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入v三合一


    五条悟的出现让现场多了很多变数,至少两个一年级觉得有五条悟在这一波是稳了。


    确实也不能说是不稳。


    在场的两个人加两个英灵都有办法规避邪神的降临,只不过是会带来多少破坏的问题罢了。


    如今的战场是咒术界都不曾经历过的,仿佛以人类幻想为骨架搭建而成的神秘之所——


    所能见到的场景已经无法用言语去描述,甚至肉眼也不能直视其全部。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几近黑白的色彩,天空化为虚无,脚下的土地犹如黑曜石一般散发清透而黝黑的色泽。


    陌生的威压笼罩众人,场面压抑得难以呼吸,有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栗徒然生起——所有人都意识到,有什么不可名状的伟大存在将要降临。


    五条悟早已取下了眼罩,一双苍穹之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半空中的少女,和她身后的“门”。


    他已经知道这个是什么——除了那些看不懂的魔术相关的东西之外。不过没关系,只要将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轰出地球就可以了吧?


    一头白发软塌塌地贴在脸侧,抬眸间漠然的神情让这个最强的咒术师更加的接近“神明”。


    只要以自己为中心,发出能够包裹整个地球的【赫】,就能彻彻底底地将邪神排除在地球之外;直接对着“门”用术式反转【赫】也不是不行,就是不知道最后是破坏了门还是能够有效攻击到对方。


    五条悟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这样分析着,毫无波动的眼神分去了一份给魔术师。


    对方如人偶般精致的面容上也是如出一辙的毫无波澜。


    稍稍有些不爽。五条悟觉得自己的信任多少有些被辜负了。


    【虚式:茈】


    随手丢了几发虚式,爆破般的轰鸣声响彻山谷,半空中的门虚晃几下,仅仅如雾气溃散了一丝。


    虚式不起作用。


    大范围的攻击很难顾及到普通人了。五条悟皱起了眉头。


    抬起手,两指交叠——


    “交给我吧,先别放领域了。”


    景冬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五条悟身后,微微用力搭在他肩膀上制止了即将释放【无量空处】的咒术师。


    “这个邪······不,外神,其本体存在于多维宇宙之外,本质是和你的【无量空处】十分相似的存在,你不一定能快速解决祂。”


    五条悟看了一眼景冬耶,对方紫色的双眸几乎被莹蓝色的魔力覆盖,无数的魔术刻印浮现在他身边,如羽翼般徐徐舒展开来。从按在他肩膀上的右手开始,手臂、脖颈、面颊,可以说魔术师暴露出来的肌肤都逐渐失去了富有生机的色泽,愈发像一具被天才般手法雕刻出来的人偶。


    “比拼生得领域是看谁更加强吧,在这个星球上你一定是最强的,但是如果你用生得领域困住了那位神明,却从此陷入了与祂无尽的纠缠之中呢?”


    “在祂还没降临之前,你不能将领域开到星球外侧吧?”


    五条悟绝对是能够用自己的生得领域控制住即将降临的犹格·索托斯的,或者说仅仅控制住阿比盖尔这个载体是轻而易举的。


    但是,同样拥有无穷无尽的知识,阿比盖尔不会因为无量空处而失去行动的能力,她还具备着能够给人异质思考和扭曲疯狂的精神侵蚀,在拥有几乎同等用之不竭的魔力的情况下,全世界所有人不被痛苦浸润,阿比盖尔是不会停手的。


    此消彼长之下,五条悟要多久才能消灭阿比盖尔?


    五条悟这个男人身上背负着、令人唾弃的沉重负担。


    他必须、也绝对是那个最为强大的存在,面对任何敌人都云淡风轻潇洒写意,在顷刻之间将敌人灰飞烟灭。


    所以啊——


    “你在不高兴吧,我构建了圣杯,却召唤来了这样的造物。”


    景冬耶的声音听不出悲喜:“藉由圣杯降临的外神······就让我来送其回归好了。”


    五条悟不擅长堵门,他比较擅长破坏。


    但说到堵门的话——景冬耶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我们乃是城墙,是面对异端之神的剑,面对企图颠覆人理的威胁——我们将化作防御异端的遗物,防御传承降临的盾牌。”①


    魔术师嘴中轻轻念叨着。


    没错,确实是这样。迦勒底的A队,无论大家怀揣着怎么样的心思,他景冬耶,绝对是为了守护人理而去往那个地方的。


    村落上空的魔力在躁动。


    地下的大源魔力也染上了污浊。


    阿比盖尔的宝具展开,将整个村庄都拖进了自己的心象风景,只存在黑白两色的世界里,作为神明降临的载体的少女是整个世界唯一的色彩。


    天空是无边白昼,脚下土地充斥着宝石一般剔透的质感,折射出了五彩斑斓的黑色。


    五条悟默默放下了手,无声地看着魔术师走上前去。


    强力放出的魔力形成狂风将黑色风衣吹得簌簌作响,铂金色的发丝恣意飞舞,在魔术的作用下景冬耶朝着吐纳可怖气息的门缓缓飞去,早已带好手链戒指等各式各样魔术礼装的左手轻轻抬起。


    可能在场只有五条悟注意到了,景冬耶右边的金发少了一截。而他垂下的右手指尖冒着一撮小小的金色。


    ······


    “他要用那个魔术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直在旁边灵子化的吉尔悄悄出现接近了众人。


    “哈,另一个我。”吉尔伽美什看了他一眼权当打招呼,“以这个时代魔术师蝼蚁般的水平来说,应当称之为魔法吧。”


    “诶呀,随便怎么称呼吧,就是那个?你原来也很眼馋的那个?”吉尔满脸调侃地来到吉尔伽美什身边。


    “胡说!本王从未有过对那无用之物的垂怜!”


    “等等——”


    五条悟没来得及问责自己的从者为什么跟着别人跑了,就听到了什么不太妙的消息:“什么他也眼馋的东西?冬耶不是想办法要堵门吗?”


    吉尔伽美什将五条悟的表情看在眼里,嗤笑一声扭过头去。


    “哎呀如果是要堵门那肯定很容易——阿不,只能说那些会是魔术师擅长的东西,囚禁什么之类的,对吧?”


    最终还是吉尔好心地来给自家master解释。


    金色的从者猩红的眼眸中映射出魔术师宛若殉道般的身影,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与欣赏:


    “如果是那种程度的魔术,根本就不需要用到他自己的头发。”


    “他居然想在这个远离自己魔术基盘的地方,强行施展魔法——这维护人理的姿态还真是异常美丽啊。”


    魔法。五条悟捕捉到了这个词语。


    早已听景冬耶解释过魔法和魔术的区别,五条悟敢肯定魔术师是绝对不会这个的——不然他早就自己跑路了还要什么圣杯?


    一直都是最强、从来只有保护别人的份的五条悟,心下无比复杂。


    吉尔略懂地勾过了他的肩膀:“这个时候只需要看着就好了,master。那可是他为数不多的心愿。”


    那燃烧自己的身姿实在是太过耀眼,难以想象抑止力手握这样的珍宝却将其当做机器来使用——这可能也是只有抑止力才能做到的奢侈行径。


    “Stars(星之形); Cosmos(宙之形); Gods(神之形); Animus(吾之形).”②


    魔术师已经开始了他的吟唱。


    作为理论上能掌握任何体系魔术的魔术师,此时施展起天体科的魔术也还算是得心应手。


    先前如紫水晶般美丽的双眼彻底宝石化,转为了青金石的蓝色,多面切割散发出的粼粼光泽仿佛幻想种才能造就的精湛工艺。


    天体运行的轨迹浮现在身后,在阿比盖尔诡谲的心象风景中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醉人的星空图景下,魔术师扬起了自己方才剪下的碎发。


    “天体即为空洞,空洞即为虚空。虚空存在以神。”②


    无边天际上出现了璀璨的星空,天体运行的轨迹和漫长无尽的银河纷纷投下了自己的倒影,由发丝组成的魔力光束接应了星辰的投射,以景冬耶为中心,以星球为主体,交织出了璀璨耀眼的屏障。


    “古老的神秘啊,消亡吧,


    星球的宿主啊,垂怜吧,


    灵长的化身啊,回应吧。”②


    魔力卷起尘土,大地震动,仿佛星球的呜咽回荡在大地上,浓稠的悲伤无法承载般地蔓延开。此刻星球在响应着这个将身心奉上请求回应的殉道者,他联结了星辰一起,在这个星球表面构建了不可摧毁的防御之墙。


    一旁的围观群众目睹这叹为观止的奇景,拼命用大脑记录下来这汇聚了整个星球力量的术式。


    “你猜错了,同体。”吉尔伽美什嘲讽另一个自己。


    “那可不一定。”吉尔挑眉一笑,即便是另一个自己他也嘲讽不误。“他现在只是阻止了邪神的继续入侵,可是神降已成事实了。”


    “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阿比盖尔身上确实已经完成了神降。


    虽然融合得不算充分,景冬耶也及时构建了屏障阻挡外神的继续侵入,但在阿比盖尔展开宝具之后,属于犹格·索托斯的部分就占据了主导。


    只不过不能熟练快速地控制“门”扩大罪与罚罢了。


    “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有罪的。我只不过是在这最后时刻给予他们救赎。”阿比盖尔说。


    “如果你说的救赎是侵扰人的精神使其在痛苦中死去,恕我无法认同。”


    “人类有各种各样不同的存在方式,其或恶或善,都不应当是由你们来判定。”


    景冬耶的声音已经更加趋近电子与机械的产物,与南极冰川之巅的风雪一样冰冷。


    “就这样消亡吧,被剪定,最终湮没在虚空之中。”


    “哈?!人类哟,你想要剪定我、将我存在于此的时间抹去?”


    “那是不可能的!幻想会于此扎根!罪业将得到救赎。所有的痛苦、忏悔都不得解脱。”


    阿比盖尔怒极大笑:“看看吧!人类——”


    【走下深眠之门的另一边,到访的即是幻梦乡。灾厄的魔都、隐秘的极寒荒野、蕃神的孤峰、未知的绝巅!其为梦境,静候来客。开始吧,门啊——】③


    【光壳流溢的虚树!!!】


    巨大的、凝结人类幻想和智慧的神树虚像浮现在阿比盖尔身后。


    宝具的真名在这一刻彻底显现,无法描述、不可名状的触手从阿比盖尔的身上疯狂涌出,铺天盖地地朝大地扩张开来。


    吉尔立刻启动了从王律键中取出的防御型宝具,五条悟同样的抬手就是一个【茈】炸碎了无数触手。


    这种肮脏的东西恶心得五条悟直反胃,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爆破掉他们进行人道毁灭。


    吉尔赶忙拦住他:"等一下才是你的工作!"


    阿比盖尔释放宝具的同一时刻,景冬耶也开始了另一个大工程魔术:


    【星球啊,大地啊,万物啊——聆听吧。】


    【以我的名义在此宣告——】


    【我即为固定此方时间的锚点】


    【回应人类规避破灭的祈祷——】


    【秩序——于此崩溃。】②


    那是名为魔法的奇迹,是名为人类的微小存在规避灾害的死亡的最原始祈愿。


    并不是完全的第二法或者第五法,只不过是实现了时间的骗局,将现在这个被邪神降临了的时间点丢到了遥远的未来,或者干脆从这个平行世界的时空中抹去。


    就好像ps新建了一个图层替换,音频多覆盖了一条音轨,rpg文字游戏的另一条if线。


    时间的借贷,为即是魔法又不是魔法的奇迹。


    由阿比盖尔构造的心象风景,以方圆百米的无人区域为界,与周边的现实世界割裂出了一条泾渭分明的界线。


    邪神降临的时间点,被单独地从世界运行的时间轨道中划分了出来。


    头发是魔术师极为珍贵的魔术资源,景冬耶献祭了他的头发,结合了与星辰相连接的天体魔术,完成了邪神降临时间点的剥离。


    "接下来就是你的时间了,英雄王。"


    为了维持锚点,景冬耶难有精力再去释放大工程的魔术。早在到来之前他就与吉尔约定好,必要时刻委托他释放宝具加以攻击。


    吉尔随同为【吉尔伽美什】,但在宝具的持有上稍稍有些不同。


    是"纳比斯汀洪水"具现化升华后的宝具,天然赋予了【灭世】的属性,用来对付阿比盖尔也算合适。


    但显然在场有人并不满意这样的安排。


    "你这家伙,我可是最强的,完全无视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五条悟有些无奈。


    居然被保护了······不过不讨厌就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一直执着于想自己干掉这个家伙,但接下来的事情我觉得我也可以做哦?轰碎它就行了吧?"


    全程围观了景冬耶如何保护地球禁锢邪神,自长大以来就没有做过围观群众的五条悟开始跃跃欲试。


    "如果你能在不破坏结界的情况下。"


    得到了首肯后,四处看了一圈,觉得方圆几百米太小了的五条悟果断伸出右手两指交叠——


    【无量空处】


    阿比盖尔被拉入了五条悟到生的领域中。


    其实她一直是有在攻击的,奈何景冬耶和吉尔伽美什的天之锁同时限制住了她的攻击范围和行动范围,在场几个家伙不是会飞就是站在维摩那上,想攻击到也不算容易。


    "呀,这下好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哦!"


    五条悟超兴奋地看着在无量空处里也能自主攻击的触手们,不断地放着【苍】和【赫】去试探这些触手的深浅。


    "虽然冬耶说你放了宝具所形成的心象风景所足以与我对抗的存在——但是现在也不是很强嘛。"


    "你······你已经是无法宽恕之人了······这浓重的罪业······"还能行动的阿比盖尔不断攻击。


    "哈,我要不要宽恕都无所谓啦,我可是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五条悟比了一个手势:"倒是你,阿比盖尔,你可是灵魂都哭泣着在请求原谅哦?"


    【虚式:茈】


    咒力浪费式地输出,其形成的能量毁灭般地破坏着阿比盖尔身上溢出的邪神攻击手段,能够将空间切割开来的能量可以说是在概念上地清除了这个领域中残余的邪神分枝。


    最终,阿比盖尔身为邪神依凭的躯体只剩下微弱的意识。


    身为阿比盖尔的意识。


    紫色红色的诡谲光芒退去,重新恢复清澈湛蓝的双眼缓缓睁开,少女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我果然······还是没有完成四月的心愿吗?"


    "因为自己御主的怨恨,于是想拖着整个世界下地狱?你还真是会想啊。"


    五条悟嘲讽地勾起一边嘴角。


    "大概吧,那个时候的我,确实觉得每一个人都有需要宽恕的罪恶。"


    "先不论是不是每个人都有,单是你妄图用自己想法去干涉他人,甚至剥夺他人意志的行为本身就是错误的。"对方还是个孩子的模样,五条悟稍微有一点身为教师的教育心。


    "太傲慢了,小姑娘。就连我,也不过是只能拯救向我伸出手求救的人罢了。"


    全世界什么的,不存在的。


    "但是,也确实只是想完成四月的愿望罢了。最一开始,也只想救她一个人而已。"


    "我果然还是很喜欢四月——她现在······怎么样了呢?"


    "就如你所说啊,不知名的先生,在最一开始的时候,四月她——确实是向我伸出了求救的手。"


    似乎是魔力将要耗尽,阿比盖尔双眸在轻轻颤抖着,金色的光点从身上涌出。


    从时间上被剥离了存在,如今在生得领域中也被摧毁了灵核,阿比盖尔已经完全没有力气能够再去关注她的御主究竟如何了。


    “她还活着。等你离开以后,我们会带她到城市去,她会上学,会交到新的朋友,会好好的生活着。”


    五条悟嘴唇几经开合,最终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阿比盖尔笑了,笑得一如最初的最初,那个纯洁无垢的少女:


    “谢谢你,不知名的先生。”


    “您还真是个温柔的人呐。我其实大概已经猜到了,四月她,其实快要死掉了吧。被我的魔力侵蚀过的身躯,在我离开之后,恐怕很快就要撑不住了。果然,最终还是我害死了她。”


    “再见了,先生。恐怕······这又是以次难以令人释怀的旅行了。”


    名为阿比盖尔的少女,从此在这个世界上彻底地闭上了双眼。


    五条悟沉默地看着眼前不留下任何痕迹的空白领域,默默关闭了回到现实。


    所有人的状态都还算好——除了地上的四月。


    五条悟走上前去,小姑娘身下的土地可能是这附近唯一完好的了。


    身后吉尔伽美什也缓缓降下了维摩那,两位一年级回归大地母亲怀抱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大吐特吐。


    不吐不行,那飞船飙得太酸爽了以后都不想尝试。


    "她快死了,冬耶。"


    五条悟来到四月的身边蹲下,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快要死了。"景冬耶没什么反应。


    "你想要救她吗?"


    "你能救她吗?"


    "······"


    "那就别救了。"五条悟同样对景冬耶见死不救没什么反应。


    对于差一点可能造成世界毁灭的人,救不救他也没什么所谓。更何况他和四月没什么接触,也对那些悲惨经历并不在乎。


    "身体损坏了,还能换一具身体,但是她的情况不同。虽然从者很努力地保护了,邪神的精神扭曲还是影响了她。她的灵魂很难办。"景冬耶尽力解释了一下。


    "那就不管了。"五条悟起身。


    "······好。"


    最强的咒术师迈着与平日别无二致的步伐离开,走到一半却猛然回头:"你还是给她个痛快的——哦,尸体顺便火化了吧。"


    景冬耶轻轻点头,手指一抬,结束了这个名为四月的少女悲惨的一生。


    离开之前,魔术师在空中小心地写下一个"F",熊熊大火将所有的痕迹吞噬得一干二净,什么都没留下。


    两位一年级好半天才调整过来状态,这短短的一天仿佛梦境一般充斥着疯狂怪诞和各种不可思议,直到现在平静下来都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两位!今天任务完成得超级棒哦!!五条老师绝对会给你们满分十分的!"


    五条悟拍着手朝他的学生走去。脸上手藏不住的得意。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禅院真希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说起来还要留证据写报告什么的吧······"熊猫挠了挠头,不太忍心告诉真希这个残忍的事实。


    还没等真希抓狂,五条悟就及时解救了她:"这次的报告你们不用写啦!因为我已经来了!反正我不交报告那些老头子们也不会说什么~"


    "原来是这样吗!"


    "太感谢了五条老师!!!!"


    "那么现在,需要乘坐五条老师特快专线回高专吗?"五条悟难得大发善心用术式带学生。


    "非常需要了!!"*2


    临走之前,熊猫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射到了大火熄灭后的废墟上。然后他发现禅院真希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遭遇了那样痛苦的人,做出了那样无法饶恕的事情,但是两位老师最终还是决定让她平静地离开。


    真是温柔的人啊······


    ······


    阿比盖尔这件事就此结束,景冬耶也终于回收了一个英灵的灵基。


    跨越世界的通道在这一刻真正完成,这也就意味着景冬耶随时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去了。


    不过,圣杯是自己带来的,最终也要回收所有的灵基,将圣杯解体后才能回去。


    不给别的世界增加不必要的负担。


    现在已知的就是三骑从者——两位吉尔伽美什,还有伊丽莎白,都是随时可以回收的类型。


    但凭借对圣杯的感应,仍然有几名从者下落不明。


    景冬耶正苦恼着,线索自己送上门来了。


    "冬耶~你给的关于从者的情报和实际情况可是完全不一样呢?"


    "从者的情报是没错的,关于为什么会有外神依凭,我会调查清楚的。"


    五条悟大大咧咧地走进了景冬耶的魔术工房,无视了大大小小的防御术式,就算被触发了也统统用无下限术式来阻挡。


    "可是窗已经发现了异常情况,任务委托都发到我这里来了。"


    在阿比盖尔身上看到了有关"邪神低语"的情况,再结合先前拿到的资料,五条悟很难不将那个新人漫画家和被邪神依凭的从者联合起来。


    将资料递到景冬耶面前:"这已经是第二起了。"


    五条悟面色不善,景冬耶快速将资料阅读完毕后用双手捂住脸:


    "这一定是最后一起,圣杯已经停止召唤从者了。"


    "最好是这样。"五条悟挑眉。


    今天上面发给他的任务,能推卸的都已经推卸了,不能推卸的他一大早也去完成了,就是为的这个时候来找景冬耶:


    "我们什么时候去把这个解决掉,漫画能够传递的精神污染可不小。"


    "现在就可以。"


    魔术师快速地收拾好了桌面,拎上出门必带的小箱子,顺便还把塞娅装了进去。


    一个普通的、甚至可以说是粗制滥造的圣杯战争,居然同时出现了两个与邪神相关的从者。景冬耶都不得不感慨一句,这个地方的大源魔力是真的非常优秀。


    与此同时,对于因为圣杯带来的变动,景冬耶是一直怀有愧疚之心的。


    “所以我们现在是干什么?上门拜访那位漫画家吗?”


    坐上了由自动人偶驾驶的汽车,景冬耶问到。


    "是啊——"五条悟拉长了声音,没好气地说道,"最近任务特别多,没什么心情搞迂回战术了,直接上去几个术式解决掉不就好了吗,总不至于这个也搞什么神降仪式吧?"


    "我很抱歉。"


    "哈、抱歉就好。"五条悟到语气没怎么好转。


    “像这种以后会造成大规模影响的,就大可不必了吧。会没道理地增加很多工作量啊。”


    “按理来说,你不是应该成为我的助力吗?”


    五条悟扭过头去看身边的男人,他还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见到景冬耶之后,满脑子的想法都是这个人一定能对他的抱负有许多帮助,神秘的魔术师一定能够为腐朽的咒术界注入新血液。


    结果这每天都在干嘛呀。


    五条悟自嘲一笑,有趣是有趣,一开始也确实是觉得有趣才对这个人多加关注——但是增加了这么多工作量并不是他想的哦?


    据不完全统计,报告就有一千多个人收到了精神方面的影响。


    漫画家还真是个可怕的职业啊。


    "好像就是这里了。"自动人偶将车停靠在了一边,五条悟探头出去确认一番。


    意外地不是什么商圈写字楼,而是普通的住宅区,工作日的上班时间让小区看起来稍微有些冷清。


    景冬耶疑惑了:"怎么直接到了别人家里?冒然上门拜访是十分失礼的吧?"


    "话虽这么说······"五条悟先表达了赞同,"但其实也没关系啦,毕竟要事在身对不对?"


    这个人果然一点都不会感觉不好意思啊······


    "而且,我拜托了官方的人员查询,最终登记的地址就是这里,我也没办法呢~"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道。


    然后他就无敌自然地走上前去按响了门铃。


    "现在是工作日吧,对方不需要上班吗?"


    "啊!你说的对!"五条悟一脸恍然仿佛才意识到的样子,"虽然对方不用上班,但还是个学生呢!现在应该在学校上学才对。"


    景冬耶:"······"


    "不过完全没有关系啦!对方还有家人在家里哦?而且我也感觉到了,确实是我们要找的人。"


    五条悟打量几下右手,尽管现在已经戴上了手套,手臂上令咒的灼热感依然无比清晰。


    他已经能完全肯定无论是御主还是从者,都在这栋房子里面。


    令咒的感应和六眼看到的都没有问题。


    门铃反复按了好几下都没有人来开门,但是凭借两人的出色感应——有两个人在房间里。


    五条悟稍微有一点想暴力问候了。


    "让一让。"


    景冬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手上拿着把黄金材质的古朴钥匙。


    "幸好这扇门用的还是普通锁而不是电子锁。"


    钥匙插|入锁孔,毫无阻碍地打开了这扇紧闭的大门。


    五条悟像是见到了新鲜有趣的玩具,目光灼热地看着景冬耶手里的钥匙。


    逗猫猫一般在五条悟面前挥了几下钥匙,景冬耶解释:"物理意义和神秘学概念上的万能钥匙。"


    五条悟:!!!


    快给我玩!!!


    "不行呢。"景冬耶收手一抹,钥匙已经消失在手上,"万一你拿去开了些什么不能开的东西,不小心违|法那就不好了。"


    五条悟:"我怎么会干这种事!!而且你们魔术师也这么在意法律问题的吗!"


    "那当然。"


    魔术师一本正经:"就比如我生活在英国,英国现行法律中到现在都还有一条是禁止使用任何手段将其他金属变为黄金。这就是用来约束炼金术师的,毕竟那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轻而易举。"


    五条悟:???


    "那你现在这也算师私闯民宅吧!"


    景冬耶眨巴眨巴眼睛,好像确实是这样。


    "那没关系,私闯民宅的是你,我最多算从犯。"景冬耶毫不犹豫撇开关系。


    这天没法聊下去了。


    五条悟干脆地开了门。


    站在门口的少女就这样闯入二人视线——


    一切都与普通少女别无二样,除了趴在肩膀上的质感诡异的章鱼。


    "你就是那个从者吧。"五条悟开门见山。


    "是、是的!"少女慌忙地答到。


    “啊啊啊天哪,我都没想到居然会有敌人找上门来!怎么办怎么办?我根本没有想好好的打一场圣杯战争来着,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少女开始了一个人的嘀咕。


    “那这么说你还是那个新人漫画家铁棒吗?”五条悟继续问。


    “呃……是的!”少女继续点头。


    “我最新的一期还没画完来着!等等——你应该不是来催稿的吧?!”


    五条悟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他认为的被邪神侵蚀了的从者好像和想象中有些不太一样……


    “是本人那就没问题了。”景冬耶接过了话。


    "因为您与外神结合形成的从者,外神身上携带的某些特质会给地球的普通人造成类似精神污染的情况。所以我们非常希望您能尽快地回归到英灵座上。"


    情况确实解释清楚了,魔术师也用上了"您"这样的敬语,但是说话口气确是不存在多尊敬的。


    毕竟叫一位寻求圣杯而现界的从者毫无收获地就返回英灵座,那确实有些失礼。


    "诶?!居然是这样吗!这么说的话······那可能是咱爹爹的问题。"


    少女可爱的有些微卷的波波头随着主人说话的语气和动作俏皮地摆动着,似乎是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少女有些不甘心地咬了咬手指。


    "可是我确实还是、非常地想要画画。这可难办了······"


    "啊!说起来居然让你们在门口停留了这么久!实在是太失礼了,快快请进。"


    突然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和礼仪,少女慌忙招呼客人进入,脸上满是歉意。


    "我的master实在是不太方便接待客人,所以在这里的一切就由我来招呼了。"


    "这都无所谓啦。"五条悟摆摆手,"倒不如说这种发展实在是有些超乎我的预料······"


    "没有想到从者是这样的人?"景冬耶带着些许笑意问他。


    "那是当然的吧!我都做好打架的准备了!"五条悟没好气。


    "不过你居然这么客气也让我挺意外的······"


    "她可和阿比盖尔不同。"


    景冬耶看着跑去厨房想帮他们倒水,不停嘀咕"杯子、杯子在哪"的少女,脸上笑意又多了几分。那是看好戏的神情。


    "她可是真正被历史铭记歌颂的名士,是流放千古青史留名的存在。而且还是你们日本的英灵。"


    如果五条悟知道了她的名字,该会是怎么样的吃惊表情?


    可惜五条悟不太买账。


    那个在厨房翻箱倒柜的少女,真名难道会吓到他?


    手指不断挑拨着眼罩拉起来又放下去,但无论怎么尝试他在六眼之下都看不到从者的真名就是了。


    "她可是个画画的。"景冬耶提示。


    五条悟白了他一眼。


    废话他当然知道,画个漫画能画成那样,说是历史上成名的画家那也无可厚非。但是——她毕竟是个女性,日本历史上能够扬名的女性画家几乎没有。


    为数不多算是有名的选项在五条悟脑海里过了一边,可五条悟都不能将她们与眼前的少女惊艳的笔触相匹配。


    "两位请喝水!"


    少女的待客礼节算是周到了,将茶水递上后略显局促地坐在沙发的一端,琢磨着接下来要说些什么才能让这两个人同意她再画一段时间的画。


    这两个人她都打不过,放宝具也不行,尤其是那个白色头发的。


    "嗯······说起来我有一件非常难以启齿的请求······"少女犹犹豫豫地开口了。


    "你难道有什么非要圣杯才能完成的愿望吗?"五条悟挑了挑眉。


    "不不不!藉由圣杯现界本身,就是我的愿望了!我真正想做的事情不必依靠圣杯,只需要有足够多的时间便能完成。"


    "可是我们给不了你那么多时间呢~"五条悟双手交叉于胸前,一脸好笑。


    "我知道的,所以我想要请求的不过是多几天时间,让我把手上的这份稿件画完······这是漫画最后一话了。"少女的神情中满是不好意思,但是却意外坚定。


    生怕误会,少女连忙补充:"就算不发表也没关系!只要让我画完就好了。"


    "仅仅只是画完?"


    "对,仅仅只是画完罢了。"


    五条悟是没搞过艺术啦,对于这种执着完成作品的,他倒是来了兴趣——这个小姑娘到底是谁?


    "画家中少有你这么勤奋的人呐。"机智的五条老师开始试探。


    "因为我的愿望是成为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嘛,在那之前,我会不停地画啊画啊画,直到我成为真正的画工······啊说起来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吧!"


    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笔名你们应该都知道了,铁棒也算是我生前用过的笔名之一吧,我的真名是葛饰北斋,只是个普通的、微不足道的画工罢了。"


    “噗——”


    五条悟喝的茶水都快呛了出来。


    你说什么?葛饰北斋?


    画《神奈川冲浪里》的那个???


    最强咒术师五条悟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的记忆。


    ————————


    谢谢能够看到这里的小可爱!!


    ①:引用在塞勒姆打外神前达芬奇亲说的话


    ②:引用了天体魔术的咒文,还化用了格蕾解放宝具的咒文和青子咏唱的咒文


    回应人类规避破灭的祈祷,说的是阿赖耶


    ③:用了阿比泳装的宝具咒文和普通ver结合了一起,两个都很酷所以都用了!


    给大家比心!这章留评的小可爱在我下一章发出来之前都有红包!


    我通宵码完万字了呜呜呜写这句话的时候是今天早上七点半,我要缓缓,下一更可能周一了


    第29章


    或许是五条悟的目光太过震惊,自称是葛饰北斋的少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真的是一个普通的画工罢了……何况真要说起来的话,我也不能完全算是葛饰北斋,我和爹爹一起、我们一只加一个人才算“北斋”。如果只有我一个,也不过是普通的小丫头罢了。”


    景冬耶心下了然。


    【解明之魔眼】开启的时候,拥有近乎真名识破的能力,他能很清楚地感受到【葛饰北斋】这个存在的灵核大部分都存在这个少女身上,而章鱼身上更多是被外神占据了。


    因为对作画执着到能够战胜外神的侵蚀?


    不愧是葛饰北斋啊。


    景冬耶看着爹爹章鱼的眼神闪闪发光——稍稍、有一点点想解剖来看看!真的就只有一点点!


    葛饰北斋莫名感觉脊背一凉,看着眼前坦然自若的两人,嗯,应该是错觉吧?


    “英灵许多都是概念的存在。她只是‘葛饰北斋’这个概念的集合体。”景冬耶解释道。


    “非要说的话,她也许是三女儿葛饰应为?毕竟是作为父亲助手的人,在‘北斋’的灵基被侵蚀的情况下,与你的身体相融合,藉由你做主导也算是一种幸运。”


    景冬耶没开玩笑。


    圣杯战争作为外来的力量体系已经会给这个世界带去许多不稳定因素,再引来外神······如果不是有五条悟在的话很难说会不会危及人理了。


    “那她爹爹呢?刚刚一直说爹爹和她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北斋吧?”


    五条悟左看右看,想知道这位千古留名的大画家在人类的信仰里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可是整栋房子只有两个人的气息。


    唯一要说还有什么也具有生命体特征的话······


    五条悟的目光锁定到了葛饰北斋肩膀上的、有着异样质感的章鱼上。


    不是吧——?!


    五条悟露出了怀疑的神情。


    “啊啊,没错!这个就是咱爹爹!”注意到了五条悟的神情,阿荣将肩膀上的小章鱼小心地抱了下来。


    阿荣,是葛饰北斋三女儿葛饰应为的小名,为了与变成章鱼的葛饰北斋本尊加以区分,我们在这里称呼少女为阿荣。


    阿荣将黑色小章鱼捧到胸前微微举起:“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但还是失礼了,这个样子的爹爹不能给诸位打招呼了。”


    小巧的章鱼似乎是有些气愤阿荣这样克制有礼的语气,一根触手不慎满意地戳了戳阿荣。


    “爹爹,咱这可是在人屋檐下,要是乱说话了,无需等到截稿日,今日我们就能干脆地葬身于此啊。”


    阿荣的语气中带着一股极为缥缈华丽的调子,仿佛吟咏着什么哀婉悲壮的诗篇。


    身为爹爹的章鱼更加不高兴了,一根短小的触手抽了出来奋力拍打着阿荣的小臂,少女娇嫩的臂膀上被打出了一条条红痕。


    “这是在做什么啊爹爹?”阿荣莫名其妙。


    本体是章鱼的爹爹一听这话更加气愤了,他猛地抖动身子挣脱了阿荣的双手,缓缓飘到了半空中,然后在三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下,对着阿荣无辜的小脸喷了整整一脸的墨汁。


    阿荣:???


    墨汁从阿荣的脸上滑落下来,在干净的小裙子上汇聚成大大的“赶稿”二字。


    “啊!!——”


    “后天就交稿了!!!”


    阿荣仿佛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蹭地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


    “我还有好多P没有画呢!果然杀害伟大画师的不是贫穷和饥饿,而是截稿日期!”


    “对不起了诸君!请务必让我在完成我的稿件后才离开。”


    少女满是虔诚地鞠了一躬:“虽然说我距离成为真正的画师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需要走,但是我坚信,只要我不停歇地努力,在每一次被召唤的时候进步一点点,我总归是能在最终的时候成为一名真正的画师的!!”


    说完阿荣就把爹爹甩到了肩膀上,满脸期待地看着二人。


    五条悟:啊好气,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凡尔赛输了呢。


    身为一个能够在日本美术师上留下赫赫威名的画师,其画作甚至传遍欧洲大陆,给近代美术史都留下了深远的影响——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觉得自己还不是真正的画师,并没有真正优秀的技艺与天赋······


    怎么想都不是凡尔赛能一语概之的呀。


    五条悟觉得自己不能输——那不如这样吧,我五条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咒术师,打个咒灵都还要畏手畏脚害怕破坏公物的那种?唔······总觉得不够凡尔赛呢,到底是差了哪里?


    思索良久都没有得出结论,五条悟觉得这一定不是他的错。


    嗯,没错,一定是因为葛饰北斋还走在追求艺术的道路上,而他五条悟已经不需要在向力量多索取些什么了。


    他五条悟就是最强的。


    至于眼前的这位从者的想法——


    五条悟转头看了一眼景冬耶。


    “是在这段时间创作出来的新作品吗?”景冬耶意有所指。


    “是的没错,确实是不曾存在于世的新作。”


    景冬耶了然:“那就不能够留在这里。‘葛饰北斋未出世的全新作品’,怎么想都可能对世界线有所干扰呢。”


    “啊!居然会这样吗,那要怎么办才好呢!”


    “转交给我啊。”景冬耶理所当然。


    “这种由英灵所创作,具有高度神秘,和收藏价值的,交给魔术师不是最好了吗?我认识一匹可以说得上是脱离时间线之外的家伙交给他们是最合适不过了。”


    给他们之前顺便还能拿去研究一下,被外神依凭过的英灵,其魔力残留应该非常有意思?


    与外神相关的内容应该能在降灵科(尤利菲斯)和天体科(阿尼姆斯菲亚)有所拓展······毕竟是以神明的存在,神秘度应该也不错。


    五条悟:我看你就是想白嫖葛饰北斋的画作!!


    景冬耶眉头一扬:虽然橙子老师并不承认,但是创造科(巴鲁叶雷塔)就是以极致美学抵达根源的学科,以葛饰北斋这样的大师画作难道不应该细细品读研究吗?


    看着两位大佬暗中交锋,葛饰北斋歪头思索了一会:


    “那······我就先上去了?两位自便?”


    “当然可以啦,你越早画完越好——如果你在作画的过程中不会对他人造成危害的话,我可以适当降低你的危险程度评定。”


    满脸笑容语气上扬,五条悟仿佛真的像是一个无害的优秀人民教师一般。


    可惜在场没有一个傻子,只要任何一个人做出了危险的、会危害社会安定的事情,这个家伙会毫不犹豫地将人处死,绝对。


    阿荣飞快地跑着上楼了,后边跟着施施然的五条悟。


    “先生······?”


    “哎呀哎呀,就想看看大名鼎鼎的葛饰北斋的画作哦?如果能看到现场版本的就更好了呢!”


    超级兴奋和好奇,五条悟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


    “毕竟是两百年前的那位,各个方面都是最强的我当然不可能不知道,但是越知道就越是好奇了!”


    那可是无视了时间与空间,穿越了数百年的光阴才到达面前的、人类科技不可能实现的奇迹。


    就算是咒术也做不到。


    之前因为召唤的吉尔伽美什和伊丽莎白,虽然很有名但都是国外的英雄,阿比盖尔就更不用说了,只不过是以塞勒姆巫女审判案件中的受害者而留名历史的人物,在日本实在算不上出名。


    而葛饰北斋绝对不同!!


    这可是在日本土信仰和神秘加成能拉满的人物。


    “可是我的master······实在是一个交流有困难的孩子,她恐怕没有办法面对诸位······”阿荣一脸为难。


    “哇哦,是自闭和家里蹲这么严重的类型吗?”


    “因为小时候经受过灾难般的心灵打击,所以现在来说是绝无可能走出房间、也无法与他人进行良好沟通的。”阿荣满脸严肃。


    就连刚召唤到她的时候,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获得了信任。


    “哦哦,原来是这样!你的master就是那位吧!那个传说中的色|情|漫画老师!”五条悟瞬间化身八卦小报记者,“听说画那种色|色的东西十分擅长哦!”


    “什么色|色的东西?哦——你是说小H漫啊。”阿荣恍然,接着开始了激动的反驳。


    “其实不是啦!master她根本一点都不擅长画那种东西!!用的理由居然还是‘因为没见过所以完全没办法画出来’这种奇怪的理由!!”


    “艺术要充满想象啊当然!!彻头彻尾的写实派是完全行不通的吧?!”


    阿荣的表情流露几分难以理解:“说起来我倒是很喜欢那种东西啦,无论是漫画啊小说啊还是黄段子,我都很喜欢的?真是的,身为我的master怎么居然在这方面和我一点相性都没有!”


    说画小H漫说得这么自然的,除了你也没谁了吧?


    该说不愧是春G图也画了不知凡几的葛饰北斋吗?


    “说起来master因为一定要亲眼所见的事物才能够在笔下呈现,我和爹爹可是费了好大的劲给她变了出来哦?毕竟我可是什么都能画的葛饰北斋的,身为我的master,有这种短板可是十分不妙的!”


    阿荣瞬间挂上了一副严肃刻板的面容:“说起来······master的哥哥好像快要回家了来着。”


    哥哥毕竟还在上高中,算算时间这个点的日本高中生也下课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玄关处传来推拉门的声音,还有清爽的少年声:


    “我回来啦,纱雾,今天还在和阿荣一起画画吗?”


    是那个当红轻小说家和泉征宗。


    ————————


    耶!!写到可爱的小皇漫画组合啦!!当时想了很久是刑部姬还是紫式部,最后决定还是阿荣了感谢在2021-03-2007:35:52~2021-03-2223: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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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现场谁都没想到,和泉正宗会来的这么快。


    三人处于一楼楼梯口的位置,在玄关处的和泉正宗是看不到他们的,而这也给了在场三个各自动手的时间——


    阿荣有些兴奋地想要跑过去:哎呀哥哥樣居然这么快回来了,昨天叫他给我代购的画本和小说不知道有没有买回来呢?


    五条悟:居然把普通人扯进来了?不会说漏嘴让老橘子们知道吧?真麻烦,让冬耶一会准备个魔术消除一下记忆吧。


    景冬耶:又被普通人知道了圣杯,神秘度会下降好多吧······算了那个不重要,这个普通人和被外神依凭的从者生活了这么多天居然精神还挺正常的,一会可以研究一下。


    “诶?怎么没人回应?”


    和泉正宗疑惑的声音传了过来,这边景冬耶一下子就抓住了阿荣的领子把她拽了过来,魔术师冰冷的左手捂住阿荣的嘴巴,悄悄附在她耳边问:


    “你没有告诉那个普通人你是谁吧?”


    这个葛饰应为······不会傻到这个地步吧?


    阿荣先是一惊,差点以为这个魔术师反复无常想要反悔,听完了景冬耶的问题才长舒一口气:


    “安啦安啦。”阿荣摆摆手,“你们魔术师的保密原则吧,我知道的。这里只有master知道我是谁,哥哥樣只是觉得我是master的好朋友啦。”


    阿荣一脸我做事你放心的表情,景冬耶挑挑眉放开她。


    对好口供就行。


    保密原则他是不在意,但是外来力量对这个世界造成的不必要的影响就还是能避免就避免。


    “阿荣你怎么在这里?”和泉正宗已经走了过来。


    “啊!居然有客人在这里!实在是失礼了!阿荣他们是你朋友吗?”


    家里站了两个陌生人,还是两位陌生的男性,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担心另外两位自家的女生吗······真的很危险的。


    景冬耶看了一眼跑到和泉正宗旁边的阿荣,少女身上的魔力流动缓慢却细腻。


    是阿荣身上有着令人信服的精神暗示吗?


    升格为英灵后仍然是画家的葛饰北斋,能够凭借对艺术的追求与执着压下来自外神的侵蚀保持自我,如今也能凭借单纯的美学信仰轻而易举地获取同样在文字绘画领域的普通人的信任。


    果然美是世界上共通的语言啊。


    景冬耶确信。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陌生人,纱雾她······没关系吗?”和泉正宗有些担忧地悄悄问阿荣。


    “我下来的时候和纱雾解释过了,我的朋友一会就走。他们只是过来和我聊聊最新连载的事情。”阿荣同样小小声回答。


    “哦哦原来阿荣要开最新连载了吗!超级期待的!”


    “具体还没有构思好啦——哦对了,纱雾好像有些事情要问你。”阿荣尝试着支开和泉正宗。


    “最新一版画她给我看过了之后我们的意见稍微有些不同,她想问问你是怎么想的。”


    “好的我马上过去!”一听是妹妹的事情,和泉正宗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


    等和泉正宗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房间后,景冬耶才开口。


    “在知道了你的真名后,居然还如此坚持自己的见解吗?”


    他是真的有些意外。


    名为葛饰北斋的英灵,在整个人类历史长河中都能够保有自己的姓名,而身为御主的和泉纱雾不过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师罢了。


    景冬耶是见识过无数迷信权威的人,更别说大部分魔术师都盲目崇拜着神秘。


    在这种前提下,与阿荣意见相左后依旧坚持己见的人,确实足以令人刮目相看了。


    不过阿荣本人倒是不这么觉得:“嘛,毕竟我也不算是真正的画师,现在虽然在技法上胜过了master些许,但说到底还不能作为长久的引路人——万一我水平不到家误人子弟就不好啦。”


    “那副画,虽然在我看来还有别的表现手法,但是说不定master也没错呢。”


    她倒是看得开。


    如果被别人听到了那就是终极凡尔赛了。


    “我可以看看那副画吗?”景冬耶问。


    “我也想我也想看!”五条悟超兴奋。


    阿荣:嗯?你们两个怎么突然就······?


    五条悟非常坚定:“刚刚就说想要看看你接下来的画啦,这个听起来更有意思,所以我都想看哦!”


    明明还没有答应给你看吧!催稿的老板也没有这样啊!!阿荣超委屈。


    要不是打不过她肯定要翻脸哦?绝对会翻脸哦?这个家伙性格真是讨厌。


    而旁边的景冬耶也想看,但是魔术师的理由相比之下非常地有礼貌了——


    “若要说起来,我的师承与美学创造有着极大的渊源,如果能在这时候一睹您的画作真的不胜感激,当然,能够让您也举棋不定的画作,就更加让人好奇了。”


    温和有礼不卑不亢,外加旁边五条悟的衬托,阿荣一下子觉得这个魔术师非常友善!


    “如果阁下也行走在这条路上的话······给阁下看看前辈的作品也不是不可以!对吧爹爹!”


    少女从者根本没有给自家爹爹选择的机会,飞快跑上楼将东西拿了下来。


    她才不是因为喜欢温柔美人呢!才不是!


    “喏,这个就是master的画作了。”


    楼上的两位兄妹已经陷入了互殴模式,阿荣毫无难度地将平板摸了出来。


    “还有这个魔术师——我的画你看看就好啦,学习起来可不要用我的来做范本啊。”


    景冬耶没把阿荣的过度自谦当回事,谢过阿荣后就与五条悟走到一边去,观摩其了阿荣的最新漫画连载手稿。


    漫画上附着着一股难言的怪异感。


    你知道这一格格漫画每一幅都堪称艺术品般精美,每一幅的笔触都细腻动人,其配色古典华丽,但手法又是极其现代的表达方式。


    处处透露着一股惊人的魔性美丽。


    “确实是外神的精神侵蚀。”景冬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这是一种,对于艺术天赋越高、艺术嗅觉越敏锐的人,就越容易收到影响的精神侵蚀。


    景冬耶在完全放松防备的情况下已经能感受到海浪的拍打。


    阿荣的画作有这样的效果,二人来之前就已经猜到了,到不算意外。


    接着他们拿起了御主和泉纱雾的画作——


    “这是什么,涩图吗?”


    五条悟甚至没来得及判断上面有没有精神侵蚀,吐槽就脱口而出了。


    景冬耶完全没有应对有颜色的东西的经验,一本正经地打量完了之后对和泉纱雾的插画做出了鉴定:


    “你该放心了吧,身为御主的和泉纱雾的作品就是很普通的作品。”


    “什么!你说这普通!”五条悟大惊失色,仿佛看到了什么史前人类,“这么令人热血沸腾的涩图你居然说它很普通?!”


    景冬耶:?


    我是说它在能量反应上很普通。


    而且······


    “你的体温、心跳、血压都是正常水准,恕我直言我没觉得你哪里热血沸腾了。”


    五条悟一时语塞。


    我们是在说令人兴奋的涩图好吗!你倒是给点反应啊!


    你是魔术师又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圣僧······


    槽多无口一时不知从何吐起,五条悟换了个话题:“这个图看着挺好的嘛,葛饰北斋是哪里不满意啊。”


    “当然有问题啊!”


    阿荣自然地开始解说:“太写实啦太写实啦。里面的情绪有大大的问题!”


    “之前不是说了嘛,我家master是一个画什么都必须亲眼看见过才能画出来的人呢,所以画的东西都是她生活中事物和情感的移情······然而她又是个家里蹲。”


    “所以创造的东西就会有局限性。”这个景冬耶懂。


    “没错,特别是这种表达情感类的命题画,更加容易将自己的真实情绪带入进去,产生出一种‘画什么都是一个味’的毁灭性的糟糕效果呢。”北斋苦恼。


    “这个其实是‘恋爱’的主题啊,想要画出两个恋人甜蜜到不自知的幸福感,和仿佛精神都交织在一起的和谐感,可不是这种感觉呢。”


    “但是哥哥樣肯定不会看出来的吧?”


    阿荣稍稍有些抓狂。无论是画“爱”还是画“涩图”,都是她铁棒滑滑老师擅长的部分啊!怎么可以这样!


    画成这样的、纠结而哀伤、甚至有一股禁断般致命的吸引力,绝对不是给出来的命题需要的效果啊啊啊。


    阿荣:原来爹爹看我画画就是这种感觉吗?自家孩子突然不听话开始乱画东西了呢。


    另外两人到没什么感觉。


    五条悟从来没有生过学生的气——都是学生要被他气死了。


    至于景冬耶,橙子老师被他气到也是可能的。


    确认了两个目标的危险性不算高后,两个人也有心情开始闲聊了。


    “恋爱啊······”


    五条悟反复打量那副画,抛开是涩图这一点,确实有那么一丝酸涩的爱恋意味。但是性格恶劣到注定孤独一生的五条悟老师目前还是母胎单身,说共情是不可能的。


    “反正我是看不出来什么。”最强的艺术细胞可能不是最强的,“冬耶你听懂她在说什么了吗?”


    景冬耶点点头:“她是将对那一位的爱恋之心倾注到了画中吧。因为自己有所爱,所以画什么都不自觉地描绘自己的爱意。”


    而这份爱意是面对和泉正宗的,所以和泉正宗完全不会觉得有任何的不妥,满心欢喜地去赞美这幅画。


    “对呀对呀,就是这样。”


    “这么说起来更想观摩一下北斋老师对于这个主题的解读了呢,一定非常有意思吧?”


    景冬耶的眼神中有着盎然的兴致。


    完全依靠想象去创造异常的美丽之物——创造科的家伙绝对会很兴奋的!


    “冬耶怎么对恋爱主题这么感兴趣?而且怎么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恋爱对象是谁啊!”


    可恶!五条悟觉得自己输了!明明景冬耶也没有谈过恋爱吧!!他这么理所当然地认为着。


    “看出来的啊。”景冬耶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解明之眼】能够解读和分析画作当中的一切,包括但是不限于技法和情感。这一点上确实优于六眼,但是问题也不大,并不是与实力相关的部分。


    可是五条悟稍微还是有点不开心。


    “难道只是因为眼睛才这么懂吗?原来都没谈过吗!”五条悟发出了灵魂质问。


    ————————


    两个人的脑回路都不在一条线上了2333八卦的五条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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