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下,李道韫死死盯着锦玄,脸色苍白如纸,双手在袖中发颤,忽而冷笑一声。


    “你在笑什么?”


    “笑你不是人。”


    锦玄脸色一沉与黑夜交融。


    李道韫脸上火辣,嘴角淌着温热的液体,他伸舌舔了舔,一股腥甜的血气。


    “我最近是不是待你太好了,叫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锦玄掐住李道韫的下颚道:“既然你说我不是人,那我自然要让你如愿以偿。”


    李道韫的衣衫化为条条碎布躺在地上。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眼角滑落。


    疼,实在太疼了。


    李道韫腰上的手一松,他伸出手拼命地向榻边爬去。刚爬出两步,他的脚踝就被冰冷黏腻的掌心紧紧扣住,动弹不得。


    李道韫回过头对上锦玄那双漆黑的眼眸,他颤着声音道:“我错了……我真的不行了……”


    此刻,锦玄盯着李道韫刚刚爬过的地方绽放出一朵朵红白的花朵。抬起眼皮就对上李道韫泛红湿润的眼眶,顿时血液又在身体里更加翻涌沸腾。


    锦玄抓住脚踝的手泄了几分力,李道韫另一只脚,用尽全力踢在他的脸上。


    李道韫趁着锦玄发懵,他披上衣服连滚带爬地朝着屋门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着:“救命啊……救救我……”


    锦玄抬手擦去自己的鼻血,慢条斯理地下了床,望着李道韫一瘸一拐的背影,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好你个李道韫。”


    李道韫刚走到花园,就被锦玄捉住。


    一个巴掌下去用了十成的力度,扇得李道韫耳鸣目眩倒在地上。他眉头紧皱,猛得咳出一滩血。


    锦玄揪着他的头发,逼他仰起头与自己对视道:“李道韫,你胆子不小啊。”


    李道韫苍白的双唇染上鲜血,整个人透着病态诡异的艳丽:“九王爷说笑了,我的胆子哪里有你的胆子大。我不过是想寻个活路,您可是想反了天。”


    锦玄一甩手,李道韫半撑起身子坐在地上。


    垂眸见李道韫眼眶里满是血丝,道:“小侯爷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地能言善辩,怪不得当年父王对你颇有赞赏。只可惜你现在这张嘴现在最大的用处就是像狗一样含点本王的东西。”


    锦玄的目光缓缓下移,停留在李道韫纤细的手腕上。


    李道韫哆嗦了一下,手刚准备挪到身后。


    锦玄就已经紧紧捉住手腕,阴寒着一张脸,道:“小侯爷养尊处优惯了,这手细皮嫩肉也不是能做事的,倒不如废了它。”


    李道韫在锦玄手中拼命挣扎。


    只听得一阵清脆的声响后,李道韫的手腕被锦玄拧断,疼痛让眼泪止不住得从眼眶中淌下,脸色青白交加。


    “疼吗?”


    锦玄满脸笑容地欣赏着眼前面色苍白,浑身颤抖的李道韫。他伸手将他拉入自己的怀中,拍了拍他的背部:“道韫,你想走吗?”


    李道韫身体僵住,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耳边传来一声叹息。


    “那我给你一次机会,我从1数到50,你要是能从王府逃出去,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搭在李道韫身后的手松开了,李道韫倒吸了一口气,跌跌撞撞地从地上起身,撒开腿往王府大门的方向跑去。


    身后是锦玄冰冷到如同催命符的声音。


    “1。”


    “50。”


    李道韫错愕于锦玄的厚颜无耻,可他也不敢停下逃命的脚步。


    直到身后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锦玄冰冷的双手环在他的腰间:“道韫,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所以才和我在这里玩欲擒故纵。”


    李道韫拽着锦玄的手,声音发颤的乞求道:"你放过我吧,我求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谁来放过我?"锦玄将他抵在石桌边:“小侯爷,既然这么想逃,本王不如把这双脚也给废了。也算全了这手足之情。”


    李道韫剧烈地摇着头,他转过身双膝跪在石桌上往前爬。


    下一秒,脚踝上传来冰冷的触感。


    他被拖了回去。


    粗糙的石面刮破膝盖上柔嫩的肌肤,留下两道鲜红刺眼的血痕。


    “不,不要……”


    李道韫回过头,话还没有说完。


    王府外值守的下人们,就听见里面传来令人胆寒的惨叫声。


    李道韫趴在石桌上,浑身剧烈的颤抖。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到当疼痛席卷而来,他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对上锦玄那双冰冷漆黑的瞳孔。


    雪花落了下来,飘进李道韫的眼睛,化为滚烫的泪水滴在他的掌心。


    锦玄凑过去,替他擦去眼泪,掐了一下带着软肉的脸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锦玄叹了一口气,将他从桌面上抱起:“李道韫,你当真不知道吗?”


    李道韫无力地阖上双眼,疼痛已经让他麻木,只能任由锦玄索取。


    “不妨告诉你,你心心念念的那位宁家小姐,今晚已经被皇后指了姻缘。”


    话到这儿,李道韫自然也懂了。


    没过多久,李道韫就趴在锦玄的肩头颤抖着身躯,喉间发出小声的呜咽。


    锦玄搂住李道韫后背的手一顿,轻轻拍了两下。


    瞬间李道韫再也收不住哭声,他在锦玄耳边崩溃大哭。


    等锦玄抱着人从花园里出来,几个胆大的下人偷偷瞄了一眼。


    李道韫的身上没有几块干净的皮肉,颈侧是大片红色的齿痕,手脚软趴趴地垂在身侧,淤青化为锁链印在他的手腕上。


    ……


    李道韫被这一通折磨,整日在床榻上昏睡,一时之间分不清白天与黑夜。


    每次当他紧皱眉头,堕入无尽黑暗之中都会有人在他耳边唤他的名字。


    “李道韫……”


    追逐着缥缈的声音,他回到江南老宅。


    六月盛夏,李道韫两脚浸在池水中,坐在边上闻着瓜果香,伴着蝉鸣打盹儿。


    忽然,脚边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痒意。


    睁开眼,瞧见一条小鱼绕着李道韫的脚踝转着圈亲吻。他弯下腰,摊开手掌,那鱼倒也不怕人,径直游至掌心,李道韫心中一喜。托着它瞧了半晌,这鱼长得实在漂亮,鱼尾如扇,在阳光之下闪烁着灵动的波光,连带着那双鱼目也不似寻常小鱼死气沉沉。


    那小鱼在他掌中蹦了几下,溅起些许水花。李道韫往后一躲,小鱼摇着尾巴身姿飘逸地跌入池水中,再也看不见踪影。


    李道韫焦急地起身,刚往前迈了一步,脚下一滑。在跌入水池前,他被人稳稳地抱在怀中。


    暖炉中最后一根炭火燃尽,李道韫睁开眼,望着熟悉的床幔。


    “醒了?”


    “放开我。”


    他抬手去推锦玄,发现自己的手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缠上厚厚的白色绷带。


    锦玄“啧”了一声,握住他的手腕,瞬间剧烈的疼痛让李道韫额头上浸出一层冷汗。


    他不是一个能受得住疼痛的人。


    渐渐地,锦玄感觉到怀中的人身体软了几分,松开握住他的手,询问道:“疼吗?”


    “嗯。”


    锦玄撇了撇嘴,半晌才道:“那你以后不要再惹我生气了。到头来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


    “……”


    李道韫耷拉着眼皮,没有说话。


    屋门外响起的脚步声戛然而止,王管事敲了敲门,道:“王爷,热水已经备好了。”


    锦玄将李道韫重新放置回榻上,将四周床幔散下来还不够,确保外面的人瞧不见里面,才从王管事手上接过铜盆。


    见锦玄又来解自己的衣服。他无法忘记那天夜里锦玄带给自己的剧烈疼痛,还有自己被笼罩在高大的阴影中的惨叫和求饶。


    李道韫的长睫轻颤,紧咬着唇。


    锦玄弯下腰,用打湿的棉帕细细擦拭起李道韫的每一寸肌肤,尽管衣袖被水沾湿,他也没有恼怒。


    李道韫脑中忽然闪过一些锦玄照顾自己的画面,可那时候他意识模糊,但如今清醒着被锦玄这般温柔的对待。


    他不太习惯地别过头,在心里骂了一句,给一个巴掌又给一个甜枣。


    屋内一时鸦雀无声。


    锦玄将李道韫翻了个身,瞧着李道韫被自己折腾到已经结成血痂的私密处。他拿出药膏,从中抠出一块敷在伤口上。


    突如其来的冰凉让李道韫身体猛得一抖。


    他回过头,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锦玄面无表情地将他重新按在床榻上,开口道:“给你擦药。不然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李道韫没有回答。他不相信锦玄会这么好心的替自己擦药。


    没过多久,身后的那只手果然不老实起来,逐渐探向更加隐蔽的地方,冰冷的药膏随着体温的升高而融化。


    指尖触摸到一处硬块,李道韫瞬间浑身紧绷,嘴中不可自抑地发出一声惊呼。


    锦玄手中一顿,又在那处加大力气按了数下。


    直到药膏化为浑浊黏腻的水,淌在李道韫身下。


    锦玄才抽出手,挑眉看着床榻上长睫被泪水沾湿,喘着粗气,还未回过神的李道韫。


    他蹲下身,用粗糙的指腹抚过李道韫通红的眼尾。


    李道韫最近清瘦了不少,原本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褪去不少,苍白的脸庞上两颗黑曜石的眼睛好像没有以前那样耀眼,但却更多了几分颓靡破碎的美感。


    锦玄在他的额头吻了吻,低声道:“道韫,虽然你嘴上总是抗拒。但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更加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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