿呢,正常来讲,他看见自己的未婚妻和别的男人亲密肯定会吃醋,这种行为也能用吃醋解释。但你看他对你的厌恶值还是明晃晃的负数呢!谁家好人能吃自己恶心的人的醋啊……估计就是突然手劲儿有点儿大了吧。】


    楚鹿语抬眼看了看头顶的监测程序,男主的数据确实还是负数,甚至比早上还下降一个点,已经到了-70。


    ……好奇怪,她明明也没干什么,甚至两人一上午没见面,怎么他那边又能增加了一点厌恶值呢?


    难道这也是剧情安排?恶毒女配不管怎么样,都会一步步走向被男主彻底厌恶的结局?


    兴趣班附近只有一个小的社区医院。


    江鹤洲没带楚鹿语走的太远,导航显示那边是最近的一间医院,他就开车去了那边。


    医院没什么人,只有大厅后方的两个床位上躺着打点滴的患者。导诊台的护士本来正吃着午饭,麻辣烫的香气四溢,她顶着被辣红的双颊,抬头看过来。


    “看什么病?”


    “我需要一些清理消毒和包扎的用具。”江鹤洲说话的时候,一直抬着楚鹿语受伤的那只手,另外一边则紧握她的肩膀,“她的手被刀割伤了,我们需要处理一下。”


    这种小事确实也用不着看大夫,护士点点头,敲着键盘给他们开了单子。


    “先去收款区缴费,然后对面就是药房,拿着单子去取东西。”


    江鹤洲把楚鹿语安置在了后方的一个空病床上,将东西取回来时,他挽了挽袖子,亲自为她清理包扎。


    他先拿着浸满酒精的棉花团轻轻擦拭着她受伤的那个指肚周围,伤口外围有不少血迹,处理干净后,他又拿了一个新的酒精棉花,试探着往她伤口上面擦。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忍。”


    楚鹿语当然知道疼,酒精那么刺激的东西,她伤口又挺深的……刚刚划破时,如果不是有小孩子在,她肯定要娇气的流眼泪了。


    这会儿身边只有江鹤洲一个人,没了顾忌,她情绪也完全放开。


    “我很怕疼的,江鹤洲,你轻一点。”小姑娘声音已经带了些哭腔,低低软软的,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很强的亲昵和依赖感。


    江鹤洲心里跟着揪,但刚刚在兴趣班看到的那一幕,却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还有在电梯里闻到的那股印象深刻的男士香水味……


    他脸上的表情控制不住的冰冷,但手上的动作却下意识放的很轻很轻。


    “既然怕疼,又为什么要让自己受伤?”


    “我又不是故意的,就是粗心嘛……”楚鹿语说着说着自己也很委屈,“本来就很烦那个男人,他带着孩子来试课我还不能不理,结果受伤了你现在又凶我……”


    楚鹿语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真的很难受,说到后面,眼泪噼里啪啦就掉了下来。


    江鹤洲有点手足无措,赶紧把手里的酒精棉花一扔,捧起她的小脸替她擦眼泪。


    “我只是担心你,不是凶你。你手指上的伤口真的很伤,如果当时你力气再大一点,很可能指腹那一块肉都会被你削下来……”


    “呜呜,我知道啊,但受伤的是我疼的也是我,你以为我想吗?”


    江鹤洲觉得自己现在和她也说不清楚了,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刚刚说话时语气确实有点硬,于是干脆什么都不再解释,低声和她道歉。


    “我错了。刚刚凶你不对,是我没控制好语气,让你难过,是我的错。”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楚鹿语很是意外。


    她本来就是想借机发泄一下情绪的,毕竟自己现在的人设,就是个无时无刻不按常理出牌的小作精嘛。


    她疼她难受,正常情况下一个成年的正常人是不好意思哭的。


    可她现在是作精,是半个神经病,尤其当着男主的面,她觉得这种情绪好像也不需要太收敛。


    所以她没再忍着,想哭就哭了。


    不过现在是什么情况?按照男主对她如今的感觉,他不是应该在看见她哭的时候很不耐烦吗?这怎么还突然道歉了呢?


    楚鹿语呆愣愣地抬起眼,泪水在眼眶里半落不落的,双唇微张,模样看起来傻乎乎,却又纯的要命。


    江鹤洲镜片下的双眸不自觉变暗,他全身上下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忽然莫名沸腾起来,心口里含着的情绪也被一股邪恶阴暗的念头填满——


    好想弄坏她。


    就像这样,看她流泪,看她无措。


    那张张着的唇应该被他弄肿,她的眼泪也应该是被他欺负得七零八落。她全身的力气都该被抽干,然后只能依附在他怀里,吃饭喝水都需要他亲自来喂,全身嫩白的皮肤也全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她就应该是完全属于他的,坏在他怀里,这样,就不会再有人觊觎她,不会再有人想着和他抢。


    女孩的眼泪像是兴奋.剂一样,完全点燃了江鹤洲身体里最邪恶最阴暗的那一部分。


    可她却还毫无察觉,还敢就那样傻傻的,毫无防备地看着他。


    江鹤洲无声无息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接着,维持着捧着她脸的动作,向前倾过身,十分珍重的吻住她濡湿的眼角。


    “别哭了,都是我的错。”


    明明接近她的是那个男人,她什么也没做错,刚刚甚至还提了很讨厌对方……


    他不该将情绪外漏出来让她感觉到的。


    楚鹿语实在太惊讶了,她后面全程就跟一个洋娃娃似的,只由着江鹤洲摆弄,什么反应也没有。


    但脑内,她和系统聊得却非常热闹。


    楚鹿语:【翠花,男主……男主好像坏掉了。他……你……你看见了吗?他刚才不止莫名奇妙和我道歉,甚至还吻了我。】


    系统翠花:【呃,虽然不是很想打击你,但我不得不提醒一下哈,男主现在厌恶值又增加了,已经-73了。】


    楚鹿语:【所以这件事才很诡异啊!他明明已经这么讨厌我了,因为我哭心里还悄悄又烦了一下,怎么他表现的……那么……那么……他甚至还亲我!】


    虽然只是亲了眼睛……


    系统翠花:【能不能是他嫌乎你哭的太丑太烦人了,然后想让你赶紧闭嘴,就上了波大招?光道歉怕不够,就嘴儿了一下的。】


    楚鹿语:【好崩溃,自从这个监测的程序来了之后,男主的行为就越来越难猜了。】


    系统翠花:【哎呀妈呀,其实也还行吧,男主整体的行为逻辑就是,他心里烦乎你,但他不能解除婚约,他隔应你,但又得把你当成未来妻子。所以很多时候,他做啥都是跟心里想的背道而驰,尤其是他这种工作狂,只想把时间用在事业上面的男人……能赶紧解决你弄出来的麻烦,就赶紧解决呗。肯定就这样儿,不管是哄你说对不起,还是嘴儿你那一下子,根源上都是想让你快点消停,他没耐心了,你赶紧闭嘴。】


    楚鹿语觉得根据数值上的反应来说,系统这样的解释是最正确的。


    但一旦抛开数值,她又觉得哪里都透着奇怪。


    后来情绪稍微稳定一些,她便渐渐不再纠结了。


    江鹤洲这边小心翼翼替她处理好伤口后,便用医用纱布帮她包扎起来,末尾正常来说应该用医用胶布粘好,但他想了想,多缠了两圈,替她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几天注意一下,别沾水,别用力,一周应该就能完全好了。”江鹤洲想了想,又说,“不然试课的事情,往后推一推?你伤的是右手,一周内都不能画画。”


    楚鹿语也在纠结这个事,犹豫半晌,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江鹤洲原本打包了市局食堂的饭菜过来,打算和楚鹿语一块吃。但折腾一圈,饭菜估计早就凉了,口感肯定有影响。


    “午饭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


    楚鹿语想到刚才导诊那边的小护士的那碗麻辣烫,眼睛一亮:“麻辣烫!”


    江鹤洲一顿,脑子里瞬间就闪过了麻辣烫里那些富含科技用品的超标数据,嘴巴张了张,最终只是回了个“好”字。


    他绕了一大圈,最后去市中心的商场楼上,找了一家全市绿色健康饮食排名最高的麻辣烫馆。


    楚鹿语进去后就啧啧称奇,和系统说:【天呐翠花,这家麻辣烫里面还能放鹅肝!北极贝!哇,还有澳龙!】


    她有点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样子,开开心心点了一大堆。


    江鹤洲见她忙碌完,等餐的功夫,终于把忍了一路的话说出口。


    “先带你去洗手?”


    刚刚那个男人碰过她的手,江鹤洲看得很清楚,对方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和手掌。刚才在医院时,如果不是见她哭了,他一定会用酒精反复替她冲洗。


    别的男人的任何东西都不该留在她身上,不论是味道,还是碰过的痕迹。


    楚鹿语倒是没多想。他们才从医院出来,按照江鹤洲那种有轻微洁癖的设定,他肯定不会容许这种情况下她不洗手就吃饭的。


    不过她马上又想起来一个问题。


    他有洁癖唉!有洁癖的人刚才为什么还会在医院里亲她呢?她哭的时候就这么烦人,让他连生理性的毛病都能克服了?


    楚鹿语心情一下子又无语又复杂。


    洗手的时候,江鹤洲帮楚鹿语处理的很小心。他叫她将包扎好的那只手指翘起来,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楚鹿语乖乖听话,看着江鹤洲很细致的替她打着泡沫,揉搓着手掌和……呃,手腕?一遍一遍,反反复复,清水将白色的泡泡冲刷干净后,他就又重新挤一次洗手液,来回大概能洗了七八遍,她的手腕都被洗的开始泛红时,他终于满意。


    擦干手回到座位上以后,楚鹿语还感觉手背和手腕火辣辣的。


    她看了一眼,本身她的肤色就很白,有任何异样都很明显,这会儿红色的印记一整片覆在上面,迟迟没有消掉的意思。


    她又看了一眼江鹤洲,欲哭无泪:【翠花,男主的洁癖真的很严重,你看他把我手搓的!不就是去了趟医院嘛!】


    系统翠花:【哎呀妈呀你知足吧,正常来说,他自己洗手都得用消毒液呢,之前你不是老吐糟他身上一股消毒水儿那味儿吗?今天对你已经算挺温油滴了。】


    可是真的很难受啊!!!


    楚鹿语瘪了下嘴,虽然被搓红的地方没有到疼痛的程度,可火辣辣的感觉太明显了,灼的贼难受。


    江鹤洲在那边见她一直耷拉着脑袋,吃饭也没认真,便问:“怎么了?为什么还不吃东西?”


    楚鹿语摇摇头:“没事。就是这麻辣烫太热了,想凉一凉。”


    江鹤洲拿着筷子帮她挑了挑,捡了一小碗推过去:“这样就不热了,吃吧。”


    楚鹿语默了默,还是往嘴里送了一口。


    片刻,江鹤洲在那边不动声色的又开了口:“兴趣班要安装那种实时监控吧?方便家长在外旁听?”


    “对,我最近在找安装监控的师傅了。”


    江鹤洲将自己碗里的那块蟹腿夹到楚鹿语碗里,声音听起来很随意自然:“我帮你装吧,这种事情到底关乎未来的安全问题,该仔细点。”


    楚鹿语迟疑了一下,抬头:“可是你有时间吗?”


    江鹤洲笑笑,语气不紧不慢的:“装一个监控的时间还是有的。”-


    将楚鹿语送回兴趣班,江鹤洲自己一个人开车回了警局。


    他脸上再没了面对女孩子时那副耐心淡笑的模样,眉眼间透着平日里最常挂着的淡和冷,眼底神色幽深。


    他给季沉打了个电话过去。


    “京洲本市的车牌,号码五个7,叫你的人帮我查查车主是谁。”


    季沉那边有点意外的语气:“五个7?那不用查啊,车主是戚家那个,现在管着戚氏大部分产业,说起来,他和小嫂子那个继兄还挺熟呢,是好兄弟。上次群里发的那个聊天记录,就是小嫂子卖衣服卖包那回,那个群里就有他和小嫂子的继兄,是一个圈子的。”


    江鹤洲语气平平,听到这里还没什么反应。


    “你认识他?生意场上碰过?”


    “别人组织饭局的时候,吃过一次饭,感觉就是挺正常的一个公子哥儿……我靠,我好像想起来一件事。”


    江鹤洲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捏紧,声线开始低沉:“什么?”


    “当初和他吃饭的时候,他们曾经调侃过他,说他身边有个兄弟的继妹那段时间一直追着他跑来着……这,这说的不会是小嫂子吧?”


    作者有话说:


    江*阴暗批*鹤*不敢让老婆发现的版本*洲,上线!


    嘻嘻,男主终于开始越来越不正常了!!!!


    第25章


    楚鹿语没想到江鹤洲的效率会这么快。


    临近下班的时间, 她才送走了在兴趣班忙碌一天的师傅们,他就拎着监控设备过来了。


    “怎么这么快?”楚鹿语很吃惊的样子,“用不着这么急吧?”


    江鹤洲只简单回了句“恰巧今天有空”, 就开始埋头干活, 过程里他一句话没说,表情淡淡的,周身气压看上去有点低。


    楚鹿语在旁边静悄悄看着,和系统说:【翠花,我怎么感觉男主好像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系统翠花:【没有吧, 他不就是那副一点儿笑脸儿没有那死出儿,不苟言笑,一身正气。】


    楚鹿语挠挠头, 总觉得自己的感觉没错,可是如果真让她说出男人和平时的样子有什么区别,她还一时半会儿说不出来。


    江鹤洲动作很快, 大概前后一个小时左右,整个兴趣班的监控他就都装好了。


    他在手机上调试了一下远程画面,指挥着楚鹿语:“你去角落里站一下,我看看手机里面能不能看得清。”


    楚鹿语乖乖走过去站好, 但反应了一会儿, 才察觉出一丝不对:“为什么兴趣班的监控要连接在你的手机上呀?”


    “远程监控可连接多台设备,等下我也会把你的手机安装好, 至于我这里——”


    镜片下的眸子抬起来, 眉眼间神色淡淡地望向她:“我们现在是未婚夫妻,算彼此的半个监护人,你突然出来工作,我有义务看护你的人身安全, 如果遇到突发情况,监控程序会及时响起警报,我能第一时间赶过来帮你。”


    楚鹿语觉得有道理,又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想了片刻她觉得还是不纠结了。


    反正江鹤洲是男主,是全剧里最正义的代名词,他说什么应该都是对的!


    后来出了兴趣班,两个人往家回。


    在车上时,江鹤洲忽然莫名奇妙问起楚鹿语会不会开车。


    楚鹿语如临大敌,赶紧问系统:【翠花,原主会开车吗?我自己的话,在现实世界是考过驾照的,但就上路过三回,算纯新手……】


    系统翠花:【原主会开车,以前也有车,但后来有一次想买个包缺钱,就把车卖了凑钱买包了。】


    楚鹿语一听这话,犹豫片刻,回江鹤洲:“我会开,但开的时间短,上路经验少。”


    江鹤洲在那边沉吟片刻,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好半晌才回:“好,我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楚鹿语被他搞得晕乎乎的,完全云里雾里,一脑袋问号。


    回到家,两个人很默契的按照各自的轨迹分开,江鹤洲换好衣服洗了手钻进厨房,楚鹿语也换了一身家居服,躺到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刷手机。


    其实她还是想和系统聊聊男主的问题,但又怕对方说男主没问题……


    可楚鹿语真的不觉得是她的错觉,这个男人从中午开始就有点奇怪,状态反反复复,到了晚上这会儿,已经有点太不正常了。


    她能感受到他周身气场的不对劲,他应该是在生气,但表面却表现的又很……平静?


    楚鹿语觉得自己真是太难了,在床上来回翻腾了两圈,手机在这里忽然响起来——


    居然是陈舟,她那位继兄。


    穿剧这么久,除了一开始在家里碰到的那一次,对方好像还是第一回 单独联系她。


    她还以为是楚梵音出了什么事情,急匆匆就接起来:“喂,大哥。”


    陈舟的语气依旧温沉,音线从听筒那头传过来,有种玉珠落盘的清越感觉。


    “小鹿,我听阿姨说你开的兴趣班装修已经进入尾声,快到试课环节了?”陈舟顿住,声音温和,“怎么样,有什么需要大哥帮忙的吗?”


    “没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就自己瞎折腾而已,用不着麻烦家里……”楚鹿语还是担心妈妈,赶紧问,“大哥,你给我打电话就只是想问我这件事吗?还是家里出什么问题了?”


    陈舟在那头顿了顿,语气还算轻松:“家里没什么事,就是吃饭的时候恰巧聊到你,想问问你怎么样了。对了,我现在和你慕白哥哥在吃饭,你要来吗?”


    慕白哥哥?


    楚鹿语疑惑了一瞬间,系统在半空一下猜到她怎么回事,赶紧提醒:【就是男二,戚慕白。】


    楚鹿语:【???神经病吧?他们吃饭叫我干什么呀?】


    系统翠花:【你忘了?在别人眼里,你在遇见男主之前,可是对男二痴心一片的!那家伙追人家追的,给周围的人都快整出心里阴影了。我估计你那继兄是想到你之前那么喜欢他,想帮你谋个福利吧。】


    楚鹿语:【可我现在是有未婚夫的人唉,就算以前我再怎么喜欢别的男人,现在我有了稳定的关系,固定的伴侣,肯定要和别的异性保持距离啊!正常人都会帮我避嫌的吧……这个继兄也好奇怪。】


    系统翠花:【这有啥奇怪的,原主家那边对你肯定都是清一色溺爱,这种道德问题在别人那里是要命的,但是在你这里,他们是包容且理解的呗。不过你不乐意答理那男二就不去。】


    楚鹿语:【本来我也不可能去!】


    楚鹿语斟酌一下,用还算客气委婉的语气拒绝了陈舟:“大哥,我这边已经和我未婚夫回家了,而且他也已经做饭了,我还是不去了,你和慕……慕白哥哥吃吧。”


    陈舟那边安静了两三秒钟,接着,就又听他笑了笑:“看来你和江家那位二少爷相处的的确不错。”


    “嗯,我们挺好的。”


    “是吗?”听筒那边的声音不知为何,忽然有些意味深长,“相处的挺好就好,那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


    “嗯嗯,大哥再见。”


    挂了电话后,楚鹿语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刚想放下手机重新回床上躺下,结果一转头,忽然发现江鹤洲不知道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里——


    他这会儿抱着双臂,颀长的身影轻靠在房门墙边,身上只着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和一条黑色长裤,领口只解开了一颗扣子,喉结以下,露出一小片冷白色的皮肤。


    他安静地看着她,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见她回过头,他视线淡淡地落在她脸上。


    “你继兄的电话?”


    “啊,对。”


    “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他想喊我出去吃饭,但我说我们已经回家了,你也已经开始做饭了,我出不去,就拒绝了。”


    江鹤洲在那边听完她的话,目光深沉又灼灼地看着她,楚鹿语总觉得他这会儿的视线很像要把自己盯穿一样。


    这感觉让她很不适应。


    又隔了好几秒,他那边终于再次有了回应:“慕白哥哥是谁?”


    楚鹿语一下子反应过来。


    所以他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听见了她用比较亲昵的称呼,喊了其他异性?


    她赶紧上前解释:“就是我们中午见过的那个男人,小孩子的家长。之前没和你说我和他认识,是因为我当时真挺烦他的,也觉得以后没什么见面的可能了,所以就没提……刚才那样喊,只是顺着我继兄说的话喊了一嘴,毕竟我如果连名带姓的叫一个比我年长的人实在不礼貌,去掉姓又太亲密了,想来想去就只能顺着我继兄说的,也那么叫了。”


    说着,她拽了拽他的衬衫袖口,仰着小脑袋眼巴巴看过去。


    “你生气了吗?因为我那样喊了别人?”


    小姑娘用她惯用的姿态,和他撒着娇。


    她的手很小,又白又软的,拽着他袖口时摇啊摇,一双眼睛像小鹿一样,紧紧地盯着他。


    江鹤洲喉结暗暗滚了滚,下意识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这一次他又没控制好力道,楚鹿语手腕被他抓的好疼。


    她刚想挣开,客厅里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楚鹿语以为他会放开她去接电话,没想到他却直接抓着她的手腕,就那么一路带着她往客厅走。


    站定以后,他用另一只手将茶几上的电话捞起来,高大的身影向前倾过一瞬。


    听筒贴到耳边没两秒钟,男人的表情就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知道,我现在就赶过去。”


    挂了电话,江鹤洲马上转身看向楚鹿语。


    “郊区一个肉食加工厂发生命案,局里叫我现在赶过去。”


    楚鹿语“啊”了一声,“那你赶紧去吧,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叫点外卖什么就行。”


    江鹤洲深深看了她两秒钟,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镜片后的眸子漆黑深邃,目光紧紧地盯着她那张脸。


    “你和我一起走,我会叫同事帮你申请登记,你今天去我宿舍住。”


    楚鹿语意外的不得了,马上问:“为什么呀?”


    “你的手受伤了,不方便自己住。”


    这理由……


    楚鹿语觉得好扯,但也顺着回了句:“没关系的,我一定保证手指不沾水。”


    “那也不行。”江鹤洲难得的强势,抓着她的那只手一直没放,“今天跟我走。”


    直到和江鹤洲下楼上了车,去往市局时,楚鹿语都没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楚鹿语:【翠花,我说了今天男主很奇怪,你还不信。你现在看出来他不对劲了吗?】


    系统翠花:【是挺不对的,不过是有原因的,我刚刚才知道!】


    楚鹿语:【什么原因呀?】


    系统翠花:【这个剧情点,原主就是自己擅自去了男主宿舍,在他很忙的时候窝在他宿舍里缠着他,虽然不知道具体会发生点啥,但等到了那边,肯定有任务。】


    楚鹿语有点意外:【你的意思是说,男主一系列反常,可能是剧情推动的?】


    系统翠花:【百分百滴呀,不然他突然非得让你去他单位干啥,还非得让你在他宿舍住。】


    楚鹿语一想也对,稍微放心了一点。


    到了市局,江鹤洲拿出了在路上时同事帮忙申请好的登记手续,值班人员确认好以后,给楚鹿语发了一个通行证。


    这次的通行证明显和上回临时的那个不同,摸着像是带磁吸的卡。


    远远的,楚鹿语看见之前见过的那位女副队朝他们这边走过来,看见两人,还朝他们朝朝手。


    “赶紧过去吧,那个肉厂的位置已经发群里了,大伙这会儿应该也都到了。”姚萌说着,一把揽住楚鹿语,“至于你家这位小朋友,有我呢,我肯定给你好好照顾着!”


    江鹤洲点点头,离开前又深深看了楚鹿语一眼,“待会儿跟着姚姐好好吃饭,累了就回我的宿舍休息,这边晚上有门禁,不允许擅自外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楚鹿语总觉得男人后面那两句说得别有深意,但她来不及细想,对方就转身疾步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姚萌还似初次见面时那样热情。


    见到楚鹿语后, 拽着她的胳膊就没撒手。


    “今天案子发生的突然,正常来说也用不着让小江这么着急赶过来的,但片区那边的同事讲了现场的情况, 应该是有点棘手, 所以领导就叫我们给他打电话了。”


    说罢,姚萌有点别有深意地看着楚鹿语笑笑:“不过你们今天又是怎么回事?以前也没见小江这么粘人啊,出个任务居然还把你带出来让我们看管,他这是怕你被别人偷走呀?”


    楚鹿语有点窘迫,其实她也觉得男主这番举动好奇怪, 但又不好明说。


    “我今天在兴趣班给一个孩子试课,过程里不小心用裁纸刀划破了手指,他估计是怕我在家里不老实, 所以才想着让我来这边的吧……”


    这话说完楚鹿语自己都有点心虚。


    划破个手指而已,怎么就不能在家住了!


    可除了这个以外,她也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了呀!


    好在姚萌没有故意调侃, 只是在听见她说兴趣班的时候,似想起什么一样,马上接话:“你那个兴趣班是在明光附中那附近开的吧?之前小江来局里的时候,给我们带了兴趣班的宣传单, 还说亲戚邻居家有孩子, 想给孩子画画启蒙的,都可以去找你。我听同事们私底下聊天的时候, 好多人都对你那边挺感兴趣的, 还说等你开始试课,打算带着孩子去试听看看。”


    楚鹿语有点意外。


    她没想到江鹤洲平日里不声不响的,看上去似乎也对她做的事情兴趣不大的样子,但私底下, 却一直在惦记着她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江鹤洲提前交代好的,姚萌今天没有带楚鹿语去食堂,而是直接回了他的宿舍。


    “小江早早就交代好了,让我把饭帮你打回来,尽可能不带着你乱跑。”


    外来人员到局里,虽然做了登记申请,但总归还是安稳一点比较好。


    楚鹿语也明白这个道理,自然不会反驳。


    江鹤洲的宿舍是市局统一的规格标准,一个不到十平的单间,里面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套桌椅。


    房间里东西不算多,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铺的一丝褶皱都没有的白色床单,桌子上放了几本法医学专业的书籍和一摞文件,一盒打包好的饭菜此刻也摆在桌子中央。


    “好了,我把你人带到这里也要先去忙了,我最近是扭了腰,队里的同事就不忍心再让我去跑现场,不过我在局里也得时刻待命等待配合他们那边的调查。你这边要是没什么事,我去回办公室了。”


    “好的好的,姚姐您先去忙吧!”


    姚萌走了以后,楚鹿语自己留在江鹤洲的宿舍里。屋子太小了,干什么都不方便,所以她吃过饭以后,就直接躺在床上和系统闲聊。


    楚鹿语:【翠花,男主现在估计已经在现场做痕检了吧?这次的命案原剧情里有记录吗?】


    系统翠花:【咋没有呢,而且好像就是从这里开始,男主一步一步陷入了不可逆的人生阴影里,最后再被未婚妻狠狠刺激了一回,然后他就大受打击,彻底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把自己封闭起来了,直到正片开始之后,女主去他家应聘保姆……】


    楚鹿语一惊:【什么不可逆的人生阴影?他除了我这个阴影以外,还有别的伤痛剧情安排吗?】


    系统翠花:【你看正片的时候没仔细看还是咋的?他厌女症方面是因为你这个前未婚妻,但那个时间段,让他跌落深渊的原因可不止你一个。】


    正片楚鹿语看了的,但是她当时没什么耐心,那片子她几乎从头到尾开着倍速,和感情线没关系的剧情,她更是直接跳了很多场。


    这会儿听完系统的话,楚鹿语直接坐了起来。


    楚鹿语:【你快跟我讲讲怎么回事!正片和感情线无关的,我都没仔细看。】


    系统翠花:【大概就是从这个案子开始,不停有连环杀人案发生,然后后面男主会因为某起案件的线索做了错误的判断,引导队里的人抓了一个疑似凶手的嫌疑人。后面虽然那个人没有直接被定罪,可他在被看守时期受不住压力,自.杀了。男主因为这件事被暂时停职,后面紧接着原主又给了刺激,双重打击下,男主就开始封闭自己了。】


    楚鹿语很意外,张了张嘴:【可是男主那么厉害,他怎么会做了错误判断呢?抓错人唉,这已经不是小的失误了,这……不对,这不会也是剧情给他的安排吧?!】


    系统翠花:【对呗,不然还能因为啥,他得方方面面都处于阴暗里,女主登场时才会像小太阳一样治愈他啊。】


    楚鹿语:【可是这样好残忍啊……男主对待工作明明认真严谨,正常情况下他绝对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失误。】


    系统翠花:【这就是剧情的强大之处了,尤其短剧世界,设定的冲突性比逻辑重要多了,也正常。】


    正常什么呀?好好的一个人,因为所谓的剧情设定,先被毁掉再被重新装好……这还是原来的他吗?


    楚鹿语心情一下子就有点沉重。


    她大概等到晚上十点左右,江鹤洲那边还没什么消息,她不打算再等他了,发了个消息说自己先睡。


    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鹿语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就听见系统在她脑内疯狂乱叫。


    系统翠花:【快醒醒!别死觉了!快醒醒!任务来了!!任务来了!】


    楚鹿语精神有点恍惚地醒过来,大脑空白一瞬间,逐渐清醒之后,发现自己身后好像躺了一个人。


    她的腰被那人的手臂紧紧揽着,两个人挨得很近。她几乎能感受到脊背那里传来的一片火热体温,强烈又熟悉的男性气息也在黑夜里将她完完全全包裹住。


    是江鹤洲。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楚鹿语后知后觉的身体开始紧绷。


    这是他们第一次睡在同一张床上,而且距离还紧挨着。虽然之前好几个任务都让他们有了很亲密的接触,但像现在这样平静亲密地躺在一块,还是头一回。


    楚鹿语安静一瞬,然后问系统:【翠花,男主啥时候回来的?】


    系统翠花:【我哪知道啊,你睡觉我也休眠了,刚才被任务提醒吵醒的。】


    翠花的话音才落,楚鹿语脑子里就响起了任务提醒——


    【叮,新任务!请亲吻男主30秒,并用舌.尖tian一遍对方唇形,且说出关键台词:鹤洲哥哥,你的嘴巴真好吃~】


    楚鹿语:【……编剧写正片的时候明明挺治愈清新的啊,为啥一到女配的剧情就都这么噎喽啊!】


    系统翠花:【因为她就是这种设定啊,你快点滴吧,趁着男主睡着,悄么儿的就把任务做完得了!】


    楚鹿语在黑暗中挣扎了一会儿,咬牙转过身。


    江鹤洲没醒,窗外的夜色此刻朦胧混沌的透进来,他的脸庞被微微照亮。


    他似乎很疲惫的样子,睡梦中眉头还微微皱紧,表情一点都不放松。


    楚鹿语下意识就抬手想替他按按眉头中间的褶皱,但手抬到一半,又怕他会醒,就悻悻的又收回去了。


    系统还在催促着她:【你嘎哈呢,赶紧开始啊,再墨迹一会儿男主都醒了!】


    楚鹿语:【我酝酿着呢,你先别催……】


    楚鹿语有点下不去嘴,实在是她以前从来没干过这种事,趁着人睡觉偷亲,还要说那么色的台词……


    这挑战性于她而言,和之前涂身体乳那次也没差多少了。


    大概又犹豫纠结了两分钟,楚鹿语终于下定决心,悄咪咪地撑起身子,往江鹤洲那边凑了凑。


    她的动作幅度真的很小很小,她很怕会惊醒江鹤洲,就连靠过去时,呼吸都屏住了。


    男人的双唇在夜色中有些不清晰,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轮廓。楚鹿语一点一点靠过去后,在距离只剩下半厘米不到的时候,停了一下。


    此时此刻两个人已经挨得很近很近,她很清晰地感觉到江鹤洲鼻端那处传来的温热呼吸。


    楚鹿语在暗夜中咬了咬牙,一狠心,终于完全贴过去——


    男人的双唇平日里看着就漂亮,又薄又精致,唇色也很好看。


    这会儿楚鹿语贴上去的时候,瞬间就感觉到了很软的一片温凉。她不敢想太多,脑子里全是任务要求,几乎只半秒钟不到,她就朝他的嘴角探过去。


    剧情给的任务是用舌.尖tian一遍男主的唇形,那她从一边嘴角一路划到另一边,应该就没错吧……


    她从“M”一边的最底部,一路缓缓向上,划到了第一个拐角点,接着又下去了一点点,在唇珠上顿住一瞬,重新向上。


    这个过程其实并不慢,但楚鹿语却觉得要命的漫长。


    上半部分结束时,她憋气憋的难受,想直起身子稍微喘一口气。


    可刚一抬头,就撞进了一双深邃漆黑的瞳孔里。


    男人不知道醒了多久。


    此刻月光从他身后半遮着的玻璃外透进来,他眉眼轮廓被打上高高低低的阴影,双唇的位置恰巧是没被轮廓阴影遮住的一部分,这会儿上.唇.水光潋滟,莫名带了一丝不该在他身上出现的艳色。


    楚鹿语吓得一惊,心跳猛然加快,下意识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辩解,脑内的任务提醒音就又来了。


    【任务倒计时开始:10、9、8……】


    楚鹿语真是急的想死。


    她有些着急地看着江鹤洲,也不再想待会儿要怎么收场,就那么委屈巴巴地说:“江鹤洲,你能先把眼睛闭上吗?我……我还没舔完。”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秒钟,男人好像听见了她的话,又好像没听见一样,双眼直直地盯着她看了片刻,终于,在倒计时5秒的时候,他安静闭上了眸子。


    楚鹿语再也不管其他,猛的又向前一扑。


    这回她的动作比刚刚迅猛的多,舌头胡乱一划,下半边的唇线任务就完成了。


    现在就只剩下关键台词……


    耳边的倒计时还在继续,楚鹿语听着那一声声的4、3、2……


    她再次咬了咬牙,往江鹤洲耳边一凑——


    “鹤洲哥哥,你的嘴巴真好吃。”


    软软的,几乎没什么力道的声音在江鹤洲耳边响起,女孩子动作时,一阵软风随着传过来,带着她身上惯有的那股橙子味的甜气。


    其实刚才小姑娘翻身时江鹤洲就醒了。


    他警惕性极强,哪怕是睡觉时身边有一点响动,他也会被惊醒。但他一开始没在意,以为小姑娘就是普通翻个身而已,可哪想后来发现并不是这样。


    她在昏暗的夜色中往他这边慢慢靠,小脑袋凑过来,双眸微微低垂着,睫毛在眼睑下方打了两团阴影。


    在那一刻,江鹤洲几乎马上就猜测到她想做什么,于是他重新闭上眼睛,甚至还刻意将呼吸调的和平时一样均匀平缓,生怕惊到她。


    没人知道他有多么渴望她的亲密和靠近。


    所以两个人双唇紧贴在一处的时候,江鹤洲放在床上的手臂,都下意识颤栗了一下。


    小姑娘动作很小心,像是很怕惊醒他,他感觉到她的舌.尖一直顺着他的唇形轮廓在描着,很细致,像是一处都不想错过一样。


    他浑身上下都被她折磨的开始紧绷,下面某一个地方,那种熟悉的紧闷灼热的感觉又再次来临。


    而这一刻,她却忽然停下了。


    江鹤洲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他不知道她是不是想放弃,几乎连半秒都没忍住,他就再一次睁开眼。


    这回两个人的视线相撞,她终于知道他醒过来了。


    他以为她会害羞,会不知所措,却没想到,她居然又说了那么一句惊天动地的话,甚至后来,她趴到他耳边时,吐息间吐出的字句也是那样大胆。


    江鹤洲深吸了一口气——


    旁边的人已经完全缩进被子里了,像以前每一次一样,撩完就跑,不计后果。


    江鹤洲有点认命的看了眼自己下面,还好,可能是才睡醒的缘故,今天的反应没有以往每次那么强烈。


    他刚想转过身将人重新抱进怀里,和她聊聊天,缓解一下她偷亲之后的尴尬。


    就在这时,被子里的人忽然动了动,片刻,一只小手缓慢地搭上他腰间,顺着腰线,一路划了下去。


    一瞬间,江鹤洲脑子里闪过一道白光——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错别字可能也不敢改了……………………


    第27章


    一分钟前, 楚鹿语结束了上一个任务之后,忽然又听见了新任务提示音。


    她根本没反应过来,还在被子里窘迫刚刚偷亲被当事人抓住的事, 脑内就响起了那阵熟悉又烦人的机械声——


    【叮, 新任务!请在吻过男主之后,一鼓作气握住他的[],并说出关键台词:都说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鹤洲哥哥,这是真的吗?】


    楚鹿语懵了一秒, 两秒,好几秒,十好几秒……


    终于, 她从大脑宕机的状态反应过来。


    她问系统:【[]是什么?】


    系统翠花:【……巧儿。】


    楚鹿语:【……】


    系统翠花:【……】


    楚鹿语:【……】


    一人一统在无声中僵持了很久,楚鹿语终于爆发了。


    楚鹿语:【为啥任务会连着来啊???而且这段剧情,明明女配才偷亲完男主, 男主不应该愤怒的拂袖而去吗?怎么可能还让她做后面的事情呢!】


    系统翠花:【嘿嘿嘿瞅给我家大宝贝儿气的,都拽上成语了。】


    楚鹿语:【你别跟我嘻皮笑脸!我在很认真的说话!】


    系统翠花:【哎呀,这任务虽然确实挺操蛋的,但是在原剧情里, 它确实也是很符合逻辑的……今天剧情触发点是你和男主同时躺在了他宿舍的床上。原剧情里, 原主想和男主亲近,但男主趁着有案子的时候, 故意躲在局里住宿舍不回家。原主一看这不行啊, 就把家里水龙头都打开了,那家伙,直接给楼下都淹了,她哭唧唧给男主打电话, 说家里住不了了,让他来接她。男主一开始不想让她来宿舍的,想帮她去酒店开间房,但原主死活不干,实在没招儿了,只能后来被了登记申请,让她也住进了宿舍。然后呢,宿舍这条件你也知道,两人不得不睡一张床上,男主对她当时属于是一忍再忍的情况,一开始感觉她在偷亲,男主就想忍忍过去,怕原主知道自己醒了,再做更过分的事儿。但原主可不管他醒没醒,她想干,那就得干,所之前那啥完,又去……咳,又摸又抓。最后男主才受不了的把她赶走了。】


    楚鹿语感觉自己已经力竭了,趴在被子里像断电了一样,又问系统:【那这个任务的积分是多少?】


    系统翠花:【啊?你还想用以前攒的积分换不做任务啊?】


    楚鹿语:【不是……我只是想看看这个任务积分,然后给自己一些不要脸的勇气。】


    系统翠花:【啊!那行!那这任务积分可老鼻子了,23个积分点呢!】


    楚鹿语一听,稍微好过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而已。


    后面的任务依旧有时限,系统怕她后面时间不够,说完就赶紧催她开始。


    楚鹿语不知道是憋的还是羞的,浑身都泛起热气。一片闷热的黑暗中,只有被口那里有一点光亮传来,她迎着那一点点的光,转过了头。


    有时候楚鹿语也挺替男主绝望的。


    明明人家都把被子盖得很严实了,这么严谨的保护,但奈何还是防不住她下黄手。


    楚鹿语的手搭上去时,她一边小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一边颤颤巍巍地摸过去。


    碰到一片温软时,她下意识一缩手,而也是在这一刻,江鹤洲那边终于动了——


    被子从上方掀了起来,四周憋闷的气流瞬间和新鲜的空气交融,呼吸是好起来了,但她人却不太好。


    江鹤洲似乎已经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掀开被子的一刹那,他也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想干什么?”


    男人声音有些暗哑,像是极力克制过。


    但楚鹿语此刻已经察觉不到任何细小的变化了,她整个人所有注意力几乎都停在了自己被拽住的那只手上面。


    听见江鹤洲的问题,她也只是机械性的回了句:“想看看它是不是真的会自己变大。”


    头顶是一片死寂一样的沉默。


    楚鹿语知道江鹤洲此刻肯定已经恨不得杀了她,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死,因为……


    巧儿还没摸到。


    一想到这,楚鹿语又硬着头皮咬了咬牙,说:“都说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鹤洲哥哥,这是真的吗?”


    关键台词说完,她又想动手,但男人一丝一毫的力气都没有松开,她的手被困在那里,一寸都动不了。


    楚鹿语快哭了,任务卡在这里要完成不完成的,不上不下,这比直接失败更让人难受!


    她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向江鹤洲,眼底带着因为羞愤而不自觉溢出的水光。


    她小声与他哭道:“江鹤洲,你就让我继续吧,求求你了。”


    又是这副样子!


    又是这副想让人欺负她的样子!


    江鹤洲感觉自己皮肤下每一寸血肉都在亢奋的轻颤,他捏着她的那只手不自觉的握紧,紧到他甚至能感觉得到她那一块腕骨的清晰轮廓。


    大概隔了两三秒钟,他终于对她开了口。


    顺着她刚刚说的话,江鹤洲哑着嗓子问她:“你确定吗?如果要继续,就要继续到底。”


    “什么叫……”


    江鹤洲没再给她疑惑和犹豫的机会,大掌覆住她的小手,然后像以往自己做了无数次那样,慢慢扣紧。


    头顶上方那块任务提示板上,终于显示了任务成功的标识。


    楚鹿语已经快哭了,“好了好了……”


    江鹤洲一寸不放,姿态是前所未有的靡靡强势:“好不了。”


    后面三个多小时里,楚鹿语被迫接受了很多以前从未学习过的知识。


    …………………………………………………………………………


    …………………………………………………………


    ……


    如果不是宿舍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楚鹿语觉得男人应该还不会停下。


    案子那边似乎有什么新的发现和进展,队里通知开会,江鹤洲哑着嗓子回了个“马上”之后,终于放开了她。


    “你睡吧,我去开会。”


    楚鹿语已经处于一种又麻木又亢奋的状态里,直到男人穿好衣服出门,门锁“咔嗒”一声响以后,她才渐渐有种真实的感觉。


    头顶的系统早就把身子转过去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了,楚鹿语恍恍惚惚的对它开口:【翠花,他走了,你转过来吧。】


    翠花赶紧转身,有点于心不忍地看着楚鹿语:【宝贝,你还好吗?】


    楚鹿语:【还可以,就是这一晚上生理课上的我大脑有些超载过量,我感觉我的脑袋有点木木有,有点转不动了。】


    片刻,她看了看自己红成一片的手心,虽然已经被人细心清理过了,可上面曾经有过的触感,仿佛此刻还能感觉的到。


    楚鹿语:【翠花,男主是疯了吗?】


    系统轻咳了一声:【我一开始也吓完了,但我后来在你俩一阵一阵……咳,反正就是你两忙活那阵儿,我仔细想了想,他应该是忍着恶心,想适应你。】


    楚鹿语:【啥叫忍着恶心想适应我???他都恶心了,他为啥还要适应我啊!我明明后来都说好了好了,是他一直没完的!正常他不应该像原剧情里,直接忍无可忍把我赶出去吗!】


    系统翠花:【关键是这次发展本身就和原剧情不一样呀。原剧情里原主是一直在挑战男主的忍耐力,她先把房子淹了,又故意非得跟着男主来他宿舍住,住了又不老实……但你这次不一样,你是他带来的,一开始情况就不同,所以可能后面的发展和心境也不同了。我估计他啊,是看你主动了,然后他良好的品格让他无法对你那么冷漠无动于衷,毕竟你是他未婚妻,现在他也没有动和你解决婚约的心思,你这样放低自己去亲近他,他可能也有点于心不忍了吧。所以就算还对你厌恶着,也想着配合一下,适应适应你。】


    楚鹿语:【所以他一配合就配合了四次?】


    系统翠花:【咳,这后面的,我估计他是有点想展示自己的样子,男人嘛。】


    楚鹿语感觉自己真的要疯了,呆呆的又看了一会儿自己手心,忽然手机在枕边响了一声。


    是江鹤洲发来的微信。


    【现场有新的线索,我要跟着队里的人一起出警,你先睡觉,如果醒来以后我还没回来,就给姚姐打电话,叫她带你去吃饭。】


    后面,他还发了一串手机号码,应该是姚萌的电话。


    楚鹿语的脑子稍微正常了一点,她没再纠结刚才的事情,只看着微信,稍微出神片刻。


    楚鹿语:【翠花,既然正片是围绕感情线展开的,那感情线之外的剧情,真的不能有一点改变吗?我还是觉得男主那样的人,不应该莫名奇妙被剧情变成最后那个样子,他在工作上应该是认真严谨的,他对待这份职业的态度也向来庄肃,我不觉得这样的人,会出现那么大的失误……】


    翠花沉默两秒,说:【你咋这么在意男主呢宝贝儿,你有点得意上他了?】


    楚鹿语一怔,几乎都没有细想,像是条件反射一下,直接否认:【怎么可能!我知道他是男主,我是女配,我们注定要分开的,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系统翠花:【这样最好,你们的结局是注定好的,你如果喜欢上他,我好担心你后面会伤心。】


    楚鹿语:【我知道的,我……我承认自己对他有好感,但我觉得这种好感只限于正常的对异性的欣赏那种,男主这样的人,其实很难有人不喜欢他吧?可是喜欢和喜欢也是有区别的,我分得清!】


    楚鹿语:【刚才问你那些话,实在是真的很可惜,以前没生活在这部分剧情里的时候,这一段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背景设定。可是现在我真实经历着每一天,也看到了男主是怎样对待他的工作,我实在很难过,这样好的一个人,要去经历后面那种莫名奇妙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我在知道结局之后,再看他和队里的同事每天这样为了案件真相而忙碌,明明有机会去找到凶手的,但却因为剧情而一次次扑空……这感觉,真的糟糕透了。】


    系统翠花:【可这就是属于他的剧情,用现实生活里的话术来说,这就是他的命。人的命不会被轻易更改的。】


    楚鹿语再一次陷入沉默里。


    她知道系统说的是对的,可她还是控制不住的有点难受。


    后来楚鹿语短暂睡了几个小时,再醒过来时,差不多已经中午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还是只有她一个人,楚鹿语缓了一会儿,拿着手机给姚萌打了通电话。


    姚萌在那边很快就接听:“小楚,你醒了啊?”


    “对,姚姐,江鹤洲说等我睡醒后叫我给你打电话,你能带我去吃饭……”


    “吃饭先不急,这个点过去食堂也还没做好呢,你先在宿舍那边等我会儿,我带着药过去,给你把纱布换换。”


    楚鹿语有点意外,回:“不用麻烦了吧,我这个伤……”


    她话没说完,姚萌就打断她:“不行,这可是小江特别交代的,刚才我们通话的时候,他还说了这件事呢。”


    楚鹿语抿抿唇,妥协:“那好吧。”


    姚萌动作很快,几分钟后就拿着碘伏什么的过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江鹤洲特意交代过小姑娘怕疼的事,她给楚鹿语换药时,动作十分小心,像是生怕弄疼她。


    “小江可惦记你了,在现场有点时间就给我打电话,这一上午他给我打了两通电话问你醒没醒,还交代了我一些和你有关的事,拜托我好好照顾你。”


    楚鹿语有点窘迫,开口时语气十分不好意思:“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需要别人照顾,他好夸张。”


    “哎,夸张点好!男人夸张点,那才是真的心疼你,把你放心上!”


    楚鹿语心想可不把她放心上吗?那他心里对她厌恶值都七八十了……


    不过这事她又没法说,只能不太自在的冲姚萌笑笑。


    到了饭点,姚萌领着楚鹿语去食堂吃饭。


    早上食堂的人不多,零星一些熬了大夜没回家的警员。这回江鹤洲不在,楚鹿语不好意思再做那个伸手等人照顾的小废物,直接拿了餐盘和姚萌一道去了打饭的窗口。


    系统本来一直没什么动静,这会儿也不知道是看见啥了,忽然“我靠我靠”了几声。


    楚鹿语一脸茫然:【你别告诉我又有什么任务了,男主都不在!】


    系统翠花:【不是不是,是女主,是女主!】


    楚鹿语心里咯噔了下:【女主在这里?】


    系统翠花:【对啊!就现在窗口里陪着阿姨打饭的那个年轻女孩子,那是女主啊!】


    作者有话说:


    存稿箱提前审改了十一遍了,我真燃尽了,不挣扎了QAQ


    第28章


    之前在内衣店那回, 虽然已经短暂的碰到过一次女主,但楚鹿语当时拽着江鹤洲躲进了试衣间,并没有见到。


    所以严格意义来讲, 这是她穿进这个短剧世界之后, 第一次见到剧里的女主角,这个世界的另一个中心。


    窗口里的女孩子此刻穿着和打饭阿姨一样的统一工装,头上包着头套,脸前挂着一个透明的半面式面罩。


    她看起来容貌姣好,不是那种一眼望过去就很惊艳的类型, 但却让人看着很舒服。


    此刻姚萌带着楚鹿语过去,走到窗口时,那个女孩子很主动的和姚萌打了招呼。


    “姚副队, 昨晚又没回家呀?”女孩子一边和姚萌聊天,一边打了碗小米粥,“还是老样子呗?小米粥搭一个咸鸭蛋, 外加两个酱肉包?”


    姚萌笑着点头,接着回头和楚鹿语说:“你想吃什么告诉小孟,这丫头打饭的时候比大姨手还稳当,绝对给你添多多的。”


    孟晚甜在那边听见姚萌说的, 也把目光转到了楚鹿语身上。


    她第一眼只觉得这个女孩子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她也没多在意, 又朝姚萌望回去。


    “这是队里新来的实习生吗?”


    “她呀?可不是什么实习生。”姚萌笑得有点暧昧, “她是我们江大法医的未婚妻。”


    里面的人拿着粥勺的手明显晃了一下,但幅度不大,别人并没有发现。


    孟晚甜脸上还维持着笑,但细看的话, 已经有点勉强了。


    她重新打量起楚鹿语,目光较刚刚多了许多她自己才能感觉得到的打量。


    窗口外的女孩子看上去年纪并不大,至少她打眼一瞧,只觉得她和自己一样,都是还没出校门的学生。


    那张她在脑海中幻想过几百次的脸,并没有想象中那样不堪。


    不,岂止没有不堪,甚至还有一些她不想承认的惊艳。


    这个女人很漂亮,虽然孟晚甜不想承认,但她确实真的很漂亮。


    孟晚甜想到曾经在学校听到的那些传言,还有匿名留言墙那次,法医系那边的同学对这个女人长相上的肯定……


    她心思忽然绷的有点紧,捏着勺子的手不自觉就越握越紧。


    “我们江教授的未婚妻吗?那就是师母吧?好漂亮。”孟晚甜尽量用自然的语气和楚鹿语打招呼,“师母您好,我是洲华护理系的学生,来这边勤工俭学做兼职。”


    楚鹿语还沉浸在有点惊讶的情绪里,脑子里原本和系统说着话,听到女主忽然和她打招呼,她赶紧客客气气地点点头。


    “你好你好。”楚鹿语总觉得自己顶着女配的身份在女主面前,要矮上一截,赶紧又道,“你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师母的,你也不是江鹤洲的学生。”


    楚鹿语想着男女主后面要在一起的事儿,真要坐实是师生身份那不是要被禁的吗?


    但这话孟晚甜听着,却总觉得对面的人是瞧不起她。


    因为她只是护理系的同学,所以不配和法医系的教授攀师生关系?


    孟晚甜不想再搭理她,转而继续和姚萌说话:“我看队里的人今天都没来吃早餐,问了别人说他们去出警了。”


    “对,昨天市里不是发现一起命案吗?我们支队这两天都在忙那个案子。”


    “那您怎么没跟着一块出去呀?是……”孟晚甜又往楚鹿语那边看过去一眼,“是专门留下来照顾江教授家属的?”


    “啊?那不是那不是。”姚萌赶紧解释,“我这两天腰扭了,队里的人手也够用,就用不着我去现场了。”


    “原来是这样啊。”孟晚甜笑笑,没再多说什么。


    后来吃饭的时候,系统那边终于查明白了女主是怎么回事。


    系统翠花:【现在的发展和原剧情有点出入,女主好像老缺钱了,所以才来这边食堂做起了兼职。】


    楚鹿语犹豫一下:【那现在她每天出入男主工作的地方,会不会影响原本的剧情啊?】


    系统翠花:【理论上应该没啥意外,毕竟按照男主的性格,他在和你没有退婚的情况下,不可能多看别的女人一眼的。】


    楚鹿语:【可是她是女主哎!男女主之间不是本来就存在天然的吸引力吗?】


    系统翠花:【你怕他们提前遇见,影响你做任务啊?】


    其实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也不是全是……


    楚鹿语尽量忽视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顺着系统的话:【对啊,我害怕他们这边有变故,我的任务也有变故。】


    系统翠花:【大概率不会,但如果真的有什么变化,我也会帮你和总部那边讲明情况的。之前就有个世界,来了两个穿越者和两个系统,当时他们两组人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后来任务做一大半儿了,两边的都感觉不对,赶紧回总部报备,结果发现管理局那边出现了大纰漏,这才导致剧情崩了。不过那次管理局为表歉意,给那两个穿越者结了双倍的奖励,后续剧情也完全调回去了,一点没影响。】


    楚鹿语不知想到什么,下意识抿了抿唇:【所以严格意义来讲,剧情发展的最终结局,和原本设定好的,不会有任何变化,对吗?】


    系统翠花:【细节可能不同,但结局走向一定不会变。】


    楚鹿语在心底叹了口气,心情有点她自己都讲不明白为什么的惆怅,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拿着打好饭的餐盘,和姚萌去吃饭了-


    孟晚甜这边的兼职只做到九点就可以回去了。


    因为体谅她是学生的原因,食堂的人只让她两班倒就好,并没有安排中午的工作给她。


    出了市局大门,她意外碰到了法医系那边的学生,冯一一。


    前世她和冯一一的接触是在很久以后了。


    那会儿她和江鹤洲已经关系稳定,冯一一作为江鹤洲曾经的学生,和其他同学去家里探望老师。


    前世的时候,冯一一很喜欢她这个师母,两个人年纪相仿,共同话题也多,一来二去关系很不错。


    这次重生归来,她找机会提前认识了冯一一,这会儿两个人在市局门口遇见,彼此都有点意外。


    “晚甜?你怎么会在这边?”


    “我在这边找了一份食堂的兼职。”孟晚甜笑笑,“学姐你呢?这个时间怎么会来这里?”


    “江教授最近太忙了,学校那边的课是别的老师代他上的,但有些资料还需要他自己处理。我今天刚帮他整理好,打了电话之后,他交代我让我送到市局的保安亭。”冯一一说完赶紧低头翻背包找文件,“你等我一会儿啊,我把东西送过去之后,我们一起回学校。”


    冯一一知道孟晚甜条件不太好,反正自己也要打车回去,就想着捎她一段路。


    上车之后,冯一一有点好奇问起了孟晚甜兼职的事。


    “按道理说,市局对外来人员的把控应该很严格的吧,怎么还会对外招兼职呢?”


    孟晚甜回:“我也不知道唉,我就是刷到了招聘信息,想着过来试一试,然后就成了。”


    冯一一嘟囔:“好奇怪……但是你能找到新的兼职就是好的!就是这里离学校有点远,你来回倒公交通勤肯定很辛苦吧。”


    “也还好,我不怕累的。”孟晚甜冲着冯一一笑了笑,心底有股情绪忍不住开始蠢蠢欲动,“冯学姐,你之前见过江教授的未婚妻吗?”


    “你说我们师母吗?见过呀,我们有一次在商场的餐厅碰到了她和老师,一起吃过饭。”


    “啊……那你对她印象怎么样?”


    孟晚甜说完,马上回忆起上一世冯一一对那个女人的描述——


    【很糟糕的一个人,很自私,为人处事也……不太体面,反正和老师不怎么相配。】


    孟晚甜心里那抹阴暗又翻涌起来,她很希望这一次也能从冯一一的口中,听到和上一世差不多的形容。


    但——


    “师母人很好呀!你不知道,我们那次吃饭的时候,师母有多可爱……”


    冯一一像是一瞬间被打开了话匣子,言语之间全是对楚鹿语的喜欢和赞美。


    孟晚甜心里的情绪再一次沉下去,她没办法直接反驳冯一一的话,这样太奇怪也太刻意了,所以只能勉强笑笑,跟着附和。


    “那个女生确实很好看,我刚才在食堂窗口打饭的时候碰到她了,她似乎……追着江教授来了市局,好像昨天也是在市局宿舍住的。”


    冯一一眼前一亮:“我天呐,老师和师母私底下也这么甜吗!”


    “什么意思?”


    孟晚甜不太理解她的意思,自己提起这个话题原本是想让冯一一觉得楚鹿语不靠谱的,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却还要在江鹤洲很忙碌的时候追去局里。


    但冯一一明显没get到她的意思,反而往别的方向理解。


    “你不觉得这情况很甜吗?市局什么地方啊?外来人员过去肯定要打报告申请登记的!师母既然能住进老师的宿舍,那就说明背后是老师安排的。一想到我们老师那么高冷禁欲一男的,工作忙起来还想着把师母拽到自己的地盘……这糖点简直不要太好磕!清冷男神化身粘妻狂魔,嘿嘿嘿嘿嘿。”


    孟晚甜下意识捏紧拳头,说:“也不一定是江教授主动安排的吧,之前我听说那个女生好像有点粘人,会不会是她非要过来的?”


    “大概率不可能,师母和老师虽然感情好,但应该不至于这么粘人,别的地方就算了,但是过来市局……我感觉肯定是老师主动安排的。你不知道,这两个人感情真的很好!”


    孟晚甜已经不想说话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重活一世,想重新开始,却一切都变了。


    明明上一世冯一一对那个女人不是这种态度,江鹤洲也不是真的喜欢她。


    这怎么不一样了呢?为什么都不一样了呢?-


    一周后,江鹤洲终于暂时不那么忙了。


    案子还是没有任何进展,和系统说的差不多,线索指向性很模糊,整个案子像一团麻一样。


    不过属于法医的工作,江鹤洲已经完全做完了,甚至后面几天时间,他也是陪着队里在讨论案件细节。


    感觉自己似乎也帮不上太多忙以后,江鹤洲就带着楚鹿语回去了。


    楚鹿语结结实实的在市局宿舍住了一周,离开的时候,队里几个和她已经混熟的警员来送了他们,姚萌还交代着让她有空就再跟着江鹤洲来食堂蹭饭。


    楚鹿语上车后,一直探着头和外面的人挥手再见。车子已经缓慢往马路上开了,江鹤洲喊她赶坐好,系上安全带。


    “等过阶段这个案子忙完,队里或许有聚餐,到时候我再带你去见他们。”江鹤洲察觉到小姑娘好像有点不舍,小声安慰,“以后和他们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


    不会有很多机会了……因为他们还有两个多月就要分开,或许今天之后,她和这些人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见面了。


    况且他说的什么案子忙完以后的聚餐,应该是指破案以后吧?


    可现在只有她知道,这个案子是注定不会有结果的。


    一想到后面的剧情,楚鹿语心情不自觉的就有些变差。


    她坐在副驾驶上面,头靠向旁边的玻璃,眼皮微微垂着。


    “江鹤洲,你以前工作上有过失误吗?”


    “你指哪种失误?”


    “就是那种……有可能导致整个案件结果颠覆,很重大的失误。”


    江鹤洲笑笑,冷白好看的一张脸上,有种谦逊又不那么谦逊的表情:“这种失误没有过,而且以后应该也不会有。”


    楚鹿语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没再出声。


    兴趣班的第一场试课安排在了几天后的周末。


    楚鹿语前期的宣传做的很好,再加上江鹤洲那边的助力,第一场试课就来了四十几个小朋友,大教室坐得满满当当,休息区也坐满了家长。


    这是楚鹿语第一次做绘画课讲师,虽然一开始的基础课程很简单,她也早早就上网查过很多么开课的讲例,但真正自己站上讲台时,还是有些紧张的。


    好在后面她适应能力极强,没一会儿就渐入佳境,课堂氛围被她调动的越来越好,守在外面的家长,表情也都跟着渐渐满意起来。


    戚雪城今天也来上这节试课了,楚鹿语一开始就看到了他,小小的一只,坐在一群孩子中间,气质和样貌都十分打眼。


    后来试课结束,不少家长都现场帮孩子报了名,楚鹿语和她新聘的小助教前后忙了有一阵子,才把最后一个孩子送走。


    外面的亲友团已经等的有一阵子了,楚梵音和陈家两兄弟都来了,还有江鹤洲。


    楚鹿语叫小助教先下了班,自己迎过去和他们说话。


    “是不是都等着急啦!早知道刚才就叫你们先去餐厅了。”


    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和平日里不太一样的朝气。


    楚梵音看见自己的宝贝如今忽然这样优秀,激动的早就抹过几回眼泪。旁边的陈冕也很开心的样子,和楚鹿语说:“你真的很像正儿八经的老师唉!刚才我还跟妈在说,一点看不出来你是第一次讲课的样子。”


    陈舟和江鹤洲并肩而立,两个人身量差不多,都是瘦瘦高高的样子,一派突出的气质。


    陈舟将手里的花往楚鹿语面前递过去,很是温柔的冲她笑着:“小语,恭喜你试课成功。”


    楚鹿语回了句谢谢,接过花,转头就看向江鹤洲。


    男人就站在那里,不声不响的,只是目光一直在紧紧追随着楚鹿语,她看过去时,两个人的视线第一时间在半空中交汇。


    她忽然想到刚才报名的那些家长里面,有不少都提到是江氏的员工。原来江鹤洲不止在局里帮他做了宣传,就连他自己家的公司他也去说了……


    楚鹿语心里一下子就暖乎乎的,向旁边走了一步,很自然的就拿过江鹤洲怀里的那束花,然后将陈舟刚刚递过去的,交到他怀里。


    “你帮我拿着大哥送的,我拿你这束。”


    陈冕很欠的调侃:“怎么着?大哥送的那么沉,非得让未婚夫帮你拿啊?”


    楚鹿语笑着瞪过去一眼,“你再说没用的,待会到餐厅不给你发筷子!”


    姐弟俩笑闹着的时候,陈舟眼底闪过一片晦暗,不过很快就又恢复如常了。


    吃饭的时候,戚慕白终于姗姗来迟,说是来接外甥,但却一点离开的意思也没有,拉开陈舟旁边的椅子就坐了下去。


    楚鹿语是真的有点烦这个男二,桌上几次他和自己说话,她心里都不太想理会,但又碍于礼貌不得不回应。


    好在江鹤洲一直很巧合的,在那个男人说话时,为她夹菜,偶尔还会轻声加入他们的话题。


    一来一回的,楚鹿语倒也没和戚慕白真正说上几句。


    她后来吭哧吭哧的真的吃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第一天试课,有点紧张,楚鹿语肚子比平时饿很多。


    餐桌上的其他人差不多都摞筷了,这会儿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说着话。


    楚梵音看着未来女婿,很关心地询问着他的情况:“鹤洲,我看新闻上讲,我们京洲最近又发生命案了吗?那你们是不是又忙起来了?”


    “局里确实有案子在办,前段时间我把鹿语接到局里宿舍住,也是因为我没办法每天回家,不能照顾她。”


    “哎哟,我就说那天给她打电话,怎么听说她在你那边呢!本来我还想给你们送点小菜来着!”


    陈冕有点惊奇:“你俩现在感情这么好吗?分开一天都不行?”


    楚鹿语听见陈冕说的,差点一口虾卡在嗓子里,咳了半天,江鹤洲的手一直在身后帮她拍。


    半晌,感觉她这边好了一点以后,江鹤洲从旁边扯过一张干净的湿巾,一边替她擦着嘴,一边说:“你姐平时在家里有点娇气,让她一个人待着,我不太放心。”


    完全亲昵又宠溺的语气,除了楚鹿语没听出来有什么不对劲以外,桌上其他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尤其戚慕白,眼神漫不经心地望过去时,江鹤洲恰巧和他对上,两个男人无声对视了好几秒,戚慕白先收回了视线,转头和陈舟说话。


    “江家这位二少爷,倒是和传闻中不太像。”


    戚慕白印象里,江鹤洲在圈子里的存在感不强,但有谁提起他,都会说一句性子偏冷,情绪不外露,也不太爱说话。


    可这一顿饭下来,没看他哪里冷,话也一句接一句的,戚慕白都被他有意无意的打断过好几回。


    陈舟多聪明的一个人,当然明白戚慕白的意思。


    他只是笑笑,看起来还是一脸的温和:“他们恩爱点,楚阿姨更能放心。”


    戚慕白一噎,不再出声,想了想,心气又有点不顺。


    “你当初是知道你妹妹私底下是现在的样子,所以才没拦着她追我?那你当时为啥从来没撮合过我们?”


    陈舟淡笑:“我允许她来律所做前台,还不算撮合吗?是你自己一直对她带着偏见。”


    戚慕白有点带着深意地看向自己兄弟,好半晌,才问:“其实很早以前我就想问你,你对这个继妹,到底是喜欢还是讨厌?我有时候真看不懂你的态度。”


    陈舟眼眸低垂下去,敛过眼底的神色。


    “你感觉错了,我从来没讨厌过她。”-


    饭局结束,江鹤洲趁着楚鹿语和楚母说话的时候,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时,陈舟恰巧在洗手台洗手,见他过来,对方先笑了笑。


    “吃这一顿饭,你没少照顾小语,辛苦了。”


    他说话时语气自然,听上去真的就像一个娘家哥哥在和未来的妹夫说话一样,江鹤洲稍微点点头,客气有礼的语气:“都是我应该做的。”


    陈舟搓着手的动作一顿,但很快又恢复平常。他这回没有抬头,一直看着自己放在水龙头下方的手,一边冲水,一边语气自然地说:“其实我一开始还挺意外你们相处会这么融洽的,毕竟小语和你的性格相差很多,她还是个很容易三分钟热度的性子。”


    一开始江鹤洲并没多在意他的话,但听到最后一句时,他洗手的动作也霎时一顿。


    他从镜子里抬起眼,淡淡望向陈舟那边。


    那边的男人没有抬头,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继续说:“以前的时候,她磨着我让我帮她追慕白,那会儿她三天两头让我帮忙约人出去,还去我的律所做了两个月前台,就是想多点机会能见到他,当时我以为他们最后肯定能在一起呢,没想到那孩子追了一阵子又不追了,问她就说追腻了,懒得再继续。”


    江鹤洲没动,但眼底的神色已经明显变得冷沉,“你想说什么?”


    陈舟笑笑,水龙头被他关掉。


    他抬起头,朝着镜子里江鹤洲的方向看过去,表情依旧是那副温和雅越的模样:“没什么,就是想说如果哪天她像以前那样,也腻歪了,你千万别怨她,就好好的把她送回来,她在我们家,始终是宝贝。”


    作者有话说:


    写这章存稿的时候一直在改上章红锁……感觉情绪有点被影响到了……呜呜


    第29章


    见饭局散了, 戚雪城终于找到了机会接近楚鹿语多说说话。


    小少爷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楚鹿语身边,一把拽住她的手,仰着小脑袋看她。


    “姐姐, 不好意思, 我家里人还是不允许我来你的兴趣班学习,因为上课的时间和我的马术课与英文课撞上了。”


    戚慕白跟在他身后,一身的散漫矜贵,楚鹿语目光下意识朝他那边看过去一眼,他立马解释。


    “这一次可不是我不让他来的, 确实是他妈妈不允许。”


    戚慕白怕死了这小姑娘又像之前那样见他就怼,两人关系现在已经差到极点了,不能再让她误会什么。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现在会这么在意她的看法, 要么说他也是贱,明明几个月前他对她还避如蛇蝎呢……


    楚鹿语心想这男二还真是能给自己找戏,他这个小外甥不能来上课是她巴不得的。


    她现要一丁点不想和他以及他身边和任何人扯上关系, 况且她也觉得自己的水平压根教不了这位金贵的小少爷。


    思及此,她态度淡淡的朝戚慕白开口:“你想多了,我没误会你什么。”


    说罢,她又抬手揉了揉戚雪城的小脑袋。


    “没关系的, 姐姐的兴趣班本来也是只能教一些基础的绘画知识, 但你的水平明显已经不需要基础的学习,你来上课确实也是浪费时间。”


    戚雪城有点遗憾的小模样, 撇撇嘴:“可是我很喜欢你, 我觉得你好漂亮,我想多和你见面。”


    他仰着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眨巴了两下像葡萄一样的黑亮眼睛。


    “姐姐, 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如果后面我有空了,我可以来找你玩!”


    戚慕白一听这话,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也提起了精神。


    他下意识摸过自己的手机。


    待会儿那小子要是真要到微信,那他也顺势加一下好了,当着小孩子的面,她应该不会拒绝吧?


    楚鹿语没有多想,她笑眯眯地回了句“好呀”,接着就要掏手机打开好友码。


    这时,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她身旁。


    江鹤洲拦住了楚鹿语朝那边递手机的动作,骨节分明的大掌十分白,几乎完全包裹住了她拿着手机的小手。


    “下午的时候来试课的人太多,她的微信好友位满了,你们先加我的吧,等回去以后我帮她清理一下微信,再找机会让她加你们。”


    楚鹿语眨了眨眼,无声朝旁边的男人看过去。


    “我的微信好友位……满了?”


    江鹤洲很平静地侧过头,镜片下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无澜无波,但却莫名像无底的深渊一样,看向楚鹿语时,只让她感觉到全身上下都被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寒湿气息包裹住。


    逃不掉,甩不开。


    “满了。”江鹤洲反应极其自然平静,半点看不出说谎的模样,“你忘了吗?后面有两个报名的学生家长,加的也是我的微信。”


    他的话说完,楚鹿语就感觉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被上方那只大掌缓慢地捏紧。


    她没感觉到疼,但结实的密不透风的压迫感,却缓缓袭来。


    就像此时此刻江鹤洲给她的感觉一样。


    她终于察觉到这个男人又开始不对劲了。


    楚鹿语不准备在这种小事上和他对着干,反正她确实也不太想和男二那边的人和事再产生什么联系,于是只迟疑了两秒钟,就顺着点点头。


    “对,我的微信下午的时候加了太多好友,好友位已经满了。你们先加我未婚夫的微信吧,等回头我把微信清理一下,再找机会加你们。”


    戚雪城小脸上满是遗憾,戚慕白倒是扫了他们这边一眼,没多说什么。


    后来江鹤洲先带碰上楚鹿语出了餐厅,陈舟姗姗走来,只看见戚慕白带着小孩子站在那儿。


    “怎么还没走?”陈舟问。


    戚慕白瞥了他一眼,“这不是在等你吗?”


    说罢,他忍不住把刚刚的事情和陈舟说一遍。


    “你说这江二是不是把你继妹看的太紧了,一个微信而已,至于吗?”


    陈舟闻言,眼皮轻垂,眸子里温润的神色敛了敛。


    “那一个微信而已,你为什么想加啊?”


    戚慕白噎了一下,看向陈舟,到底没再说什么,领着自己外甥先走了。


    ……


    离开时,江鹤洲脚下的步子明显比平日里要快,再加上他腿长,楚鹿语很吃力才勉强跟上他的速度。


    她的手依旧被他牢牢牵着,还是握得那样紧,一丝一毫让她挣脱的机会都没有。


    楚鹿语真的太莫名其妙了,她不明白怎么出去上个洗手间而已,这男人回来就这么不对劲。


    楚鹿语:【翠花,男主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他又生气了?】


    系统翠花:【那个啥,男主确实生气了,刚才你继兄和他说了点儿有的没的,估计觉得被挑衅到了吧。】


    楚鹿语:【什么有的没的?那个人和男主说什么了?】


    系统翠花:【他就是说了原主曾经追过男二的事情,又说原主原本的性格有点三分钟热度,之前追着男二,喜欢的要死要活,结果没多久就又不喜欢了。但我看他说那话的意思,是帮你给男主打预防针呢,毕竟原主以前确实是那种性格,他怕你真的再和男主好了几天又不好了,闹着要退婚,到时候男主万一一个生气,再对你做点什么过分的事。】


    楚鹿语无语的厉害:【可是这几次的相处里,我没感觉我和这位继兄关系好到这种程度啊?他凭什么在我的未婚夫面前乱说话呀!这也太奇怪了!】


    系统翠花:【哎呀,别多想了,反正也不是啥大事儿,况且人家这预防针打得也不错啊,你后面确实得和男主解决婚约,而且照着原剧情的发展,你们结束时注定要闹得很不愉快。】


    道理楚鹿语都懂,可是她还是觉得很无语。


    江鹤洲一路紧紧牵着她走出餐厅。


    外面这会儿下了小雨,深秋的雨一落,气温就一天比一天低了。晚间的凉风带着潮湿雨意刮在人周身,骨子里都能感觉到一丝萧瑟的冷。


    餐厅外台阶下的马路被雨水打湿,霓虹灯光亮在那上头,折射着一抹湿亮的璀璨。


    仿佛是还想等后面的人一起出来再离开,江鹤洲拽着她先走到外面后,就停下了。


    楚鹿语虽然觉得自己做错了0件事,但这会儿还是莫名有点心虚感觉。


    “江鹤洲,你怎么啦?”


    虽然系统给她说了前因后果,但她仔细想了想,又觉得男主不应该因为她曾经追过男二而生气呀,他的人设不是这样。


    难道真像系统以前说的那样,男主感觉他的男性尊严被挑衅了?所以才生气?


    江鹤洲没出声,依旧紧紧牵着她。


    隔了几秒,他回头朝她看过去。


    “刚才我替你拒绝了他们加微信的事,你生气吗?”


    “啊?”楚鹿语顿了顿,“也还好,就是你忽然说我好友位满了,有点假……下次要是再有这种情况,你记得提前跟我通个气。”


    江鹤洲直直看着她,像是想将她那张漂亮的小脸盯穿一样。


    又隔了半晌,他忽然问:“你不想加那位戚先生的微信吗?”


    楚鹿语的手又被捏紧了几分,江鹤洲一双眸子黑沉沉的,眸底是无尽的幽深:“我听你继兄说,你以为曾经追求过他。”


    系统这时忽然在楚鹿语脑子里大叫起来:【我靠!我靠!宝贝!男主对你的厌恶值一直在飙升!老天爷,他不会刚刚被你继兄那些话刺激到,现在就想和你提解决婚约了吧!】


    楚鹿语看向头顶监测男主的那组数据,确实已经飙升到-80了,整整上升了快十个点!


    所以男人真的不能被挑战自尊吗?哪怕像男主这样克制的很冷静的人,被人挑衅之后,也会生气到失控?


    楚鹿语有点不知所措,她问系统:【那现在如果男主和我提出解除婚约,任务能算提前完成吗?】


    系统翠花:【当然不算啊!男主啥大刺激都还没有呢!也没厌女!如果现在婚约被解除了,剧情大概率会崩盘!到时候咱俩都玩儿完!】


    楚鹿语快哭了:【那怎么办呀?这……这跟我也没关系啊,又不是我惹的他,我这能怎么办啊!】


    系统翠花:【哄他!赶紧哄!把他哄乐呵了,厌恶值下降一点,到时候估计他能把想解除婚约的想法暂时压回去!】


    楚鹿语哪会真的哄人啊,她哄人的招数来来回回也就是之前那些。


    于是她想了想,转过身用另一只手拉了拉江鹤洲的衣袖。


    “江鹤洲,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对那个男……不是,对戚慕白,我现在对他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了,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了,甚至还很讨厌他。”她仰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拽着他的衣袖来回晃啊晃,“你别因为以前的事情和我生气好不好?也不要因为这件事讨厌我。”


    讨厌她?怎么会呢?


    江鹤洲只恨她曾经毫无保留的那样喜欢过其他男人。


    他只恨自己没有早点遇到她,没有早点就占据她身心全部位置。


    她理应只属于他的,她应该只属于他的!


    江鹤洲握住她的手不由自主捏的更紧,小姑娘眉头明显皱了下,但他却装作没看见似的,只眉眼深深地看着她。


    “所以你现在是在哄我,对吗?”


    楚鹿语忙不迭点头,“嗯嗯嗯!我在哄你!”


    说完,她抿了抿唇,眼睛更亮更闪地看着他:“别生气了,求求你了。”


    小姑娘真的有种不一样的魔力。


    她这会儿拽着他,明明也没做什么,就晃了晃他的衣袖,撒了个娇,他心底那股子阴暗的狠沉竟然真的被抚平了大半。


    可是还不够,江鹤洲觉得只这样,还不够。


    恰巧里面一行人这时一起出来。


    江鹤洲余光顺着干净的玻璃往里面扫了一眼,陈了姓戚的和楚鹿语那位继兄,她妈妈和弟弟也在。


    他重新垂眼看向小姑娘,沉默片刻,冷沉着嗓音对她说:“吻我。”


    楚鹿语一怔,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不是要哄我吗?那就现在吻我。”


    系统这时赶紧冲楚鹿语喊:【答应他答应他!赶紧答应他!】


    楚鹿语:【可是很奇怪哎!他不是已经很讨厌我了吗?就算是生气,也不应该提这种要求呀!】


    系统翠花:【你懂个屁啊!你没看见里面那群人要出来了吗?男主这明显是想在男二和你家里人面前找回脸面啊!赶紧亲他嘴子!他觉得面子回来了,估计就不会和你提出解除婚约了!】


    楚鹿语也朝里面看了一眼,果真瞧见楚梵音带着陈家两兄弟和男二他们一块过来了。


    她暂且信了系统的话,看向江鹤洲。


    男人此刻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没动,头只是微微低着,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身量太高了,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就算楚鹿语仰着头,也还是跟他差了一大截。


    “江鹤洲,你能稍微低一点头吗?现在这样,我……亲不到你。”


    男主依旧没动,只是看着她说:“可以踮脚,搂住我。”


    系统翠花:【我靠!男主这心眼子我靠!他这是想让里面那群人看见完全是你主动的啊!天呐哈哈哈,果然生气的男主都很幼稚!】


    是这样吗……


    楚鹿语只犹豫了片刻,便按照他说的,轻轻踮起脚尖。


    可能是为了方便她搂住他,江鹤洲这时终于短暂地放开了她的手。


    女孩子身子柔顺的前倾,踮起脚以后,两个人的距离稍微拉近了一点。


    但是还不够。


    她想了想,还是咬着唇抬起双臂,缓缓搂住他的脖颈。


    深秋的凉风带着雨丝吹到身上,楚鹿语裙角被风吹的微微摆动着,被白色棉袜包裹着的脚踝此刻露出了一截,有种乖巧却禁忌的美感。


    就如同此时此刻,她大胆的举动一样。


    餐厅里的一行人显然都看到窗外女孩的动作,陈冕是第一个发现的,他惊讶的“wow”了两声,旁边的人也跟着他看过去——


    窗外的两个人此刻身影贴在一块,看上去亲密无间,难舍难分。


    从姿势上来看,女孩子似乎是主动的那一方。她踮着脚,身高差让她很吃力的样子,但她却还是很认真很认真的在吻身前的男人。


    戚慕白看到这一幕,有点烦躁的啧了一声,然后翻了个白眼就挪开视线。


    倒是陈舟,一直紧紧盯着,目光再不复平日那副温润的样子,湿冷湿冷的,有些像草里来回穿梭的毒蛇。


    窗外的两个人都没注意到里面的情况。


    楚鹿语双唇贴上去的时候,江鹤洲那边终于也有了动作。


    他双臂狠狠揽紧她纤细的腰肢,楚鹿语感觉自己整个人似乎一瞬间又被向上提了一截,险些要脚不沾地,只有脚尖勉强着堪堪抵在地面上。


    江鹤洲恍若未觉。


    他只将人牢牢困在怀中以后,便肆意的开始掠夺。


    这不是两个人第一次亲吻,当初在宿舍的时候,她先因为任务亲了他,后面又被他拉着那样了那么久,嘴也被他里里外外亲的麻酥肿胀。


    可是那一晚他就算多肆意,感觉上也还是克制了一点的。


    和现在完全不同。


    这会儿的男人更像被激发了占有欲的凶兽,他在她贴近后,反攻城池,丝毫不给她后退的机会,一呼一吸间,全是强势和不容拒绝的气息。


    楚鹿语感觉自己被他揽着啃吻,没一会儿他就开始不满足,稍微放开她一寸的距离,还贴着她说:“把嘴张开。”


    楚鹿语惦记着他心里那些厌恶值,生怕自己做点什么让他不满意,于是他说什么,她便做什么。


    已经被吻的樱红的双唇此刻微微透出一丝缝隙,水光潋滟,他轻吻了一下后,觉得还是不够,又低哑着嗓子,说:“舌头。”


    楚鹿语已经不敢睁眼了。


    她只感觉后面的几分钟里,自己在一团炽热的混沌中被来回翻扯。


    她周身的体温越来越热,呼吸粘腻交缠,她仿佛被男人狠狠裹在了他的气息里,她后退一寸,他进十寸,直到她被逼至角落,直到退无可退,他便更肆意的攻掠,一丝一毫的反抗机会也不给她留。


    “楚鹿语。”


    “嗯……嗯?”


    “我们结婚吧。”


    “嗯……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电话里, 楚梵音还在和楚鹿语说着刚才的事情。


    “乖宝啊,妈妈知道你和鹤洲现在感情好,但有的时候, 也要注意一下影响。刚才……咳, 刚才你们在外面的事,我们几个都看到了,你大哥和他那个朋友没说什么,但我瞧着表情都变了变,估计都被你吓到了。”


    楚鹿语心想这是她能控制的吗?明明是男主要她亲的。


    她下意识往旁边看过去一眼。


    男人此刻正在认真开车, 外面细雨淋淋,车窗漫出一层薄薄的水雾,街边的路灯和偶尔掠过的霓虹灯牌透着车窗都氲成了大大小小的光晕, 细密透进车子里,光影斑驳地照亮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


    听筒那边又远远传来一阵说话声:“哎呀,妈, 你管她这么多干嘛呀?人家俩人感情好,在街上打个波多正常!你快别念经了,她肯定不爱听!把电话给我——”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过来,隔了两秒, 那边说话的人换成了陈冕。


    “你别听妈念叨, 她就是年纪大了,太保守, 不懂我们年轻人。不过我也没想到你跟姐夫现在感情这么好了, 我以为你们才住在一块没多久,私底下还是互相磨合的状态呢……刚回来的时候,大哥还跟我们问你的事呢,感觉也挺意外的。”


    楚鹿语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便宜弟弟解释, 便往旁边侧了侧,压低声音回:“那我们是未婚夫妻,感情好不很正常吗?”


    “是正常,就是有点意外而已,不过想想你曾经追别人的战绩,今天这事儿好像也真不算什么。”


    一听他提起“追别人”三个字,楚鹿语跟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嘴唇都立马感觉又有点麻了。


    她赶紧回头又看了江鹤洲一眼,见对方似是没听见,按低了听筒的声音,回话时,她自己的声音也又压低几分。


    “你再说没用的,回头晋级赛我演死你。”


    “别啊,你不能对你弟弟这么残忍啊……”


    姐弟俩在手机里又插科打诨了几句,电话总算是挂了。


    车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男人依旧在旁边安静地开车,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楚鹿语忍不住了,在脑内和系统说:【翠花,你说男主刚才到底怎么了!他为什么会忽然和我提结婚的事!】


    俩人刚才在餐厅门口,亲着亲着江鹤洲就忽然说要结婚的事,这真把楚鹿语吓到了。


    但好在那会儿餐厅里面的几个人都出来了,陈冕更是笑闹着往他们跟前凑想调侃两句,这也就没再给他们继续话题的机会。


    系统显然也有点懵,语气不那么肯定:【我刚才趁着你打电话这间隙,稍微分析了一下。你说男主会不会是受了刺激,觉得反正怎么你俩都得结婚,那不然干脆早点儿结了,到时候也不用老是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楚鹿语:【……你自己不觉得这理由很牵强吗?我还是觉得不太对劲,男主太不对了。】


    系统翠花:【哎呀妈呀,再咋不对劲儿,肯定也不可能是因为得意你。他脑门上明晃晃的厌恶值搁那摆着呢,你俩亲个嘴子之后,又上涨了两点,现在都-82了,你没看见吗?】


    就是因为这个,楚鹿语才觉得好纠结!


    她一边觉得男主最近好多举动都好奇怪,跟人设与剧情设定的方向发展完全违和,一边又每天都能看到他心里对自己的厌恶值居高不下。


    可是人真的能为了责任,主动和自己这样讨厌的人提结婚吗?


    楚鹿语真是迷茫了。


    车子在小区地下车库停稳,江鹤洲牵着楚鹿语的手回到公寓。


    这一路上他们都安安静静的,就只有他拽着她时,大掌依旧握得很紧,她就是想挣脱也挣脱不开的程度。


    回到家,楚鹿语本来想直接回房间换衣服,可江鹤洲拽着她的手却一直不放开。


    “我们再聊聊刚才没说完的事。”


    清沉的嗓音从楚鹿语身旁响起来,她心忽悠晃了一下,抿着嘴唇朝旁边的人看过去。


    后来她被江鹤洲一路带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她本来想自己坐的,可男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就将她抱到了他腿上。


    他将她搂得很紧,两个人姿势是完全亲昵的状态,楚鹿语被迫像个洋娃娃似的被他禁.锢在怀里,有点无言以对的看向半空。


    楚鹿语:【……所以男主现在又是在干啥?】


    系统翠花:【他都下定决心和你结婚了,那肯定是想多和你亲密接触接触,来给自己一点免疫时间呀。你想他都烦你烦啥样了,平时如果一直相敬如宾那样,真到结婚的时候,他肯定还是不能适应!现在趁着你俩还没结呢,他找到机会就得多跟你贴一块儿,这样等真结了之后才不会尴尬!】


    楚鹿语不知道怎么说,她总觉得系统说的对又不对。


    她脑子最近在和男主的事情上面,已经乱成一团了,完全理不清。


    江鹤洲找到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固定姿势,坐稳后,他垂眸看向怀里的楚鹿语。


    “为什么不说话?刚刚我说完结婚的事情,你还没有给我回应。”


    男人说话的声音有些低,两个人离得又很近,带着磁性的嗓音几乎是震在楚鹿语耳畔的,她有种被声音苏到的感觉,紧挨着他的那半边身子颤了颤。


    她不由的抬眼朝他看过去。


    镜片下的双眸如静潭一样安静漆深,视线牢牢锁在她脸上,丝毫退让和放过她的意思也没有。


    “我……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才相处几个月,忽然就结婚,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为什么会觉得着急?很多人认识一两周就可以去办理结婚登记了,况且我们已经相处了很长时间,对彼此也有了很完整的了解。”江鹤洲顿了下,语气忽然变得轻飘飘的,“或者说,你现在不是很满意我?开始对我们的婚约有了存疑的态度?”


    系统翠花:【我靠我靠,宝贝我感觉男主是在试探你!你现在如果顺着他的话说了,那他分分钟能直接解除婚约!】


    楚鹿语急的不行:【那怎么办呀!我们注定是要分开的,现在这情况,我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系统翠花:【你先稳住男主呗,就暂时答应,然后扯点儿别的力根儿愣儿让他转移注意力!只要你能再挨两月,挨到剧情里你俩解除婚约的时间段,那咱们就成功了!】


    楚鹿语觉得系统说得也有道理,坐在男人怀里马上开始飞快的转自己的小脑袋。


    江鹤洲眼睁睁地看着她沉默了一秒接一秒,他表情还是淡淡的没什么变化,可是眼底的那抹幽深却越来越凉。


    所以,她是真的后悔了?


    因为最近频繁见到以前曾经那样热烈喜欢过的人,她开始质疑他们婚约,开始质疑他们的关系?


    她不想再和他在一起了?


    想到这些,江鹤洲的薄唇几乎控制不住的抿成一条直线,抱着小姑娘的手臂,也慢慢收紧。


    他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绝对没可能放手的。


    哪怕她已经不情愿嫁给他,不想再继续他们的婚约,他也绝对不可能放她离开。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为了一段感情有过强求的心思。


    他的概念里,感情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相处久了,有了些情谊,不需要多轰轰烈烈,平淡安稳的度过一生就可以。


    可是自从楚鹿语来了,他的想法就一次次被推翻。


    他不想再要无波无澜,他想要血肉相融,想要身心合一,想要他们完完全全属于彼此,这辈子都不分开。


    所以江鹤洲是不可能给楚鹿语逃离的机会的,哪怕她不情愿,他也不会允许她再离开自己。


    或许他该想想办法,让她断了对外面那些男人的念头……


    想到这,江鹤洲漆黑无波的眸子再一次眸色加深,他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想,如何悄无声息的去破坏楚鹿语和其他男人的关系。


    可就在这时,小姑娘这时候忽然出声了。


    “你连婚戒都没准备,也没策划求婚,什么都没有干巴巴的就想让我嫁给你,你……你做梦!”


    女孩子说话的时候,像是真的恼了,挣扎着要推开他。江鹤洲愣了一愣,反应过来,马上又把人拥住。


    “所以你刚才犹豫,是因为这些?”


    “那不然呢?”小姑娘这会儿表情凶巴巴的,眼睛瞪大,一副很生气的模样,“哪个女孩子不期待一场完美的求婚仪式啊?还有婚戒,我也不要随随便便外面买的那种,我要带着心意的,用心设计过的!现在什么都没有,我们甚至都没有过情侣饰品呢,你就和我提结婚,谁要嫁给你呀!”


    看着楚鹿语娇憨的模样,江鹤洲一直沉沉高悬着的心恍若一瞬间落地,四肢百骸在这一刻也像是完全放松下来。


    他不由自主的淡淡的笑,抱着小姑娘将人往怀里又紧了紧。


    “会有的,你想要的,都会有的。”


    只要不是想解除婚约,只要不是想嫁给别人,那么其他的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楚鹿语这边也悄悄松了口气。


    她见男人没再追问,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感觉好像并没有之前那样咄咄逼人了,她问系统:【我这算混过去了吧?】


    系统翠花:【看男主这意思,好像是暂时不会再提这事儿了!】


    楚鹿语终于完全放下心来。


    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以后,江鹤洲就放人回房间洗漱休整了。


    他去到书房,第一时间给张既庭打过去电话。


    身边的朋友和家人里面,除了长辈外,就只有张既庭身边有一位固定的伴侣。和她打问一下刚刚楚鹿语说的事情,应该可以得到更贴合女孩子心意的主意。


    这会儿时间已经有些晚了,江鹤洲犹豫着没有直接打电话过去,而是先试探着发了一条消息。


    江鹤洲:【睡了吗?】


    那边几乎秒回:【?这个时间找我干啥,你在解剖室遇见鬼了?】


    江鹤洲懒得搭理他的调侃,一个电话打过去。


    “不是吧兄弟?你真遇见鬼了?”


    “你女朋友在旁边吗?”江鹤洲说,“要是在旁边你就把免提打开,我想咨询她一些事情。”


    小颜的声音很快就从听筒那边传来,江鹤洲用最简单的话说了自己的诉求,末了,只听小颜在那边有点为难的语气:“你这忽然让我给参考意见,我也给不出来呀,我又不知道你家宝贝喜欢什么样的风格什么样的元素,钻石喜欢大的还是小的,颜色是喜欢白的粉的还是蓝的……”


    江鹤洲沉默,一时竟然也无法反驳。


    小颜在那边又说:“不然我先给你推荐一个设计师吧,他在圈子里挺有名的,先让他那边给你一些设计意见,你再和小嫂子商量商量?婚戒这种东西,一辈子很大概率就设计一次,我个人意见还是不要弄什么惊喜,还是要选择她自己喜欢的满意的款式。”


    江鹤洲回了个“好”字,挂了电话后,小颜那边很快就将设计师的微信名片推了过来。


    江鹤洲直接加好友,询问着要了对方一些过往的设计图,又要了一份职业生涯的履历。


    确实是一位在业界很有能力和地位的设计师,如果不是张既庭和小颜那边事先帮忙说了情况,估计他本人都不会自己加江鹤洲,而是先派助理。


    不过即便如此,江鹤洲还是迟疑了一番,想了想,和对面的人说:【可以先麻烦您帮我和我爱人设计一对情侣饰品吗?我想先陪她参考一下您的设计风格,如果她那边也很喜欢的话,后面婚戒我们再来麻烦您。】


    那边的设计师向来为圈内的有钱人工作,事先也在小颜那边了解过江鹤洲的情况,知道他的身份。这会儿听见他的要求,设计犹豫都没犹豫过,直接便答应。


    【那您想先设计什么呢?情侣手链?对戒?或是耳钉胸针?】


    江鹤洲想了想:【手链。】


    【好的,那有喜欢的元素吗?最近很流行四叶草和极简刻字,您和爱人可以佩戴带有彼此名字缩写的那种。】


    江鹤洲默了默,隔了许久才回:【手铐可以吗?】


    【手铐?】


    江鹤洲淡而冷的一张脸,此刻被头顶的炽光照得更加冷白。冰冷的镜片卡在他鼻梁上,一双眸子敛着寡欲却幽深的光——


    【对,寓意着会把彼此牢牢锁在身边,生生世世不再分离。】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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