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柠玥的心跳频率好像又被打乱了。
她深深的呼吸，连自己的妆都不想补了，把东西往包里一塞，说：“渴了。”
苏柠商从包里拿出矿泉水，拧开，递过去。
苏柠玥转头往前走，苏柠商凝着她的背影，觉出点别的意思，缓缓笑了。
沉寂了五年的心原本已经濒临清心寡欲，苏柠玥每天除了完成学业还要阅览大量影视资料，生活被填塞太多的事情，也没什么时间去想其他。
现在跟苏柠商重逢，这两天又时时刻刻跟苏柠商待在一起，稍稍被撩拨就有些受不住，别说是唇、胸这样敏感的部位，单是感受到苏柠商捏着她下巴的手，就会想起它昨夜在身上颤动的画面。
迎面的凉风穿透衣领，脸颊依旧很烫，苏柠玥头脑混乱，满脑子都是身后的苏柠商。
什么采景什么采光都被抛到脑后，她蹲下身，手探进浅滩的湖面，一下一下的划着水，试图让自己冷静点。
山林间的空气清净冷冽，游动的鱼群鳞片发着光，太阳还未升到最高空，天空朦胧在浅蓝色的光线中，身后苏柠商的脚步声又近了。
苏柠玥指着湖水中的鱼群，叫了她一声：“这里有彩色的锦鲤，你快过来看！”
苏柠商慢慢的走上来，俯下身，看向苏柠玥指的方向。
哗啦
一捧水被泼到苏柠商的胸口，苏柠玥干了坏事，跑得飞快，冲着苏柠商喊：“哪有什么七彩锦鲤，你没营养的电视剧看多了吧？”
粗呢花外套并不沾水，除去下巴处的两滴水，苏柠商依旧温和优雅：“柠柠，过来。”
苏柠玥逃到距离三米处停下来，很自信地瞥她一眼，双手抱胸：“我这是想让你清醒一点，吃完林声声的醋又吃起山鸟的醋，你有完没完啦！”
苏柠商款款向她走去，不忘给她夸赞：“真厉害，五年不见都会教训姐姐了。”
用的还是曾经她调侃苏柠玥看剧的原话。
苏柠玥看着苏柠商狼狈的样子，笑得直咳嗽，在苏柠商走近时贴心的给建议：“要不你脱衣服呗。”
苏柠商逮住人，狠狠的揉了下苏柠玥的脑袋，直把她的长发薅出静电：“在国外上了几年学都不会说中文了？”
苏柠玥还在那嘴欠：“你怕冷的话，我把我的脱给你暖暖啊？”
说完后她猛地挣开苏柠商，大笑着往前跑，站在浅滩边又向身后泼起水。
苏柠商几次被制停，在苏柠玥再一次挑衅的视线里，修长的手指解开两边袖扣，袖子挽到手肘，在苏柠玥的嬉笑声中泼回了水。
苏柠玥猝不及防，万万没想到一向沉稳有礼的苏柠商还会干这种事，愣怔的瞬间又呛了口水，顾不上惊讶当即回击过去。
浅滩的沙石碎石块较少，沙子很细，厚厚的圈在湖面一直蔓延到尽头深处。脚踩上去时沙石微微下陷，和着水容易打滑，苏柠玥好几次踩进湖水中，湖中的鱼胆子小，听到哗啦啦的动静吓得全部钻回湖中央。
苏柠玥的心情像是被放飞了一般，没有什么能比自由和爱人在侧更让人喜悦，美丽的景色伴着悦耳的笑声，像是弥补了她过去五年错失的活力与青春。
在苏柠玥脸上再一次被泼上水睁不开眼睛时，苏柠商直接往前跨了两大步，从后把人圈在怀里，按住那两只扑腾的手。
苏柠玥猝不及防，侧头挣扎，修长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哎哎哎你赶紧松开我！”
苏柠商直接咬了口苏柠玥的脸颊，水珠顺着她的发丝滴落下来，晕开在苏柠玥的颈窝：“还玩吗？”
“不玩不玩，我输了输了，饶了我吧好姐姐。”苏柠玥看着外套全湿的苏柠商，笑得喘不过气。
她的道歉不甚诚心，苏柠商犹豫了一瞬，苏柠玥索性连外套都不要了，从被钳制的袖口中挣脱出来，像一只撒欢的白天鹅，一脚又扎进湖水中。新撩起的一捧水才刚刚举起来，苏柠商忽然呵止她：“快过来！”
苏柠玥触及她脸上的紧张之色，吓得瞬间收尽脸上的嬉笑，水顺着指缝哗啦啦的流到自己身上，毫无刚刚的嚣张气焰：“怎、怎么了？”
苏柠商言简意赅：“鳄鱼。”
声音传递到苏柠玥的耳朵里，她脸色剧变，吓得尖叫着往苏柠商的方向跑。
身后探头探脑的鱼群不知这个搅乱春水的两脚兽遇到了什么事，被她吓得急急钻回湖面。苏柠商的严肃只维持了那么一刻，在苏柠玥撞过来时把人接了个满怀。
那股逃跑的冲击力直接把苏柠商扑倒在浅滩上，两人抱着滚了两圈，苏柠玥顾及鳄鱼，拉起苏柠商就要继续逃：“快！快快！”
苏柠商掐着她的腰，终于把人牢牢的摁了满怀：“鳄鱼都被你吓跑了。”
苏柠玥的耳边是苏柠商带着笑的喘息，苏柠玥微微愣怔，这才发现自己被骗了，干净的黑眸和苏柠商温柔的视线轻触到一起，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苏柠商压下后颈吻到了一块。
身上的细沙石碾过后背，苏柠玥刚皱起眉就被苏柠商抵进了牙冠，湿热的深吻持续了很久，方圆几里的动物叫声都随着微风送进耳中，像是一曲渺远的歌。
太阳渐渐爬到最高空，苏柠商压着苏柠玥吻着她不断翕合的双唇，将所有的话语都封在唇齿间，苏柠玥露出的脚踝在浅滩上来回蹭动，将白色的细沙分出一道道色情的褶皱。
苏柠商勾着她的唇吮吸，漫长得好似过了一个世纪。直到苏柠玥双手发软的滑落下去，苏柠商又提着她的腰把她抱起，苏柠玥的唇瓣被蹂躏得一片殷红，迤出得水光散发着暧昧的光泽，苏柠玥才刚刚喘了两口，再度被苏柠商吻紧。
吻到最后两人的气息都有些控制不住，苏柠玥的舌根都发着麻，眼底一片湿红，口中尝到从发丝间滴落的湖水，淌进味蕾，似乎带着甜。
“这么干净的湖水哪来的鳄鱼，怎么这么不经骗？”苏柠商自己也有些动情，她压在苏柠玥身上平复气息，指尖穿插进苏柠玥的发丝，恨不能将人揉进身体。
苏柠玥被她压在身下，背后的细沙带着温热的地气，整个人热得要受不了，而相比较体温，更受不了的是加快的心跳，她气急败坏的正要说话，苏柠商又吻上了她。
体温根本就降不下来，无异于饮鸠止渴。
苏柠玥急急地喘了两口气，苏柠商又在赌放开她，对视的眼瞳深处传来危险的信号：“你要我怎么冷静，嗯？只要一想到过去五年有那么多人喜欢你，山鸟的醋算什么？这些鱼这些花草，甚至是拥有你的清风，我都想要管。”
“你”
苏柠商不给苏柠玥说话的机会，再度缠着苏柠玥的舌吻紧，苏柠玥被苏柠商的话震惊得说不出话。本以为高三时的苏柠商占有欲已经足够过分，跟如今的苏柠商一比倒是小巫见大巫了。
在花田时，苏柠商甚至还自嘲的用‘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来表达看淡一切的心境。
这哪里是不在意了？分明是在那时候博取她的同情吧？
炙热的舌舔上她的上颚，苏柠玥没忍住剧烈的一抖，拿花田的话质问苏柠商，得来苏柠商失笑的一句：“当时真是这么想的。”
苏柠玥满眼不信。
然后听苏柠商悠悠然地补充了一句：“但人是会变的。”
苏柠玥简直要拉黑这句话，一个翻身压到苏柠商身上，狠狠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亏你还是华宸总裁呢，那些媒体简直是瞎了。”
苏柠商笑着揉上苏柠玥的后脑勺，微微抬着下巴，让她咬得更舒服：“是有点不像样，我活了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玩水。”
苏柠玥愣住，语气迟疑：“……你以前都没玩过吗？”
“没有啊。”苏柠商静了一秒，淡淡的说，“小时候没机会，后来，好像更没机会了。”
气氛好像在一瞬间凝滞住，苏柠玥动了动唇，没敢说出那句‘怎么可能’。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最初始的玩水记忆都来自于小时候的洗澡盆，但苏柠商的童年并没有这样的自由，她从记事起就被苏云按照优秀的继承人路线培养，从学时功课到礼仪举止，皆被条条框框拘束起来。
等她有能力脱离苏云的掌控时，早已经远离了玩水的年纪，她所交往的人都华服款款，光鲜亮丽，朋友来自于利益，利益也来自于朋友，华宸总裁的身份将她树之于高阁，唯一的放纵就是在苏柠玥身上弥补她曾经的缺失。
湖光山色间，曾经难以宣之于口的过往，也可以轻拿轻放了。
苏柠商看着苏柠玥紧绷的身体和无措的神情，低笑着从地上抓起一手的白沙，当着苏柠玥的面，把它洒在苏柠玥的身上。像是均匀的沙漏，她撒了很久很久，白沙细细粒粒的落在苏柠玥的胸口、腰腹、然后又落到了大腿上，混着刚刚打湿的布料，看起来十分狼狈。
她说：“以前也没有试过这个，以后都可以了吧？”
苏柠玥低着头，哽咽着看着那些沙粒，像是只剩最后一口氧气那样，缓慢而又深深的吸着气。低头掸沙石的动作失去了镇定，直到暂时克制住气息：“那得看我心情。”
苏柠商笑起来，拉着苏柠玥一块仰躺在浅滩上，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缓慢的烘着身上的湿衣服。
那些鸟鸣声好像在这一刻消失，时间变得很慢很慢，苏柠玥的手伸过去，缓缓拉住苏柠商。
苏柠商回握了苏柠玥，假装没有注意到苏柠玥方才的失态，缓声说：“你小的时候没有我想象中的顽皮，别的小朋友还在满公园追猫猫狗狗摔得一身泥时，你已经坐在窗台看书了，乖得过分。”
她的语气中带有一丝遗憾，苏柠玥一手支在自己脑后，回忆从前：“其实我也不是真的乖，哪个小朋友会把读书当成自己最大的爱好啊？”
苏柠玥想起以前，语气变得轻快起来：“你那么优秀，配一个脏兮兮的妹妹多丢人啊？”
苏柠商失笑：“所以你是被我影响了？”
苏柠玥从小就把苏柠商当作模板学习，也就磕绊了半秒，从善如流的说：“算一点点吧。”
最开始是有意的向苏柠商学，后来学着学着，就成了她自己的一种习惯，也就分不清到底是在学，还是她本来就这样了。
“那看来我这个姐姐，也做过点好的榜样。”
身上的湿衣服渐渐干了，苏柠商身上的香水味扩散开，丝丝缕缕，和柔软的长发一块被风吹到苏柠玥的肩胛，苏柠玥好像又受到了几分蛊惑，逃似的站起身，蹬了蹬腿：“……算、算是吧，我饿了，去车里拿吃的。”
苏柠商起身走过去，按住苏柠玥毫无方向感的肩：“柠柠，车在那边。”
苏柠玥又很快的转过身，险些和苏柠商撞到一起，急急的刹住后，高贵冷漠的说：“我知道，我是想邀请那几只小鸟跟我们一块去用餐。”
苏柠商跟她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开。
几个小时就浪费在半个钟就能走完的一段路上，返程时苏柠玥好像依旧看不够，两侧的群山连绵苍翠，到处都是自由的味道。
上车后，苏柠玥兴冲冲的泡了碗自热小火锅，顶着苏柠商对那一长串配料表的不满的表情，兴致勃勃的给苏柠商递上第一口：“尝尝看嘛，网上的人都说这个可好吃了。”“你自己没尝过？”
“欧洲没有嘛。”
苏柠商口味清淡，如果是自己下厨更是少油少盐，面对一片深红色的素食火锅，依旧为难的皱起眉。
苏柠玥：“你真的不试试吗？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吃这个。”
年轻人都喜欢。
嗯。
苏柠商喂过来的土豆片咬进了嘴里。
苏柠玥其实也拿不准味道，就让苏柠商帮她做尝试呢，“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
苏柠商：“还行。”
速食的味道肯定比不过新鲜的食材，她有些不敢认：“你说什么？”
苏柠商又重复了一遍：“还可以。”
这回苏柠玥终于听清了，试吃成功人无情的把苏柠商一丢，转过身，高兴的叉起好几片蔬菜咬进嘴里。
辛辣的口味无孔不入，蔬菜却完全没有入味，不仔细看根本尝不出吃的是什么，绵软没有嚼劲，还带着一股浸泡后的怪味。
“你骗我？”
苏柠商手忙脚乱的把自热锅的盖子盖紧，一边笑一边叠声的道歉。
苏柠玥不理她，扭头把嘴里的蔬菜吐进餐巾纸力，然后从车后座找了个结实的塑料袋，把自热锅都扔了进去，系紧。
苏柠商追下车，从身后抱住苏柠玥，把一块巧克力塞进苏柠玥嘴里，连声道歉：“别生气柠柠，给你拿面包好不好？”苏柠玥边嚼边想挣脱，“不要。”
苏柠商在她耳边威胁：“刚刚吃土豆片还没擦嘴，再动我就亲你了？”
身后的气息痒痒的，苏柠玥的心底冒出一点猫爪子挠过般的心痒，于是她说：“我也没擦嘴。”
苏柠商静静地看了苏柠玥几秒，倾身抽过两张纸巾，递给苏柠玥一张。
苏柠玥接过纸巾，茫然的看着苏柠商无动于衷的模样。
她想到了刚刚在浅滩上的嬉闹，于是装作查看消息，用手机查看了一番自己的妆容。
嗯，底妆没花，口红很淡但不影响整体。
所以苏柠商为什么没亲她？
是刚刚她在浅滩的表现不够好？
还是强迫性的速食火锅惹恼了苏柠商？
刚复合的感情承受不了半点波折。稍稍出现偏差，就会开始患得患失。苏柠玥想了将近一分钟也没能想出原因，浑身难受。
在反复的纠结后，苏柠玥小声问：“我可以换套衣服吗？刚刚里面的衣服都打湿了，黏着不太舒服。”
这边几乎属于无人区，苏柠商点了下头，关上车门在外守着。
等到车里的声音差不多时，苏柠商提醒了一句：“把鞋袜都换了，刚刚踩水的时候你都踩进……”
“这衣服的拉链怎么这么难拉？”苏柠商的后半句没能说完，因为听到苏柠玥的话后刚转身，就看到苏柠玥穿着她挑选的那条学院风的连衣裙。
三月的昆城相较云城较暖，但也绝称不上热，苏柠玥光着一双白皙笔直的双腿，赤裸的踩在车椅面上，正为难的侧着腰。
“怎么会拉不上？”苏柠商拉开车门，坐进去。
“拉了好久就是不行。”苏柠玥眼神躲闪的说。
拉链扣已经消失不见，像是被人暴力损坏一样，苏柠商愣怔片刻，她向来不懂的拒绝苏柠玥，更何况是这一刻。
苏柠商双手托住苏柠玥的臀部把人抱坐进自己怀里，双手抚在她身上，深邃的眼眸里满是苏柠玥，也只有苏柠玥：“柠柠，敢干坏事怎么还这么心虚？”
“唔……”苏柠玥垂下的脚尖踢了踢仍在车毯上的拉链扣，让它藏得更深，“你在说什么啊？”
苏柠商压了压气息，说：“野外不干净，而且这是别人的车。”
苏柠玥怔然，脸上泛起两团明显的红晕。所以这就是苏柠商的理由？
苏柠玥撅着嘴唇，有一瞬间的了然，但私心还是让她试探地问：“那我们现在回酒店？”
苏柠商眸光深敛，再也不想克制，用力的吻上苏柠玥的唇，灼热的掌心搭在苏柠玥的膝盖，沿着滑腻的皮肤寸寸收紧，直到撩开苏柠玥的裙边，才克制着松开苏柠玥的唇。
“还吃午饭吗？”苏柠商喘息着问。
苏柠玥摇了摇头，湿漉漉的眼眶里满是乖巧的信赖。
苏柠商重新吻了上去：“刚刚在湖边就想这么做了。”
苏柠玥预感到了即将发生的事，吊起的心缓缓落下，一边回应着苏柠商，一边又在吻的间隙问：“不是说……这是别人……别人的车吗？”
苏柠商咬上苏柠玥的脖颈，在上面轻吮出一个浅淡的红痕：“嗯。”
苏柠玥很小声，近乎用气音问：“要不要垫点东西，我记得我们买了长围巾。”
“垫吧。”
苏柠玥翻过身，下陷的腰随着她翻找的动作微微打着颤。苏柠商在她找到围巾的那一刻，就迫不及待的把人重新圈紧。
苏柠玥快速的铺着，还不忘提醒苏柠商：“你、你轻一点，别弄脏了。”
“轻不了。”苏柠商推高了苏柠玥的衣服，低头吻在她心口，轻轻一咬。
“回去后就把车买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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