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年白鳞蛟的魂环吸收最终有惊无险地度过。司念的精神海在白泽烙印与三眼金猊气运的双重加持下,硬生生撑过了最艰难的融合期。


    随后司念又杀了一只七千年左右的魂兽作为千机的第三魂环。


    时间像流水一样流过。


    大半年的时间里,司念和比比东的实力依然以一种让所有老师都头疼的惊人速度攀升。


    但真正的变故,发生在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前夕。


    内院的正选队伍在星罗帝国边境执行监察任务时,遭遇了邪魂师的拼死反扑。伤亡惨重的消息传回学院,整个海神阁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海神阁一楼的会议厅里。


    玄老坐在首位,手里拿着那个从来不离身的酒葫芦。


    他的目光扫过站在面前的几个年轻面孔——霍雨浩、王冬、贝贝、和菜头、徐三石、江楠楠、萧萧,以及站在稍远一点位置的比比东和司念。


    “情况你们都清楚了。”


    玄老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连日奔波的疲惫:“正选队员无法出战。这次的大赛,只能靠你们这支原本定为预备队的队伍顶上。”


    会议厅里鸦雀无声。


    “学院的荣誉不能丢。"玄老站起身,目光郑重地看着这群不到十五岁的孩子。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新一代的‘史莱克七怪’。不管谁主发,谁替补,这个称号,你们要用命去扛起来。”


    霍雨浩等人的眼睛里闪过热血与震撼,王冬的手指也在身侧悄悄握紧了。


    在史莱克,“七怪”这两个字代表着至高无上的荣耀和万年前那段波澜壮阔的传承。


    “抱歉。”


    一个冷淡的声音在会议厅角落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了过去。


    比比东站在窗边,外面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眼底那层化不开的冰冷。


    她微微偏过头,看着主位上的玄老。


    “学院的任务,我可以去。比赛,我也可以打。”


    “但‘史莱克七怪’这个称号,我不需要。你们自己留着吧。”


    气氛凝固。


    王冬猛地转过头,一向骄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甚至带上了几分恼怒:“林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史莱克最高……”


    “我也不要。”


    司念往前跨了半步,直接挡在比比东和王冬的视线之间。


    银白色的头发在身后上晃了一下,司念的金色眼眸扫过在场的其他人。她收起了平时那种跳脱和玩笑的语气,神情异常认真。


    “我跟东姐一起。参赛没问题,打架出力没问题,但什么七怪不七怪的,别算我们俩。七个人刚好够,你们自己组吧。”


    “而且,之前就很想说了,绿校服好丑,我不要。”


    贝贝微微皱眉,霍雨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劝。玄老拿着酒葫芦的手悬在半空,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看不懂这两个孩子。这是整个大陆魂师做梦都想得到的头衔,她们却避之不及,甚至隐隐透着一种厌恶。


    比比东没有去管其他人的反应。


    在提到那个称号的瞬间,她脑海里浮现的,只有万年前嘉陵关前那柄刺穿她身体的海神三叉戟和修罗神剑,以及那张令人作呕的面孔。


    成王败寇,她认了,但重来一次还要她承接死对头留下的狗屁传承?


    把她杀了还痛快些。


    就在这时,比比东的后背突然僵了一下。


    一股高高在上的冰冷窥视感,从无法触及的高处看向了她,那是一种带杀意和审判意味的目光。


    唐三。


    比比东眼底的紫黑色暗芒骤然翻涌,她抬起头,视线越过海神阁的木质天花板,仿佛要看穿那片天穹。垂在身侧的手指骨节被捏得咔咔作响。


    “东姐?”


    司念察觉到了身边人气息的瞬间紧绷。她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比比东紧攥的手腕。


    随着司念的动作,挂在她腰间的一盏小巧玲珑的提灯配饰突然闪烁了一下。


    那灯并不大,通体呈现出一种剔透的琉璃色,平日里就像个普通的挂件。


    但在光芒闪过的时候,一股无法形容的温和力量顺着司念的手,蔓延到了比比东身上。


    那股来自天穹之上的冰冷窥视感,被这微弱的琉璃光芒断得干干净净。


    比比东的呼吸沉了一下。她低下头,视线落在司念腰间那盏小小的琉璃灯上,又抬眼看向司念。


    “没事。”


    比比东反手将司念的手指扣进掌心里,重新将目光投向玄老。


    “话我已经说清楚了。史莱克参赛队的名单里可以有我们,但七怪的队服和名号,别往我们身上套。”


    玄老看了她们良久。以他超级斗罗的阅历,自然能看出这两人身上有一种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固执。


    “罢了。”玄老叹了口气,把酒葫芦重重地放在桌上,“你们两个作为自由人参赛。贝贝,你带霍雨浩他们接下七怪的担子。”


    会议结束得有些沉闷。


    走出海神阁,傍晚的湖风吹在脸上带了些凉意。其他人都走在前面,心事重重地讨论着接下来的赛程和战术。


    比比东和司念走在队伍最后。


    “刚才怎么了?”司念停下脚步,一边问,一边低头把腰间那个挂着琉璃灯的绳结重新系紧。那灯刚才似乎有些发烫,但现在又恢复了冰凉的触感。


    “有只惹人厌的虫子在看我。”比比东看着司念摆弄那盏灯,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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