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折娇骨 > 5、第 5 章
    合卺酒饮毕,礼官退了下去。


    沈幼辞对裴烬道:“今日起,身为一侯之妻,我会安心替卫候操持内务,共守卫地百姓安平。夫妻易结难同心,过往你我立场不同,如今成为夫妻,我希望君上能放下心结,慢慢接纳我。”


    烛灯晃在裴烬冷淡的面庞上,他像觉得听到的是个笑话,勾起了薄唇。


    沈幼辞只是安静望着他眼睛。


    裴烬也迎着她视线,微眯双眸。


    他的眼眸过于漆黑深邃,周身气场也过于强大,沈幼辞其实有些怕他这份气场。但她只作安静地迎着他视线,依旧平静地问:“我的话说完了,君上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你凭何认为孤能接受你。”


    “日久见人心,我被你要来,你就算对我父皇治世有异议,我如今站在你身前,你也该纾气了。”


    沈幼辞美目柔和下来:“今日是我们的大婚,安寝罢。”


    她遣走殿中仆婢,只留下宜湘与新荷。


    一旁仍躬身候着裴烬的两名近侍。


    他并没有屏退近侍之意,沈幼辞也未再说什么,吩咐宜湘:“替卫候更衣。”


    裴烬却转过身,不再看她,也不再开口,跨门便要离去。


    沈幼辞:“这一路我听百姓说冀州王裴烬神勇无双,不过现下我看,传闻也不过尔尔。”


    裴烬停住,回过头。


    沈幼辞轻卸发上金钗,走到镜前,细步无声。


    她只对镜卸着珠花金钗,也懒得再看身后裴烬:“也不过是个怕女人的怂货。”


    殿中好像陷入死寂。


    沈幼辞感受到后背像射来一支冷箭,她照旧对镜轻解披帛,使着激将法:“宫中无趣之余,我听戏较多,听到戏里有种男子外表上有天神威武,但骨子里却如参天大树结一颗小含桃,根本不行。”


    参天大树结小含桃?


    连听懂的宜湘与新荷都忍不住跪了下去,螓首低垂,肩膀都在这死寂一般的冰冷中打颤。


    一旁裴烬的两名近侍也都垂下眼眸,察觉到裴烬的杀气,头更垂去。


    裴烬睨着菱花镜中的沈幼辞。


    沈幼辞也从镜中迎上他眼眸:“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选我来和亲,我名声不好,皇权与世族关系错杂,我母妃同继后视如死敌,两派相争,我的名声、我皇兄的名声都不怎么好。”


    “我以为你既然选了我,是在哪见过我,或者是知道我受皇权所累,背着污名,对我有怜惜。”沈幼辞看着镜中的裴烬,遗憾地弯起红唇,“看来你也跟那些听风是风的人没两样。”


    “宣启十年,年仅七岁的公主外出城郊,见三岁稚童吵闹挡道,就地仗杀稚童,是污名?”


    裴烬声淡,面色却异常冷静,问她:“宣启十五年,公主遗憾三月牡丹不开,取圃中花奴鲜血染红牡丹,洛阳一日死百人,将此事记于诗经的学子被斩首示众,是污名?”


    “西河郡因公主一句戏言米贵如锦,谷米烂在粮仓,百姓死于饥荒。长乐宫男宠无数,公主纵情享乐,也是污名?”裴烬目光极冷,“程霓裳,你告诉孤,哪桩是诬陷你的?”


    “都是。”沈幼辞回过身,黯然望着裴烬,漂亮的杏眼盈了泪,“我说都是,我都没做过,你信吗?”


    裴烬笑了。


    殿中只余他这声嗤笑,像听到了天马行空的无稽之言,声音冷得沈幼辞后背都发寒了。


    即便惧,她还是走近他,平复下心中跳快的不安立在他身前,仰视这个挺拔的男人。


    烛光落在她美目里,盈起的泪宛若星辰点点。


    裴烬眯眼睨着这张美人面,眼前人的柔,眼前人的委屈都在他眼底放大。


    她看似在示弱,却从他进殿到此刻的每一句都在挑衅他。


    裴烬怎么看不出来。


    她在留他。


    攻下巨鹿,直上官渡的那场战役里,裴烬领兵一路南下,大破官渡,直逼洛阳,京师附近的百姓倾尽所有,供给粮米水源、草席瓦舍,衷心迎接冀州军。裴烬势如破竹,可惜断在粮草上,即便有百姓供给,区区民粮也不够万军战用,季青砚提议的计也缓不过多日。


    没有了粮,士兵们肉体凡胎,谁能凭英雄意气打仗?


    幸好当时梁天子急了,主动招抚他为王侯,不追究他反叛之罪。


    为大计,裴烬嚣张演到底,既然梁天子惧他,要赐他公主,他就开口要了长乐。


    长乐公主,帝王掌心挚宠的明珠,洛阳中人都说她貌若仙姝,国色天香,却做尽恶事,同天子一样视黎民为蝼蚁。


    裴烬开口要她,当然是为了折辱她。


    是啊,那现在她要诸般软语近他,他离开做什么?


    这样恶毒的女人,他没必要放过。


    一双盈水美目黯然含光仰视他。


    裴烬长臂一揽,凌厉步伐直近床帏,将掌中纤软身躯狠狠扔到帐中。


    床幔抖落,帐勾无序摇动,一旁的红烛都被扑颤了光影。


    帐中人还未反应过来,金钗坠落,鬓发散乱,颤合的红唇乱了喘息。


    她凝眸看着他,刚才还假装柔弱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慌乱。


    裴烬钳住她细腰,大掌顺势而下。


    裙带凌落,她纤腰在他掌下不安地颤动。


    殿中静得诡异,近侍与宫婢早已悄声退了出去。


    “卫候……”她想撑坐起身。


    裴烬冷睨她,扯开他腰间玉带。


    肌理喷张的衣襟也敛不住他周身戾气,她才刚勉强支起身,裴烬已拽过细白的脚踝。他去得直接。


    “啊!”她失声颤着,花容霎红。


    真会装。


    这瞬间,一切都如温柔春风吸搅而来。裴烬根本没料过她这么会邀,险些失控。


    他今年二十三岁,素来一心专于理想,根本无心这点私事。他出生乡野,无高门家世托底,偏有万军将士齐心,裴烬也是在以身作则,这些年身边连侍奉衣食的仆从都是公的。


    这是他初次。


    凭本能地,裴烬给到了底处。


    尊贵的天家娇女似瘫在他身下,她红唇合不住,颤喘着,眼中湿泪盈溢到眼尾,湮红肌肤。她似乎很疼,黛眉紧蹙,那双方才给尽他挑衅的美目已全被泪意染湿。


    她越这样柔弱装娇,裴烬越被她勾起恶劣弄玩的心思。


    不过这张很会装纯的脸不适合在此刻看。


    “转过去。”他折过这段纤腰。


    她被迫背过身,裙衫如她,凌乱被攥于他大掌,散落在白皙后脊的乌发乱得不成样子。


    她有些慌地想回头,裴烬按住她纤细后颈:“跪好。”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