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宿主,完成与共线男主、宿尧,初遇剧情。】


    【累计积分……计算中。】


    【累计积分?】还有这种东西,云瑶肝了三周目系统才把这玩意端上来吗?


    【很抱歉,本系统还在更新中……暂时无法回答……】


    【滴——】忙音过后,云瑶的任务提示音显示成功,但系统似乎出了些问题。可它一向不靠谱,云瑶思来想去,暂时没有其他法子,也就作罢。


    头顶上的烟花还在绽放,过了宫道,宿尧还没放下她。


    任务既然已经完成,那便没有再和前攻略对象粘着的必要。


    云瑶一个挣扎,试图从他背上下来。


    “宿尧,放开!”


    可无奈武将的双臂结实有力,他光是双臂就能夹住她整个身子,也同时像是提前知晓云瑶在想什么似得,禁锢的她紧紧的。


    “不放。”


    手上气力不多不少,语气却是软的像是哄孩子,“殿下别乱动,会掉下去的。”


    “本殿下就是要下来,你敢抗旨?!”


    “末将不敢……”


    云瑶突然不配合的乱动,宿尧怕伤着她,只能将人放下。


    他一手扫了雕栏上的雪,将云瑶包裹在披风里,抱放在栏上。


    猛然转换了体位,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与宿尧面对面了。少年俊朗的面容猛然放大,那只环在她腰上的手,温度灼热的烫人。


    “你在做什么!!”


    “敢对本殿下不敬!!!”


    “末将不敢。”


    风夹着细雪而过,少年的几许发丝飘扬。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反反复复只会说这一句,还不赶快把本殿下的鞋拿过来!”


    “……殿下的鞋沾了雪泥。”


    “沾了雪泥又如何——”云瑶顺着视线望过去,他手上提的鞋子,青白缎面上那几朵祥云纹路已经被雪水浸染,往下滴着水。


    这下没话说了。她回想起自己发酒疯时,把鞋乱扔,而宿尧一次次不厌其烦地捡……云瑶又气又恼,面上的薄红飞上了耳根。


    行。


    算是自己坑了自己。


    云瑶盯了瞬,又找好了说辞,“不就是些许风雪,本殿下偏要自己走……”


    酒意还未褪去,她的理智残存不多,与宿尧对上,像是定要分个高下般,她固执地下地,一脚踩上雪地。


    不过是十几步路就到了回廊,云瑶自问还没那么金贵。


    可还没踩到实处,宿尧先一步扔远了那双云履。再用双手卡住她的腰,一把又抱放了回去。动作之娴熟,两人都为之震惊。


    云瑶瞪他,“宿小将军这是何意?!莫不是得了奇功,得了赏识,便自居高人一等,连本宫也不放在眼里?”


    “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参你一本,将你的军功全抵消了,也得下狱受罚!”


    第一周目攻略他,云瑶多半姿态放低,见宿尧脾气好,只是有些面冷,为了好感度,她兢兢业业献殷勤,黄沙大漠去的,骑马游牧学的,羊奶杂粮吃的。


    娇滴滴的公主晒成黑豆也无怨言。


    而现在,他成了前攻略对象,连好感度条都加载不出来,云瑶也不必好声好气哄着。


    有什么愁怨一并发出来得了。


    “长公主殿下误会了。”


    “殿下千金之躯,若是得了风寒,便是末将的罪过。”


    他同样感受到了少女的柔软、轻盈,也在脑海中闪过一瞬记忆,像是这样的拥抱亲密……她们似乎做过很多次了。


    宿尧俯下身。


    鬼使神差地,他的脸越贴越近。


    近到云瑶能数清楚对方的睫毛、听清带有湿热意的呼吸声。


    要做什么啊?这人也精神出问题了?骂他怎么还贴上来了?


    近看上去,宿尧鼻梁高挺,眼窝较深,唇角天生微扬,下唇较上唇厚,眉尾横着一条细疤,带着边关男孩子的糙意……人也生的高大,俯身下来,几乎将她全包裹住。


    这是十七岁的宿尧。


    未来,他还会更加高大,成为像一头苍鹰般的武将。


    他能将蛮族击退数十里,能率军护佑周国上下,也能转头将刀剑相向,染上更多人的血。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她。


    云瑶突然想到,此处四下无人,月黑风高。而她正在面对着上上周目,亲手刀过她的男人。


    她不该太过冲动的。


    但真忍不住。


    “误会?”


    “既然宿小将军如此贴心关怀,那还是本宫的错了?”


    又一阵穿堂风而过,宿尧下意识想伸手替她拢上耳侧被风吹乱的碎发,想拂过她发边的细雪。


    却在最后一刻停下。


    云瑶放完狠话,她躲了躲。防备地看了他一眼,把整张脸缩进了披风毛领子里,只露出一双带着虚张声势的眼睛。


    不知为何,前攻略对象都表现的奇奇怪怪的。没了好感度显示表,对方心思更难拿捏了。


    宿尧该不是觉得她作?想一拳打爆她吧……


    不对不对,哪怕他再猖狂,在这条时间线上,她还是长公主,他只是个边关小将,真敢打她一顿的话,明天平西将军府上下得给他挂白幡。


    见她这幅防备的模样。


    宿尧没缘由的心口抽痛。


    少年拧着好看的眉,月光清泠泠折泛在他的面容上,他动了动唇,最终,那只抬高的手落到别处。


    他下巴绷紧,像只小狗般垂下了脑袋,轻轻说了句,“殿下,末将不敢。”


    还说不敢、不敢,他有什么不敢做的?


    云瑶再度抬眼,只望见对方眼眸中的复杂情绪,这样年少气盛,意气风发的年纪,他为何能做出这幅表情?


    是她在为难他吗?


    哪又怎样!


    云瑶的气不知道往何处发泄了,两人僵持不下,最后,风雪加大,原来的披风不受用,云瑶不经意打了个喷嚏。


    “殿下,得罪了。”


    “!!!!”


    “宿尧!!!!”


    云瑶还没反应过来,宿尧便故技重施,一把将她裹紧在披风中,单手抱回了朝露殿。春娘在宫宴上没寻到人,也早早派了小宫女回寝殿守着,不想还真把走丢的自家殿下找着了。


    只见殿下酒醉的晕晕乎乎,缩在披风里。


    嘴里还时不时说些什么骂人的话。


    春娘去问可曾见过是何人将殿下送回,那些小宫娥都晃脑袋。


    “是位武将打扮的公子,人生的高大俊俏,做事却极为小心,他怕殿下冻着,裹的严严实实送过来的。”


    春娘听着,神情严肃起来,男子将殿下送回来的?


    “嗯!那小将军说自己姓宿名尧,字凌之,若是公主醒来,想砍他的头也罢。”


    “不对,他说的话是……”


    “若是殿下想要,末将随时领罚……”听到是宿尧送回的,春娘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宿家治军严明,家中礼法也严苛,养出来的儿郎各个光明磊落,既然如此,殿下醉酒期间在外被欺辱的可能性便小了。


    至于她们一个气势汹汹骂人,一个说什么领罚,也要等当事人醒酒后再说。


    *


    云瑶被送回后,春娘搂着她,翻来覆去的检查,看她在外有没有被人殴打。


    她把酒醉后遇见慕容翎、宿尧的事挑挑拣拣的说。春娘这下才把悬着的心放下,至此,云瑶一股感动之情冒上心头。


    “春娘,你怎么害怕他们欺负我?”


    本殿下可是原著第一恶女主角。


    不想对方下意识的回答,“公主,再厉害的人也会有脆弱的时候。”


    不久后,高内侍便带着人寻到了她。春娘此刻还在给她喂醒酒汤。


    云瑶乖巧的配合着,一口汤药一口蜜饯。春娘无奈,“殿下怎么喝了那么多……还是多亏了宿小将军把您带回来,不然这样冷的天,在外面待久了可怎么办。”


    “只是果酒,不妨事的。”


    “殿下都醉成这样了……”


    春娘为她再拢了拢狐裘,却见高内侍一行来请,只不过见了云瑶的样子,他们也不好说什么,一边是背靠太后的长公主,一边是国君,而他们则夹在中间,左右两难。


    可不等多想,云瑶便站了起来,“王兄有请,岂有不去的道理……”


    暴君请人不去,那想必第二天她就要被清算了。


    等她换好了衣衫,到了春夜池后,云瑶刚入场便觉得多道视线投过来。高内侍在前弯着背带路,四周不少贵女朝臣也在观察她的脸色,似乎在想着如何搭上线,不论是为了结交还是姻亲,与陛下唯一的妹妹、太后亲女儿攀上关系,总是个一飞冲天的好机会。


    可云瑶内心脚趾抓地。


    看她做什么,不如看烟火。


    但为了人设,她得高傲自大,不可一世。云瑶这次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借机攀谈,她只想知道萧裕又发了什么疯突然想起来召见她?


    还派高内侍前来传话,说什么烟火美丽,邀王妹共赏。


    害得她醒酒汤喝了一半就风风火火梳妆打扮,一路冒风来到春夜池。


    “王妹,酒喝的可尽兴?”


    “又或是什么牵绊住了王妹的脚步,连这般好看的烟火都能错过?”


    云瑶才刚走到萧裕面前行礼参拜,对方迟迟不让她免礼落座不说……这话里话外,为何她莫名感到一股兴师问罪的意味。


    谁又惹他了?


    云瑶回答是她喝多了乱跑,这才耽搁了时间,无论怎样,如今萧裕官儿比她大,该装老实还得装老实人。


    “是吗?”


    “寡人还以为有什么比烟花还漂亮的精魅出现,勾走了王妹的心思呢。”


    ?


    云瑶甘拜下风,暴君王兄的脑回路一向难以同步。


    所幸对方没有过多为难,正当她无言以对时,萧裕停止了对她的批评教育,改成了——严禁她继续喝酒,连果酒米酒都不可再饮。


    这对于云瑶而言无非是晴天霹雳。


    除了完成攻略任务外,也只有这些好吃好喝的能激起她的斗志了。于是在后续赏烟火的过程中,这样好的气氛里,她只能饮茶。别人对酒当歌时,醇厚的酒香传来,她只能猛灌一口茶汤。


    云瑶趴在桌案上,无聊到数自己桌上的茶杯。


    “陛下禁了殿下饮酒,也是为了殿下好……”春娘在旁边劝她。


    “哦……”


    云瑶打不起精神。


    不喝就不喝,这一天她忙着做任务,从在宴会上时她就疲乏着,后来被春娘喂了醒酒汤才好一些。本想直接告假会朝露殿睡大觉,结果萧裕一道口谕让她飞奔过来。


    来了也不让她继续喝,只能无聊到看别人喝。


    她瞥了眼萧裕食案上的酒菜,形制高出她一大截,各色美酒佳肴。而她身为长公主面前居然只有茶汤和醒酒汤!


    严重怀疑萧裕针对她。


    “该不会今年一滴都不能再入口了吧。”


    ……好悲惨。


    周国祖上虽然禁酒,但是在新春、中秋等节日不设限制,特别是在新春,宴席完毕后,国君祭祀完成还会将烈酒下发给受到荣宠的宗室与朝臣,一同共饮,代表着赐福。


    云瑶作为长公主自然少不了这一份。


    但萧裕一直以她年纪尚小为理由,从来只让她饮不太烈的果酒,再不济她也能像同席的幼子一般,得一碗桂花酒酿圆子填填肚皮,过过嘴瘾。


    今年,看来果酒、酒酿圆子都没了。


    “殿下……”


    春娘还想再劝,可见少女一脸焉巴巴的,也就将话咽了下去。


    也是这时,端着美酒的宫娥们,轻盈整齐地步入席间,为宾客分发。云瑶眼尖,见队伍最后的宫娥拿得便是酒酿,那宫女走近,云瑶眼巴巴看着,与它擦肩而过。


    最后一碗甜酒酿被端上了国君的桌案。她望过去,只见萧裕没分给她半个眼神。还在与周边奉承的外邦使者谈论今年的气候适宜,进贡的美酒醇厚!


    针对。


    这份针对已经被做实。他好好一个国君,烈酒不够还来抢她的甜酒酿?


    云瑶更像是霜打的茄子,干脆拿袖子遮脸假寐。


    眼不见为净。


    人人都得了美酒,纷纷为陛下献上祝词。云瑶混在期间,没精打采的敷衍。


    而这时,一个小内侍跑过来,将食盒给来春娘。打开一看竟然是做好的,还冒着热气的酒酿圆子,桂花蜜的甜香混着酒香飘入鼻尖。


    “是酒酿圆子!”


    云瑶还以为是春娘神通广大,能在萧裕眼皮子底下把这玩意儿变出来。


    可再看看,这种器皿,是天子才能用的纹样,除非特赐,其余人用,便是逾矩。


    “……”


    仿佛想到什么,云瑶抬脑袋瞥了一眼,果然见萧裕面前的那份不见踪影。


    她心情复杂。


    暴君王兄的行为难以琢磨。


    但佳肴在前,岂有不吃的道理?吩咐春娘拿了银针试毒,见没有异样后,云瑶放心下口,不过几口甜腻落在舌尖,她便莫名生出感动来,不自觉的笑漫上脸蛋。


    “春娘,这国君标准就是不一样,好好吃……”


    她小声的说,还试图给春娘塞一个。


    对方以君臣之礼拒绝了她。


    而另一边,繁复的黑色龙袍下,萧裕的视线扫过,将云瑶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露出冕旒下的半张脸。


    云瑶不明所以,莫名脊背发凉,转头一看便对上了萧裕那张阴晴不定,却常年假面的笑脸。


    她嘴里的圆子嚼也不是,不嚼也不是。


    几乎本能地动了两下腮帮子,咽下一口,露出个更讨好、有些傻气的笑。


    “高内侍,看来寡人早该禁了她的酒。”


    “下次连酒酿也不许给她。”


    高内侍弯曲着腰称是,一边打量着国君神色。此刻男人眉头舒展,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分明是愉悦的状态,哪里有半点儿不耐。只是话说的严苛……陛下待长公主,到底还是有几分不同。


    *


    白玉瓷中最后一颗圆子被她吃干净。


    烟火宴会也快到了收场时刻,太后一早便称身体不适离去,而云瑶则是被萧裕强薅来的。烟火看完正好散场。


    只是散场前几位面生的贵女上前,本意是想同云瑶结交,但云瑶刚被萧裕下了禁令不许饮酒,便提议以茶代酒。


    云瑶还没想好如何回应才不会ooc。


    她刚想站起来,却见鼻尖有什么凉凉的液体留下,春夜池上的阁楼都防寒防风,云瑶怎么想都不会落魄到大庭广众流鼻涕……不对,怎么是红色的……连嘴角也有……当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云瑶心里直呼完蛋。


    “殿下!!!”


    “长公主殿下!!!”


    春娘与那几个贵女的声音一齐在她耳边响起。云瑶的视线天旋地转,最后整个世界陷入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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