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异种BOSS是正道之光很正常吧! > 第277章【正文完】
    第277章


    【学院妙招连出, 异种细致勾结,层层嵌套布下天罗地网;星庭将计就计,昼已热演一把, 连连痛击直接斩尽杀绝。横批:演你玩玩还真觉得自己能赢啊?[捂嘴笑]】


    【主楼:从外面搬来的新鲜出炉的视频,诸君共赏。[视频]】


    这个视频很长, 是从很远的高楼拍摄的。


    俯瞰应太区,街道纵横,最中心的那条宽阔街道是异化种活动的核心区,视频拍摄者所在的角度,正好能没什么视觉障碍地拍到整条街。其他执法者在其他区域处理散装的异化种,这里只剩迟听灯一人在勉力控制。


    “怎么打到我们这里了?!”


    视频录制者经变声器处理过的有些紧张:“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放心吧,楼层高,门也封死了。只要不停水停电, 应该没什么问题。你别老看外面了, 看得越多心里越怕。”旁边有人安慰说。


    视频录制者:“干坐着心里更慌,这么好的视野,拍一拍, 如果没死, 回头发网上去,视频要是爆了我就辞职……嗯?”


    本来戏谑调侃的声音转为疑惑。


    “咋啦?”周围的人问。


    视频录制者:“好奇怪啊……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只见随着视频推移,混乱的异化种潮周围,竟然陆陆续续出现了不少普通人的身影。倘若只是一两群就算了, 可目光所及的多处都出现了这样的普通人群,他们明明从四面八方而来,却像商量好了似的,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的形态。


    ……不是断网了吗?


    这群人是怎么商量的?


    “大家准备联手起来对抗异化种了吗?”


    视频拍摄者猜测,又问同伴:“……我们要下去吗?我看着人很多。”


    “太危险了, 还是别下去吧,我们现在就在中心呢,下去等不及汇合,就得被异化种吃了。”旁边的人劝说,“说不定这群人是异化种伪装的呢?我们再观察观察,确保安全再说。”


    视频拍摄者也表示赞同。


    时间流逝。


    参与战斗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聚集在一起,将一只接着一只的异化种砍倒在地。


    视频拍摄者有些蠢蠢欲动了。


    “我们也下去吧,很多人都在下面——”


    话刚说了一半,外面明亮的天忽地阴了下去,风雨突变。


    “……”


    天变得太快,这显然不是正常现象。


    异化种潮也陡然躁动。视频拍摄者倒吸一口冷气:“咋一瞬间变天了?!”


    “昼已能操控天气。”旁边的人说,在这恐怖攀升的气氛下,声音竟隐隐有些兴奋,“只能是她!她来了!……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不要下去了,我去把门口的东西移开,随时准备听令。”


    “……”


    视频拍摄者沉默了两秒,又说:“可是她不是……我们的房子……”


    “她不会炸这里的!”旁边的人语气笃定。


    视频拍摄者:“可她连执法局都炸!”


    旁边的人:“可她要炸的就是执法局啊。人不老早下战书了吗?炸完仙为社,就来炸执法局了。昼已又没和你宣战,想挨炸你想得美。”


    视频拍摄者:“……”


    “放心吧你。”


    紧接着,骤雨忽落。


    巨大的雨点打在窗玻璃上,模糊了视线。


    “嘶,拍不到了。”


    拍摄终止。画面闪了一下,第二段视频被拼接上来,雨彻底下大,视频拍摄者打开了窗户。


    “感觉真的是打起来了。”


    旁边的人说。


    手机的拍摄倍数已经放到最大,再加上雨天,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但在异化种潮中,人类的轮廓不难辨认。只见之前总是站在原地,操控被困的异化种作战的那个人影,如今主动做出攻击。


    镜头跟着他的身影走:“啊,好像真的是……但是,没见着他在和谁打啊?”


    异化种潮在雨水中狂躁无比。


    无数异形的躯体、神秘的力量在暴雨中交织,辅助迟听灯的身影,向某个点位攻击。包围严密,配合精准。


    可它们攻向的位置,空无一人。


    “……昼已。”旁边的人再次作出判断,“肯定是昼已。她本事很大的,隐身而已。”


    视频拍摄者说:“可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旁边的人:“嗯?”


    视频拍摄者:“这个什么灯的,不是来清理异化种潮的吗?但我怎么看着,他和这群异化种……怎么……不清不楚的呢?”


    用支配异化种来处理异化种,本来就是件奇怪的事,都不是驱虎吞狼了,是单纯的驱狼吞狼。


    但迟听灯近一个月的表现,模糊了奇怪的边界。


    他一直表现得很受控,并且在歼灭异化种一事上成果斐然。


    可现在……


    他似乎完全和那群异化种融为一体了。


    旁边的人声音沉了点:“……真让网上那群人说对了。”


    视频拍摄者:“所以,这场异化种潮,真的是人祸?学院想弄死昼已,昼已想弄死这个灯……然后,制造出了……这里?”


    “……”


    沉默。


    雨水模糊了远处的场景,只能看到异化种潮的漩涡。


    或远或近,或大或小。


    胜负难以分辨。


    视频拍摄者叹气:“……真是不把我们当人看。”


    旁边的人说:“哪次把我们当人看过了?”


    异化种的尸体陆陆续续倒下,却有更多的异化种扑了上来。迟听灯的身影时隐时现,昼已的身影却从未出现过。昼已的能力明显受限,这似乎是一场苦战。


    视频拍摄者冷笑一声:“……不知道谁搞的。”


    旁边的人说:“谁知道呢?如果学院赢了,肯定就是昼已搞的。她从索正心那里拿到过先行者计划的资料,继承产线,然后为了消耗迟听灯,制造了大量先行者,结果迟听灯只是装弱,昼已玩火自焚。但如果是昼已赢了,肯定就是学院搞的,学院和索正心残党勾结,而昼已则是将计就计,来了个入局反杀。”


    视频拍摄者笑着说:“反正轮不到我们知道真相是吧?”


    旁边的人声音冷淡了些:“没办法,就这样。也别想这些了,没用。”


    又是一阵沉默。


    异化种潮起潮落,迟迟分不出胜负。


    非常无聊的一个视频,拍摄者说:“你觉得谁会赢?”


    旁边的人想了想:“五五开?唔……我觉得昼已的赢面还要小些,就看她有没有后手了。”


    视频拍摄者:“你刚还说昼已来了,我们有救了呢。怎么这就改口了?”


    旁边的人:“她能力明显受限了。”


    视频拍摄者语气讶异:“啊?……我都看不到她,你咋知道的。”


    旁边的人:“昼已之前展示过的很多能力,都没有出现,从那个漩涡的移动轨迹和速度来看,她没有使出明显具有攻击性的异能,并且异化种死的速度赶不上分裂的速度,周围也没帮她的原生异种。我怀疑应该是布了某种……呃,法阵?对方做了极充分的准备,卡掉她很多强势的能力,这样看的话,嗯……如果找不到打破这个呃,法阵的方式,她的赢面会越来越小。”


    略一思考,旁边的人又补充了一句:“但如果打破了,昼已必赢。”


    视频拍摄者:“这样啊……所以,你希望谁赢?”


    旁边的人:“……”


    许久后,才说:“感情上,我觉得有人能抽星耀两下,挺高兴的。但理智上,我觉得对我们来说,谁赢都差不多。”


    视频拍摄者没说话。


    二人盯着无聊的斗争,漩涡来又去,不知道在哪一刻才能分出胜负。


    而镜头扫向周围时,状况更是无聊。


    外圈的那些普通人在雨中,清理着落单的异化种,可忙来忙去,明明一直在移动,却好像只是在绕着中心擦边转圈,时间拖得越久,越是显得奇怪。


    “诶!”


    忽然,视频拍摄者的手抖了一下:“那、那是……怎么了?”


    镜头的中心移动到外圈。


    那些像是蚂蚁丢失目标般转圈移动的普通人群,其中有不少人忽地统一暴动起来。他们发疯一般向周围人发起袭击,推搡着整个队伍向着昼已所在的方向去。


    而其中,甚至有人开始变异。


    他们身体扭曲,或开始疯狂膨大,或身躯四散而开,或爆发超凡能力。一只一只地在人群中出现。


    “我的天……”


    旁边的人惊呼出声。


    有陷入狂乱状态的人,有变身异化种的人……上一秒还在并肩作战的伙伴,这一秒却将刀刃对向自己,大多数人顿时乱了阵脚。


    “果然是异化种!……你说的那个阵法!”视频拍摄者说,“我还真以为——”


    刚刚恐慌起来的气氛里,声音又戛然而止。


    镜头范围内,状况再次陡生变故。


    “昼已……”旁边的人喃喃出声,“那是昼已吧?”


    视频拍摄者:“……好多。”


    好多昼已。


    躁动的人群中,有人在一转身间变了样子,一抬手便轻松阻下攻击,又向前一步,发狂的人便被她控住。一绑,一丢,动作利落,从身形与姿态来看,和常见的昼已相差无几。


    而这样的“昼已”,在镜头范围内就有数十个。


    与此同时,先前一直不见踪影的原生异种,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它们在躁乱中或跳跃或穿梭,毫无压力地同数只异化种交手。


    几乎在几秒之间,危险而困难的境遇,就被轻松化解。


    “……”


    视频里良久没人说话。


    两分钟后,视频拍摄者说:“……什么情况?”


    旁边的人沉默了好几秒,说:“看不懂。”


    “……”


    旁边的人:“我觉得昼已的赢面应该挺大的。”


    视频拍摄者:“……嗯,我也觉得。”


    画面中心再次移动。


    视频拍摄者:“有没有一种可能……”


    旁边的人:“有。”


    视频拍摄者:“我还没说呢。”


    旁边的人:“也没别的可能了……”


    视频拍摄者:“呃,也是。”


    旁边的人语气平静到有点诡异:“我觉得学院完蛋了。”


    视频拍摄者:“完蛋了。”


    旁边的人:“看起来这个局布得挺严密的,而且打起来也是不相上下。……也是辛苦了。学院布局辛苦了,昼已热演也辛苦了。”


    视频拍摄者:“以后学院不会改名叫星庭学院吧?”


    旁边的人:“不好说。”


    重新看向分不出胜负的漩涡,先前昼已被追着打的感觉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淡淡的……


    旁边的人:“纯粹是在逗他玩吧……?”


    单从战斗的动静来看,确实是不相上下。但事实……


    不好评价。


    漩涡终于停了下来。


    在满是异化种尸体的街道,异化种潮渐退,空出一块平静的空地。


    迟听灯站在中间。


    松手,武器从他的手中掉落。两步前的位置,随着一滩血迹在水中渐渐晕开,一具尸体显露。


    “啊?”视频拍摄者有些讶异。


    那具尸体,是昼已的。……眼前的状况,越来越让人难以理解。


    迟听灯独自一人站在暴雨之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一个身影在他身后出现。


    “……”


    一切都停止了。


    张牙舞爪的异化种停止动作,身躯接连于一瞬间爆开。被绑住后仍然不断挣扎的人停止动作,昏迷般垂下脑袋。……所有危险,都在迟听灯倒下的瞬间消失了。


    一个又一个的昼已像水母消失在雨里。


    只剩下最后一个昼已。


    空旷的街道中央,她蹲下/身,将手轻轻贴上尸体的脸颊。


    “……”


    尸体在她手下消失了。


    昼已站起身,一只白色的小猫竖着尾巴,在她旁边蹦蹦跳跳、贴贴蹭蹭。


    她抱起那只小猫。


    走向数只原生异种出现的方向,消失在无人的街道。


    没有烟花。


    【昼已全支持:[烟花][烟花]恭喜老大!】


    【匿名:呜呜,没有爆炸,呜呜,没有烟花。呜呜,老大老大……补一个吧补一个。】


    【(回复):?别炸啊呜呜呜,俺房子买在应太区了……[大哭]】


    【(回复):放心,昼已老大不炸无辜之房。你房要遭炸了,还可以向星庭索赔。[大拇指]】


    【123:是哦?应太区不炸也能理解,但为啥没有烟花?她行动不一般都要放烟花的吗。】


    【(回复):悦丽购物中心也没放。只能说,昼已老大一般情况下不会帮执法者,这次闹得太大,伤亡太多,她才出面的吧?放烟花一般是为了挑衅,这一次可能就是纯来做好事的(诶?)】


    【匿名:懂了,做好人好事……学昼已老大……(记笔记中)】


    【严肃围观中:不是纯做好事吧,顺道儿给抽血哥弄死了呢。上次抽血哥往她身上甩注射器那事儿估计记仇的。按理说应该把烟花直接插抽血哥尸体上。[严肃分析.JPG]】


    【(回复):这次真的很奇怪。说到抽血哥。起码一百年内没人能懂老大明明能瞬杀他,却要让人高兴一下再杀的目的是?】


    【(回复):恶趣味啊!恶趣味!老大萌萌的恶趣味!】


    【匿名:学院机关算尽,昼已老大直接一手老叟戏顽童(不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虚无。】


    【匿名:虽然但是,如果我没看错,抽血哥死了后,所有异化种都不动了……?这啥意思?】


    【(回复):就你想的那个意思。】


    【匿名:好搞笑。搞半天,劳苦功高干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掩藏身份啊。学院认真培养中……[捂嘴笑]】


    【(回复):学院还是忘不了它的妙计之贼喊捉贼。】


    议论纷纷。


    【匿名:所以,有没有老大解释一下,应太区这到底是啥情况啊?我完全没看懂。


    【所以应太区这次异化种潮真的也是人祸?真的就是冲着昼已来的?】


    【(回复):是的,包是人祸的。


    【这段视频真的超级全面,把隔壁很多推理的细节都补全了。我直接复制一份总结版吧。


    【先从学院(理事会?)的角度来看这一场异化种潮。


    【前提是,学院和索正心残党勾结,学院提供迟听灯等人,索正心残党提供异化操作,具体步骤如下。


    【1.拉昼已的仇恨。执行人:迟听灯。


    【昼已的据点在森林城,而森林城的规矩大家都知道,有仇必报,没有被弄伤了还要大大方方把对方原谅的事儿,否则谁都知道你好欺负。再加上昼已靠的是暴力起家,要是放任迟听灯不管,威信绝对会下降。


    【2.营造弱势假象。执行人:迟听灯。


    【迟听灯最近一直在外频繁活动,积累了大量的作战录像。昼已可以通过这些战斗录像,分析出迟听灯的作战方式以及体能极限等等。而这一切都是演出来的假象,就是要骗昼已上钩。


    【3.创造上钩契机。执行人:学院。


    【昼已会在什么情况下现身?普遍来说,她现身都是逮原生异种的。学院可以选择丢两只关着的原生异种出来,但问题是,这会平白送给昼已战力,不妥不妥。所以他们选择复刻悦丽购物中心事件。


    【这个事件有什么元素呢?


    【为了私欲(不论是捧巫有还是压巫有)而故意为之的人祸,被祸害的普通民众,以及无能的执法者。


    【应太区完美复刻。


    【再加上一个之前拉到了昼已仇恨的迟听灯(第一点),而且这个迟听灯,在昼已多方面的观察判断下,应该很虚弱了(第二点)。昼已这能忍住?这不得好好出个手?让妈妈来教育教育你们.JPG


    【可以说是完美的昼已诱捕器。


    【4.压制昼已实力。执行人:索正心残党。


    【万事俱备,但大家掐指一算,不行。为什么不行?昼已太能打了。


    【她手下的原生异种非常多,而且不知道她喂它们吃什么,每一次出现,能力都要比上一次翻一倍,昼已甚至都不用出手。这群原生异种要是在她身边,就算批发一千个迟听灯,不也是找死的命吗?


    【而且除了能打外,她还能躲。


    【闪来闪去的,万一她不想打了,一闪身跑了。这不是布局布局白布局吗?


    【所以,必须把那群原生异种调虎离山。并且,让昼已无法瞬移。这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我们的好伙伴,索正心残党了。


    【尘埃落定,倒推来看,我们一直讨论的感染型异化种就是这个生态位。


    【一部分异化种负责吸引火力,以调虎离山。


    【而另一部分异化种负责隐秘地扩张,在昼已进入目标区域后,一个联合环抱!形成一个包围圈,而这个包围圈,肉眼可见的,大幅抑制住了昼已的能力,也阻断了原生异种的资源。


    【5.准备后手。执行人:索正心残党。


    【虽然万事俱备,但万一有失误呢?得留个后手。比如,挟民众以令昼已。


    【昼已总搞不波及无辜那一套,正好可以被利用。


    【于是感染型异化种手里有了还有任务:怂恿热血民众,它们将自己藏在这些热血民众里,一是不容易被一网打尽,二是如果事情有变,直接暴/动,把这群可怜的热血民众攥在手中时,昼已的行动就会受限。


    【完美的构造,只等昼已上钩。


    【昼已确实上钩了,调虎离山的大计也实现了。


    【但是,为什么……调虎离山了……山……照样很能打啊?!


    【不仅如此。


    【为什么……山,有这么多座啊?而且……山什么时候混进他们的完美大计里了?!


    【我们理事会就是这样命苦。


    【他们勤勤恳恳,认认真真地算计了所有人。可每次方案落地,都是酣畅淋漓地拉了一大坨。……有时候都想怜爱他们了。一群老家伙,每天在那算来算去,但不知道算了什么东西。


    【以及索正心残党……


    【教母都被炸上天了,咱要不就别再惹昼已了呢?珍惜手里那条命不好吗?


    【既然活下来了,咱把钱揣兜里,出海找个小岛,吹着海风,安安分分地度过余生不好吗?非得和学院勾结在一起,昼已炸完仙为社炸的就是星耀学院啊……上赶着被炸呢?


    【总之,大获全败!


    【认真规划很久,昼已只是轻飘飘来,轻飘飘走。留下一地异化种的尸体……


    【顺带,为了尊重这份计划,她还特地热演了一会儿。真的,我哭死。】


    【匿名:真的笑疯。看得出来这群老东西搓了很大一个局,结果昼已来两下给杀穿了。而且这个“两下”还是出于尊重,稍微演了一下。不然进来杀了直接走,那不更是笑话吗?】


    【(回复):理事会有点像……“十七张牌你能秒我?”昼已:?】


    【妈妈万岁:事已至此,在这里平静地放下一段今年星耀学院的宣传片。耀子,你能再表演一次那个吗?】


    【匿名:这次星耀真的完蛋了。搞得我有点好奇,之后准备咋办。】


    【(回复):脸皮厚点,硬着头皮继续办?毕竟掌握着核心研究资源,总会有人想当异能者的。】


    【匿名:继续办?那得看昼已老大乐不乐意让它办吧,直接物理剥夺其办学资格:P】


    【v.v:啊我意识到一点?


    【从这一战来看,昼已老大其实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强。基本上不论是哪里,想去就去,想走就走了。我甚至怀疑,星耀学院对她来说,也是能如入无人之境的……


    【但她的活动频率,反而不如最开始和仙为社对抗时的频率了。是我的错觉吗。】


    【(回复):难道是故意的,不频繁在外活动,星耀就会错误估计她的实力?[摸下巴]】


    【匿名:也就是说,以老大现在的能力,可以直接炸星耀了?!】


    【(回复):我猜应该没问题。所以是不是可以期待一手星耀学院大爆炸……?![星星眼]】


    【匿名:真正的好戏,才要开场吧?】


    ……


    应太区受袭时,全域断网。


    只有极少数的人发现小尘寰可以无视断网,并没有起到决定性的影响作用,而盛行的“阴谋论”也只是阴谋论而已。


    舆论一直被控制在学院可接受的范围内。


    几乎所有平台的热度趋势都是在为应太区祈福,直到应太区猝不及防地通网。大量信息喷涌而出,越来越多录制的现场视频流传开来,人们才意识到,小尘寰似乎并没有在传谣言。


    “理事会不是道歉了吗?”


    为什么在那样诚恳的道歉后,悦丽购物中心的事件还会重演?


    为什么明明知道错了,却仍然选择用这样的方式,保卫自己手中的权力?


    “所以,小尘寰预估星耀学院要挨炸了,什么时候炸?[抠鼻]”


    于是,这样一条帖子很快登顶平台热度榜。


    而在这条帖子登顶后的一分钟后,一声轰天震地的爆炸声在应太区内响起。


    #丰游市六局 爆炸#


    词条出现,讨论度飙升,还没来得及登顶,又出现了一个新词条。


    #丰游市一局 爆炸#


    丰游市内的所有执法者都被调往应太区,空荡荡的执法局在五分钟的警报声后,轰然爆炸。


    烟尘滚滚间升起一道久久不散的烟花。


    #丰游市二局 爆炸#


    #丰游市三局 爆炸#


    ……


    各大平台的热点词条被一一覆盖。


    在短短半小时内,警报在丰游市内的八个执法局内响彻,而在警报声终止的瞬间,它们的上空,都绽开了那道锋利的星庭之标。


    无一幸免。


    紧接着,是丰游市的隔壁市。


    “联系到那些人了吗?!”


    理事会召开线上紧急会议,但迟家的人,无一出席。


    多个席位空缺。


    “一个都联系不到吗?!”有人质问,“出了这么大的事,这时候找不到人了?”


    “既然不出席,那我们先讨论。”又有人说,语气慌乱,“昼已已经疯了!彻彻底底疯掉了!我们没时间再等了。我们只有一个办法了!只有释放祂,只有祂能对抗她!”


    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争吵着,恐惧已完全吞噬了他们的理智。


    牧天澜听着混乱的争吵,眉头紧蹙。


    放祂出来是自寻死路,祂没有任何的正邪观念,谁能保证自己能控制祂去杀她?这群人只是想制造混乱,然后在混乱中逃跑而已。


    直到他们吵累了,终于有人说:“每个人都说说自己什么想法吧。”


    轮到牧天澜时,她靠在椅背上想了好久,说:“把巫有找出来,如果她在学院里,或许还有救。”


    “巫有?她敢冒头昼已第一个炸她!”


    有人冷笑着说:“你还以为巫有被殷莱捧着呢?她已经是弃子了,参与了先行者计划,昼已不弄死她才怪。假装她是被迫的?你去和昼已讲,看她信不信!”


    牧天澜说:“不用假装,巫有从来没有投向过我们。”


    这是迟礼的分析。


    “你去和昼已讲,看她信不信。”没人在意她这个中立派的意见。


    打开视频,公开投票。


    最终,“释放祂”的提案以微妙的票数优势通过了。


    “呵、呵呵……”


    一阵诡异的笑声响起,但所有人都开着视频与语音,牧天澜没找到是谁在笑。


    “呵呵……”


    又是一阵诡异的笑声。


    和上一阵笑声完全不同的音色。


    牧天澜皱眉,是主席支玉泉在笑。支玉泉脸上堆起疯狂而诡异的笑容,她的嘴角咧得很大,肩膀一抽一抽。像是即将变异一般,笑得越来越夸张:“呵呵……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嗬哈哈……”


    笑声此起彼伏。


    只见好几个人都像支玉泉一样笑了起来。


    笑像是会传染一样,参会人员之中,几乎三分之一都在笑着,画面拼在一起,诡异到了极点。


    “释放祂?”


    他们一起大叫着:“释放祂?释放祂?不够!不够!不够!”


    “不够!不够!不够!”


    他们凑得越来越近,几乎眼睛都要贴上摄像头。


    “我还没有准备好足够的贡品!”


    “我还没有准备好足够的贡品!”


    牧天澜微微仰身。


    忽然,左下角显示“彭骆”加入会议室。几秒后,摄像头打开。


    “……”


    牧天澜呼吸一滞。


    彭骆满身满脸都是新鲜的血,而她的脸上,赫然是和那几个理事同样的笑。她笑着,却是无比愤怒,她大叫:“你们这群贱人!竟敢趁我不在,投出这样的票,谁允许你们释放祂了?!祂是我的!我的!你们没有资格做出这样的决定!”


    “我的!我的!”所有脸上挂着这样笑的人跟着大叫。


    剩下表现正常的人面色都很难看。


    好几个人迅速退出会议。


    彭骆笑得更欢快了,她的声音近乎尖叫:“跑啊?跑?你们以为你们退出会议,我就找不到你们了吗?!我会找上你们的!”


    “我会找上你们的!”


    所有脸上挂着笑的人和她一同尖叫。


    “让你们变成我的葬偶,再也做不出这样愚蠢的决定!就像——”


    她笑得前仰后合,将镜头拉远。


    几近奢靡的室内,闪亮的吊灯,精致的地毯,四溅的鲜血。


    牧天澜看到一个个迟家的核心成员。


    他们挣扎于血泊中,或是狼狈的趴在地上,或是抽搐着身体站起身……他们姿态各异,但相似的是,他们的身上各个都长着黑色的玫瑰,他们扭曲着身体,却统一直直看向摄像头,一起张口:


    “就像我们!”


    “就像我们!”


    “……”


    牧天澜浑身发冷。


    她终于知道最近理事会的怪异从哪来了。


    牧天澜抬手,准备退出会议。忽然,彭骆狂笑着的身体顿住了。


    “呃、呃、呃——”


    她的喉咙中发出古怪的声响。


    “啊!……啊啊!”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而画面里所有受她控制的人,都开始抽搐。他们目眦欲裂,脸上露出窒息般的痛苦神色。


    “啊、啊……”


    彭骆死死卡住自己的脖子,手机摔落在地。


    所有人开始尖叫:“我在哪?我在哪?我在哪!”


    “我在哪?!”


    “我在哪?!”


    “我在哪?!!”


    所有人不断重复着这三个字。


    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在一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的动作戛然而止,肌肤也迅速灰败下去,像一具尸体,僵硬地维持着最后一瞬的动作。


    世界一片寂静。


    “叮咚。”一声电脑提示音响起。


    牧天澜回神,眼皮又是猛地一颤。只见她的电脑页面上,蹦出了三个字。


    【我在哪?】


    “……”


    【我在哪我在哪我在哪我在哪】


    【我在哪我在哪我在哪我在哪我在哪我在哪我在哪我在哪】


    【我我我我我】


    【在在在在在在】


    【哪哪哪哪】


    “……”


    这三个字不断地弹出,迅速铺满她整个屏幕。


    而在字里行间,牧天澜偶尔看到一瞬闪过的字样:【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


    牧天澜猛地把电脑合上。


    “小礼,拿一卷最高级的抑能膜来!”她呼唤。


    迟礼很快拿着抑能膜赶来,将电脑严密包裹好后,他说:“奶奶,我立刻开车送去学院,你还是别出门了。关好门窗,别让任何人进来。”


    “不,你也很危险……”牧天澜尝试阻拦。


    但迟礼已经不是小孩了,他是个成年人,他的力气也比她大。他说:“没事的,奶奶,你好好在家休息。”


    迟礼终究还是离开了。


    她靠在椅背上,大脑有种空荡荡的茫然感。彭骆疯狂的脸仍然在她大脑中不断闪回。


    牧天澜打开手机。


    昼已炸掉了五座城市的执法局。


    不灭的六角星高悬于空。


    牧天澜忽地一笑。


    她的脑中忽然生出一个疯狂的想法。她想,或许,炸掉一切,从头再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牧天澜微微闭眼。


    再睁开眼时,她看到漫天的爆炸报道中,出现了一个词条。


    #巫有以身入局#


    *


    迟礼驱车赶往星耀学院。


    将这个电脑封存后,再找人来研究,他必须确保这怪东西不会伤到牧天澜。


    他尽可能保持着镇定。


    但无数消息在他脑中翻腾,每一个都颠覆他的认知。昼已炸到星耀学院,似乎是迟早的事,但什么时候呢?他不知道。


    他只能做好当下的事。


    牧天澜保护了他这么久,现在他必须尽力保护他。


    世界彻底变天了。


    迟礼进入星耀学院,校园里满是学生,骚动弥漫在空气中。每个人都在盯着手里的手机看,交头接耳,神色不一。


    有学生脱下引以为傲的制服,拉着个行李箱往外跑。


    “我已经提交请假了,管它批不批准呢!我要出去躲几天。”他们说,“万一呢?万一炸到星耀来怎么办?昼已已经炸红眼了!……别穿着制服晃悠了,倒是跑起来,多明显的靶子!”


    有的学生听后面露犹豫,纠结再三后,转身跑向宿舍。


    迟礼甚至还看到了一个逃跑的老师。


    在限速的校园里,那家伙将车开到了将近60码,看到学生挡路时,皱着眉头,不断按着喇叭。


    一片混乱。


    迟礼却莫名有些想笑。


    “很好笑吧。”


    刚笑出声,迟礼就听到身侧有个人这么说。


    他转头看去,看到了一个坐在树下长椅上的女生,她姿态懒散,斜斜倚靠,手臂舒展地搭在长椅靠背上。见他扭头看来,她冲他扬了扬下巴:“别人都往外跑,搞的像是末日一样,你反倒往里走?”


    样子有些熟悉。迟礼一思索,想起来了:“怀琬?”


    自从悦丽购物中心事件后,怀琬也小有名气过。但随着巫有名声逐渐走坏,她的身上也被泼了不少脏水。尤其是,她几乎不吃任何压力,最近因为巫有,天天不是和人吵就是和人打,一直在吃处分,快把自己吃开除了。


    肉眼可见的,嘴角还有伤呢。


    怀琬点头:“坐这儿看着,真是好玩。……我看着你刚才那表情,也挺有意思。”


    迟礼手里拿着电脑,心里有些急:“呃,我还有……”


    怀琬打断:“抑能膜里是什么?”


    网上说,怀琬现在像是大脑皮层展开了一样,想干什么干什么,完全不在意别人怎么想。


    ……实地一看,果真如此。


    迟礼:“可能是只……唔,机械种?还需要检测。”


    怀琬笑了声:“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逮机械种啊。还是说,你打算把这只机械种当召唤点,让昼已锁定这里,直接开炸?”


    迟礼:“……”


    他想扭身就走,怀琬却忽地站起身来,视线直勾勾盯着他看。


    “……”


    怎么,不和她聊天还要揍他吗?


    “你……”


    “巫有。”怀琬说。


    “嗯?”


    迟礼这才注意到,怀琬并不是在盯着他看。她的视线越过他,看向了他身后的另一个人。而那个人是……


    他转身,看到了巫有。


    在大众视野里消失了一个多月的巫有。


    她穿了套宽松的便装,但还是看得出来稍瘦了些。


    可她的眼睛还是和先前一样明亮,让人和她对视的瞬间,就能感到安全与宁静。


    “巫有……”他也下意识叫了声。


    身上肌肉紧绷,人都站得直了些。


    巫有手里提着一个箱子,里面像是装了不少重物,他伸手想帮忙提,又觉得一见面就提人箱子,好像不太礼貌,硬生生压下冲动。


    “迟先生,你好。”巫有向他略微一点头,目光越过他,“谢谢你,怀琬。”


    怀琬没出声,迟礼视线全在巫有身上,完全不知道怀琬是什么状态。他的大脑好像有两个人在控制他,一个让他赶快去把电脑送去做研究,另一个拉着他站在原地,就算没什么聊的也要硬站。


    迟礼:“呃,呃……好。好的。”


    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说完就想抽自己的耳光。……这说的是什么话!


    巫有轻笑一声,她看向他手里被抑能膜裹住的电脑:“这是……?”


    迟礼:“理事会开内部会议,结果其中数位理事突发状况,他们受到同一个人的控制。而那个控制他们的人,在突然发狂后,似乎死亡了。但电脑却出现了非常态的重复文字,比如‘我在哪’和‘救我’。我怀疑她是受到某种机械种的影响,理智下降,肉/体崩溃。而在重复文字消失前,我们使用抑能膜裹住了电脑,不知道有没有用,我送来检测一下。”


    这一长串说完,他才想到一个问题。


    ……这事儿能不能和巫有说来着?


    应该能吧。


    牧天澜要他向巫有示好,所以应该不用瞒着她任何事。


    嗯,对。


    那没问题了。


    没问题。


    巫有听完后,思索两秒,点点头:“走吧。”


    迟礼:“……啊?走、走哪?”


    巫有微微偏头:“不是要做检测吗?”


    “啊,哦……哦!”迟礼跟了上去,“对的,对的……”


    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什么啊!!


    迟礼双目放空,有种淡淡的绝望。虽


    然很绝望,但他就像是开了一键跟随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巫有。一路走进了一个实验室里。


    一顶上黑下绿的布丁头扯回他的意识。


    “巫有老师……”


    那布丁头声音哽咽,看向巫有,泪水在眼眶中盈了很久,愣是没落下,她说:“老师,您回来了。……我听到戴老师说您需要实验室,就立刻过来了,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


    这应该是杜信。


    迟礼回忆。


    巫有向他伸手,迟礼立刻双手将电脑奉上。


    “检测一下这个电脑,里面可能有一只机械种。没有的话,提取一下异能残留,留档分析,辛苦了。”巫有说。


    杜信吸了吸鼻子:“好的老师,我立刻去做。”


    “巫有,需要我做什么?”


    戴晚也迎了上来,她看着巫有,心疼地摸了摸巫有的两条胳膊:“这才多久,都瘦了……”


    她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戴晚看向巫有,神色沉沉:“……这是?”


    “没事。”巫有语气平静,“受了一点小伤,过段时间就好了。您不用担心。”


    受伤?


    迟礼看向戴晚摸着的地方。


    戴晚拿起巫有的手,掀开她的宽松的袖口。巫有的手腕上裹着缠着一圈厚厚的白色纱布,两个手腕都是如此。


    “……”


    戴晚抿唇,语气责备:“裹成这样了,还这么对称,这是小伤?”


    巫有笑:“真是小伤。”


    戴晚又抬眼,目光落在巫有的脖子上:“这大热天的,你穿个高领。……也受伤了?你这都伤的是什么位置啊,这……”


    她看起来有些生气了。


    巫有:“……”


    她沉默了一会儿,任由戴晚扯开她的衣领看了眼。


    果然,她的脖子上也缠了一圈纱布。


    这不是普通的伤。


    迟礼想。她只是去卧底先行者计划,当个研究助理,怎么会受这种伤?而且,她的战斗能力那么强,谁能伤到她啊……


    巫有压下戴晚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真的没事,只是这样包扎方便活动而已。”


    戴晚轻叹了口气:“上次购物中心也是,你不要总让自己受伤……”


    巫有笑了声:“以后不用了。对了,说正事,我找您,是我已经找到了实现异化逆行的方式。需要您帮看一遍资料,再做个快速实验,过一下我们要求的各项安全性指标,看看它是否能立刻投入使用。”


    戴晚眼睛睁大:“异化逆行?!”


    巫有点头:“是的。”


    她回头。迟礼:……?


    看他做什么。


    “谢谢。”巫有伸手。


    迟礼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提着巫有那个很重的箱子。


    ……这箱子什么时候在他手里的?


    迟礼递还箱子。


    他开始思考。


    终于,记忆复苏。


    好像是在路过一个台阶的时候,他非常下意识地帮她提了一下。


    然后,巫有想拿回来,他就这么顺手地帮她一路提过来了。


    迟礼:“……”


    算了算了,不重要。


    没他的事儿了,迟礼坐在实验室的一把椅子上,看着其他人忙活,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巫有为什么会受伤呢?


    他很快就知道了——


    【????有老大看了巫有的直播吗?!!】


    【主楼:震撼……】


    【匿名:?啥啥啥,巫有直播了?我一直在关注昼已老大的轰炸进程呢,小赌怡情中,我压下个是霞南市。】


    【妈妈你回来了:看了,我一直在哭。够了妈妈,我心疼你……挨了这么久的骂,一句怨言都没有,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回复):真的哭死我了。】


    【=。=:?啥情况。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艺术就是爆炸呢……】


    【无名氏:[视频]录播。】


    纯白的房间内,巫有坐在桌子前。


    嗒学她的语气一如曾经,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大家好,我是巫有。”


    弹幕上闪过截然不同的两种评价。


    但巫有似乎没有看到,她表情如常,继续说:“在一个多月前,‘喜欢巫有’是一件不可被忤逆的事情。不论我做什么,都有很多人认为我是正确的,甚至有一种说法,好像没有我,执法者们就无法对抗异化种。


    “但我有时候也会想,对我的过度夸奖,是否等同于对认真工作的执法者的不公?


    “事实上,没有我,执法者们照样能够对抗异化种。既然没有我,异化种也不会危害大家的安全,那我是不是可以去做一些我能做,且他们暂时无法做到的事,而不是为执法者们持续地带去不公感?


    “所以,在消失的这一个多月里,我做了这样的事情。”


    她身后的屏幕上出现了几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一个被模糊了面容的人类,第二张照片是他正在发生异变的过程,第三张是一只完全的异化种。类似的照片,不断出现。


    巫有说:“几乎所有异化种,曾经都是人类。


    “学院研究了很久,都没有研究出如何让一只异化种重新变回人类。异化,是一种绝症。


    “而对于这群人来说,最绝望的事,大概是当他们彻底变为异化种之后,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们最亲密的家人,不会再有人把他们当作人去看待了。为了剩余人类的安全,他们必须被视为敌人。


    “斩下他们的头颅,让他们彻底死亡。


    “以正义的名义。”


    照片在她身后不断滚动着,人类模糊的面容叠在一起。


    巫有继续说:“所以,我想让异化不再是绝症。


    “学院的研究团队研究了这么久,都没有做到的事情,我翻阅了很多资料,发现他们还卡在第一步,就是从何处下手。从何处下手?这是最重要的问题。


    “我从先行者计划中,获得了灵感。


    “先行者计划的目的是,制造可控的异化种。”


    她身后的照片变了。


    是一份资料书,无数地方被标红,特写。


    巫有说:“那将这个计划逆行,是否就能找到那个我们需要的出发点?我必须证实这一点。


    “但我如何能接触到先行者计划呢?


    “理事会。它被曝光和索正心残党有勾结,而在悦丽购物中心事件后,我收到了他们和谈的邀约。于是,我决定利用这一点。为此,我将大量时间投入研究,在戴晚老师的基础与支持下,制作出了异能地图。


    “这成为我进入先行者计划的敲门砖。”


    大量先行者计划研究室内部的照片出现在巫有身后的屏幕上。


    “而我确实得到了证实。


    “先行者计划为了实现可控,需要将异化状态,回退至普通状态。在某个微妙的节点,异化和我们的肉/体,会有一瞬间的分离。那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出发点。


    “所以,异化,具有可逆性,不是绝症。


    “一个人在异化后,仍然拥有做人的资格,而不是只能被斩首的敌人。”


    不断争吵的弹幕停顿了一瞬。


    巫有从桌子下提出一个小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支针剂和一个形状古怪的活体。


    “这是一单位的还原剂,以及一单位的异化源。”


    她说:“在药学方面,一个药物推出前,需要临床试验。但由于应太区有大量遭受异化感染的人,并且还原剂目前只能作用于感染时间不长的人,所以,他们等不到几轮合规的研究过后。”


    巫有背后的屏幕呈现出多项指标报告。


    “在此之前,我已请戴晚老师做过快速筛查实验,确保了安全性。它可能无法实现还原,但不会直接致死。而接下来……”


    她拿出那个异化源:“我将以自己试验,证明其还原性。”


    弹幕彻底被问号覆盖。


    “如果成功,这批还原剂将立刻在应太区投入使用。而受感染的各位,请你们自行作出决定,是否使用这个未经多轮试验验证的药剂。”


    巫有卷起了衣袖。


    她的手腕上还有被纱布包扎好的伤口。有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前来抽血,十分钟后,快检结果输出,异化阴性。


    随后,在部分模糊的画面下,植入异化源。


    等待一段时间后,再测,结果阳性。


    最后再注射还原剂。


    “需要等待一段时间。”巫有说,“接下来,我将公布一个名单。——近年来,大量政客在白袍会中,接受过各类器官移植,当然,是非法的。而他们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白袍会,实际上是服务于先行者计划的下属机构。”


    她身后的屏幕上出现一个名单。


    巫有微笑:“希望名单上的各位,自知,自重。”


    随后,巫有不再说话。


    她在直播镜头前安静地坐了将近二十分钟,再次接受检测。


    阴性。


    “以上,就是我的报告。”


    她站起身:“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自愿接受,不定时、不定地点的异化检测,自愿接受各方对我的监控。”


    直播停止。


    【匿名:又一次。震。撼。了。】


    【匿名:不知道说什么了,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123:??!她不害怕吗,我晕了,万一那个还原剂失败了呢?她不就成为异化种了吗!!太吓人了!】


    【(回复):[截图],从这个手腕来看,可以看出她不是第一次在自己身上做试验了。】


    【(回复):我刚仔细看了看,我觉得另一只手上也有伤。而且这个天气,她穿高领衣物,我怀疑脖子上也有伤。


    【她至少应该在身上多处做过试验,从各个层面验证了还原剂的有效性。但是为了让应太区的那些受感染的人安心,她还是选择直播又做了一次。我的天啊……】


    【不许忤逆巫有:我真一直在哭来的……


    【对执法者不公的关注,对异化者的人格关怀,以及敢为人先的魄力。我真的没招了,我将不会相信任何巫有的黑料……[流泪]】


    【(回复):巫有推的这双眼到底看了多远……】


    【妈妈妈咪好好的:昼已老大一直在轰炸执法局,巫有老师一直在轰炸我们的精神。】


    【匿名:讲真,做到这份上,真没得讲。巫有这人太顶了,我服。】


    【匿名:……天啊,巫有怎么做到全程和没事人一样的?她就算之前没看到过网上的评论,出来后肯定也能看到。怎么可能不怨呢?如果是我,我真的怨死了……】


    【(回复):妈妈就是妈妈啊……[大哭]】


    【我推胜一切:骂姐已经发疯了。


    【之前本来说错了抽奖,结果现在赢爽成这样,也要抽。奖池多到吓人……】


    【(回复):骂姐的权威我后知后觉啊!】


    【随便:呃,有没有一种可能,巫有已经是异化种(先行者)了。】


    【(回复):……如果巫有已经成为先行者,那我也认了。我愿意成为和她一样的先行者。】


    【匿名:……巫有,怎么不算是,[先行者]呢?】


    巫有在公开的监控中度过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内,来自昼已的轰炸一直在进行。


    每一个执法局内都响起过警报,每一个执法局的上空都绽放过锐利的烟花。


    当最后一个执法局化为灰烬,当所有人都以为,警报声会在星耀学院内部响彻时,昼已消失了。


    她鲜少活动于人前。


    只有生活于森林城的人,偶尔能看到她的身影。


    但没有带来任何危机。


    在星庭的统治下,号称“罪恶之城”的森林城竟日渐变得安全。


    有人在小尘寰里说:


    【每个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宏大革命,底下都流淌着普通人的血与泪水。当后世人为曾经的进步狂欢时,没人能看到背后无数普通人灭顶的悲剧。


    【但少见的是,当烟花在天空上绽放,历史迎来又一次重大转折。覆巢之下,尽有完卵。】


    而在极高的执法官支持率下,巫有破格获得了执法官的头衔。


    迟、薛两家凋败,理事会里的常任理事所剩无几,周梦鹤推举巫有成为学院理事会的主席,然后彻底隐退。


    巫有手下的理事会,席位空缺,她将用接下来的时间,慢慢填满这些席位。


    在接受采访时,记者询问她如何看待昼已的毁灭。


    她说:“昼已摧毁掉的,恰恰是曾经拘束执法者们的束缚,解放了大家真正的意志。一切重新开始,我们可以重新建立,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执法局,创造的力量,比摧毁要更加珍贵。”


    记者又问:“那您有没有考虑到,只要有昼已在,星耀学院就一直处于她的凝视之下?


    “毕竟,她曾宣称所有原生异种受她主宰,星耀学院不过鸠占鹊巢。只要她不满意,就能对星耀学院施行摧毁。……她存在一日,星耀学院之上便有剑高悬。而您作为公认的人类之光,代表着无上的光辉,以及毋庸置疑的正义的选择。


    “所以,您要继承上一代星耀学院的意志,向她保持宣战姿态吗?”


    巫有笑了下。


    “啊,向昼已宣战吗?”


    她说:“比起这个,你觉得我真的是毋庸置疑的正义吗?”


    记者点头:“起码大家认为您是。”


    巫有保持着笑容:“或许有一天就不是了。”


    在记者还没想好怎么发问前,她说:“但我会一直等待下一个巫有出现的。”


    “宣战的问题,去问她吧。”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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