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看到他,愣了一下,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张三少爷。”


    张缘一瞥了眼对方身上和自己相似至极的礼服,礼貌地点了下头。


    当他越过对方离开之后,他一边走一边脱下身上的衣服丢给旁边的侍从。


    “拿去丢了。”


    侍从双手捧着衣服,恭敬地低头。


    “是。”


    已经吃上的赵心诚站起来用力挥了挥手。


    张缘一向着对方走去,还在吃东西的赵心意看到他之后连忙擦干净嘴站起来。


    好不容易出院的赵太太想和赵先生过二人世界,说今天是他们第二次四目相对的三十五周年纪念日,便打发赵心意一起跟着他们过来混口饭吃。


    赵太太和赵先生有很多个纪念日。


    反正他们只要想过,明天也可以是他们互为对方心动的三十五周年纪念日。


    赵心诚看着张缘一身上的衬衫马甲,没有问他衣服去哪了,而是对他说:“牛排还热着,赶紧来吃两口。”


    张缘一坐了下来,当真开始用餐,旁边的赵心意也殷勤的给他端来了一杯水,看的赵心诚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总觉得张缘一回来之后,这小子就被鬼附身了。


    一家人当真是吃酒席来了。


    其他人谈笑宴宴,姿态高贵地品酒寒暄,只有他们几个事不关己的把这里当成了餐厅。


    而赵心诚在旁边频频看向张缘一,脸上带着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想问问张缘一谈恋爱的事情,可每次话到嘴边又问不出口。


    尤其是这两天张缘一的情绪好像很不稳定。


    没一会儿,岚森也来了,一屁股把赵心诚挤了出去,还指挥赵心意说:“给哥哥我也来杯水。”


    赵心诚:“……”


    赵心意看了岚森一眼,无声地张开嘴。


    吃*吧你。


    岚森立马把他的杯子抢了过去。


    赵心意眼疾手快地抢了回来。


    赵心诚在旁边嗤笑一声,样子十分得意。


    然后岚森转头对着杯子呸了一口。


    赵心诚、赵心意:“……”


    现在轮到岚森笑了。


    随便吃了几口的张缘一用纸巾擦了擦嘴,站起身说:“我去楼上和余家的人打声招呼。”


    只是穿着衬衫马甲还是不太得体,他拿走了赵心诚的外套说:“借我用一下。”


    宽肩收腰的长款西装很有设计感,穿在身上非常硬挺,让平时斯文的张缘一多了些锋芒。


    正在他走上二楼的时候,另一边的楼梯口出现了左戈行等人的身影。


    他们刚好从余老爷子的房间出来。


    左戈行低头戴上了墨镜,挡住了因发烧还有些红的眼睛。


    忽然他转过头,看向另一边的楼梯口。


    一个一闪而逝的身影走进了另一间房。


    “怎么了。”陆助理跟着他看过去。


    左戈行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旁边的司马笑嘻嘻地说:“老大,我看那个老头子好像看上你了,要不然你留在这里给人家当孙女婿算了。”


    左戈行瞥了他一眼。


    “他敢吗。”


    对方要的是身世身家都能匹配上又足够听话的人。


    可惜,对方完全在痴心妄想。


    啧。


    又用了一个成语。


    他得意的自我欣赏起来。


    一边下楼,他一边拿出手机,说话前特地清了清嗓子。


    ——“张秘书,你吃饭了吗。”


    张缘一没有去见余老爷子,只过来见了下余家的现任当家人,准备打个招呼就走。


    这里不止他一个人,海城排的上名号的几家青年才俊全都在这里。


    和要不要给余家当赘婿没关系,只是过来见个礼。


    左戈行的嗓子还哑着,语音识别出来全都是错别字。


    ——张米书,你次晚饭了吗。


    他眼里流露出一丝笑意。


    很快,左戈行发来了一张照片。


    对方还在病中,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只有一碗肉粥还有几个水晶饺。


    连份量都比平时少的可怜。


    他靠着椅背,眼里闪着柔和的光。


    可惜,这里的牛排还不错,左戈行吃不上了。


    见大家寒暄的差不多了,他跟着站起来,混在人群里走了出去。


    “张三少爷。”


    听到身后的声音,他把手机放进口袋,双手插兜地回过头。


    几个穿着华服的年轻男人站在走廊上看着他。


    张缘一在这里的身份很特殊。


    他并不是土生土长的海城人,可见到他的人还是要客客气气地称呼他一句“张三少爷”。


    这导致很多人都看他不顺眼。


    大概是对外来人的排斥,也有高高在上的傲慢。


    不明白他只是沾了赵家的光,凭什么能和他们平起平坐,还总是一副清高的模样。


    “张三少爷对余家没有兴趣吗,我倒是觉得这对张三少爷来说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攀高枝的机会。


    反正张缘一本就长了一张适合养在家里当金丝雀的脸。


    说话的人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张缘一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


    “我觉得你比我合适,进去了说不定还能混个大夫人当当。”


    这比脏话还难听。


    张缘一站在二楼的位置,很快就找到了楼下的左戈行。


    他喉头一紧,眼神瞬间发生了变化。


    一身剪裁得当的西装在左戈行身上收的很紧,该大的大,该小的小,足以称得上一句凹凸有致。


    他眸色微暗,脑子里立马浮现出一些下.流的东西。


    短短几天没有看到左戈行,他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想他,同时汹涌而至的欲.望也比想象中强烈。


    为了这次宴会,左戈行的胸口别了个胸针,银光闪闪地挂着链条,比平时多了些庄重的贵气。


    再加上他明显不同于其他人的肤色,还有与那些油头粉面有别的英俊,让在场许多人都不由自主的把目光看向了他。


    简直是明晃晃的勾引人。


    偏偏左戈行还毫无所觉,敞着领口露出了锁骨上的痣。


    张缘一喉结滚动,一阵热气裹上他的身体,还有一丝不安分的冲动在心里生长。


    身后的人还在跳着脚,嚷嚷着要去揍张缘一一拳。


    旁边的人连忙架着他让他冷静一下。


    他偏不!


    他就不!


    他非要打张缘一一拳不可!


    算了算了。


    到时候丢脸的还是自己。


    几个人连拖带拽地走了。


    忽然,张缘一的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冷光,死死地盯着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


    那个有特殊癖好的老变态。


    对方走到左戈行身边坐了下来,放肆地打量着左戈行的身体。


    “听说左总特地从洋城赶来参加余老先生的大寿,当真是诚意十足。”


    左戈行瞥了对方一眼,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客气了。”


    对方盯着左戈行滚动的喉结,跟着咽了下口水。


    “我见左总好像和我们不一样,不知道左总是不是北方人。”


    说着,男人的肩碰上了左戈行的肩。


    “不是。”


    左戈行全部的心神都在没有动静的手机上,对身边的人有些不耐烦。


    叽叽喳喳的跟只聒噪的鸡一样。


    当看到男人碰到左戈行的身体后,一股猛然袭来的怒火几乎冲散了张缘一的理智。


    他眼里带着寒芒,目不转睛地看着的左戈行的身影,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听说你们是从洋城来的,我对那里的风土人情很有兴趣……”


    左戈行唰地站起来接通电话。


    “张秘书。”


    旁边说话的人愣愣地看着左戈行脸上的笑容,不明白刚刚还一脸冷酷的人怎么突然变了个样子。


    但却更让人心痒了。


    男人咽了咽口水,眼神火热地看着左戈行的身体。


    “吃完饭了吗。”


    “吃完了。”


    “好,现在走向一楼拐角的厕所。”


    左戈行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迈开脚步。


    后面的男人直勾勾地看着左戈行,也起身跟了过去。


    陆助理几人完全没有担心的意思。


    毕竟看男人的身板应该连左戈行一拳都顶不住。


    “打开厕所的门,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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