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穿越后每天都被赐死 > 9、第 9 章
    搞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薛鲤小声嘀咕:“不愿意就不愿意嘛,凶什么?”


    复承曜不是特意凶她,只是被折磨了几回烦不胜烦,以至于语气并不算太和善。


    尤其是现在薛鲤又非要闹着回去,复承曜更是没什么好态度。


    而且,复承曜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回见有人敢当面说他凶的。


    他开口道:“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说完,他果然看见薛鲤面露屈辱和愤懑,她抬眸瞪了自己一眼,复承曜愕然之余,又有些好笑。


    他垂下视线,看这宫女坐得完全不像样,说跪也不是跪,完全就是把他的地板当成椅子席地而坐,复承曜忍不住道:“宫中便是这么教你规矩的吗?”


    薛鲤半边脸颊微鼓,很不服气。


    复承曜不想和她计较,抬起步子就继续要往外走。


    下一刻,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又退回原地,又又又说出那句“你竟然就宿在东宫”的话。


    复承曜:“……”


    然后他的腿上便传来一记重量,小腿被死死抱住,那宫女鼻涕一把泪一把:“殿下啊!我从小就认床,让我睡在东宫我根本睡不着,你看我这黑眼圈,我已经整整四天没睡一个好觉了哇,您就让我回去吧!”


    复承曜沉默。


    他费解地看着抱着自己腿的宫女,下意识想抬腿把她踹开,然而他自小习武,这一脚下去,恐怕这宫女也要被他踹出内伤。


    复承曜勉强控制住情绪:“松手!”


    薛鲤不肯松。


    往日里,复承曜身边总是跟着很多内侍亲卫,很少有人能直接近他的身,更别说如此放肆地抱住他的腿。


    复承曜忍无可忍,同时心中又有了一点打算,强行从薛鲤手里挣脱开,下一秒,他就又退回原地。


    还是熟悉的求情,还是熟悉的抱腿。


    大约是不放她走,他就根本走不出这大殿。


    复承曜沉默地盯着薛鲤,半晌才道:“行,你回去吧。”


    没想到他会同意,薛鲤愣了愣,下一刻就立马跳起来,喜滋滋地和他道谢,离开的背影都透着愉悦。


    复承曜还站在原地,他微眯了眯眼,抬手叫来东宫宿卫,吩咐道:“找几个人跟着她,一举一动都要汇报给我,不要让她发现。”


    宿卫称是,连忙下去安排。


    复承曜现在倒是不怎么困了,他站在原地思忖着这所谓的“时光回溯”,大约是在特定的时间才会触发,比如说昨天,他一直摘梅花,再比如刚才,他只是叫这宫女留在东宫,就被迫重复了五遍。


    难道是……


    这个宫女?


    又或者是谁在装神弄鬼。


    毕竟这件事影响到的只有他,其他人都没有跟着回溯。


    复承曜思来想去,又派了几个宿卫去守着薛鲤,同时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把这个宫女给带来东宫。


    无论是不是她,放在眼皮子底下都要好些。


    ……


    薛鲤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盯上,她蹦蹦跳跳地离开东宫,回到凝云阁将衣裳铺盖全部收拢起来,兴冲冲跑向自己的新生活。


    折腾了这些时间,天色已经全黑,薛鲤飞快洗漱,然后上床睡觉。


    没多久,薛鲤被身边的人摇醒,和她一起在花房做事的齐瑶也同样睡眼惺忪地晃晃她:“薛鲤,该起床了,今日还有好多活要干。”


    薛鲤眼睛都睁不开,闭着眼睛哀嚎:“能不能不去啊,你去帮我请个假,就说我肚子疼。”


    齐瑶撇撇嘴:“你做梦呢,典苑说了,这几日谁敢请假谁就是想被打发去洒扫,快起来吧。”


    薛鲤:“……唉。”


    洒扫是大家都不喜欢的活,毕竟主子们不会因为你扫地扫得干净而给你奖赏,但是会因为你扫地不干净而罚你。


    他们在花房不太能接近主子们,可也代表他们远离争斗,平日奖赏不会太多,但偶尔也是会有一些的。


    比如培育出好看的花讨得上头人欢心,就有不少油水可捞。


    薛鲤不图钱,只图保命,但这也不代表她想去扫大街,所以挣扎片刻,她还是起身了。


    一边起一边嘀咕:“好想穿回昨天晚上……”


    说到一半,薛鲤猛地顿住,拉住齐瑶:“我能让你再睡一遍你信不?”


    齐瑶:“?”


    薛鲤喜不自胜,连忙点开回档。


    她昨天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临睡前特意存了个档,现在刚好够用。


    薛鲤立刻回档到前一天晚上。


    嗯,可以重新再睡一遍。


    桀桀桀。


    ……


    复承曜难得赖了会儿床,内侍叫了好几回他才起身,内心对上朝产生些许排斥。


    他没精打采地穿好衣裳,起身抬起步子往外走,熟悉的一黑再次来袭。


    复承曜耐心等待,又睁开眼。


    屋内依旧是暗沉沉的,床榻边上的灯油摇曳,一切都和刚起身时没什么差别。


    只有身上刚换上的常服不翼而飞。


    大约是又回到他穿衣裳之前了吧。


    复承曜重新换好衣裳,起身往外走,同时在心里纳闷,按理说这时候给他梳洗的内侍应该都已经候在外边,怎么今日一个人都没有。


    走到外间,守在门口小榻上的阿顺忙不迭坐起身:“殿下有何吩咐?”


    阿顺往日很机灵,今日竟然懒惰起来,他都起了,阿顺还在睡。


    复承曜倒也不计较,坐在凳上给自己束发,开口吩咐:“把伺候梳洗的人都叫来。”


    阿顺连忙应声,问:“殿下是要去哪儿,奴也好安排车马。”


    复承曜奇怪地看他一眼,心里有点猜测,试探道:“该去上朝了。”


    阿顺步子顿住,犹豫地道:“殿下,大半夜的就去上朝,会不会有些太早了?”


    复承曜:“……现在是什么时辰?”


    阿顺:“刚亥时。”


    复承曜又问::“日期。”


    阿顺:“十一月初十。”


    复承曜放下正扎发的手,“嗯”一声:“那我先去歇息,不用叫他们过来。”


    阿顺不明所以地看着殿下又走回去,只能点头。


    一觉睡醒又回到前一天夜晚,复承曜接受良好,毕竟他昨夜确实没睡够。


    他躺回床上,重新入睡。


    再一次被阿顺叫醒,复承曜已经神清气爽,眼角下的黑消失不见,他穿好衣裳,觉得今日应该是个好日子。


    可就在他踏出步子的那一刻,眼前又一黑。


    复承曜停下步子,再次叫来阿顺。


    他又再次回到前一天夜里。


    复承曜只能又走回内室。


    他前几日缺觉,可再怎么缺,这两觉也该补回来了。


    贪睡不是个好习惯。


    复承曜看着近在咫尺的床,略微抗拒。


    他不想睡觉了。


    闲来无事,复承曜只好在桌边处理一会儿公务,又看了看书,时间终于来到五更。


    沉寂的皇宫慢慢开始苏醒,东宫内侍忙忙碌碌,复承曜换好衣裳,洗漱束发,眼前并没有传来黑暗,看样子他终于成功度过那邪门的夜晚。


    昨夜确实长了些,不过复承曜精神很足,他进宫上朝,还被泰清帝夸了几句。


    ……


    薛鲤又挖了一早上的土,腰酸背痛,简直累成狗。


    她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来花房,一边搬土一边怒道:“花房每天都这么累吗?”


    齐瑶也在搬土,她也是这几日调来花房的,又是同寝室,和薛鲤短暂地建立起友谊,闻言回道:“也不是,只有逢年过节花房才会忙,你别看我被调来花房,其实过几日还要被调回去,等过完冬至,花房就能轻松一阵。”


    薛鲤手心都被磨破,她从小到大就没怎么吃过苦,好不容易熬过高中的魔鬼作息,终于奔向大学以为可以有好日子过,结果只是熬夜玩了会游戏就穿越到这个鬼游戏里。


    薛鲤唉声叹气,实在是不想天天搬花,于是开口问道:“那是不是过了冬至,就可以不用忙了?”


    齐瑶点头,兴奋道:“而且冬至当日,我们都可以吃很多好吃的,忙归忙吧,能有不少赏赐领。”


    薛鲤若有所思,看着面前干不完的活,决定耍点小心思。


    薛鲤手指点在【跳过今日】上,然后又一点,又一点。


    终于,点到了冬至当天。


    无事发生。


    ……


    冬至。


    复承曜自午间把大朝会的事项吩咐下去后,眼前就黑了好几下。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怀疑自己又回到前一天晚上,恐怕又要重新睡一觉,还有早朝也得重新开一回,甚至刚分配下去的任务也得重新吩咐一遍。


    想到这些繁杂的事项,烦归烦,倒也不至于不能接受。


    眼前那黑暗终于度过,复承曜睁开眼睛,就听见阿顺焦急的声音:“殿下,该起身了,待会儿就是大朝会,今日可不能再无故不上。”


    复承曜差点眼前又是一黑。


    这回不是因为所谓的回溯或是别的,而是觉得未来一片黑暗。


    复承曜没想到,自己竟然直接来到四天后。


    他几乎晃了晃,勉强撑住自己的身体,颤声问:“那我这几日都做了什么?”


    阿顺沉默:“殿下,您这几日不知是怎么了,上朝也不去,公务也没做,就连该上的课都没上,大臣们要找您您也不见,要不是朝会的安排早已经分下去,那真是……”


    阿顺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打量他:“陛下那边对您颇有微词,说您今日若是再不去,那就真的要罚您了。”


    复承曜无话可说。


    陛下对他大概是还残存着点父子之情,他这都好几天不去上朝,竟然只是说要罚他。


    复承曜连忙吩咐内侍拿上衣裳和发冠,匆匆忙忙打理好自己,这才带着人往宫里跑。


    因为今日要祭天,泰清帝起得比往日还早,刚洗漱好,就听说太子带着人匆匆赶到,现在正带着人守在殿外。


    想到这几日忙成这样,太子竟然还连人都找不见,泰清帝又是一阵怒火,当即就说:“不用理他。”


    只是再怎么不理,该去祭天还是要祭,太子还得跟着他一起去,泰清帝不能在这么大的日子找他的不是,毕竟有时候他随意一个动作都会让人生出不少猜测。


    是以,即使很生气,泰清帝也只是在出门时瞪了太子一眼。


    见他穿着整齐,恭恭敬敬地立在殿外,还是一贯的日表龙姿、拱默持重,火气就消去不少。


    换句话说就是,即使犯了这么大的错,还能如此淡定地等在殿外,可见其心性。


    其实就是厚脸皮。


    复承曜已是实在没办法,既然都已经错过,他总不能要死要活,当务之急只有先把祭天的事度过,其他的就之后再说,该请罪请罪,该罚就罚,起码得把祭天给先祭完。


    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泰清帝倒也没在这场合说他,只是转身时吐槽了一句:“你倒是脸不红心不跳,这几日睡得可好?”


    复承曜:“……”


    如果让他发现到底是谁在作祟,他一定要把那人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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