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笑的超级英雄们在回到他们心心念念的地球后,立刻笑不出来了。他们载着胜利凯旋，却迎来了噩耗。
闪电侠确实猜不到他们竟然出去一趟连墓地都有了，他也永远都收不到这个惊喜了。
因为闪电侠死了，他已经进入了墓地,死亡带走了一切的可能！
这位负责留守地球的超级英雄,可以说是死在了所有人的面前。那是一场面向全球的直播,直播内容就是杀死这位守护这颗星球的超级英雄的过程。这是许多罪犯们的狂欢，也伴随着许多好人的眼泪。
许多的人在叫好，也有许多人在大声地喊停，但这一切都没有对这场杀戮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不论人们是欢欣鼓舞,还是泪流满面，结果就是闪电侠死了。可以说当他死亡的时候，几乎所有地球人都见到了，只有他最亲密的战友们，在外星球对自己同伴的死亡一无所知。
他们不知道,当他们在外星球战斗的时候，闪电侠被人设计抓住。他们不知道，当他们被鲜花、掌声与感谢簇拥时，闪电侠永远的闭上了眼睛。文学一二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朋友在死时是怎样的感受,是痛苦、绝望还是无畏。他们不明白,一个国家的总统,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守护着这个国家的超级英雄。
没错，做下这一切的人，正是前不久安分守己了好长时间的莱克斯·卢瑟。
布鲁斯一直警惕着的暴风雨降临了,降临在他无知无觉的时候,降临在他几乎从未想过的人身上,然后将他整个人都淋傻了。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刻，超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白宫，紧随其后的是绿灯侠。当布鲁斯与戴安娜突破重重阻碍来到白宫总统的办公室时，里面是超人与莱克斯·卢瑟的尸体，而绿灯侠就冷着一张脸站在一边，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情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肉烧焦了的味道，这是超人的热视线造成的。
杀死闪电侠的凶手静静地躺在那里，他聪明却也邪恶的大脑永远停了下来。布鲁斯再也不用为对方可能有的邪恶计划担心了，因为莱克斯·卢瑟死了。
莫名的，布鲁斯突然感到了一股快意，这是莱克斯·卢瑟罪有应得，布鲁斯如此想到。
他没有什么克拉克杀人不对的想法，正相反，他第一时间的下意识反应，是思考要如何为超人善后。
正义联盟中看似最有原则的超级英雄，有的时候其实反而是最没有原则的。因为，他还不是真正的英雄，他只是一个演员，一个被克拉克的真挚迷得心都偏到天边去的演员。
布鲁斯默不作声，反而是一旁的戴安娜忍不住问道：“超人，你还好吗？”
“当然。”超人看了一眼莱克斯·卢瑟的尸体，“前所未有的好。”
在这一刻，好似有什么东西从克拉克的身上剥离了，但是包括克拉克自己，谁都没有察觉到这一丝变化。
系统目瞪口呆，这剧情好眼熟啊，这TM的是要朝着正义领主的方向狂奔吗？
为什么他家拿着《世界最佳搭档》剧本的艾克特，会遇到这种魔鬼剧情？！
【艾克特……】
布鲁斯屏蔽掉了系统的喋喋不休，他看着克拉克：“他对你说了什么？”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莱克斯·卢瑟进一步刺激了克拉克，对方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也许一切是时候发生一些改变了。”超人注视着布鲁斯，“过去的我们，有着太多太多的顾忌，人们的看法，法律……然而那一切，并不全是对的。就好像你明明早就察觉到莱克斯·卢瑟在预谋着什么，可就因为对方是总统，我们只能暗自防备着……”
当超人说到这里的时候，绿灯侠忍不住看了布鲁斯一眼。
超人最后总结道：“这个世界，也许需要一种全新的秩序，需要一种更安全、更公平正义、不会让坏人逍遥法外也不会让好人牺牲的秩序。”
“你说对吗，蝙蝠侠？”
这样的克拉克，让布鲁斯莫名感到了一丝陌生。但是当他细看对方的眼睛时，这明明还是他的小镇男孩啊。
对于超人的问题，布鲁斯并没有立刻做出回答。虽然对方没有细说，可是从这短短两句话中透漏出来的信息，已经足够让布鲁斯明白克拉克想要做什么了。
这个想法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却又想不出不对在哪里。陷入思索的布鲁斯，忽略了戴安娜眼中的热烈与意动。
只作为艾克特，布鲁斯是想要无条件同意自家挚友的任何想法的。但是作为蝙蝠侠，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些入戏了，他总觉得这不是一个能够轻易做出的决定。
“我需要好好想想，你也需要。”布鲁斯如此说道。
“这还需要想吗？！”一直沉默着的绿灯侠突然出声道，他想也不想的走到了超人的身边，对着布鲁斯质问道：“你难道……”
“当然，B。”克拉克打断了绿灯侠未尽的话，此刻的克拉克虽然产生了新的想法，但是那属于小镇男孩的一面还未因此消失，他对布鲁斯的感情也并未消失。“这不是一个能够轻易做出的决定，我们确实都该好好想想。”
告别克拉克后，布鲁斯回到了家中。
离开的布鲁斯没有听见在他离开之后，绿灯侠对超人说：“我已经不需要思考了，而你还需要思考什么？”
超人注视着布鲁斯离去的方向，“我也已经思考完了。”
“那蝙蝠侠他……”
“他会站在我的身边的。”超人笃定道。
戴安娜思索了一会儿，这短短的时间内，她的脑海中闪过了许多东西。看着不远处莱克斯·卢瑟的尸体，想到闪电侠的死亡以及自己曾经经历过的许多事情，她带着几分坚定站在了超人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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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布鲁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的朋友。”想到那个活泼善良的孩子，玛莎的眼中闪烁着泪水与歉疚。
“这不是你的错。”毕竟那是闪电侠，布鲁斯从没有想过要让自己的父母去保护一位超级英雄，那不是他们的责任。
所以闪电侠的死亡怎么会需要玛莎他们道歉呢，这不是他们的错，这是自己的。
是他过于相信自己的判断，觉得莱克斯·卢瑟只会针对超人。他制定了各种计划，做了各种防护措施，来保护超人的父母以及自己的父母，他甚至想办法保护着其他超级英雄的家人，却独独忘记了保护同是超级英雄的闪电侠。
是因为对方也是一个超级英雄吗，还是他太过相信闪电侠的速度了呢？
这都是他的错，他明明一直警惕着莱克斯·卢瑟，却还是忽略了一些地方。而这忽略带来的结果，是闪电侠的死亡。所以他的警惕有什么用呢，他绝对是最失败的蝙蝠侠了吧。
闪电侠的速度当然是足够快的，但这并不意味着对方没有弱点。过快的速度带来过强的消耗，这导致闪电侠必须要经常补充能量，而且对方的善良与正义，在有的时候反而会变成一种弱点。
对于莱克斯·卢瑟那种人而言，闪电侠简直满身都是破绽。想办法安排一些意外事件，让闪电侠忙于奔波，然后在对方经常光顾的食品店中的食物上动一些手脚；强力胶水、难以挣脱的囚网；哪怕是简单粗暴的绑架几个人，来威胁闪电侠……
莱克斯·卢瑟有着无数种办法让闪电侠投鼠忌器，他跑的再快又如何呢，他跑不出他的善良与正义。这些美好的品质，反而在有人想要害他的时候成为了伤害他的利器。
待在蝙蝠洞中，布鲁斯用了足足一天的时间一遍遍复盘闪电侠死亡的前后经过。
当玛莎第三遍将食物放到他面前时，布鲁斯忍不住对玛莎诉说了克拉克的新想法。
“他似乎，想要改变制度。”或者更进一步的，超人想要去掌握权力。
“你在犹豫，是吗？”玛莎一针见血指出了布鲁斯现在的情况，“你为什么而犹豫呢，布鲁斯？”
“我……”
来到蝙蝠洞的托马斯正好听到了他们二人的谈话，“这当然是一件值得犹豫的事情。”
如果超人真的那么做了，莱克斯·卢瑟一直以来宣扬的东西就很可能会成真。莱克斯·卢瑟的超人威胁论会获得那么多的认同，不是没有原因的。
后面的话托马斯没有说出来，他很清楚，现在并不适合提起这个害死了布鲁斯朋友的人。
“这一点也不值得犹豫！”
布鲁斯犹豫的事情，不知为何反而变成了引起玛莎与托马斯争吵的导/火/索。
“这个世界的秩序早就应该改变了，你的循规蹈矩曾经为我们带来过什么，为哥谭带来过什么，又为这个世界带来过什么呢？”玛莎忍不住想起了多年前的那起抢劫案。
他们的善良，换来的是恩将仇报。他们的孩子，为这座城市付出了那么多，却还是杯水车薪。也许一切就该推倒重来，如果伤口已经腐烂，那么只是涂药是没有用的，必须将腐肉彻底挖除，才有治愈的可能，就像是现在的哥谭一样。
“现在的秩序也许并不完善，可你又怎么能确定，超人制定的秩序就一定是比现在好的呢？”
单单是作为一名朋友来看的话，托马斯很欣慰自己的儿子能有超人这样的朋友。可如果是作为一名改革家、领导者或者说是政客，在托马斯看来，超人并不算是合格。
他们这群超级英雄也许知道如何守护这个世界，如何对抗邪恶，但是他们真的明白要如何领导一个世界吗。尤其是现在，在他们失去朋友后，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托马斯可不觉得会是什么值得支持的东西。
看着将自己抛到一边，再次争吵起来的二人，布鲁斯
起身打算为他们腾出空间。其实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曾经那样恩爱的父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呢？他们似乎依旧爱着对方，但是却再也回不到过去那样亲密无间的时候了。
也许生活最擅长的，就是将美好的东西打碎吧，布鲁斯朝着蝙蝠洞的门走去。
就在他即将离开蝙蝠洞的时候，玛莎的一句话让布鲁斯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难道超人不比那些政客值得信任吗？！我们都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玛莎其实没有那么在意超人可不可信，最令玛莎在意的是，这次死的人是闪电侠，那么下一次，会不会变成布鲁斯呢，她承受不起这个。
玛莎的这句话，让布鲁斯不由心中一动。是啊，超人当然是最值得信任的。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比他更了解超人呢，他的克拉克当然比那些政客值得信任的多。而且就算对方有做错了的地方，还有他，还有联盟其他的人呢，他们会一起纠正这些错误。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犯错的人，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过程中的一些错误也不是不能接受，更何况现在的政客们也不全都是对的，他们总不会比这些人更差。
而且也许并不一定会出现什么错误，也许他们就顺风顺水的得偿所愿了呢。
想想吧，他拿到的可是名为《世界最佳搭档》的剧本，作为最佳搭档，他们当然应该是共同进退的，所以他为什么不支持超人的决定呢？
想通之后离开的布鲁斯，没有听到托马斯接下来的那句：“但人是会变的……”
布鲁斯想明白了，然而事实上，似乎并没有多少人在意布鲁斯之前的犹豫。嘴上说着他们都需要好好想一想的超人，在布鲁斯离开之后没多久，面向全球发表了一场演讲，正义联盟也从那一刻起变为了正义领主。
非常可笑的是，身为超人的挚友、正义联盟的一员，布鲁斯也许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一切的人。
在这一刻，布鲁斯有种自己好似被人强按着低头的感觉。虽然他确实决定要支持超人，但是对方的行为，好像笃定了他一定会怎样，又像是不管他怎么想，都一定要让他站在他们那一边。可如果他要反对呢，超人会怎么做……
带着几分逃避的心态，布鲁斯没有继续思考这一点。
迎着超人胜券在握、早有预料的表情，布鲁斯再次走到了他的身边，只是这一次，好像有什么地方开始变得不同了。不过这个时候，没有人知道这不同是什么，而等他们知道的时候，一切早就不可挽回了。
正义领主第一年，就这样开始了。
在正义……领主们的共同商议下，一项又一项的政策出台了。战争被全面停止，许多政权被接管甚至终结，法律也迎来了一波修改。
对于领主们的行为，全世界绝大多数人几乎都是欢欣鼓舞的，全球犯罪率降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点。阿卡姆中的精神病罪犯们，被超人切除了脑叶，尸位素餐的官员，纷纷下台，操纵着资本翻云覆雨的那些人，也都一一受到了惩戒。哥谭以及整个世界，都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和平。
正义联盟所有人的制服都换了，其中变化最大的是超人。他的制服从热情的红黄蓝，变为了冷静甚至带着几分冷酷的黑白。那雪白的披风，让布鲁斯忍不住想到了自己多年前做过的一个梦。而布鲁斯的制服，则是变为了灰色。
制服的更换，似乎在表示着他们抛弃了过去，开始走向他们心中更美好的未来。
这是更好的未来吗，看着亮起的频率越来越低的蝙蝠灯，布鲁斯觉得也许这就是吧。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超人似乎在悄无声息的疏远着自己。过去在当超级英雄之余兼职着小记者，连猫下不了树这种小事情都要管的超人，还能够抽出时间定时定点来哥谭打卡报到。现在只是规划着全球大事的超人，反而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来哥谭一趟，好像对方有多忙一样。
可明明，对方的工作强度与时间比起之前来只少不多。但是现在他们除了正义联盟……不，应该说是正义领主的定期会议外，很少有机会见面了。
这其中固然有着布鲁斯很少去瞭望塔与正义大厅的原因，更多的却是超人似乎并不怎么愿意见到他了。
对方宁愿与对他有着诸多疑问的露易丝·莱恩共进午餐，也不愿意来哥谭见布鲁斯一面。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布鲁斯百思不解。
听着露易丝对正义领主新出台的政策的发问，超人却忍不住走了会儿神，现在布鲁斯在干什么呢，他忍不住想到。
数一数，自己似乎有些日子没有见过布鲁斯了呢，所以待会儿就带上苹果派去哥谭一趟吧，超人默默的计划到。
“超人，你有在听吗？”露易丝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的走神。
“当然。”超人露出了笑容。
看着这样的超人，露易丝真的很难将对方与那个带着几分笨拙的克拉克·肯特联系到一起。在正义联盟变更为正义领主后，为了获取人们的信任，超人以及其他人都公布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除了……
“为什么蝙蝠侠不告诉公众他的真实身份呢？”露易丝突然问道。
“也许那让他有安全感吧。”超人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迁就甚至是纵容。
这让露易丝忍不住挑了挑眉，“我能冒昧问一下，你与蝙蝠侠的关系吗？”
“关系？”超人有些不明所以，“我们是世界最佳搭档、挚友、灵魂伴侣？”
“灵魂伴侣？”露易丝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问：“所以你们是情侣吗？”
听到这个问题，超人忍不住回想起了哈尔曾经当众读过的超蝙小黄蚊。然而此刻的超人，早就不再是那个会为这种事情面红耳赤的小镇男孩了，他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冷淡的回答道：“当然不是。”
露易丝点了点头，“哦”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略过这个小插曲之后，他们继续就正义领主的新政策开始问答。结束了这次午餐，或者说是采访之后，超人回家做好了苹果派，却没有去哥谭。
他突然发现，他与布鲁斯之间的感情，似乎较之前有了许多的改变。对方的心跳声依旧时时被他聆听着，可是他已经有多久没有去分析过这些心跳所代表的情绪了呢。
超人忍不住看向了哥谭所在的方向，为什么布鲁斯不愿意公布他的真实身份呢，是不相信自己可以保护好他以及他的家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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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领主第二年的开端，超人受到了魔法侧的袭击，正义领主险些在超人的攻击下全军覆没。所幸布鲁斯及时唤醒了超人，随后正义领主开始向魔法侧发动了攻击，并开始在全球范围内搜寻并销毁氪石。
超人在搜寻以及销毁氪石的过程中，并没有忽略掉布鲁斯的库藏。面对超人的请求，或者说要求，布鲁斯没有拒绝。然而在销毁掉布鲁斯的库藏之后，对方突然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应该还有一块。”
对方确实没有记错，就是还有一块，也许这也是地球上仅存的一块氪石——那枚超人曾经送给他的氪石戒指。
“你要销毁它吗？”布鲁斯的声音中满是抗拒。
也许是因为这抗拒太过明显，超人放缓了声音解释道：“它现在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现在的它只会成为敌人对付我的武器。”
听到这句话的布鲁斯真的很想问一句，难道我是你的敌人吗？可最终他只是说：“那是你送我的礼物。”也是你交付给我的权力与信任。
超人眼神一闪，问道：“你不愿意将它给我吗？”
布鲁斯不答反问：“你一定要让我给你吗？”
你一定要销毁它吗，销毁那份你送我的礼物，销毁你曾给予我的权力，销毁我们之间亲密无间的关系与信任吗？
布鲁斯与超人对视着，两双蓝的截然不同的眼睛中，闪烁着过去从未有过的复杂光芒。一道裂缝，似乎在世界最佳搭档之间无声的扩大着。
最后，布鲁斯从自己的万能腰带中拿出一个铅盒。超人曾说过，希望这个能够在蝙蝠侠的万能腰带中有一席之地。从那一刻起，这个就一直存在于布鲁斯的万能腰带中。
现在他将它拿了出来，递到了它曾经的主人面前。他看着超人，眼中既有审视也有着些许期盼。他审视着现在的超人，也期盼着对方不会拿走它。
“如果你真的决定要毁了它，那么你拿走吧。”
拿走这枚氪石戒指，拿走我执着的想要留在这个世界的原因之一。
超人垂在身侧的手握住又松开，在布鲁斯的注视下，他拿走了对方手中的铅盒，好像也一并拿走了他们的过去。
生活果然擅长将美好的东西打碎，原来这份让他感动的感情，竟然也可能会变化，甚至是消失。
“克拉克！”这是布鲁斯的挽留。
超人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他的心中在这一刻天人交战，他简直想要不管不顾的回过头去。可最后他还是继续朝着前方走去，看上去没有一丝回头的意向。
布鲁斯的挽留显然失败了，一切真的变了，过去的克拉克，从来不会忽视布鲁斯的任何意愿，对方甚至连布鲁斯的心跳声都了如指掌。可现在，哪怕布鲁斯的声音中期待对方留下来的情绪那样强烈，却换不回超人的一个回首。
布鲁斯没有再次呼唤，他就这样注视着卡尔一步步离开自己的视线，从这一天开始，正义领主中逐渐失去了灰色蝙蝠侠的身影。而超人，也似乎再也不需要什么最佳搭档了。
布鲁斯突然觉得曾经想要不顾一切留下的自己好傻啊，也许系统
是对的，一期一会才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果。
这一刻，布鲁斯忍不住想，如果当初留守地球的是自己，如果当初死去的是自己，那么会不会更好一点呢？至少那样的话，自己记住的，是所有的美好，是所有的值得，而不是现在的物是人非。
离开蝙蝠洞之后，超人回头了，但此刻哪怕他回头，布鲁斯也看不到了，而他也看不到布鲁斯了。对方的心跳声依旧回响在自己的耳边，但是超人却不知道为何，竟然无法通过这个判断出此刻布鲁斯的情绪了。
他突然有些后悔，他想要立刻回去，将自己手中的铅盒还给布鲁斯，然后亲眼看着对方将这个再次放回到万能腰带中，可最后，他还是没有这样做。
为什么呢，也许是因为他不再那样毫无保留的信任着布鲁斯了吧，所以他不愿意再让这件可以杀死自己的武器，待在对方的手中。
但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为什么当自己被魔法控制时，对方还是能仅凭一声呼唤就将自己唤醒呢，超人不明白。
想不明白的超人飞到了大都会的上空，他有着迷茫的注视着这座自己曾经全心全意守护着的城市。半响之后，一阵冷风唤回了他的思绪，超人本该是寒暑不侵的，可不知为何，此刻他突然觉得有些冷了。
手中攥着的铅盒，似乎也在冷风的吹拂下变得像是冰块一般冰冷。
直到今日，超人还能非常清楚的回忆起当初自己将这个送给布鲁斯时的场景。那个时候的布鲁斯哪怕极力掩饰着，可他的无措与感动还是被超人捕捉到了。那时的布鲁斯给超人的感觉，就好像对方能将一切都交付给自己一样。
可对方从来不会将自己的情绪清晰的表达出来，他有的时候像是一只猫，有一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骄矜。
超人是喜欢猫的，哪怕被莱克斯·卢瑟嘲讽，超人连猫爬到树上下不来都要管，超人依旧我行我素。像猫一样的蝙蝠侠，超人也是喜欢的，他是那样的喜欢对方。但他对布鲁斯的喜欢，并不是露易丝问的那种情侣之间的喜欢，而是一种超越了友情与爱情的喜欢，超人视布鲁斯为自己的灵魂伴侣。
他们本该是亲密无间的，可有的时候，超人却会莫名觉得他们之间似乎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布鲁斯并没有向他展示出全部的自己。而现在，一切似乎……
一阵带着求救信号的“喵喵”声突然从远方传来，超人下意识的飞了过去，那是一只爬到树上下不来的猫咪。
超人认得这只猫咪，过去他曾经多次将对方从树上抱下来，哪怕成为了正义领主后，这一点也没有改变，但是这一次，他却不想这样做了。
猫咪似乎也认出了那个总是会帮助自己的人类，求救的声音不由带上了几分骄矜，像是笃定了对方一定会来帮助自己一样。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超人没有动。两分钟过去了，超人没有动。五分钟过去了，超人依旧没有动……
猫咪震惊，猫咪疑惑，猫咪傻眼。
反复确定对方确实不会来帮助自己之后，猫咪凭借着自己的本能跌跌撞撞又带着几分惊慌失措的自己下了树。
看到这里，超人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原来没有自己其实也是可以的吗？
他非常残忍的将好不容易下树的猫咪抱起来，再次放到了树上。也不知道是想要锻炼对方的爬树能力，还是想要再看一次对方那惊慌无措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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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领主第三年，当别的领主都在为美好的未来努力时，布鲁斯宅在哥谭教孩子。
也许与有得必有失一样，有失也必有得，在与超人无言的分道扬镳之后，他遇到了两个很有天赋的孩子。
一个是因为表演内容过于危险而被强制停业，在私下偷偷练习时差点被抓起来的，“飞翔的格雷森”家族中最小的成员。
而另一个，则是差点因为有着暴力倾向而被执法队抓进特殊学校教育的犯罪巷小少年。
如果布鲁斯在正义联盟没有变为正义领主时遇到他们，说不定会考虑将他们培养成自己的助手，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教教这两个聪明的小伙子，怎样才能不触动超人的敏感神经。
如果不是幸运的遇到了布鲁斯，就他们两个的行为，早就被执法队抓进去教育了。
这是两个看似截然不同，却又有着相似之处的孩子，布鲁斯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起，就莫名有些父爱上头的感觉，可明明他还只是一个宝宝而已啊。
“蝙蝠侠，原来你竟然是蝙蝠侠吗？！”当两个小伙子发现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时，他们简直惊呆了。
正义领主所有人都面向全球公开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除了蝙蝠侠。所以直到现在，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对很多人而言都是一个谜。
杰森与迪克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成为知晓答案的幸运儿。
“这很令人惊讶吗？”看着这两个小伙子惊讶的表情，布鲁斯嘴角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为他们端来水果的玛莎，看到布鲁斯的笑容后，忍不住微微一愣。自从一年前超人来了一趟蝙蝠洞后，布鲁斯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笑过了，而超人也许久没有再来过了。
虽然玛莎并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但是从布鲁斯后面的表现来看，显然那并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经历。说真的，现在的玛莎已经开始有些后悔了，也许托马斯说的是对的，人都是会变的。
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了吗，也许是的。但是从小在哥谭长大的玛莎，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正义领主行为中透露出来的极端。
可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回不去了，超人他们现在停不下来了，自己的孩子也无法变回以前的样子了。
所以她很感谢这两个小伙子的出现，因为他们的出现，有了事情忙的布鲁斯，才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几分浑浑噩噩的感觉。
“快来吃水果吧。”玛莎招呼着男孩们说道。
系统注视着这一切，感觉命运还真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东西。哪怕剧本中不曾提及，哪怕这个世界发展成了正义领主，扮演蝙蝠侠的艾克特却还是遇到了两位罗宾。
而两位本该成为罗宾的男孩，哪怕现在不是罗宾，却依旧为蝙蝠侠带来了快乐。
布鲁斯快乐教孩子的时候，超人还在带着正义领主一步步继续向前走着。闲暇时刻，他会去与露易丝谈论一下，哪怕结果都是不欢而散，至少这让他觉得自己不至于离人类那么远。
其实比起露易丝，布鲁斯才是更好的谈话对象，但是有的时候，超人觉得比起自己，土生土长的地球人布鲁斯反而更像是一个外星人。
而且现在，布鲁斯估计不想见到自己了吧。自从那一天超人从布鲁斯那里取回了氪石戒指之后，对方就再也没有来过瞭望塔与正义大厅了，就连固定的聚会时间，对方都没有再出现过，好似已经无声的退出了正义领主一样。
但是正义领主在制定新的政策时，对方还是会通过通话与他们一起商讨。
正义领主的其他人虽然都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但是蝙蝠侠的不正常显然是从超人离开蝙蝠洞那天开始的。对于这对世界最佳搭档之间的纠纷，大家都纷纷选择了无视。
反正他们最后绝对会和好的，大家都是这样想的。毕竟之前虽然超人与蝙蝠侠黏黏糊糊的不行，可有的时候还是会出现矛盾的。但是不论多大的矛盾，最后他们都会重归于好。
如果是以前，也许事情真的会如他们想的那样，世界最佳搭档怎么可能真的绝交呢，但是现在……
谁都没有想到，蝙蝠侠与超人之间的冷战，持续了将近两年的时间。
在这期间，度过了一开始的浑浑噩噩之后，布鲁斯陷入了养娃的快乐中不可自拔，都快要忘掉超人是个啥了。但与之相反的是，超人简直要后悔死了，他无数次想要去找布鲁斯终归于好，可最后还是没有去。
那枚从布鲁斯手中要回的氪石戒指，最后超人还是没有毁掉，哪怕这是能够威胁到他生命的东西，他依旧没有选择毁掉他。
也许是因为，他觉得留有这个，至少未来自己去找布鲁斯和好的时候，还有个话题可说。又或者是因为，这枚氪石戒指所代表的含义，让超人不想要毁掉。
这是能够杀死他的利器，却也是他与布鲁斯之间友谊的见证。他永远不会忘记布鲁斯收到这个时的样子，也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将这个从布鲁斯那里拿走时，对方的样子。他更不会忘记，自己当初制作这枚氪石戒指时的心情。
布鲁斯不知道，这枚氪石戒指是克拉克在一遍遍拿实验后，确定能够最大程度上唤醒自己、伤害到自己，以及保护布鲁斯后，才将它送给布鲁斯的。
那个时候的信任是真的，现在的迟疑也是真的。
不久之后突然出现的一个人，让超人终于有了与布鲁斯重归于好的契机，可一切真的能够如他所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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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领主第四年，半退出状态的布鲁斯突然被叫到了正义大厅，因为一位来自平行宇宙，受伤严重的蝙蝠侠今天突然出现在了正义大厅中。
“我想，你也许会对这个感兴趣。”超人的话中带着几分隐藏着的期待。
他真的，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自己的布鲁斯了。
超人的话，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那位蝙蝠侠是什么取悦布鲁斯的物件一样。
这种认知让布鲁斯感到了些许的不悦，但他还是去了。
从对方带走那枚氪石戒指起，他与超人已经将近两年没有见过面了，见见其实也好。
第34章
许久不见之后,布鲁斯设想过许多他们再见时的场景，也思考过自己再次见到超人时，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也许是激烈的、仇恨的、不甘的，又或许是释然的、怀念的、一如从前的……
可是事实上,当这一天真正来临,布鲁斯的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冷静与平淡。就好像曾经那些轰轰烈烈的感情,都与那枚氪石戒指一起，被超人拿走了。
与布鲁斯的冷静相比，超人眼中不自觉闪过的一丝热切，显得那样突兀又不合时宜。
超人的情况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与布鲁斯完全相反,在见面之前，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冷静又平淡的面对这次久别重逢。可当布鲁斯真的站在他面前，超人却发现自己其实无时无刻不在怀念着自己的挚友。
这份怀念之前被压在心中，直到见到对方的这一刻，爆发的让超人都有着猝不及防。
超人张了张嘴,他有无数的话想要与布鲁斯说，可是面对布鲁斯的冷淡，他最后只是干巴巴的说道：“B……你来了。”
这一刻，他好似又变回了那个带着几分笨拙憨厚的小镇男孩。但布鲁斯很清楚，对方并没有。
他刻意忽视掉超人的欲言又止,直奔主题问道：“人呢？”
布鲁斯的态度,看起来就好似他们之间除了这个,再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放在过去，谁都想不到世界最佳搭档未来会变成这样，布鲁斯也没有想过,自己竟然可以这样平静的对待超人,也许他本质上就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演员吧。
哪怕曾经那样感动过,那样信任过，可是那感动、那信任依旧会冷却甚至消失，这样看的话，他与超人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唯一的不同，也许就是这一切是超人先起的头。
“你就只想与我说这个吗？”超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委屈。
除了他们初见时的那段日子，超人从未被布鲁斯这样冷待过，他们之间相处的氛围也从未这样尴尬过。
他忍不住朝着布鲁斯走进了一步，他想要再说点什么或者给对方一个拥抱，可这一切还没等发生，就在布鲁斯的后退中结束了、
“我想这不是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不论是对你还是对我。”布鲁斯似是解释似是嘲讽，“你就不怕我还留有什么你不曾找到的氪石吗，毕竟蝙蝠侠总是有所准备的，不是吗？”
他可没有忘记，当初超人的“敌人论”。当感情不再遮蔽他的头脑，宇宙生命刻在灵魂深处的任性，让他有办法刺痛任何人。
“那你有吗？”
布鲁斯挑了挑眉，含糊不清的说道：“谁知道呢，也许？”
超人看着他，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那双天空般明亮的眼睛中，似乎被权力蒙上了一层寒冰。
布鲁斯毫不退让的回视对方，他会因为对超人的在意，而将自己所有的氪石交出去，同样的，他也会因为对超人不再那般在意，而将自己赋予超人的所有特权收回来。
这其实才是宇宙生命的本质，他们可以热情如火，也可以寒冷如冰，因为宇宙的本质，就是混乱与无序。
当蝙蝠侠与超人相顾无言时，异世来客的苏醒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僵持。
昏迷的‘布鲁斯’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脸。恍惚间，‘布鲁斯’有种自己在照镜子的感觉。但是那身灰色的制服，让‘布鲁斯’慢慢清醒了过来。
“你……”
“我是这个世界的蝙蝠侠，现在，如果你还能自己行动的话，那就跟着我走吧。”布鲁斯说道，“而如果你不能自己行动，我可以带着你走。”
‘布鲁斯’看了看布鲁斯，又看了看他身边的领主超人。他们之间微妙的气氛，让‘布鲁斯’隐约觉得自己可能将要面对一个选择题。
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他其实对这两个人都是不信任的。当然了，就算了解了情况，他也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但是现在，比起黑白制服的超人，他更愿意相信一下自己。
“我想，我需要你带着我走。”‘布鲁斯’委婉的承认了自己现在无法自主行动，这当然不能
说是完全的真话。
诚然，他受伤确实不轻，但是这对蝙蝠侠而言其实并不算什么。可独自身处这样一个陌生的世界里，比起逞强，他选择节省体力，以备不测。
布鲁斯弯下身打算抱起对方，却被超人制止道：“等等！”
这句喊停让布鲁斯停下了弯腰的动作，转身看向了超人，“不是你说这里有一个来自平行宇宙的蝙蝠侠……”
“没错，我说了。”超人说，“但是我没有说你可以带走他。”
从始至终，超人都没有想过要让布鲁斯带走这个蝙蝠侠，之所以告诉布鲁斯，不过是因为超人想要再次见到自己的挚友。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蝙蝠侠给超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就好像对方会改变什么一样。所以超人真的一点都不想要让布鲁斯带走他，这既是一种防备也是一种保护。他害怕，这个蝙蝠侠会让他与布鲁斯愈行愈远，他也很担心，这个蝙蝠侠会伤害到自己的布鲁斯。
布鲁斯可不知道超人心中这些弯弯绕，他眼中的冷淡在这一刻微微破碎，透露出了一丝愤怒的光芒：“所以你是在耍我吗？”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超人将手试探性的放在了布鲁斯的肩膀上，“我只是担心他会伤害到你。”
布鲁斯冷笑一声，一把拍向了对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所以在你眼中，我是一个无能到，连一个受伤这样严重的蝙蝠侠都搞不定的废物吗？”
为了不让布鲁斯受伤，在对方拍向自己的时候，超人先一步收回了手。
哪怕超人不再是过去的小镇男孩，他对布鲁斯的关心却也常在一些举动中透露出来。
说真的，布鲁斯恨透了这个。
他觉得超人这样的行为，像极了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他还不如对布鲁斯无情的彻底一点呢，总好过这样藕断丝连，让布鲁斯总是忍不住心怀期待。
作为被争夺的对象，‘布鲁斯’毫无发言权的看着这两个家伙为自己的归属争吵了起来。
他还真是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竟然如此的“受欢迎”。
“如果我非要带走他不可呢，你要对我动手吗？”
布鲁斯分毫不让、咄咄逼人的态度，让超人的眉头越皱越深，“他如此重要吗，重要到你要这样逼我？”
“我逼你？”布鲁斯冷笑了一声，“如果你非要这样认为的话，那就当是我在逼迫你吧，所以你要如何对待我，将我抓起来，又或者也切掉我的脑……”
“够了！”超人也怒了，“你非要这样吗，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数一数，你已经多久没有来过瞭望塔与正义大厅了，你又缺席了多少次会议，你还将自己当成是我们的一员吗？”超人厉声质问道，“已经两年了，你的别扭还没有闹完吗？”
“哈！你要跟我算账是吗？”谁还不是个小公举了，宇宙宝宝还从未受过这种气呢，“你质问我，可你有将我当成是你们中的一员吗。当初，那场演讲全世界都听见了，我也像他们一样，是通过电视来知晓这一切的，这不讽刺吗！”
“你当初在蝙蝠洞里是怎么说的，你说那会成为敌人对付你的武器，所以我在你心中不一直都是一个敌人吗！”看到超人没话说了，布鲁斯继续乘胜追击：“这两年，闹别扭的人到底是谁，甚至在两年之前，你不就已经开始疏远我了吗？！”
超人想也不想的反驳道：“我没有。”
“你扪心自问，真的没有吗？”
超人摇了摇头，“为了他，你用这些话来伤我？”
这话中隐含着的浓浓的嫉妒与醋意，让‘布鲁斯’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下他们。不得不说，他们争吵之间透露出来的巨大信息量，让‘布鲁斯’对这个世界的情况有了初步的猜测。
“这与他有什么关系，你难道就只会转移话题吗？”
最终，布鲁斯带走了‘布鲁斯’。这是自正义联盟变为正义领主后，超人第一次对蝙蝠侠退步。
也许友情有的时候也像是探戈那样，有人进就有人退。
过去，退的那个人是布鲁斯，而现在……
坐在后座上的
‘布鲁斯’，一边看着路边的情况，一边打量着打开自动驾驶后就开始走神的布鲁斯。
沉默良久之后，他突然问了一个与露易丝当日询问超人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问题：“你与超人是情侣关系吗？”
“什么？”布鲁斯被这个突然的问题弄得懵了一瞬间，接着意识到对方在问什么后，他斩钉截铁的否认道：“当然不是。”
他一个没有感情戏的演员，怎么可能跟谁是情侣关系呢？
想到演员，布鲁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来自其他世界的正版蝙蝠侠。这个蝙蝠侠看起来，其实也与自己没有多大区别嘛，他的扮演其实还是挺成功的吧。
所以《世界最佳搭档》崩成这样，果然是超人的锅。
此时，车已经开到了哥谭。按理来说，哪怕换了一个世界，‘布鲁斯’也不会认不出自己守护的城市，但是这一刻，这座城市给‘布鲁斯’的感觉真的好陌生啊。
这里真的是哥谭吗，为何如此的和平与安静？
当车快要驶进韦恩庄园时，布鲁斯停下车，转身看向了‘布鲁斯’。对方有着一张与自己过于相似的脸，虽然对方看起来要比他大上几岁，但是岁月不败美人，几年的差距不足以让他们两个的样貌拉开一个鸿沟一般的距离。
就算是气质上有所不同，但……
他要如何对玛莎他们介绍这个家伙呢，尤其是在对方受伤这样严重的情况下？
“我好像还没有问过你，你到底是怎么来到个世界的？”
“莱克斯·卢瑟制造了一个时光机……”
只是莱克斯·卢瑟这个名字，就让布鲁斯几乎丧失了听下去的**，但他还是继续问道：“那你知道自己要如何回去吗？”
“我的同伴会找到我的。”
“同伴，超人吗？”布鲁斯冷笑了一声。
‘布鲁斯’此刻真的有些看不懂布鲁斯与超人之间的关系了，要说他们关系不好吧，刚刚虽然他们争吵的那样激烈，但是在不知不觉中流露出来的对彼此的在意，是骗不了人的。要说他们关系好呢，却又似乎有着什么隔阂。
而且‘布鲁斯’没有遗漏，在刚刚自己提起莱克斯·卢瑟时，对方眼中流露出来的厌恶与憎恨。
所以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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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带着‘布鲁斯’离开后，被超人提前清场的其他人陆陆续续出现在了超人的面前。
面对他们就差将心情不好写在脸上的主席，大家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以前这种尴尬的情况，都是巴里来打破的。而且在巴里没有出事之前，他们其实根本没有过几次这样的尴尬状况。
一想到巴里，大家连思考说什么的**都几乎要没有了。
最后，还是戴安娜打破了沉默。
“所以我们以后可以见到蝙蝠侠了吗？”她指的当然不是那个异世而来的蝙蝠侠，而是他们的蝙蝠侠。
自从顾问与主席闹矛盾之后，不止是超人许久没有见到蝙蝠侠了，他们也许久没有见到对方了。
戴安娜的问题让超人抿紧了唇，身上的冷意简直不要命的在向外散发。
不用对方说什么，只看超人这个状态，大家就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你们没有谈拢，是吗？”戴安娜再次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超人并不想与别人谈论自己与蝙蝠侠之间的问题，哪怕那个人是戴安娜也一样。
“他会站在我身边的。”超人说了一句，四年前正义联盟还未变成正义领主时他说过的话，只是这一次，话语中的笃定却似乎已然不见了。
是谁改变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是命运、是际遇、是不理解、不沟通，还是超人自己呢？
是他变了，还是布鲁斯变了，又或许是他们都变了。
可超人之前觉得，不管怎么变，他们之间的情谊是永远不会变的。被偏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的。但是今天布鲁斯的表现，却让他不那么确定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吗？
这个想法在超人的脑海中，停留的时间连一秒都不到，就被他给抛在了脑后。
他怎么会错呢，他不会错的。
第35章
被布鲁斯从车上抱下来后,看到蹦蹦跳跳、其乐融融的朝着他们走过来的迪克与杰森，‘布鲁斯’有些佩服这个世界的自己就亲子关系问题上的处理。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快乐的迪克与杰森了呢，也许他真不是一个多么成功的父亲。
接着没过多久，看到带着修剪花枝的剪子走过来的阿尔弗雷德,‘布鲁斯’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带着怀念与伤感的微笑。然而这个微笑,在看到紧随其后面带忧色的玛莎与托马斯时,僵在了‘布鲁斯’的脸上。
‘布鲁斯’：瞳孔地震.jpg
有娃有管家还有父母，这个世界的自己是什么品种的人生赢家啊？！
布鲁斯没有错过对方的僵硬，考虑到这僵硬是在看到托马斯与玛莎时出现的，布鲁斯忍不住想,难道在对方的世界中，托马斯与玛莎已经吵到不可调节的地步，最后离婚了？
然而事实比布鲁斯想象的还要凄惨，“他们还活着……”
在捕捉到对方带着不可思议的轻声呢喃后，布鲁斯不由眯起了眼睛。
按照蝙蝠侠的情绪管理,‘布鲁斯’本不该这样失态的。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那是活着的托马斯与玛莎，是对他平生所憾之事的补全。
原来在另一个世界中，自己竟然有机会这样的圆满。
就算是失态，也只是一时的。最后‘布鲁斯’还是凭借着强大的心理素质平静了下来,尽管如此,他之前也还是已经将那些本不该表现出来的东西表现了出来。
有的人面对别人拥有自己无法拥有的幸福时,会羡慕、会嫉妒甚至会想要毁掉，但是‘布鲁斯’不同，他只想要守护这份幸福,哪怕这份幸福不属于自己。
托马斯他们一直都在担心布鲁斯与超人的这一次会面,但是当布鲁斯抱着另一个蝙蝠侠回来时,他们忍不住将注意力放到了这位蝙蝠侠身上。
哪怕知道对方并不是他们的布鲁斯，但是真的太像了。当两个布鲁斯这样靠近的时候，他们恍惚间有种自己当初生了一对双胞胎的感觉。
“爸爸妈妈。”一直冷硬非常的‘布鲁斯’，此刻也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个笑，像极了他8岁时的样子。“见到你们可真是太好了……”
“我们也很高兴能够见到你。”哪怕不知道对方经历过什么，可作为一名母亲，玛莎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这一刻的脆弱。
迪克与杰森围过来，面带好奇的看着‘布鲁斯’。
一路将‘布鲁斯’抱到了蝙蝠洞的治疗室中后，想到对方刚刚那句呢喃，布鲁斯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于是他用各种理由“赶”走了其他人。
“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他们还活着？”
“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布鲁斯’看着自己这个世界的同位体，说真的，一开始他就觉得对方跟自己有些不一样，现在看来，他们也确实是不一样的。
【所以这才是蝙蝠侠本该有的命运，对吗？】他就说嘛，一个设定成这样的富家公子哥，怎么会跑去做什么英雄呢？
系统：【你已经改变这段命运了。】虽然说，如果当初布鲁斯没有在罗马人的事情后积极一点，这一切还可能会发生，但是事实上不是什么都发生吗。
“你怎么会成为蝙蝠侠呢？”‘布鲁斯’真的想不明白。
如果没有那
场悲剧，如果自己还是生活在父母羽翼下的哥谭小王子，他会走上那条艰难的道路吗，‘布鲁斯’过去从未这样问过自己。因为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事实上就是他的父母死了，而他也走上了那条道路。
但是在看到布鲁斯以及托马斯、玛莎之后，他却开始忍不住想这个问题了。他最后得出的结论，显然与布鲁斯现在的实际情况相反。
所以他是真的想不明白，是什么促使布鲁斯走上了这条道路。
听到这个问题，布鲁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与‘布鲁斯’的最大不同。
也许对‘布鲁斯’而言，成为蝙蝠侠是一个需要做出选择的事情。但是对布鲁斯而言，这是他生来就要去做的事情，这是他降临到这个世界的使命。
他不需要去选择，也没有选择的权力。
所以对于‘布鲁斯’的问题，他还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最后他只能说：“这就是这个世界需要的，我不过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而已。”
看出了布鲁斯不想说，‘布鲁斯’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他话锋一转：“那你与超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布鲁斯与超人关系的怪异，可以说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之前，‘布鲁斯’其实并没有多少管的兴趣，可现在，他担心布鲁斯与超人之间的关系，会危及到托马斯他们。
当一个超人不再善良时，他会变成什么样子，来自不义世界的‘布鲁斯’再清楚不过了。
布鲁斯并没有回答对方，他意识到自己似乎一直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要知道这可是自己的地盘啊，演员难道就不要面子了吗。
“你不需要操心这个，你只需要好好养好你的伤，等着你的同伴来接你就行了。至于我和超人，那与你无关。”布鲁斯掀开医疗舱的盖子，就想要将对方给塞进去。
“他的制服一开始是这个样子的吗？”
面对‘布鲁斯’锲而不舍的追问，布鲁斯忍不住叹了口气，“你知道吗，蝙蝠洞是没有铅层的。”而且那个氪星人，还总喜欢时刻倾听他的心跳。
虽然布鲁斯不知道对方现在是否依旧这样做，但是‘布鲁斯’的这些带着明晃晃挑拨离间的话，显然不适宜对方听到。
“你认真的？！”如果这是真的，‘布鲁斯’不明白对方是出于自愿还是被迫，如果是自愿的话，他真的要佩服这个世界的最佳搭档之间的关系了。
要知道就算是他与超人关系最好的时候，蝙蝠洞、韦恩庄园中的铅层也从未撤下过一块，更不用说红太阳灯以及氪石库存了……
等等！
“你有氪石吗？”
布鲁斯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说道：“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看着对方的这个反应，‘布鲁斯’明白了，所以是没有。
父母双存的自己，竟然是这样的傻白甜吗？这还真是……令人羡慕。要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人，可没有傻白甜的资格。
不过‘布鲁斯’也知道，就算再傻白甜，如果不是面对真正信任的人，他也不会做到这个地步的，所以说：“原来你这样信任他吗？”
“你不懂什么叫做闭嘴吗？”布鲁斯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样肆无忌惮，难道对方觉得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超人他们就会对他网开一面吗？
这几年，布鲁斯
虽然没有过多参与正义领主的事情，但他可一直都关注着超人他们的一举一动。现在的超人，早就不再是过去的超人了。
有的时候，布鲁斯甚至觉得，如果自己有一天触犯了超人他们定下的规矩，很可能也不会有什么特殊待遇。
“你在害怕他？”‘布鲁斯’一针见血的说道。
布鲁斯忍不住心中一乱，嘴上厉声否认道：“你在说什么鬼话！”
无法无天的宇宙生命本不该恐惧什么的，但是东方有一句话，叫做“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布鲁斯觉得自己已经放下了，可哪里有那么容易呢。
有些东西但凡存在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哪怕是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也是如此的。就算布鲁斯是真的放下了，他的心中也免不了会留下一丝痕迹的。
这不是能够用理智解决的问题。
与其说布鲁斯是害怕超人，倒不如说，他是怕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走向不可挽回的地步。
他怕美好完全的破碎，他怕友谊真正的决裂。
‘布鲁斯’看出了对方在担心什么，他忍不住劝道：“有的时候，你越是担心的事情，越是容易发生。”
“你在跟我说墨菲定律吗？”
“我在说你。”
布鲁斯忍不住冷嘲道：“站着说话就是不腰疼，对吗？”
“……你又怎么知道，我是否是站着的呢？”
‘布鲁斯’的这句话，让布鲁斯忍不住带着几分诧异的看向了他。他们两个长得真的很像，就连眼睛的颜色也非常相近。但是如果你仔细看，就会发现，布鲁斯的眼中多了一丝任性与洒脱，而‘布鲁斯’的眼中则是多了几分沉重与伤痛。
“你这句话……”布鲁斯惊疑不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我又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呢？”‘布鲁斯’不答反问。
布鲁斯与对方四目相对，像是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来一样。
久久对视之后，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对方的事情，可以说与他毫无关系，可布鲁斯的眼神却下意识的看向了不远处的一个按钮。此刻，他的心中天人交战。
真的要这样做吗？自己完全可以视而不见的，就像之前那样。
要知道有的时候、有些事情，如果做了，哪怕只是开了一个头，就真的覆水难收了。
这一刻，布鲁斯想了很多。来这个世界之前看过的剧本，托马斯与玛莎带给他的感动，与克拉克的初遇以及那枚氪石戒指……
最终，布鲁斯一步步走向那里，脚步声从迟疑慢慢变为了坚定。当他按下那个按钮后，早已装好却从未启用过的铅层，在此刻终于开始了它们的工作。
他不知道是对‘布鲁斯’说，还是对自己说：“别让我后悔今天的决定。”
在蝙蝠洞的铅层完全升起后，超人耳边经年不息的心跳声突然消失了。
对此，超人的第一反应是担忧，他忍不住回想起了当年他们在外星球救援时，布鲁斯的心跳声也是这样突然就消失在了自己的耳边。
这次会是与上次一样的情况吗？
联想到被布鲁斯带走的那个蝙蝠侠，超人甚至怀疑他的布鲁斯是不是不小心跑去对方的世界了。
但是当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韦恩庄园，看到那个被铅层包裹着，自己无法透视的蝙蝠洞时，超人的眼中阴云密布。
布鲁斯，你这是想要做什么？！
第36章
“看来你还是有所准备的。”‘布鲁斯’显然意识到了蝙蝠洞的变化,“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呢，问问你自己的心，也许它早就在那一刻做好了选择。”
布鲁斯知道对方误会了，“它一直都在。”
这不是什么正义领主出现之后才有的产物,鉴于他与超人那足够糟糕的初遇,在得知超人无法透视铅之后,他就立刻将这些准备好了。
只是后来随着他与克拉克关系的转好，再加上那个氪星人整天紧张兮兮的，这些东西一直没有启用罢了。
不过这些事情，就不必对‘布鲁斯’说了。
“现在,你可以畅所欲言了。”布鲁斯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虽然‘布鲁斯’从来没有明确说过，但是布鲁斯看的出来，对方眼中闪烁着领主超人所谓的“不安分”的目光。
“你难道不觉得这个世界病/态吗,你难道不觉得超人正在走极端吗？”尽管这个世界的超人比起自己的要冷静许多，但是他过分冷静了。
如果说不义超人是一个愤怒且疯狂的人，那么领主超人就像是一个冷酷的神，这两者都不是地球所需要的。
“我不觉得。”布鲁斯说着自己也不相信的话，“这个世界不好吗,没有罪犯、没有神经病、没有战/争、没有伤害,哥谭甚至已经和平到不需要蝙蝠侠了。”
对于这些话,‘布鲁斯’不置可否，他只是问：“你是因为这些而选择支持他的吗？”
布鲁斯：那当然……不是了。
他支持，只是因为那是克拉克,而他相信克拉克,他相信那个将偌大的信任交付给自己的克拉克,他信任那个说“而我有你”的克拉克。但是当时的他忘了，人心易变。
他当了二十多年、快三十年的人类，可实际上在某些方面，他真的一点都不懂人类。但就算当时他足够懂人类，克拉克也始终是与众不同的那个。
他相信所有人都会改变，却唯独不愿意相信克拉克会变。
也许是因为偏爱，他视克拉克为特殊的存在。可结果就是，克拉克与其他人其实没有区别，他们都会变。
只是有些人的改变，影响的只会是身边的人，但克拉克的改变，却影响了这个世界。
因为有着自己的存在，哥谭哪怕同样受到正义领主的管辖，但在超人的默认下拥有了一些特权。可就算如此，布鲁斯能看出来玛莎他们的态度，已经从一开始的欣喜变为了现在的眉头紧锁。至于这其中有几分是因为自己与超人之间关系的破裂，那就不得而知了。
戈登对正义领主颁布的一些制度的不满，布鲁斯知道，迪克与杰森在暗中筹划的抗/议/游/行，布鲁斯也知道，但他选择了视而不见。
他会悄无声息的为他们遮掩一二，但是要让他加入其中，他还没有想好。
‘布鲁斯’的到来，在某种程度上打破了这种自欺欺人般的没有想好。
————————————————————
那一天两位蝙蝠侠的谈话内容，超人不知道，玛莎他们也不知道。
只是自那一天后，反抗正义领主的各个势力从各
自为政、无头苍蝇般的散沙，慢慢汇聚了起来。
而这一切，正义领主还未曾发觉。
戴安娜现在最关注的问题是，自从那天布鲁斯带着那个蝙蝠侠离开后，超人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如果你放不下，为什么不去找他呢？”戴安娜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对世界最佳搭档好的时候，亲密的让人/插/不进去，不好的时候，也让人/插/不进去。
他们两个就像自成一个世界一样，这个世界除他们二人外，谁都无法踏入。
超人面对戴安娜的劝解，只是冷冷的回道：“我没有。”
说完之后，超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自从那天蝙蝠洞的铅层升起之后，就再也没有消失过。天知道那天他真想不管不顾的冲进去，可最后他并没有那样做。
很难说当时阻止了他的到底是什么，是对布鲁斯的在意，还是一种防备呢？
有的时候，超人看到那枚自己没有毁去的氪石戒指时，总会忍不住想，这真的是世界上最后一块氪石吗？也许从那时候，甚至更早之前，他就已经不再信任布鲁斯了吧。
但是他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超人不想去想、也不愿意去想。
他自欺欺人般的骗着自己，也骗着所有人。
哪里还有什么世界最佳搭档呢，他与蝙蝠侠早就不再同心了。
友谊与信任的建立也许需要许久，可摧毁只需要一瞬。
超人不想要将自己的失落暴露给任何人，哪怕是戴安娜，所以他婉拒了戴安娜的陪伴，独自一人飘在宇宙中俯视着地球。
他俯视着那颗美丽的星球，那是被他视为家的地方。而那上面，还有着一位让他又爱又恨的存在。
布鲁斯，为什么你不能始终如一呢？
很难说他对布鲁斯的防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在白宫时，对方说要好好想一想的时候，也许是在对方说自己想好，眼中却带着迟疑的时候，又或许，是超人从对方手中拿走那枚氪石戒指的时候……
布鲁斯也许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很多时候他明明站在超人身边，眼中却隐隐绰绰的透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
变了的，从来都不止是一个人。
诚然，超人变得更多，但那又如何呢，他不想变的，可不变的结果，就是闪电侠死了，他的父母也差点就死在那群反对领主的疯子手上。
他不想要失去布鲁斯的，如果可以，他愿意付出一切去挽回他们之间的感情，除了正义领主。
为了这个世界，他已经走的太远了，远到他回过头去，却看不清过去的自己是什么样子。想来，应该是软弱无力到令人耻笑的糗态吧。
他不是没有听到人群中传来的杂音，但超人不在乎，因为他很清楚，那些人盲目且从众，他们根本不懂，他们什么都不懂。
可超人没有想到，布鲁斯有朝一日竟然也可能会成为那群人中的一员。
布鲁斯，你为什么不明白呢，我现在走的就是一条正确的道路。而你所有的不赞同，不过是因为你带着偏见，只看到了成功之前不可避免的一些小异议而已。
可是许多真理诞生之初，不也
是饱受争议与不认同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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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伴随着那层铅板的升起，可以说布鲁斯与超人之间的背道而驰，已经成为了两人心照不宣的事情。
布鲁斯本可以用更加隐蔽委婉的手段的，但是他之前对超人真的太过信任了，以至于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悄无声息的完全避开超人。
过去的自己到底有多么傻啊，竟然将自己那些全然的展示在了对方的面前。而对方付出的那枚氪石戒指，自己竟然没有丝毫反抗的就交了出去。
这一切的一切导致了，布鲁斯在战争还没有开始之前，就已经先输了一局了。
不过没关系，他还能够……
“莱克斯要来了。”‘布鲁斯’突然对他说道。
只是听到这个名字，布鲁斯就觉得自己的手开始痒了：“你说什么？！”
“我的同伴，要来了。”
布鲁斯没有问对方是怎么知道的，他只是问：“你的同伴叫莱克斯？你可不要告诉我他姓卢瑟。”
已经在这个世界待了一段时间的‘布鲁斯’，自然知道正义联盟变为正义领主的起始点源自于何，也知道这个世界的莱克斯·卢瑟做过什么。
但是没办法，他的同伴就那么几个，有能力过来找到的就更少了，最后数来数去，莱克斯·卢瑟就成了唯一的人选。
“他与这个世界的卢瑟是不一样的。”‘布鲁斯’解释道。
布鲁斯深呼吸了一下，“这话你不应该对我说，你应该去对超人说。”
然后你看看对方，会不会听你的话。
要知道这个世界现在可还是在正义领主的掌控中，除非那个莱克斯·卢瑟穿梭时空后能够正好落到他们面前，不然对方先遇到超人他们的概率，绝对比先遇到他们的大。
而超人他们看到一个莱克斯·卢瑟会做什么，简直就是莱克斯·卢瑟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他会找到我们的。”对于莱克斯·卢瑟的智慧，‘布鲁斯’还是有信心的。“到时候……”
“到时候，你就跟着他离开吧。”
虽然不曾去过‘布鲁斯’的世界，但是布鲁斯也通过对方的一些讲述，大体猜到了那个世界的情况。
大家都是濒危世界，没什么功夫抱团取暖。‘布鲁斯’在这个世界多留一天，对方的世界可能就更混乱一些。
比起对方，自己这边的情况其实还算不错了。
毕竟哪怕超人心知肚明布鲁斯已经不再支持自己了，可毕竟一切都没有摆到台面上。
以超人对待布鲁斯的特殊，只要布鲁斯一天没有带着反抗军跳到对方面前，对方就可以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些游/行、抗议之类的、在别人做来会被抓起来教育的事情，换成布鲁斯来做，还远远没有触及到超人的底线。
当然了，他们都很清楚，超人的视而不见也是有限度的。一旦布鲁斯过了界，到时候对方不会手下留情的。
从某些方面来说，也许对方下手会比不义世界的超人还狠呢。
但是至少现在，哪怕布鲁斯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正义大厅、瞭望塔，超人也不会对他做什么。
第37章
不知道是因为墨菲定律发挥了作用,还是因为这个世界对莱克斯·卢瑟的怨念太大了，他竟然就那样正好的降落在了正义大厅中。
所以问题来了，一个莱克斯·卢瑟掉到了正义领主的面前，他们是不是可以准备去收尸了。
“也许事情不会到那个地步……”布鲁斯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话来安慰‘布鲁斯’,说真的,哪怕莱克斯·卢瑟降落在了蝙蝠洞中,布鲁斯也不能保证对方的安全，因为他真的超想超想打死对方的！
如果不是因为莱克斯·卢瑟，一切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呢、
虽然布鲁斯也明白，莱克斯·卢瑟也许罪大恶极,但他并不是导致这一切的全部原因。而现在待在正义大厅中的莱克斯·卢瑟更是无辜的，但他就是意难平。
可以说除了亲手杀死莱克斯·卢瑟的超人外，正义联盟中哪个人不是意难平的呢。甚至就连亲手杀死莱克斯·卢瑟的超人，也未必就真的能够释怀。文学一二
‘布鲁斯’也看的出来布鲁斯对莱克斯的迁怒，他很清楚,如果说这里有谁能够将莱克斯平安带回来，那个人只能是布鲁斯。
但是面对这样的布鲁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个比自己年轻一点的蝙蝠侠，有的时候会让‘布鲁斯’觉得，自己不像是比对方大了几岁,反而像是比对方大了一个辈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父母健在的原因,‘布鲁斯’有的时候能够在对方的身上,看到一些属于孩子的任性与执拗。
努力平复了一下被莱克斯·卢瑟挑起的愤恨后，布鲁斯对‘布鲁斯’保证道：“别担心，我会将他平安带回来的。”
诚然,这确实是‘布鲁斯’想要的结果,可当对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却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想好了吗？”
你真的做好准备，去见超人他们了吗？
要知道现在可与之前不同，之前布鲁斯充其量只能说在与超人冷战，他们本质上还是站在一起的。但是现在，他们除了还没有战场相见外，许多敌对的事情已经都做过了。
超人，真的不会伤害布鲁斯吗？
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布鲁斯’的脊椎难以抑制的疼痛了起来。那里曾经断过2次，第一次是贝恩干的，而第二次……是超人。哪怕他最后依旧站了起来，但‘布鲁斯’很清楚，那里永远无法真正痊愈了。
因为那里有的，不仅是身体上的伤，还有心灵上的。
在超人那样做之前，‘布鲁斯’也曾毫无理智的像布鲁斯这样自信，觉得对方是不会伤害自己的。然而事实证明，他所想从不是超人所想。
“早在很久之前，我也许就没有想不想的权力了。”从他出生并欠下债务起，哪里还有他想不想的权力呢？
他想要留下，世界意识与系统说不行，他想要与克拉克始终如一，命运说不行……
他想或不想，有什么用呢？
而且他知道，这个莱克斯·卢瑟，对‘布鲁斯’很重要，对另一个世界也很重要。
他也许依旧算不上是什么合格的超级英雄，但是他却莫名多了一丝属于超级英雄的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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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
大厅。
当莱克斯看到那个身穿黑白制服的超人时，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所以他与蝙蝠侠是什么运气啊，自己世界的超人不对，穿越世界后遇到的超人也不对。
“我没有恶意的，也许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我的朋友。”
莱克斯敏锐的察觉到，当自己说出“我的朋友”后，在场的超级英雄们露出了生理加心理的厌恶。
所以这个世界的我与他们之间关系非常恶劣，莱克斯这样判断到。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不再说什么我的朋友，转而说道：“我是来寻找蝙蝠侠的，我是说与我一样，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你们有见过吗？”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莱克斯着重强调了一下“另一个世界”，希望这群超级英雄搞清楚，自己可不是与他们关系恶劣的那位莱克斯·卢瑟。
事实上，超人他们对这一点再清楚不过了，毕竟他们世界的莱克斯·卢瑟早就死在超人的手中了。
超人还在沉默，但是绿灯侠已经忍不住了：“还等什么呢，只要是莱克斯·卢瑟，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他的绿灯戒指明明灭灭，简直按捺不住想要杀死对方的冲动。
当他最好的朋友死在莱克斯·卢瑟手中后，平行宇宙中所有的莱克斯·卢瑟，便再也无法得到他一丝一毫的好感了。
超人依旧在沉默，戴安娜却似乎看懂了对方的意思，“你想利用他，来见到蝙蝠侠吗？”
她口中的蝙蝠侠，自然是属于他们的那一位。
“他会为他而来的，到时候再杀也不迟。”
他们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对杀死莱克斯·卢瑟产生异议。他们会怜悯任何人，唯独不会对莱克斯·卢瑟施加一丝一毫的善意，就像当初对方对待闪电侠那样。
但这也恰恰证明了，他们已经开始从屠龙的勇士，变为恶龙。
直到莱克斯被关进特殊监狱，都没有一个人正眼搭理过他，他们似乎已经自顾自的决定好了莱克斯的命运，而莱克斯则像是一头待宰的羔羊，没有丝毫反抗、辩驳的权力。
在那些人眼中，似乎只因为他是莱克斯·卢瑟，他就罪无可恕。
这个世界的这群超级英雄们看上去冷静，可其实一点也不比他们世界的超人疯的轻。莱克斯是真的好奇，这个世界的自己到底做过什么啊。
等等！
莱克斯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似乎并没有在这群人中见到蝙蝠侠与闪电侠。
考虑到刚刚超人与神奇女侠的谈话，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应该是与他们决裂了。
但是闪电侠呢，与蝙蝠侠一起离开了吗？
还是说……
想到绿灯侠对待自己的态度，莱克斯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了点什么。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自己可真的是危险了。
莱克斯非常清楚，当已经过界的超级英雄恨一个人时，他们能够做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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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布鲁斯赶到正义大厅时，面对似乎专门等着自己的超人，他下意识的开始调节自己的心跳声。
但是迎着超人冰冷的目光，布鲁斯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早就在制服中加上铅了，所以超人现在根本就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
“
我来带走莱克斯·卢瑟，顺便送他们回到属于他们的世界中去。”
布鲁斯非常直白的通过这句话，表明了自己的来意，顺便提醒了超人他们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被他们关起来的莱克斯·卢瑟，也不是杀死了闪电侠的莱克斯·卢瑟。
别问他怎么知道莱克斯·卢瑟是被关起来，而不是被杀掉，问就是因为他是蝙蝠侠。
通过这句话，布鲁斯其实也侧面保证了，来自其他世界的人，不会参与进他们世界的事情。
他们都很清楚，如果这群人真的参与其中，会支持谁。
但是超人此刻并不想去分析布鲁斯话中隐藏着的意思，他只是问：“你来，就只想和我说这些吗？”
“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布鲁斯冷嘲，“你不已经知道我在做什么了吗，你打算怎么做，像是对待那些人一样对待我？”
“你知道我不会的。”我怎么舍得那样对待你，我的挚友、我的灵魂伴侣。
“知道？”布鲁斯笑了，他笑的似嘲似讽，“我怎么会知道你呢，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世界最佳搭档会有那样糟糕的初遇，我不知道我竟然会那样信任一个人，我更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我们回不到过去了吗？”布鲁斯忍不住问道，“我们回不去了吗？”
“我们可以一起谱写新的未来。”
超人带着几分保证的说道，他伸手想要触碰布鲁斯，却被布鲁斯躲开了。
“那是你的未来，不是我的。”
“那是我们的！”
对于超人的话，布鲁斯只是摇头，“我这次来，只是为了带走莱克斯·卢瑟。”
“你想要带走他，你难道忘了莱克斯·卢瑟曾经做过的事情吗？！”
“我没忘……”
“你没忘，你要带走他，你没忘，你为了他这样与我说话，那个蝙蝠侠是对你施魔法了吗！”
此刻的超人，情绪激烈的不再像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神，反而像是一个被抢走了玩具的孩子。
“你看看现在的你，还是过去那个超人吗？”
“那你呢，你还是那个当初选择支持我的蝙蝠侠吗？”
之前布鲁斯避开了对方的触碰，但是现在，布鲁斯却主动上前一步抬手想要触碰对方。
不过看着对方下意识紧绷起来的身体，布鲁斯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我选择支持的，是那个我信任着、也信任着我的克拉克，而不是现在的领主超人。”
他的克拉克，从来不会这样防备他。
他们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一切是命运的错，还是他们自己的错？
又或许谁都没错，只是阴差阳错。
久久的沉默之后，超人突然转身背对着布鲁斯，“不是要带走莱克斯·卢瑟吗，跟我来吧。”
注视着超人的背影，布鲁斯几次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却又什么都没有说。
带着布鲁斯来到关押莱克斯·卢瑟的地方后，超人突然转身看向布鲁斯：“看看莱克斯·卢瑟这张脸，你真的可以说服自己将他放走吗？”
布鲁斯以为自己可以的，但是当他真的看到对方时，他发现自己的心动摇了。
这是一张多么可恨的脸啊，只是看一看，就让人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第38章
“如果你做得到,那就带他走吧，正义大厅中你的权限并没有被取消。”事实上，不止是正义大厅，瞭望塔与超人的孤独堡垒中,也保留着布鲁斯的权限。
但是：如果今天布鲁斯真的选择带走莱克斯·卢瑟,那没这些权限是否会继续保留,就不一定了。
“在做出决定之前，好好想想吧……”想想要不要带走莱克斯·卢瑟，想想是否真的要与他们为敌。
布鲁斯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他觉得有些可笑,“为什么好好想想的人一定是我，而不是你呢，难道你就一定是对的吗？”
超人：“我的对错，人民知道答案，世界知道答案,只有你不知道。”
对于超人的盲目自信，布鲁斯只能说：“你根本不明白自己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克……卡尔。”
当这个称呼被布鲁斯说出来时，他们两个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坐在监狱中，被监狱外面两个人齐齐忽略的莱克斯,并不为这份忽略感到不快。在被忽略的情况下,他悄悄观察着这个世界的世界最佳搭档。
虽然他们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紧绷,但是莱克斯能从他们相处的过程中，从他们的眼角眉梢之间，看出他们对彼此的在意。
这一点,还真的是在莱克斯意料之外,却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之前莱克斯看超人与神奇女侠他们相处时,虽然气氛看似融洽和谐，但是莱克斯看的出来超人眼中的冷冰。他以为这份冰冷是针对所有人的，就像是他们世界的超人的愤怒，连蝙蝠侠都没能幸免。
但是领主超人的这份冰冷在蝙蝠侠的面前，却似乎悄然融化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抗不义超人太久了，莱克斯面对这份感人的挚友情，最先想到的却是，这也许是可以用来对付超人的利器。
你要是问莱克斯，在自己的安全还不确定的情况下，哪来的心思想这些，说实话，他其实还是挺相信蝙蝠侠的。哪怕外面站着的不是自己世界的那个蝙蝠侠，哪怕那个蝙蝠侠看向自己的目光，与正义领主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但莱克斯还是相信，对方会救自己的。
别问他为什么这么相信，问就是因为对方是蝙蝠侠。
虽说布鲁斯只是个演员，严格意义上来说，算不上是什么真真正正的蝙蝠侠，但是莱克斯没有信错人，他终究还是将莱克斯带走了，哪怕这并不是一个会让他开心的决定。
注视着布鲁斯的背影，超人的心倏地冷了几分。
布鲁斯，你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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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他们二人一路无话，直到回到蝙蝠洞中，将莱克斯交到‘布鲁斯’手上，布鲁斯都没有正眼看对方一眼。
他甚至迫不及待的就向着二人下达了逐客令，“你们走吧，回到属于你们的世界中去。”
布鲁斯真的很担心，如果莱克斯还不赶紧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自己会后悔，自己会控制不住想要杀死对方的念头。
对于这个世界的正义联盟而言，莱克斯·卢瑟永远是他们最为憎恨的人。
这份逐客令，并不让‘布鲁斯’感到意外。
说真的，如果他们
自己的世界，是还没有发生那场变故之前的世界，‘布鲁斯’会选择留下来，帮助这个比自己年轻不少的蝙蝠侠。
但很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他们各自的世界，都是亟待拯救的世界，他们都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帮助别人。
莱克斯来到这里，本就是为了找回蝙蝠侠的，所以对于离开并没有什么异议。
不过在走之前，想到自己刚刚观察到的东西，莱克斯忍不住建议道：“现在你们都还在意着对方，未来谁能先放下这份在意，谁胜利的几率就更大一些。”
如果说出建议的人是莱克斯·卢瑟以外的人，哪怕这个建议听起来起毫无道理，布鲁斯也会听上一耳朵。可说出建议的人是莱克斯·卢瑟，所以哪怕这个建议看成一针见血，布鲁斯也一个字母都没有记到脑子里去。
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莱克斯·卢瑟一眼，将对方忽视了一个彻底。
莱克斯也没有介意布鲁斯的态度，毕竟比起正义领主其他人，布鲁斯这种无视的态度都称得上是友善了。
在时空机启动前的最后几秒钟，布鲁斯将一张全家福塞到了‘布鲁斯’的手中，那是他们前几天照的，里面托马斯、玛莎、阿尔弗雷德、迪克、杰森以及两位布鲁斯，一个都不少。
‘布鲁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全家福，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在布鲁斯将这张全家福塞给他的时候，他也将一小块氪石放在了对方的手中。
一阵强光闪过，二人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布鲁斯’他们离开之前站立过的地方，布鲁斯忍不住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张全家福。
那个时候，迪克与杰森还没有出现在他的生活中，闪电侠没有死，正义联盟依旧是正义联盟。而在那一张全家福中，超人以小镇男孩的形象也入镜了。
布鲁斯曾经将那张全家福摆在了家中的客厅里，但是现在，他却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见过那张全家福了。
是阿尔弗雷德收起来了吗？还是被新的全家福取代了？
不管是什么，现在都不重要了。
看着自己手中‘布鲁斯’临走前给的氪石，布鲁斯比划了一下大小，觉得做成戒指似乎挺合适的。
别人不愿意给自己了，他自己给自己不就行了。
在布鲁斯制造自己的氪石装备时，超人正穿着防护服拿着那枚氪石戒指思考。
刚刚，他差一点就将这枚戒指毁掉了。可就在实施的时候，手却总是忍不住打滑，肯定是被布鲁斯给气的，超人如此想到。
看着自己手中的氪石戒指，超人的大脑中出现了两个声音。一个声音在说，将它带到布鲁斯面前，去与对方和好，另一个声音则说，毁了吧，它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了。
很奇怪的是，超人觉得这两个声音说的内容，都挺让人心动的。
所以是去和好呢，还是毁了呢。超人的想法，颇有那么几分明明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的味道。他似乎觉得，自己只要将这枚完好无损的戒指带到布鲁斯面前，他们就一定能够和好。
也许超人都有些不信任自己这份自信，所以他迟迟未能做
出决定。
此刻的超人不知道，在自己拿着氪石戒指犹豫不决的时候，布鲁斯已经用另一位蝙蝠侠给的氪石，做出戒指二号了。
就在布鲁斯备战的时候，刺客联盟的塔利亚找到了他。
作为一个不那么正义的组织，刺客联盟并没有逃过正义领主的制裁。但不得不承认，作为一个存在了几个世纪的组织，刺客联盟还是有那么两下子的。
不然塔利亚也不可能避过正义领主的追捕，甚至现在还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一见到布鲁斯，塔利亚开门见山的说道：“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条件呢，你想要得到什么？”布鲁斯可不觉得塔利亚会是什么无私奉献的人。
然而就像他当初以为超人不会变，可实际上超人却变了一样，塔利亚今天还真就准备无私奉献一把。
“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一直生活在这样一个世界中。”说这句话的时候，塔利亚身上的母爱看上去似乎都要溢出来了。
但布鲁斯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塔利亚，或者说，这只是塔利亚的一部分。她也许确实是有着母爱的，但这份母爱比不上她的野心。
所以与其说是，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生活在这样的世界中，不如说她不希望刺客联盟一直这样躲藏下去。
不过让布鲁斯感到惊讶的是：“你有孩子了。”
“当然。”塔利亚意味深长的注视着布鲁斯，为了加大自己的筹码，她说：“那不仅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
布鲁斯：这是什么虎狼之言？！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给塔利亚来个否认三连，但是考虑到刺客联盟那群人的行事作风，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但布鲁斯还是不太愿意相信，所以他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在刺客联盟可留下过不少东西，血液、唾液、精……”
眼看着这辆车要驶向无法通行的地方，布鲁斯及时踩住了刹车，“你在胡说什么？！”
这绝对是污蔑，要知道为了不让他留恋这个世界，世界意识不仅没有给他安排什么感情戏，也特意降低了布鲁斯那方面的欲/望。
倒不是说布鲁斯不行，而是他除非真的对一个人渴望的不行，否则他不会像是有些人那样，被随意撩拨一下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本身有这这方面的限定，再加上布鲁斯作为宇宙宝宝对这些东西也不感兴趣，所以他可以保证，他绝对没有在刺客联盟中留下过什么精……
塔利亚被布鲁斯的反应给逗笑了，“你当然没有留下过那个，不过我们确实有了一个孩子。”
说着，她对远处守着的忍者招了招手，一个黑发蓝眼的孩子朝着布鲁斯他们走了过来。
这是一个只看脸，就能确定和布鲁斯绝对关系匪浅的孩子，只是布鲁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对方的蓝眼睛比起自己，反而更像是超人。
“他叫什么名字？”
“他是达米安。”
当看到那个小男孩冷着一张脸走过来时，布鲁斯觉得不仅是眼睛，就连对方冷着的脸都似乎有那么几分超人的味道。
可这明明是一张，和他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啊。
第39章
作为一名宇宙生命,布鲁斯其实并不怎么看中血缘关系，因为宇宙生命的繁衍方式与地球人是不一样的，他们是通过灵魂的结合来孕育生命的。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此刻自己寄居在人类的壳子里,布鲁斯感觉自己有些难以自控的,对这个名为达米安的孩子产生了那么几分好感。
不过这几分好感并不足以让布鲁斯失去理智,他看着塔利亚：“所以你想要做什么？”
“重要的不是我想要做什么,而是你打算怎么做。”事到如今，塔利亚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父亲是对的。这个世界确实变得越来越不一样了,强大的光明也确实会伴随着强大的黑暗。
只是不知道她的父亲当初有没有想到，强大的黑暗竟然会是强大的光明转化而来的。
而面对这强大的黑暗,蝙蝠侠是带着他们走出黑暗的唯一选择。
“超人强大到看似不可匹敌，但我知道，只要你想,你可以做到的。”塔利亚带着几分蛊惑的说道：“杀了他，让这个世界变回原来的样子，我们的孩子也能够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塔利亚看上去像是将全部的赌注都压在了布鲁斯的身上,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在制造达米安的过程中，除了自己与布鲁斯的基因,塔利亚还在培养皿中加入了一些超人的基因。虽然这并没有让达米安继承超人的那些能力，但是此刻，这一切却成为了刺客联盟的一大筹码。
只要蝙蝠侠与超人在乎这份血缘关系,拥有达米安的刺客联盟，就立于不败之地。
至于为什么之前不将这个巨大的筹码摆出来，要知道那个时候蝙蝠侠还是正义领主的一员,哪怕刺客联盟拥有达米安,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归顺、屈从。
但现在不同了,蝙蝠侠与超人决裂了、对立了,所以拥有达米安的刺客联盟，可以在两头下注的同时利用他们彼此互相牵制，以保持中立与独立自主。
布鲁斯在察觉到达米安与超人之间的相似后，猜出塔利亚或者说刺客联盟的打算，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只是他不明白，是什么让塔利亚如此自信，仅凭借着一个达米安吗？
如果是前不久刚离开的那个蝙蝠侠，也许这个与超人有关系的孩子，还真的能对他的世界产生巨大的影响，但是在这个世界……
在没有谁能比布鲁斯更清楚，超人到底发生了多大的改变。
曾经生死相托的挚友，对方现在都能毫不犹豫的抛弃，更何况是一个诞生于实验室、从未相处过，只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孩子呢？
而且，刚刚塔利亚说想要让他杀了超人，但这怎么可能呢！
先不说他根本无法在这个世界杀人，就算他可以，他也绝对不会去杀超人。
不管他们之间有着怎样的矛盾，他忘不了对方曾经给予过自己的感动，也绝对不会杀死自己的挚友。
“这太可笑了，塔利亚。”布鲁斯嘲讽道，“你凭什
么觉得一切会如你所愿呢？”
“这当然取决于你，吾爱。”塔利亚还不知道布鲁斯看出了自己的打算，她将手放在达米安背上，然后将达米安朝着布鲁斯的方向轻轻一推，“你会让我如愿以偿吗？”
拒绝的话在看到那张既像自己、又有几分像超人的脸后，被咽了下去。
“他留下，你可以走了。”
虽然布鲁斯没有做什么保证，但是塔利亚知道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那么我就静待你的凯旋了。”
布鲁斯看着塔利亚脸上那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这并不是为了你，也不是只是因为他。”
“这不重要。”塔利亚也不是第一次在布鲁斯面前魅力失效了，“我不在乎起因，也不在乎过程，我只看结果。”
临走之前，塔利亚看了看达米安，然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布鲁斯身上，似告诫似陈述的说道：“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胜利者应有尽有、而失败者则会一无所有。”
“刺客联盟的忍者随时待命，你知道该如何联络我的。”
虽然打的主意是两头下注，但是塔利亚还是更希望布鲁斯能够赢的。因为谁都知道，两头下注一个下不好，就是完蛋的结果，就算下的好，也要时时刻刻战战兢兢，甚至可能两头受气，根本没法与以前相比。
想到行事越来越偏激的超人，塔利亚忍不住在心中骂了句脏话。谁能想到，当初那个被他们刺客联盟任意操纵，用尽了各种手段，却连一只鸡都不曾杀过的超人，未来会变成这样。
塔利亚离开之后，布鲁斯看着达米安，感觉除了头疼还是头疼。
问：当你□□无术，却突然从天而降一个孩子的时候，该怎么办呢？
答：交给父母吧。
玛莎与托马斯很高兴的接过了这个甜蜜的负担，尽管不久之后他们发现这个甜蜜负担不但不甜蜜，还有点爆/炸，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喜欢达米安。
看着这张与布鲁斯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玛莎与托马斯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实际上，可以说除了布鲁斯以外，其他人没有一个从达米安的脸上看到超人的痕迹。大家都有志一同的认为，达米安像极了布鲁斯。
就连塔利亚，虽然她很清楚达米安拥有着超人的基因，但是她同样没在达米安脸上看出什么属于超人的影子。
所以她也完全没有想到，布鲁斯会在见到达米安后，立刻就洞悉了她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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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布鲁斯，并没有多少精力可以给予达米安，所以在将达米安托付给自己的父母之后，他就来到了自己建立的反抗军根据地。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他特别有孩子缘，在继自己的亲生儿子之后，他在这里又遇到了一位很特别的孩子。
“提姆·德雷克，你怎么会在这里？”布鲁斯记得这个孩子，作为哥谭中难得安分守己的富豪家庭，德雷克家在
正义领主‘清扫世界’的过程中，完好无损的存留了下来。
“我为了你而来，我想要帮你！”十几岁的少年，看起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布鲁斯不知道对方是无知无畏还是怎样，但是他不可能让这样一个孩子参与到这种事情中来。
诚然，这里也有不少孩子，但他们都是被正义领主定义为“特殊”的孩子，他们别无选择，只能选择为自己的未来战斗，或是屈辱的沦为正义领主世界中的行尸走肉。
哪怕如此，布鲁斯也只是安排他们去做后勤工作。
宇宙中虽然没有什么未成年人保护法，但是关爱幼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规则，不然艾克特也不会被宠的那样任性妄为了。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回家去。”此刻严峻的形式，让布鲁斯没时间去顾忌什么少年人的自尊心，所以他的话也相当的直白。
但提姆也没有因此就退缩，“你不相信我，是因为我是个孩子吗，这是歧视！我能做到许多成年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哦？”布鲁斯看着这个自信满满的小少爷，像是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一样，“你能做到什么？”
“我知道……”提姆左右看了看，凑近布鲁斯小声说道：“我知道你是布鲁斯·韦恩。”
猝不及防被拆穿了身份的布鲁斯，非常怀疑对方是不是也拿到了什么剧本，所以他忍不住戳了戳系统：【他也是世界意识找来的演员吗？】
【当然不是。】世界意识哪来那么多能量，找那么多演员啊。
“你是在说胡话吗？”布鲁斯觉得自己的伪装不说天衣无缝吧，至少不可能这样简单的被一个少年人拆穿，所以对方肯定是在诈自己。
被布鲁斯质疑的提姆，忍不住提高了几分音量：“我没有说胡话！”
接着，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了的提姆，再次压低了声音对布鲁斯说起了，自己知晓蝙蝠侠真实身份的全过程。
在说的过程中，他还列举了疑点一二三四五……
【这孩子可以啊。】布鲁斯忍不住对系统感叹道。
系统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神探夏洛克》：【你未来能够更加可以的。】
事实上，布鲁斯现在就很可以啊，因为蝙蝠侠本身也是一名伟大的侦探。但就像是有的时候人会忽略自己的缺点一样，人有的时候也会忽视自己的优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学习的技能太多了，布鲁斯从不将自己单纯的定义为一名侦探，而是将自己定义为了一名超级英雄。
虽然说这样定义也没有错，但是似乎有几分“数典忘祖”了，毕竟《蝙蝠侠》可是侦探漫画来着。
虽说对提姆的能力表示了肯定，但是布鲁斯还是毫不留情的将对方送回了家。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什么侦探，而是战士。提姆也许非常聪明，但是他的聪明和他对蝙蝠侠的崇拜，在某种程度上反而误导了他，他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准备好，就冲动的跑来了。
文学一二
第40章
尽管已经决定了对立,但布鲁斯还是有意识的将正面战斗往后拖。
他说提姆没有准备好，可实际上，他其实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准备好。
他真的能够,毫不留情的对超人下手吗？
布鲁斯看着自己做的氪石戒指,这枚戒指看上去与超人给他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因为布鲁斯就是仿照着那枚戒指制作的。
只不过与那枚不一样的是,这枚布鲁斯自制的氪石戒指指环内部刻有一个蝙蝠图案。
“克拉克……”在被铅层包裹，仅有自己一人的蝙蝠洞中,布鲁斯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展示出自己对超人的在意。
他怀念自己的挚友，怀念他们初见时那个莽撞的家伙,怀念与自己心有灵犀的最佳搭档，怀念那个当自己在墓碑上刻上他们二人名字时，用一种柔和如水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灵魂伴侣。
诚实地说,布鲁斯对这个世界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如果没有托马斯他们，这个世界对布鲁斯而言,与其他世界没有任何区别。
可这个世界偏偏就有托马斯他们，所以布鲁斯怎么能够放任超人一错再错下去呢。
那不是他的克拉克会做出的选择,他要将他的克拉克找回来。
尽管布鲁斯有意识的拖延，但战争终究还是避无可避。
这是世界最佳搭档，第一次在战场上,站在彼此的对立面。
超人难对付吗？
对于过去的布鲁斯而言，超人一点也不难对付，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对付超人,毕竟对方连杀死自己的利器都能交给布鲁斯。你难道还能指望那样的超人,会在布鲁斯面前表现得很难对付吗？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的人,当你与他为友时，他会让你无坚不摧，可当他与你为敌时，却会让你无可奈何。
不论是布鲁斯还是超人，现在都是这样一种感觉。
“蝙蝠侠，你的决定就是带着这群人类来送死吗？”面对一个没有氪石的蝙蝠侠，超人有无数种办法杀死对方，但是他却一种都做不到。
他们怎么会走到今天？
在超人看来，这个世界正在正义领主的带领下变得更好，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布鲁斯要出尔反尔。
为什么布鲁斯要放弃近在咫尺的荣耀，去选择一条艰难而又错误的道路。
这场战争很难定义胜负，布鲁斯的反抗军解放了一座教育“特殊”孩子的学校，而超人则是战胜了布鲁斯。
当热视线擦过布鲁斯的手臂，融化了蝙蝠战甲并给布鲁斯造成了伤害后，超人不仅立刻收回了热视线，甚至下意识向前一步，带着担忧与紧张注视着布鲁斯。
此刻的超人，有那么一瞬间看起来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尽管那对蝙蝠侠而言，算不上是多么严重的伤，但是只要一想到那伤是自己造成的，超人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谁给紧紧攥住了。
他怎么会伤害布鲁斯呢？
趁着超人愣神的功夫，布鲁斯带着反抗军撤退了。
超人是可以追上去的，但是他的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样，灵魂中似乎传来了
属于克拉克的声音：“你怎么能够伤害布鲁斯呢，你难道忘记自己的承诺了吗？！”
超人没有忘记，当初在莱克斯·卢瑟的设计下，他差一点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挚友。事后他并不只是送给了布鲁斯一枚氪石戒指，他还暗自发誓，绝对不会让那样的事情重演。
可是现在，他在没有任何人控制的情况下，主动伤害了自己的挚友。
超人几乎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孤独堡垒，然后找出了那枚曾经被他给予布鲁斯的氪石戒指。文学一二
也许是这次的事情勾起了过去的记忆，克拉克似乎此刻在这具身体中复苏。
他眼睛红红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戒指，这枚戒指还在，他们之间的友情也绝对不会结束，他要去找布鲁斯，去找他好好谈谈。这一次，他会好好去听布鲁斯的想法，哪怕那是荒谬的。
他要让布鲁斯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哪怕为此做出一些妥协，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只要布鲁斯不触及底线，超人愿意满足对方的全部要求。
人都是会有所偏爱的，超人爱着这个世界，但他也在意自己的挚友。很难说到底哪个对他更重要一些，但是超人很清楚，他不想要失去布鲁斯。
那段友谊，从来不只是布鲁斯一人记得。
真心，也从来不是只有布鲁斯一人付出了。
————————————————————
蝙蝠洞中。
在阿尔弗雷德帮布鲁斯处理伤口的时候，达米安气呼呼的走了进来。
“为什么我们家里要有一堆外人？”比他先来的迪克与杰森也就算了，那个提姆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也赖在这里不走了，德雷克家族是破产了吗。
抱怨的话刚说完，达米安就注意到了布鲁斯的伤口，感谢刺客联盟的教育，达米安一眼就看出来那伤口是超人的热视线造成的。
但蝙蝠侠与超人不是世界最佳搭档吗，难道他们是营业性搭档，塑料搭档情吗？
而且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你不是有氪石吗，为什么不用呢？”
布鲁斯拥有的那枚氪石戒指，并没有瞒着家里人，不为别的，就为了让他们放心。毕竟如果没有氪石还要去和超人磕，那不是将自己的性命完全寄托在对方是否在意自己上吗。
至于达米安问的问题，布鲁斯给出的解释则是：“氪石戒指只有一枚，它不能作为常规武器，那应该用于最后决定胜负时的一击。”
至于在决定胜负之前，不用氪石戒指的布鲁斯，会不会死在与超人的战斗中。说真的，布鲁斯从未担忧过这个。哪怕他们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布鲁斯的潜意识中，还是相信超人不会伤害自己的，就像他无法真正伤害超人一样。
而他不用氪石戒指，到底是为了准备最后一击，还是不想要让超人难受，那可真是说不清楚。
不过这些话，布鲁斯注定只会说给自己听。他看着达米安脸上超人的影子，眼神不由柔和了许多。
“好好长大吧，达米安，未来有一天，你会成为伟大的传
奇。”就像是你的另一位父亲那样。
面对这样的布鲁斯，一向桀骜不驯的熊孩子，像是一只被掐住了后颈肉的猫，动都不知道该怎么动了。
最后，在布鲁斯柔和的注视下，达米安不自在的小声嘟囔道：“什么啊，我当然会成为伟大的传奇。”就像你那样。
阿尔弗雷德看着难得相处却意外和谐的父子俩，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此刻，蝙蝠洞中温情脉脉，但在距离他们不远处，超人拿着放有氪石戒指的铅盒，一脸冰冷。
就像超人没有解除布鲁斯在正义大厅、瞭望塔以及孤独堡垒中的权限一样，不知道是因为忘了还是其他原因，布鲁斯也没有解除超人在蝙蝠洞的权限。
拥有超级速度的超人，想要躲开韦恩庄园中的其他人以及蝙蝠洞入口的警戒设备，还是挺容易的。
可当他兴冲冲拿着氪石戒指来和解的时候，却听到布鲁斯还有一枚氪石戒指，对方准备用来做对付自己的最后一击，而且对方竟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了一个儿子。
不是迪克、杰森那种收养、教徒弟性质的孩子，而是有这血缘关系的儿子。看看达米安那张脸吧，谁都不会否认他与布鲁斯之间的血缘关系。
所以那个女人是谁，谁为布鲁斯生了一个孩子，这么大的孩子！
冰冷如神明的领主超人，被蝙蝠洞中接二连三的发现，打击的快要当场爆/炸了。
他真恨不得立刻就走过去，打断这份脉脉温情。凭什么在自己忐忑不安、甚至愿意退步的时候，布鲁斯却像是无事发生一样，不但一脸平静的说着如何对付自己的计划，还有心情夸孩子。
伟大的传奇，哼，布鲁斯都没有这样夸过他，难道被誉为人间之神的超人不配吗！
超人现在其实有些理不清楚，到底是布鲁斯有个孩子给自己的打击大，还是布鲁斯有别的氪石戒指给他的打击大。又或许，是布鲁斯到底准备怎么，将氪石戒指用于决胜时刻的最后一击呢？
他是……想要杀了自己吗？
听到布鲁斯他们那边传来的欢声笑语，超人转身离开了蝙蝠洞，离开了韦恩庄园，也离开了哥谭。
那枚他收回之后，迟迟未曾销毁的氪石戒指，在这一天，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就像他对布鲁斯的温情一样。
既然布鲁斯早就已经决定好了，他又何必上赶着去被打脸呢？
等着看吧，布鲁斯，最后到底是你赢，还是我赢。
你会知道，到底谁才是伟大的传奇，你也会知道，你错了，而我是对的。
我没有因为自己的正确，而傲慢的对待你，你却如此轻贱我的在意。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一次，我真希望自己过去从未去过哥谭，从未遇到过你。这个世界不需要什么世界最佳搭档的佳话，我也并不是非你不可的。
布鲁斯，你会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
怀着怒气匆匆离开的超人，没有发现达米安身上属于自己的痕迹。更不曾知晓，他本就是布鲁斯心中伟大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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