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大师兄他人人可欺 > 17、血莲
    瞧着柳太医紧皱眉头。


    李道韫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眼中含泪道:“我知贸然请求,令柳太医苦恼。但家父在抄府之日,恐怕早已与我天人相隔。希望柳太医念我一片孝心,带我前去寺庙添灯供奉。”


    柳太医面露犹豫。


    “我知此事让柳太医为难,若是柳太医不愿,也是情理之中。”


    柳太医瞧着李道韫满脸悲怆,心中发软,叹了一口气道:“公子一片孝心感念天地,不知何时前去?”


    “现在。”


    柳太医怔愣片刻,应声道:“好。”


    寺庙位于京郊,出了城门,李道韫挑开车帘,眼珠一转忽然发现远处一小童颈间戴着的东西似曾相识。


    李道韫几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等等。”


    柳太医瞧他脸色不对,吩咐马夫停下车,询问道:“怎么了?”


    李道韫没有说话,径直下了马车朝着小童走去。他一把拽住小童的肩膀,目光落在小童颈间的玉佩上,颤声道:“小童,你颈间的玉佩从何而来?”


    那枚玉佩是李道韫挑选大半年赠送给父亲的生日贺礼。


    许是他面色太过惨白,衬得整张脸透漏出一股阴恻的美艳。


    小童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当即嚎啕大哭。远处的农妇闻声赶来,将小童一把拉入怀中,刚抬起眼想要训斥李道韫,面色一顿开口道:“你这人想要做什么?”


    “这是从何而来?”


    农妇顺着李道韫指的方向垂眸看了一眼,心中大惊,咬了咬唇道:“家传的。”


    “家传?”李道韫脸上一笑:“这块玉佩最少价值五百两,按照你们的身份,这五百两恐怕是三辈子也赚不到。若是家传的,应当是为贱籍发配边疆,怎可在此为农。”


    农妇见他咄咄逼人,不禁羞红脸:“你又是什么人,少在这里说这些话蒙骗我。这不就是块破石头吗?扯什么五百两。”


    “既然是块破石头,你又何苦这般动气?”


    农妇眼神闪躲,自知说不过,刚准备嚷声。


    李道韫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换如何?”


    说罢,李道韫从手腕上取出锦玄赠他的羊脂玉镯,在农妇眼前晃了晃:“上好的羊脂玉镯价值千两。只需要你把那块玉佩还我,再告知我是在何处所得。”


    农妇吞了吞口水,将手上的泥在身上擦了擦,语气虽满不在乎,脸上却早已笑开花道:“不就是个玉佩吗。我儿子几个月前在乱葬岗旁边捡到的……”


    后面的话,李道韫一句也没听清。


    几个月前,不就是他被锦玄关在王府的日子吗?那时候,锦玄还说他的父亲回了江南老宅。


    锦玄啊!锦玄!你害得我好苦,你害得我的好苦啊!


    农妇瞧着李道韫疯疯癫癫的模样,从他手中夺过玉镯,拉着小童快步离开。


    柳太医看着李道韫脸颊带泪,身形恍惚差点一个趄趔摔在地上,快步迎了上去关切道:“怎么了?”


    李道韫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巨石死死压住,沉重到他不能呼吸。


    柳太医见他一言不发,掌中紧拽着什么东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实在是性子倔强,若是稍稍服软都不会落得现在这幅模样。


    下了早朝,锦玄刚准备登上马车,便听见清衍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九弟既已告病,怎么不再多休息两天?”


    锦玄回过头,望着清衍眸色渐深,咬着后槽牙笑道:“多谢四哥关心。只不过这小病小痛熬一熬就过去了,总得为父皇和各位哥哥排忧解难。”


    清衍半眯着眼,开口道:“九弟,那夜的刺客抓住了吗?”


    锦玄脚步一顿,那夜之后李道韫就像人间蒸发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暗地里借由各种借口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就差挨家挨户去寻都未找到丝毫线索。


    想至此,锦玄难免满腹怨气,恨得咬紧牙关,眼神如同淬了毒般狠戾。


    “不知是哪里来的贼,做事缩头也缩尾的,把别人的宝贝偷走了。若是被我抓到,我定要让他千百倍的奉还。”


    清衍自然听出了锦玄的阴阳怪气,他眉眼带笑掩去眼底的一片阴郁,温声道:“九弟喜欢的宝贝,自然人人都会喜爱。”


    话音未完,老太监弯着腰走至清衍身旁,满脸谄媚笑意道:“太子,皇上有要事与您相商。”


    锦玄站在马车前望着清衍远去的背影,脑中忽然白光一闪,也许他应该亲自去他四哥的府上寻一寻。


    ……


    下午,清衍处理完政事,快马加鞭地回到府中。推开屋门,屋中空空如也。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跟在身后的侍从不禁打了个寒颤。


    “人呢?”


    院中的下人纷纷跪倒在地:“小人们一直守在院子里,未曾发现公子出去。”


    清衍转过身一脚将应话的下人踹翻在地:“你是在说,他在你们的眼皮下化为一缕青烟消失不见了吗?”


    “不,小人不是……”


    清衍往旁边递了一个眼神。下人看见白光一闪,来不及反应一把剑刃贯穿他的身体,他当即呕出一滩鲜血,垂眸看着伤口四周的衣衫逐渐被染红。


    院中其他下人见此情景,跪在地上瞪大了爽眼,浑身发颤,看着血液顺着剑刃滴在地上。


    其中一个婢女双膝跪地上前道:“想来公子应当是跟着柳太医跑了。”


    “哦?柳太医?”清衍低头饮了一口清茶:“看来我们道韫还真是多情之人,无论男女老少都不放过。”


    李道韫回府的时候,院中寂静到诡异。转过墙角,侍从正在为清衍添水,左右两侧的下人仅剩下几位满脸惶恐地跪立在地,其他人全部四仰八叉倒在地上,鲜血汇聚成大片的血泊。


    血腥之气在空中久久不散。


    清衍抬起头看见瑟缩在墙角的李道韫,他放下茶起身大步朝他走去,脸上露出一个浅笑道:“道韫。”


    李道韫看着清衍走过的地方留下一朵朵血色莲花,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前来找他索命般。他的内心发怵,双脚发软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直到阴影将他完全笼罩,清衍的笑意更深,温声问道:“去哪里了?”


    李道韫咬着牙,轻声道:“我去寺庙为我父亲供灯了。”


    清衍温柔的抚上李道韫的脸颊,替他将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不是说让你在府中等我回来陪你吗?”


    李道韫的头发被清衍揪住,目光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在李道韫的身上:“怎么这么不听话。”


    当天晚上,屋外是遍地血海尸山,屋内李道韫却痛不欲生,生死皆不得。


    李道韫被清衍五花大绑悬在空中,两条腿碰不到地面,腕部被粗粝的麻绳磨破了皮,留下鲜红的痕迹。


    布条挡住了李道韫的视觉,这让他其他的感觉变得更加灵敏。


    清衍眸色一沉,一掌拍在李道韫身上。后者紧咬的牙关开始松懈,发出闷哼声。再到后面哭喊着求饶,可清衍依旧无动于衷。


    屋中的炭盆猛得窜出一道火焰又很快被水熄灭。


    李道韫后背如虾高高弓起,瞳孔上翻,张着嘴,任由涎水从嘴角滑落。


    清衍穿戴好衣衫,走至李道韫身前,俯下身捏住他的脸颊,将口中的茶水悉数渡进他的口中。


    李道韫一痛,“啊”的一声惊呼出口。不知清衍从哪里寻来一个羊脂玉做的物件。


    清衍吻了吻李道韫的嘴角,安慰道:“道韫,忍一忍。待会儿我再来喂你。”


    屋门打开再关上,带起一阵凉风让李道韫浑身一抖。


    耳边是炭火在燃烧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门又开了。


    李道韫不知来者是谁,沙哑着嗓子虚弱道:“是谁?”


    锦玄一怔,这个声音不是李道韫,又能是谁?


    他没有回答,快步走入屋中,挑开月白色的纱幔,看见后面周身被红线缠绕如同祭祀之品的人。明明是如此凄惨的景象,可他舔了舔嘴唇,满腔愤怒。


    怪不得他怎么也找不到李道韫,竟然果真藏在太子府中。看这模样,清衍应当也同他做过了。


    他走上前,抓住李道韫的脚踝,心中幽怨道:李道韫你好脏,但是没关系,我会原谅你的。


    我一定会原谅你的。


    等我们死了以后。


    李道韫感受到脚踝上的那双手不如清衍粗糙,但却让他异常熟悉。究竟是谁,敢在太子府对他做这样的事。


    明明曾经他也曾是高高在上的小侯爷,为何如今他竟落得如此境界。


    他恨!他恨不得带着锦玄和清衍一同去死。


    但他现在只能卑微的乞求道:“求你,不要,求求你……”


    可那人却置若未闻,堵住了他的双唇。这个吻过于激烈,李道韫的嘴唇被磕破,他猛得咬了一口对方的舌尖,咸腥的味道顿时弥漫在两人口腔中。


    锦玄吃痛,倒吸一口凉气。吐出一口血沫,抬手擦了擦嘴角。仔细打量着眼前浑身肌肤泛起诱人粉红的李道韫,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很快又心中不爽。


    李道韫感受到那股灼热的视线在他全身游走,目不能视,让他更为备受煎熬。


    锦玄看着他的模样,心里唾骂:贱/货,竟然比在他身边时更为诱人。


    “咚”的一声,李道韫听见身前人闷哼一声,双膝跪倒在地。


    李道韫眼前的布条被取下,烛光刺痛他的双眼,让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清衍掐着他的下巴,脸贴脸道:“道韫,你瞧是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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