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柠商的沉默让苏柠玥惴惴不安,尽管只有两秒,已足够消耗苏柠玥的耐心,她单膝跪到了长椅上。
苏柠商的后背被撞上粗粝的椅面,苏柠玥揪着她紧紧不放:“你说啊,你想不想听?你说啊!”
向来都只有苏柠商问苏柠玥‘要或不要’,‘是或不是’,苏柠玥在这一刻终于感受到了那份探求不到的煎熬。她终于忍不下去。
“我去美国是临时决定的,美国那些学校从一开始就只是作为考砸后的备选项,我没填报更适合我的学校是因为我没想过要出国!”
“填云大是因为那是你选择过的学校,还因为,还因为……”
“因为什么?”
酒精彻底激发了苏柠玥的胆量,她崩溃的低吼:“因为云大是排名靠前的大学里,能离你最近的学校!”
一叠声的倾诉被封在唇齿中,手边的啤酒袋跌落到地上,苏柠商捧着苏柠玥的脸,凶狠的吻了上去。
真的很凶,像是啃咬一般,过去就算苏柠玥出逃去榕城被苏柠商捉到的那次,苏柠商的吻也没有这么重过。
带着几十年如一日的纵容,带着苦苦等待终于成真的失控爱意,带着融入骨血早已挣脱不得的占有欲。
为她发疯,纵她失控。
苏柠商用力地吻着苏柠玥,额头相抵,分开的唇气息粗重,好似也喝醉了酒,失去了所有的体面。
“我知道,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是我误会了,之前都是我不好,是我误会了你那么久 ,我竟然会以为你想离开我,我竟然会以为你高中毕业后会出国……我向你道歉,柠柠,我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不,你一定要原谅我。”
苏柠商把苏柠玥重重地压进怀里:“柠柠,你怎么这么好,你怎么能这么好?你竟然为我放弃了直接名校,你竟然从那么早就选择了云大,我自诩了解你,我竟然都没有看出来,我竟然一点也没看出来,我竟然会以为你又想离开我……”
她气息急促,话说得越来越凶,眼眶却越来越红,她的指腹牢牢的捧着苏柠玥的脸。
“柠柠,你怎么能这么好。”苏柠商不厌其烦的重复着同一句话,“我竟然这么早就得到你了。”
苏柠玥没有动作,嘴唇动了动。苏柠商再次吻了上去,生怕苏柠玥在此时说出一个‘不是’的拒绝。
牙齿冲撞不知咬破了谁的唇,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但谁也没有放开。
苏柠玥眨了眨眼,眼里滚落热泪。
属于苏柠商的气息包裹着苏柠玥,带着侵略性和安抚欲,说出口的那些话带着一如既往的强势,但对于苏柠玥来说,在掩藏已久的心事被曝光时,没有什么能比苏柠商的这些话更令她心安的了。
她哽咽着,抬手抱住苏柠商,尾音颤栗:“我好像真的醉了。”
夜色中,苏柠商眉眼柔和,轻轻擦去苏柠玥脸上的眼泪:“喝醉了酒还敢跟我出来?”
苏柠玥微整,用力掐着手边空了的酒罐子:“跟你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又不是坏人。”
“你还是别把我当好人了。”苏柠商的笑意很深,几分无可奈何。
目光相接,几乎谁也没反应过来,又急切地吻到了一起,这一次谁也没推开。
在偏僻的江水边,满天星辰下,只有一只白鹭点水展翅盘旋而过。
苏柠玥被吻出了薄汗,跪在长椅上的右膝软得跪不住,只能徒劳的勾着苏柠商的肩膀。
苏柠商捞住苏柠玥的腰,把人抱了过来,而后越抱越紧,难以疏解的剧烈心颤从两人的气息中满溢而出,直达灵魂深处。
“如果不是你们班主任,还要瞒我多久,嗯?”苏柠商捋着苏柠玥的碎发,指尖穿插进厚重的发丝中,一边亲吻一边喘息着问,“等填报完志愿,还要假装让我送你上美国的飞机吗?”
苏柠玥的头被迫抬起,动了动唇想说话,气息又被苏柠商重新封住。
这回苏柠商吻得更深,像是终于从得到苏柠玥的喜悦中反应过来,狠狠的惩罚苏柠玥这半年来隐瞒她的行径。
惩罚得毫不留情。
苏柠玥本就因为饮酒头脑生理性的发热,平日里就受不了这种吻法,更何况是现在。
她颤栗地‘唔’了一声,苏柠商放开她,却依旧牢牢地托着她的腰背,眼神锁着苏柠玥,紧紧盯着她那双潮湿的眼睛。“你瞒了我那么久,所以是什么时候?是二月,还是更早?从瑞典再到美国,柠柠,你真的一点也不乖,你怎么能骗我那么多回……怎么能那么多回?”
“我不”
苏柠商不给苏柠玥说话的机会,再度吻着苏柠玥的唇深入、吮吸、研磨。
苏柠玥真的要受不了了。
她的头实在是太晕了,每一次呼吸都比没饮酒时更累,苏柠商这么不间断的亲吻她,话不让她说,连换气的时间都没留给她。
“在美国的时候,我看着你憧憬那些名校的目光,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想要反悔,想把你带回国想把你关起来,想把你的护照都烧个干干净净。”
苏柠商灼热的呼吸落向苏柠玥的耳畔,咬了一口气,低低的笑起来:“还好我忍住了。”
苏柠玥的耳朵太过敏感,苏柠商绵柔的气音在她耳边低喘,喘得她心慌意乱。
苏柠玥揪着苏柠商的衣角,解释的话还没想到该如何开口,苏柠商又咬了一口她的下唇:“好了柠柠,什么话也别说,让我的心跳缓一缓。”
苏柠玥也急需要这样的缓和。
两人安静的抱着,但刚刚互诉衷肠的人显然抱不久,越抱越热,从内而外的热。
不知道是谁先偏过头相互对视上,然后理智在瞬间崩塌。
苏柠玥的耳畔几乎都要烧红起来,心砰砰的跳,但好在语气是冷静下来了,只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的酒不喝了吗?”
苏柠商弯腰下去,拿了瓶新的,在苏柠玥面前摇了两下,没打开:“你还想喝?喝得下去吗?”
酒量遭到了赤裸裸的质疑,苏柠玥就跟所有醉鬼一样,说出那句:“我还能喝不少。”
苏柠商闷声笑了两声:“喝一瓶就掏心掏肺的把什么都告诉我了,喝两瓶岂不要拉着我在这里幕天席地?”
苏柠玥的表情瞬间控制不住,受了惊般往后逃,苏柠商好笑地在她耳边说:“早知道一瓶酒就能把你这些话骗出来,在你第一次跟我上床后我就该拉你去喝酒,当晚就把你灌醉。”“哪有这么早?”
“嗯,可能是没有。那就再近一点,十二月带你喝酒有用吗?”
苏柠玥醉了,却没完全醉,警惕的问:“我如果说是,你是不是还要问上半个月或下半个月?”
苏柠商勾起唇角,无比自然的捏上苏柠玥发红的脸颊,落下的气息很是暧昧:“是啊。”
被这么直白的对待,苏柠玥心里一慌,急急从一侧下来,站起身背对着苏柠商:“你知道也没有用啊,我又、我又不喜欢你,我就是觉得在云大,能跟锦岁姐姐有个伴,也能方便回家看爸爸妈妈。”
苏柠商失笑,从背后抱住苏柠玥不让她走,鞋跟的差距刚好让她的下巴搁在苏柠玥的肩膀上:“还不喜欢我啊?”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闷笑,音节的震颤毫无阻隔的传递到苏柠玥的耳边,撩人得厉害。
听起来很是惋惜,又更像是无可奈何。
苏柠玥被苏柠商这么一笑,那点借着酒劲的冲动都被笑没了。明明被看穿了一切,依旧嘴硬的说:“远着呢。”
苏柠商吻着苏柠玥的耳朵,柔和的声音近乎于哄了:“你这是被谁养出来的烂脾气,小时候明明不这样啊,什么事都会跟我说的。”
她的语气轻下去:“那我晚上抱着你睡的时候,岂不是还得忍着?”
苏柠玥站起来后,好不容易吹了点风让自己体温降一点了,听到苏柠商的这句话,体温再次被刺激到飙升:“你乱说什么呢?”
苏柠商笑着看着苏柠玥的反应,慢悠悠地问:“还是说也可以?”
“不可以!”苏柠玥转头瞪向苏柠商。
苏柠商挑了下眉,遗憾道:“那好吧。”她虽然是这么说,但并没有任何的可信度,毕竟苏柠商之前从不顾及这个。
江上的晚风徐徐的吹来,把两人的长发末端勾缠在一起。苏柠玥突然觉得荒唐,却又沉溺在这份荒唐中不可自拔。
她被苏柠商抱着,渐渐的,声音被闷得瓮声瓮气:“你之前是不是很难过啊……就,我要去瑞典、要去美国的时候?”
苏柠商用鼻音‘嗯’了声:“说难过会有补偿吗?”
苏柠玥原本挺自责的,闻言没忍住翘起一侧唇角:“没有。”
苏柠商也无声的笑了下:“这么吝啬啊。就算我这么热的天陪你在这儿喂蚊子,也没有补偿?”
除了她们两个,近四十度的高温让江边空无一人,就连平日里积极的钓鱼大叔们都早早的回家吹起空调。
苏柠玥就像个极度抠门的资本家,依旧拒绝说:“没有。”
“不过”
她的话音一转,闷声闷气地说:“你当初真的很过分啊,什么都要管我,以前在家时你都没这么管过我,而且你绯闻那么多,难道华宸就靠卖你跟艺人的CP来完成KPI吗?公关部到底在干什么啊?”
苏柠商笑着附和她:“是,我明天起就去整顿一下公关部,把跟我有关的绯闻都删干净。”
“还有其他要求吗?比如不准我跟别的男人、女人交往过密,比如不准我在几点后回家之类的。”
苏柠玥刚想说‘有’,被她那点酒后仅剩的理智迅速拉回来,冷酷的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搞得跟情侣查岗似的,她才不要上当。
苏柠商遗憾的叹气:“不是说醉了吗?”
苏柠玥隔着衣服咬上苏柠商的肩,苏柠商没有动,任由她咬了会儿。
咬着咬着,苏柠玥的动作就轻了下来,慢了下来。
周围的一切也跟着安静下来,风很静,连江上的飞鸟也都归了巢。“要回去吗?”苏柠商轻声问。
苏柠玥没有说话,轻轻环上苏柠商的腰:“有关……我去瑞典、去美国,以及不告诉你志愿的事情……我现在说对不起还有用吗?不仅仅是那些志愿,还有瞒了你那么久……你是不是很难过?”
那头小粉毛都耷拉下去,像小时候打碎苏柠商香水瓶时一样无措。
苏柠玥把头枕在苏柠商的肩上,很依赖的姿势:“……你能不能原谅我?我……我怎么能骗你那么久,让你难过了那么久。”
苏柠商把苏柠玥暂推出怀抱,握住了她的手:“柠柠,我从没有怪过你,是我固执的想把你留在身边,强迫你做了很多你不喜欢的事情,要道歉也该是我。”
苏柠玥:“可是”
苏柠商捏了下她的手,轻描淡写:“如果你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也是我曾经教得不对,跟你有什么关系?”
疼痛与懊悔席卷心口,苏柠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是被酒精抹去了所有的神经反应。
最后她主动的抱上苏柠商,紧紧的拥着,像是要把自己嵌进对方的身体里:“就让以前的那些都过去吧,谁也不要再追究了。”
苏柠商拥着苏柠玥,在她耳边郑重地说:“好。”
苏柠玥心底的那口气终于松了,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眼前开始阵阵冒黑。
真正意义上的冒黑,视野里什么也看不见因为将近四十度的高温和刚刚那瓶十二度的高度啤酒。
整个人软绵绵的趴下去,抱着苏柠商的手松了:“我觉得我好像不太对劲。”
苏柠商察觉到了苏柠玥的异常,对视时看到苏柠玥不聚焦的眼瞳,了然,“真喝醉了?还站得住吗?”
“可能,不太行。”苏柠玥依旧看不清,紧紧地抓着苏柠商的衣角,漂亮的瞳仁掠动起细碎的水光,“我好像看不见了,我不会瞎了吧。”
苏柠商哄着苏柠玥,声音特别柔软:“别担心,你可能还有点中暑,待会缓过来就好了。我背你去打个车,先放开我的衣服好不好?”
苏柠玥毫不犹豫的点头,她向来对苏柠商的话深信不疑。手松开的瞬间,苏柠商拉住她的双手放到后背,把她背了起来。苏柠玥昏昏沉沉,再醒过来时,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被换上了睡衣。
苏柠商坐在旁边看平板,听到她醒来的动静转过头:“终于愿意醒了?”
苏柠玥小声应了应:“几点了啊?”
“一点十九分。”苏柠商把平板放到床头柜,探了下苏柠玥的额温,“温度正常,眼睛看得见了?”
说起这个,苏柠玥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更小声地说:“嗯…… ”
“有没有不舒服的?”
“没有。”
“好吧,那恭喜你成功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醉酒。”苏柠商侧躺着,向苏柠玥张开双手,“要不要抱一下?”
这种好像拿了什么奖而庆祝的语气,使苏柠玥的脸埋得更深。
一想到几个小时前她借酒壮胆跟苏柠商说了那些话,又因为酒精上头晕厥过去,苏柠玥就恨不能自己根本没有醒过来。
这也太糟糕了。
苏柠玥抬眸看向苏柠商,刚睡醒的眼睛还是红的,在苏柠商温和的目光中,她闭起眼睛抱了过去。
苏柠商的指腹穿插在苏柠玥的发丝间轻轻揉按着,神经被激得升起一阵酥麻,好似过了电。
苏柠玥的嘴里控制不住,发出‘唔’的一丝轻哼。
苏柠商笑着在她耳边问:“这就有感觉了?”苏柠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从苏柠商抱上她的那一刻,全身都酥酥麻麻的,比之前任何一次拥抱都要舒服,她甚至怀疑在她睡着的时候,苏柠商是不是给她喂了什么奇怪的药剂。
苏柠商的指腹轻轻滑动,揉上苏柠玥的耳,又继续往下游走,苏柠玥不知道用了多少自制力才没有发出更难堪的声音:“能有什么感觉?”
她极力保持着淡定的声音:“我只是清清嗓子。”
苏柠商垂首去亲吻苏柠玥,唇舌厮磨,掌心揉着苏柠玥的头发把玩,怎么也停不下来。
苏柠玥生气的挣脱出来:“不准摸我头发了。”
“我带你去染的,摸一下不行吗?”不仅仅是苏柠玥,就连苏柠商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柠柠。”
她温和的声音忽然低下去,极为性感,响在苏柠玥的耳侧。
苏柠玥觉得耳朵烧得厉害,不敢抬头跟苏柠商对视,试图引开话题:“刚刚我们回来时,妈妈有说什么吗?”
“我说从大街上捡了一只小醉猫,妈妈就让我把猫放你房间养着。”
苏柠商的语气一本正经,苏柠玥没忍住,笑个不停:“妈妈没问我喝醉的原因?”
苏柠商说:“问了,我说是我骗你喝的,没想到你酒量太差,没几口就醉了。”
苏柠玥刚因为苏柠商把喝酒的罪名揽下来而产生点好感,听到后半句,那点执着于酒量的胜负欲又上来:“我明明喝了一整罐,800毫升呢,至少700毫升是我喝的吧?”
她邀功似的:“不止几口。”
“好,都是你喝的。”苏柠商那时候也没想到苏柠玥这么容易醉,现在想来也有点后怕,“以后跟外人出门不准跟人喝酒,知道吗?”
苏柠玥嘀咕:“酒量就是要多练的嘛。”
她满不在乎,睡了几个小时有点口干,正要起来找水喝,身体还没坐稳就被苏柠商重新压下去。
“不准跟外人喝酒。”“可你以前不就”
“我可以做的事,你难道就都可以做吗?”
苏柠玥不满:“凭什么啊?做人不能这么霸道。”
“就凭我大你十岁,凭我了解你。”苏柠商吻到苏柠玥的耳上,轻轻咬了一口。
苏柠玥不可控制的抖了一下,听到苏柠商说:“比如,你这里特别敏感。”
苏柠商的吻沿着颈侧落下来,苏柠玥的感官好像也跟着落了下去,随着苏柠商的每一个吻开始发软、发烫。她下意识的闭上眼,每一根神经的震动都被不断拉长。
苏柠玥抿着唇,伸长的脖颈纤细优美,像是献祭一般。吻又落下去,到了心口上,灼热的气息令感官紧绷到了极致。
苏柠玥终于受不了,示弱般的发出一声求饶:“……我不喝了。”
苏柠商松开咬着苏柠玥的牙,又勾着苏柠玥的下巴吻了上去,尝到苏柠玥口中残留的苦涩药味。
直到两人的气息都开始不稳,苏柠商却停了下来,靠着苏柠玥的肩起伏喘息。
充满情欲煎熬的声音,声声催入苏柠玥的耳膜,令她浑身发热,心脏好似都在痉挛。
她说:“其实……也不是非得忍着。”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细若蚊音。
却一字字都落入苏柠商的耳朵里,清晰可闻。
苏柠商脖颈间的青筋都要绽起来,她重重的咬了口气,捂上苏柠玥的嘴,近乎求饶般地说:“……别勾我了。”
苏柠玥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被苏柠商这话说得惊慌失措,猛地往旁边一滚,卷着被子背对苏柠商,满脸通红。
怀里失了热度,苏柠商坐起来,看着苏柠玥的背影解释:“你喝醉后家里人很担心,待会肯定会有人过来的。”苏柠玥把脑袋缩得更紧,偏偏苏柠商不放过她,从背后贴上来,问:“明晚行不行?”
苏柠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行’和‘不行’都像是她主动想要,索性装睡。
床铺的另一侧空了。
苏柠商并没有离开,套间内自带的卫生间响起淋浴声。洗得很快,没几分钟。
等苏柠商再回来时,带着一身微凉的水汽,苏柠玥感受到了,彻底装睡不下去:“你该不会去洗了冷水澡吧?”
苏柠商没说话,关了床头的灯。
卧室内陷入一阵黑暗,苏柠玥却有点睡不着。
这当然睡不着,苏柠商就躺在她的身边,带着一身寒凉的温度。床铺间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苏柠玥把被子往苏柠商的方向递了递:“你别着凉。”
苏柠商配合的‘嗯’了声,说:“可以抱着你睡吗?”
苏柠玥犹豫,经过刚刚误以为苏柠商要跟她做点什么的乌龙后,她担心这又是一个陷阱。
她冷漠的说:“我们现在只是摒弃前嫌的关系。”
亲完抱完人就不认账了。
只认口头定下的关系。
苏柠商忍着笑意,只能平躺回去:“知道了,我会努力追的。”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被人举了,所以修文修了一天,听说要两三天才会出结果,我也不知道这文会不会被锁。
【然后看这里!】推一下基友的预收文《死对头向我忏悔说梦我》by青柠养乐多,又名阴湿女鬼对我强制爱了(这是我说的,但养乐多不认,非要说是‘政敌是我梦女’)文案如下,喜欢的可以先收藏一下,她开文超快的:
我是侯爵继承人,白日研习功课,夜晚却换上伪装,悄悄进入修道院。
我有一个隐藏身份,是聆听信徒们忏悔的幕后修女。
这个身份好处颇多,我家靠我打听来的秘密解决了许多敌对势力。
有一天我听见最讨厌之人的声音。
她是财政大臣的女儿,曾公开指责我品行的不淑。
她说她每天都会梦到侯爵家的女儿。
我以为她恨我到了入梦的地步,可接下来数日,她的忏悔愈发过分。
“有时我会梦到她抱着我,亲吻我,说一些不合适的话。”
“她画画很好,梦里拿我当画布,画的竟然还是她前些天展出的那张。”
“梦里她说想要我,然后就开始欺负我,比如说咬,她力气大,咬得很疼。”
“偶尔会梦到她打我嗯……还把重伤的我关起来,表面照顾。”
我背后一凉,她却还说:“我竟然还感到高兴,希望那不只是梦。”
“……主会原谅你。”我颤抖着声音,不敢让她发现。
后来她扒掉我的马甲,逼我把她的梦一一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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