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穗像兔子回窝般,主动钻回了裴时序怀里,“那你看过多少本?”


    “市面上有的大多看过,一些孤本也有涉猎。”


    “那很博学了。”


    明穗的心高兴地扑通扑通跳。


    虽然夫君身体有残疾,但好在勤奋好学。


    听田嫂说男人身强力壮也未必能怀崽,反倒是那些技巧颇多的,才能让女人天天都想怀崽。


    夫君是技术型的?


    明穗迫不及待又问:“那你可曾实践过?”


    “当然。”


    兵书哪有不实践的?


    “实践过多少人?”


    “上万。”


    “……”


    明穗嘴角僵住了。


    有、有经验是好事,但经验太多,会伤身吧?


    上万?


    明穗咽了咽口水,“那、那从几岁开始?”


    裴时序想了想。


    第一次上战场是什么时候呢?


    太过久远了,没有认真算过。


    “大概十岁的时候。”


    “十岁?!”


    会不会太早了?


    明穗彻底僵住了。


    也在同一时间,裴时序翻开了那本书的扉页。


    花丛中,白花花的□□欲遮还羞,赫然映入眼帘。


    裴时序才正眼看了看书桌。


    陆行显然早就忘记自己是军师了。


    他是个专业的会书先生。


    过分专业了!


    裴时序太阳穴跳了跳。


    人也僵住了。


    最后还是明穗支吾了一声,“大壮哥,太多了,伤身……”


    原来夫郎是因为太过操劳,才弄残疾的啊。


    明穗咽了口气。


    没关系的,好歹曾经有过,就还有崛起的可能。


    总比天生缺斤少两来得好。


    “开、开始吧。”明穗站到他面前,紧紧抓住了笔杆,一副故作坚强的姿态。


    裴时序张了张嘴。


    最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


    起码她这样以为,便不会再对他抱什么幻想。


    但裴时序看着桌上不堪入目的书,难以忍受,“换其他的书。”


    “我不,我就要这一本,你若不肯,那就算了。”明穗说着,便又要离开。


    裴时序握住了她的手腕,掌力略重。


    明穗算是看出来了,夫郎现在不想让她离开此地。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反正是他有求于她,她当然要多提条件。


    “我要你手把手教我,把这本书里每一个细节都临摹出来!”


    明穗可以让他自己画的。


    可她怕夫君偷懒,还是一起画吧,她可以监督他。


    明穗挑起下巴,又把毛笔郑重地递到了裴时序眼前。


    “……”裴时序容色微愠,盯着那副矜傲模样。


    “两边都好好找找,主子等着明娘子呢。”


    围墙外,隐约传来人声。


    陆行可以把黑衣人的护卫挡在门外,但若是明穗自己发出声音,唤那些护卫,可就打草惊蛇了。


    一旦事情闹开,不仅抓不到黑衣人,还有可能先被黑衣人察觉,被他们先发制人。


    裴时序深吸了口气,手臂一收,将明穗带到了身前。


    “你确定要画?”


    “是啊。”明穗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


    罢了,无论兵书话本书画帖,无非都是人与景,又有什么区别呢?


    裴时序未再与她拉扯,带着她的手悬腕,蘸墨,提笔入画。


    明穗看不到细节,但夫郎的笔法抑扬顿挫,很有力,她能够凭感觉在脑海里勾勒出曲线和画面。


    她觉得她自己这个主意好极了。


    不仅夫郎,她也可以学习很多知识。


    田嫂说了,要想生崽,光靠男人也不行,女人也要会来事。


    明穗要做一个会来事的女人!


    明穗紧闭上眼,暗下决心,感受着夫郎笔下圆润的弧度,“大壮哥,你画的这是屁股吗?”


    “……”


    裴时序笔一顿,没理她。


    “男人的屁股?”女人的臀部比较圆润,没有这般劲瘦的线条。


    应该是男人吧。


    明穗上次摸过夫郎的屁股就是这样的。


    “不过大壮哥的腰腹要比你画的更紧窄些。”


    这件事,是她现在感觉到的。


    眼下,裴时序躬身作画。


    她与他的距离更近了。


    明穗的后背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坚实的胸口,和紧窄的腰腹线条。


    他轻轻折腰,她便也被迫躬下身,腹贴着桌子边沿,后背贴着他。


    明穗发现一件有趣的事,“大壮哥,我们现在姿势和画里的人一样。”


    !


    裴时序脑袋“嗡”的一声,视线不自主从画卷挪到明穗身上。


    正见明穗一只手臂撑着书桌,回眸看他。


    许是作画的时间太久,她有些撑不住,胸腔贴着桌面,腰肢虚软地塌下去,偏偏圆润的弧线正对着他,随着呼吸一次次贴近他的小腹。


    这情态,和画卷中女子又有何异。


    裴时序身姿一紧,立刻收腹,好与她隔开一段距离。


    但是听外面的风声还不够强,沙尘暴离此地还有些距离。


    他不能就此退开,只好吐纳一番,一只手穿过明穗的腰肢,将人拦腰支撑起来,另一只手继续作画。


    “你不是要学画吗?”


    他的意思是让明穗闭嘴,专心画画。


    明穗“哦”了一声,眼下学技能要紧,便没再多说什么了。


    房间乍然陷入寂静。


    呼吸反而变得清晰,此起彼伏地交织着,缠绕着。


    裴时序的手放在她腹心,更能清晰地感觉到粗麻之下细软的腰肢,与他的呼吸同步,一次次随着他腹腔起伏。


    女子不同男子呼吸粗犷,是绵而柔的。


    裴时序脑袋里无端浮现出给她上药时,曾无意看到过她的腰。


    很纤瘦,很绵软,一手就能掌住。


    这般细,会不会一折就断了?


    裴时序的思绪不知飞去了哪。


    明穗感觉到男人的指腹游移到了她腰侧。


    她一个激灵,腰扭动了下,往左一侧避开了。


    裴时序被绵软的身姿蹭到。


    很快,随着明穗移开,又落了空。


    一股怪异的空虚窜入腹底,裴时序蓦地回过神来。


    明穗也堪堪侧过头,“大壮哥,很痒。”


    少女清甜的吐息喷洒在裴时序脸上。


    裴时序身形一僵,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也走神了。


    他“嗯”了一声,蜷回指尖。


    明穗又把他的手拉回来,重新放在了腰窝最柔软的地方。


    虽然痒痒的,但这种感觉并不让人讨厌。


    而且,他们是夫妻,这点接触算什么,只当前菜了。


    “你继续吧。”明穗倒是很坦荡,注意力又回到了毛笔上。


    裴时序却久久未动。


    此时此刻,他的手全然圈着女子的腰,他的心跳贴着她的心跳。


    他可以看到少女粉色圆润的耳垂,还有麻衣下一小截白皙的脖颈,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清香。


    好似,等待着印上些什么痕迹。


    他久久望着,有些恍惚,接着汹涌的抗拒袭来。


    这盲女身份不明,鬼鬼祟祟,不应有太深的接触。


    谁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他的那些好皇弟派来的人?


    裴时序沉了口气,欲要松开。


    明穗摁住了他的手,“大壮哥很喜欢这样抱着我吗?”


    “莫要胡说……”


    “我也很喜欢被大壮哥这样抱着。”她回眸看他,眉眼弯成了月牙。


    虽然她的眼睛看不到,但她的心看得到。


    夫郎抱着她的时候,她会心跳加快,腿脚酥软。


    夫郎似乎也呼吸加快。


    是喜欢的表现。


    明穗索性学着画里的人,学着书中所画,现学现用,腰肢轻扭了一下。


    裴时序与她贴得更近,心底的空虚感随之消散,喉头不可控地溢出一声长喘。


    裴时序立刻将那声音咽了回去,抽出手,退开两步。


    明穗拽住了他腰带尾端,“大壮哥我们夫妻。”


    夫妻有什么不可以的?


    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啊,为什么总要跑呢?


    明穗没时间老跟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她将腰带轻轻一扯,裴时序便被牵引着又上前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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