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心情复杂, 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一是崔望舒那副模样的冲击太大,发作的样子让她第一次意识到王老口中情蛊的厉害,
二是,她知道江沉璧和崔望舒是怎么牵扯到一起的,两人既是合作,可今天她见江沉璧那副模样, 分明不知崔望舒说的那么简单。
姜辞还在这边郁闷,浑然不知崔望舒那边遭受了什么,
江沉璧手背滑过崔望舒白嫩细腻的脸蛋, 眼底毫不遮掩迷恋和爱恋, 这副模样是从来没有在崔望舒面前展现过的。
在崔望舒的视角, 江沉璧身上笼罩的秘密太多, 这个危险又迷人的女人总是若即若离,她们可以水乳交融, 亲密无间。
但对于江沉璧的过去,对于她真实的想法, 崔望舒总是隔着一层屏障,被拒之门外。
从见面的第一次,江沉璧就在撩拨自己, 无论是皇陵还是柳摆子弯, 江沉璧毫不掩饰对自己的欲望。
可是除了欲望, 崔望舒在江沉璧的眼底看不到爱恋和喜欢。
似乎自己对她而言, 只有这副身体有些吸引力,只是她解决另一半情蛊的工具。
崔望舒意乱情迷, 香汗粘腻, 打湿了颈侧的碎发, 黑发与白皙的脖子勾勒出一副惑人的图景。
眼尾的绯色与她平日的模样截然不同,仿佛是暗夜里的妖精。
江沉璧强压着心底的破坏欲,尽量的轻柔,但想到这人是因为抵抗情蛊才反噬发作,又不由得加重动作。
崔望舒破碎出声,不由得低泣起来,又娇又媚,让她那副清冷的面容上生动起来。
江沉璧呼吸一窒,呼吸不由的加重。
等到情蛊的劲缓过来,崔望舒才生出几分意识,怔怔地看着眼前那张绝美的脸,记忆逐渐回笼。
崔望舒倒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那节罪魁祸首的腕子,不让她再有动作。
江沉璧被打断,这才抬眸望去,见崔望舒眼神清明,挑了挑眉。
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她手腕都快断了,这人终于清醒了。
崔望舒抿了抿唇,扯过被褥想要坐起来,结果腰间传来一整酸软,措不及防发“嗯”了一声。
崔望舒不由得脸红,咬了咬唇,任谁看了都是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江沉璧勾了勾唇,轻笑出声,也不继续了,直起腰来,整理了一下脸上凌乱的碎发。
两个人就这样一言不发的面对面坐在床上。
崔望舒心里郁闷,不知道说什么。
一想到自己当时被情蛊操控,以为自己真的深爱江沉璧说出的那番话,就不由得心烦意乱。
被操控的感觉不好受,尤其是对于崔望舒这种习惯了运筹帷幄,做掌控者那一方。
江沉璧率先打破沉默:“你今天怎么会突然情蛊发作?”
崔望舒蹙眉,这个女人又在演戏,没好气道:“我为什么这样,你不知道?”
江沉璧挑了挑眉,笑眯眯的:“我怎么会知道呢,小崔大人,我可没撩拨你,莫非是你起了不忠的心思被反噬了。”
崔望舒突然冷脸:“江沉璧,你还要继续装吗?你是麻蛊婆的徒弟,你不清楚这个情蛊的作用?”
江沉璧笑了笑:“看来小崔大人手下还是有能人的,连我师傅都知道了。”
江沉璧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意味深长地看了崔望舒一眼,崔望舒自然是知道江沉璧的意思的。
瞥开视线不去看江沉璧,问道:“为什么?”
江沉璧盯着崔望舒,叹了一口气:“我没打算害你的,你若是不去抵抗,这情蛊也不会发作。”
崔望舒突然像是被点燃,扭头冷冷盯着江沉璧,语气森冷:“不抵抗?难道要像早上那般被情蛊操控着说些卑微奇怪的话吗?”
江沉璧听她的话语,知道这人又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眯了眯眼睛,沉声:“难道崔尚书敢说,你我之间的所说所做全是情蛊造成的,你没有半点私心吗?”
江沉璧说这话的时候直勾勾地盯着崔望舒。
崔望舒揉了揉眉心。
她不知道
她原先以为那些话全是自己的真情实感,但是在感受过一次情蛊真正发作的样子后,她真的不知道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情蛊编织的谎言。
崔望舒诚实道:“我不知道。”
江沉璧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捂着心口控制不住的咳了起来。
这个傻子。
如果全是情蛊的作用,那这段时间她们经历的那些算什么?
崔望舒知不知道?情蛊,情蛊,有情才能发作?
自从师傅知道她培育的情蛊被有心之人用来豢养少女后,她就进行了改进。
若对方没有一点心思,情蛊是不会入脑的,只能像初见是江沉璧对崔望舒那样,用来威胁。
江沉璧气笑了,说道:“今天晚上你究竟听谁说了些什么?”
崔望舒犹豫,她还没有理清自己的想法,不知道要怎么和江沉璧说。
江沉璧叹气,引导道:“你不说,我不知道怎么为你解答,这情蛊是我种的,难道还有人比我了解吗,你若有疑问,为何不来问我?”
崔望舒皱了皱眉,才开口:“好,那我问,你只需要回答是与不是。”
江沉璧抿唇:“好。”
“这情蛊是不是有强制作用?”
江沉璧皱眉,情蛊虽然会分泌一些物质加强那种心绪,让人好像得了相思病一样,但前提是对方起了心思。
江沉璧摸不准这到底算不算强制作用,但又想到情蛊确实会夸大那种心动,只能说:“是。”
崔望舒闭了闭眼睛,又问道:“这情蛊是不是解不了?”
“是嗯?”
江沉璧皱眉:“谁告诉你解不了的?”
崔望舒突然睁眼:“能解?”
江沉璧蹙眉:“当然能解啊,冷宫那夜我不是问过你吗?如果不愿意和我合作我就杀了你。”
崔望舒:“”
她忘记了
还有江沉璧是怎么像说喝水一样简单,说要杀了自己的。
崔望舒突然想起来,一开始自己好像是被威胁的……
怎么到后面越来越心甘情愿了?
江沉璧盯着崔望舒,见她表情变了又变,终于反应过来崔望舒在别扭些什么。
想到民间的那些传闻,轻笑道:“崔尚书你不会以为这个情蛊是什么豢养性.奴的蛊毒吧?”
崔望舒被她猜中心思,面色有些不自然:“难道不是吗?”
江沉璧心底松了一口气:“当然不是,你听谁说的?”
顶着崔望舒疑惑的目光,江沉璧才解释起来:“你说的那种情蛊,如今世上已经没有了,那是我师父的第一代情蛊,后来因为有人利用情蛊豢养性.奴,就重新培育了。”
“情蛊是没有自我延续下一代的作用的,所以第一代的宿主死完以后,那代情蛊就绝种了,现在的这个情蛊虽然和第一代很相似,但是入脑是需要动情的。”
江沉璧笑了笑,附身向前,在崔望舒耳边轻声:“也就是崔尚书你动情了,是你允许我的情蛊入脑的。”
崔望舒感受着颈侧湿润灼热的气息,喉咙不由得紧涩。
她动情了?
是什么时候?
崔望舒思绪飘远,想起爆炸瞬间江沉璧那个肆意张狂的笑容。
想起铜镜密室前江沉璧那双包含深意的眼睛。
想起了冰室里自己那个情不自禁的吻……
崔望舒突然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愿再多说一个字的模样。
江沉璧见她装死的模样,眼底含笑,没再为难,换了话题:“当初我和你说被人暗算,不是骗你的。”
“那个老巫婆是我师姐,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妖怪,她想重启第一代情蛊,但是师父不同意,将她囚在水牢里,她找人稍话说想见我一面,平日里她虽脾气古怪,却没有对我怎么样,我就去了。”
“结果种了暗算。”江沉璧顿了顿,隐去了部分真相,继续说道:“崔尚书,我身上中的才是第一代情蛊。”
崔望舒眼底流露震惊:“第一代?不是没有了吗?”
江沉璧自嘲地摇了摇头:“我师姐心术不正,但却是天才,她成功了,师父知道后想为我解蛊,但第一代情蛊是解不掉的,好在另一半情蛊没种下去。”
“后来见到崔尚书你,我才将另一半种在你身上。”
江沉璧蛊惑道:“所以说小崔大人,我才是你的性./奴”
听她说那两个字,崔望舒红了耳朵。
不过崔望舒没有被完全蛊惑,问道:“不对,那你为什么不发作呢?”
江沉璧在心中谓叹,真是榆木脑袋,怎么就是一点不开窍呢。
江沉璧眨了眨眼睛,有些俏皮,说道:“小崔大人真想知道?”
崔望舒感觉江沉璧憋不出好屁,但还是点了点头。
江沉璧轻笑,嘴里说出大逆不道的话:“”
崔望舒突然呼吸急促,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整个人红的和熟透的虾一样。
结巴道:“你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江沉璧不舍的目光流连在崔望舒白皙的手臂上,见人真的恼了,才笑着穿了衣服离开。
总归是哄好了,而且得循序渐进。
忍住……江沉璧。
江沉璧笑着摇了摇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对于崔望舒这种用完就丢,甚至不留自己过夜的想法不做评价。
还是让小崔大人冷静一下,好好想想吧。
再说,离上朝没多久了,两人闹了一晚上。
回到房间清洗过后,江沉璧暗自思付,还是得去见一下崔望舒那边的人。
她倒是想看看是何方神圣一眼看穿了她的情蛊。
而此刻的崔望舒,才刚从江沉璧说的那句话中缓过来,又想到今夜的种种,崔望舒有一种不知道往哪里逃避的感觉。
一闭眼就是江沉璧顶着那张美艳的脸在自己耳边低语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小崔大人:追妻火葬场警告!
小江:哪里的话。
所以小江究竟说了什么?[狗头叼玫瑰]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