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活着却已经死了？
如果被「现实叙述者」控制的小丑病毒没能完全扭曲控制蝙蝠侠的意识, 那狂笑之蝠就从未诞生。
Bruce的表演太完美无缺了，他用一晚上自导自演了一出疯狂的戏剧，叫他们都以为那病毒如“剧情”一般, 已经扭曲了他的思维。
布鲁斯先前的推测确实没错。
Bruce确实还没有被病毒控制, 或者说, 至少他现在还没有。
但是为什么？如果还留存有自我意识,为什么在布鲁斯提供帮助的时候，他反而要撕破脸皮,去特意扮演一个疯子？
也许是因为，比起一个不知底细的同位体的承诺，蝙蝠侠只会选择用自己的方法亲手改变未来。
温热的鲜血溅射而出, 子弹贯穿了胸膛，溅射在了布鲁斯的脸上, 让他恍惚中明白了一切。
是因为他。
布鲁斯的到来提前向蝙蝠侠揭示了那个绝望的未来,让一直在和小丑病毒抗争的Bruce彻底下定了决心。
这个同位体从始至终都在套话，他用着失控者的假面，用着身上的信息差骗过了布鲁斯这个穿越者。
「现实叙述者」的能力让原本的剧情设定产生了偏差，而这种偏差导致剧情早已偏离原本的轨迹。
他们是同一个人，布鲁斯会用信息差来忽悠其他同位体，“狂笑之蝠”自然也擅长这个。
“为什么？”布鲁斯不可置信的话语脱口而出。
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办法改变未来,完全用不着采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但问题刚出口，他就已经明白了那个答案。
他不敢赌。
Bruce不敢赌同位体的方式管不管用, 而牺牲他一个人就可以换来更稳固、安全的未来, 这对于蝙蝠侠来说是不需要犹豫的不平等选择题。
在最后, 他仍旧选择了一个二选一的小游戏，也是蝙蝠侠的最后一场，赌上自己灵魂的游戏。
Bruce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朝后倒去，鲜血喷涌染红西服。
这是无数个平行宇宙的蝙蝠侠的噩梦，此刻，由另一个同位体在布鲁斯的眼前亲自演绎。
但这个奔赴死亡的赌徒在无声的大笑，嘴角的笑容夸张，不像是Bruce wayne，也不像是蝙蝠侠。
那是属于狂笑之蝠的疯狂笑容，似乎他也在为自身的死亡而狂笑呢。
正如他最开始的问题——什么东西活着却已经死了？
是狂笑之蝠。
小丑病毒并非完全被「现实叙述者」否定屏蔽，毕竟这东西虽然效果离谱，但严格来说也能归类于神经科学。
所以虽然被稍微抑制了一点效果，但纳米病毒仍旧在不断的影响Bruce。
再加上黑暗多元宇宙里唯心的没有希望，就算是达米安努力想要抑制这东西，全程集中精力肘击黑暗宇宙，也逐渐感到力不从心。
有些事情是注定要发生的。
Bruce早已察觉到了这一点，那病毒对他的影响日益加深，所以他做了很多后手，并准备将罗宾们找过来坦白这一切。
他的孩子们会是他的后手，他相信他们能做出最佳的应对自己的手段。
Bruce相信他们，并为他们的优秀感到自豪，哪怕他很少会直白的表示这一点。
然后在计划进行时，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神秘组织在调查自己，并且方法习惯很熟悉，一看就是蝙蝠家的风格。
直到亲自与那个神秘人交谈，他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并且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再加上当时的病毒确实已经开始失控了，他在努力的恢复理智，勉强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后，听到了BW的合作邀请。
他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一个机会。
狂笑之蝠绝对不能诞生，而他必须要趁着还有意识，为这个世界的未来铺路。
也许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他的选择过于极端，但蝙蝠侠的性格本就极度谨慎，也正因这份谨慎，他才能在哥谭这个“人才”层出不穷的地方，一次又一次的战胜强敌。
他不能承受失败的后果。
曾经准备的各种后手，在此刻成为了他献祭自我的阶梯，他在一步一步地奔赴死亡的大门。
并为此义无反顾。
这就是蝙蝠侠，这就是Bruce wayne，无论他是哪个世界的蝙蝠侠。
而他相信，这个披着一副邪恶跨宇宙组织伪装的同位体，一定不会冷漠地拍拍屁股走人。
就算布鲁斯真的跑路了，他也还有其他的后备计划，只不过会比较艰难。
毕竟——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呢。
而收到蝙蝠侠短信急匆匆赶来的戈登，看着那个愣住的男人，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解他为什么会大晚上的出现在这里。
这年头真的会有人大晚上的来犯罪巷吗？
戈登拍了拍身旁那个开枪警员的肩膀，刚刚实在是事出紧急，他拔枪救人也无可厚非。
毕竟一个画着小丑妆容的疯子拿着刀扑向手无寸铁的无辜市民，换那个警员都会开枪救人，没有立刻清空弹匣都算是理智了。
“这位先生，你没事吧？”戈登朝呆立在原地的高大男人喊了一声。
对方的背影似乎有些眼熟？
但男人的动作出乎他们意料，他没有犹豫地立刻扑上去，撕开身上的衣物布料包扎袭击者血流不止的胸口。
“我、我没对准那里，我瞄准的是大腿。”警员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的枪法虽然成绩不好，但也不至于偏得那么离谱，那个袭击者分明是自己突然变化姿势撞上去。
这下真的是打得准不如接得准了。
布鲁斯目光沉沉，他能听到那心跳声逐渐变得微弱，这样止血也只能稍微减缓一点对方暴毙的速度。
“达米安，你能关闭你的能力吗？或者先转移位置。”
布鲁斯以为自己会紧张，但恰恰相反，此刻的他无比的冷静，大脑迅速思考着数种抢救方法，但所有科学的都被他否决了。
这里的环境，根本没法用医学救人，那就只能用点非自然的手段了。
【不父亲，我的能力是被动的，而且我不能离开，不然小丑病毒会扩散出去】
而离得最近的布鲁斯会是下一个中招的，到时候谁知道这离谱的黑暗多元宇宙会不会将错就错，直接以旧换新整个新的狂笑之蝠出来。
到时候狂笑之蝠加克系力量，简直阴得没边了。
不过你别说，还挺适配的，都是让正常人看到狂掉san值的。
“那我远离一点你再离开。”总不能这个宇宙的定律离谱到病毒自动进化，变成追踪型的概念武器吧？
“不，这也不行。”布鲁斯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提议。
这太不保险了，要是真的自带追踪，布鲁斯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硬抗小丑病毒。
到时候全宇宙就得跟着他们一起享福了，什么叫狂笑之蝠和克*鲁联动了？什么叫这个联动还创新性的加入了s*p的元素？
“那如果我现在立刻离开地球，然后你再跟着离开呢？”
这似乎是最稳妥的地方，唯一的问题就是如果他离开了，要怎么再把达米安接回去。
毕竟达米安的能力是被动的否定一切不现实的东西，甚至能把收容所的传送门都给否定了，根本就没有任何收容条件。
【可以父亲，但你离开了要怎么救蝙蝠侠？ 】
“当然是交给这个世界的人。”
“ Bru……B ？？！”愕然地喊声自空中传来，带着少见的慌乱与不知所措。
布鲁斯一直在等待的外援到了。
那个布鲁斯一开始就分出来，去其他城市找外援的血蝠A小队的其中一队，此刻已经成功传递了求援的消息。
虽然这突然全副武装找上门的特工装扮小队，在一开始吓了正在睡觉的Clark一跳，但在听到布鲁斯传递的消息后，他还是选择了前来查看情况。
虽然Bruce从一开始就告诉Clark近期不要来哥谭，跟他说最近一大批氪石子弹正在黑市走私，有人在谋划针对氪星人的阴谋，所以无论是多么严重的情况都不要关注哥谭。
但布鲁斯转述的消息还是让他选择过来看看。
哪怕那时候的布鲁斯对实际情况了解错误，但一句蝙蝠侠有危险，也足够Clark冒着可能被伏击的风险前往哥谭了。
再说了，一个能查到他真实身份的神秘组织，真想对他不利直接用他的家人来威胁不是更好吗？
但肯特农场仍旧保持着和平安宁，爸妈正在屋子里安睡。
所以Clark来了，他也无比庆幸自己过来了。
别人认不出做了伪装的Bruce ，但Clark哪怕不用超级视力透视这副躯体，也能从那已然变得微弱的心跳声里，辨认出他的身份。
他的兄弟挚友，他灵魂的另一半，此刻就像他的心脏一样，在逐渐消散。
如此的脆弱。
Clark感觉到了窒息，无形的手掐着他的咽喉，哪怕氪星人并不需要氧气。
他眨眼间就冲到了Bruce面前，虽然力道不大，但也将一旁的布鲁斯撞得一个趔趄。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人类脆弱的躯体，想要立刻把Bruce带去孤独堡垒治疗。
哪怕他知道这已经来不及了。
人类的身体承受能力是有限的，特别是在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情况下，他不能用最快的速度飞过去，而Bruce已经没有时间等待了。
“听着超人，情况紧急没有时间废话了，听着，拿着这个万能药，等我离开后立刻给他服下。”
布鲁斯粗暴的将口袋里暂时失效的收容物塞到了Clark的怀里。
什么狂笑之蝠不狂笑之蝠的，先把人救下来再说，活着总是会有希望的。
“一定要记住——包括屋顶上正在偷听的几只小崽子——不要犹豫，立刻控制住他，不要让他有任何机会逃跑或搞事。”
虽然这个糖果样式的收容物能治疗一切伤势，但鬼知道那个小丑病毒算不算在内。
如果不算在内的话，失去「现实叙述者」的压制，醒来的也八成是完全体的狂笑之蝠，到时候这些失而复得的家伙，只会被这个计划套娃狂魔耍的团团转。
“这个东西能瞬间治愈他身上的所有伤势，如果他醒来装还在受伤，别信，立刻控制住他，不要心软，整个宇宙的命运都掌握在你们手里了。”
这个糖果可比原版万能药的治疗效果还要夸张，除了疾病外，外伤内伤都能瞬间治愈，堪称奇迹。
布鲁斯嘱托完这些，也没等几个人反应，三两步跑到了警车旁，顶着几个一脸懵逼的警员的呆滞目光，默默拉开了车门。
传送门立刻出现在了打开的车门上。
毕竟车门怎么不算门？我们玩唯心的概念神是这样的。
在布鲁斯， Clark看着气息快要消散的Bruce ，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选择相信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糖果能救人。
他还怕药效不够，一次性倒了七八颗出来塞到Bruce的嘴里，如果不是怕把人噎死，他都想整瓶倒进去。
这种堪称浪费，能让所有知道万能药疗效的人两眼一黑的举动，立竿见影的让Bruce惨白的脸恢复了红润。
而急匆匆赶来的一众蝙蝠崽也没有犹豫，立刻各显神通地从各处钻出来。
他们来得很急，比Clark还早了一点点赶到，自然是听到了布鲁斯后面一部分的“自言自语”。
众人看到Bruce恢复红润的脸色，瞬间松了一口气，原本一个比一个阴沉的脸也恢复了正常，总算是没那么吓人了。
而那个可怜的小警员看起来快要晕过去了。
毕竟事到如今，要是还想不明白自己似乎开枪误伤蝙蝠侠了，他这么多年算是白活了。
虽然还是看不懂为什么蝙蝠侠要伪装成小丑，和另一个人自导自演假装殊死搏斗，但小警员已经不敢呼吸了。
完蛋，他这算不算是达成了众多超反都没能取得的成就？
这些义警们应该不会冲上来把他砍成臊子吧？
“他怎么样了？”迪克看着Clark怀里满身是血，但至少胸口恢复起伏了的Bruce ，长长呼出一口气，向拥有透视的超人确认准确的状态。
“很不可思议，但已经恢复了，除了大脑皮层过度活跃外，其余一切安好。”
Clark也有些震惊于这个糖果的药效，这治疗效果完全不是已知的任何科技能拥有的。
“大脑皮层过度活跃？”提姆已经破解出了那份小丑病毒的研究数据，他沉默了片刻，理解了布鲁斯离开时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这种奇迹一般的万能药都处理不了小丑病毒吗？ ？
“这小丑T**D也太难杀了！”杰森暗骂一句，不能理解这晦气的东西怎么跟鬼一样阴魂不散的，就是死了也不安生。
“所以我们要把蝙蝠侠关在哪里？你们知道的，他可是蝙蝠侠。”芭芭拉问出了当下最主要的问题。
一个全世界甚至全宇宙数一数二的逃脱大师，想关住他的难度不亚于普通人肉身横渡大西洋。
而且他们这群人可都是蝙蝠侠一手交出来的，完全没有多大的把握关住Bruce。
“我可以先取消B在孤独堡垒的权限，但我也不确定他有没有留什么后门。” Clark也有些为难。
正如之前所说，毕竟这可是蝙蝠侠，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做了多少后手。
“或者我可以先和报社请假，然后在孤独堡垒看住他。”
孤独堡垒内的设施不可能伤害他们最高权限的主人，就算Bruce有后手，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制服一个氪星人吧？
应该……不会吧？
“我们跟你一起去，而且为了安全起见最好先搜身，确保没有带任何武器。”提姆着重强调了关键。
要是漏了氪石进去， Bruce再用些计谋欺骗Clark ，那超人对蝙蝠侠的感情就将变成最大的威胁。
“嘿，我觉得这样太过分了，就算是做义警也要讲人权啊！”
一道与众不同的意见之声从众人下方传来。
只见不知道何时已经睁开眼睛的Bruce ，此刻正笑眯眯地躺在Clark怀里，见他们看过来还对着他们眨了眨眼wink 。
“驳回，检查的事就拜托你了超人，一定要彻底全方面的检查，任何地方都不能遗漏。”提姆深吸一口气，语气异常沉重。
“呃，我会的。”
Clark也无视了Bruce大声嚷嚷着“你们不民主不自由，我要把你们告到白宫去”的暴论，只默默收紧了抱着布鲁斯四肢的手臂。
“记住，是任何地方。”提姆再次强调。
他担心超人不够专业或者心太软，要不是他们检查有被蝙蝠侠反杀的风险，他们也不会让超人这个业余选手来。
“嘶……能不能不要反复强调这个，真的很奇怪啊！”迪克有点头大的抓了抓脑袋。
要是不强调还没什么，也就搜身的标准流程而已，但这样反复强调真的很怪啊喂，这样他以后搜身超反也会感觉不对劲啊。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抽象了，怪不得要完蛋呢。
面对叽叽喳喳的围绕着表达关怀的小鸟们， Clark笑了笑，抱着试图挣脱氪星人束缚无果的Bruce站了起来。
“别担心，交给我吧。”他对着将担忧与焦躁掩藏起来的众人说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2章
布鲁斯靠在收容所的大门旁,心里默算着返回的时间。
而一直待在门口等人回来的小乔，此刻正站在他旁边，担忧地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递给他。
现在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已经去睡觉了,但自从离开自己的世界,接连遇到父亲失踪、新交的朋友们又生死不明,他躺在床上完全睡不着。
哪怕布鲁斯走之前叮嘱过小乔纳森安心待在休息区,不用担心其他事，他会解决问题然后将所有人都带回去。
但小乔还是没法做到对这些显而易见的危机视若无睹, 哪怕他的年纪不大，大人们又有意压下自身的困境，对外展现出来的永远都是——
“别担心小家伙, 天塌下来我们都能补好。”杰森耸耸肩，脸上的笑容张扬, 仿佛那曾经差点被复仇意志占据的过往不过是他荣誉的勋章。
仿佛前路不是生死不知的危机, 而是一场浪漫的太空旅行。
但也许是小乔的心思足够细腻、观察足够敏锐，也可能是地骑里糟糕的污染经历，虽然很多残忍真相都没被众人说出，他还是大致猜到不会真的和他们说的一样轻松。
特别是在克拉克失踪后，再次失去父亲踪迹的小乔内心是惶恐不安的，毕竟没人能要求一个孩子天生便拥有无坚不摧的意志。
但为了不让本就负担很重的布鲁斯添麻烦, 小乔还是选择了留在收容所内，只时不时与收容所的人工智能聊天。
比起当前市面上的人工智障, 雅典娜的智能明显高了几个等级, 和她聊天让小乔轻松了许多, 甚至因为吊桥效应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亲切。
而在听到雅典娜说布鲁斯要回来后，他立刻将桌子上温好的牛奶带了过去，力求就算没法出去帮忙,也要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看着孩童手中尚且温热的牛奶，布鲁斯想到了很久之前的回忆，在他尚且年幼的时候，总是变着花样想着各种借口逃避每天的牛奶摄取。
和经过加工的牛奶不同，这种纯天然的奶腥味，对孩童敏感的味蕾来说简直是折磨。
布鲁斯友善地朝小乔纳森笑笑，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将牛奶拿过一饮而尽。
咽喉里火烧似的干涩在液体的滋润下稍稍退去，他垂眸看着手腕上恢复正常功能的远程操控面板，在离开了「现实叙述者」的影响范围后，系统的各项功能都恢复了正常使用。
不过他没有选择使用收容所的产物联系还在地球的小队成员，而是拿出了从地骑宇宙同位体那里顺来的平板。
点开红黑色的图标，走之前在门把手上留下的针孔监控设备，将他走之后现场的画面拍摄下来。
在没有了「现实叙述者」的能力干扰后，被抑制能力的收容物终于可以正常使用，瞬间便将Bruce从濒死的状态救回。
不过只需要一眼，布鲁斯就可以看出同位体身上的小丑病毒仍旧存在。
像是寄生虫一般，在宿主保持活力时不断蚕食着宿主的身体，只有在宿主死后失去养分才会离开，然后继续寻找下一具身体寄生。
这就是小丑病毒。
恰恰好足够感染一个人的份量，呵呵，这可真是足够奇妙的巧合啊。
“雅典娜，所有研究员停下一切活动，开始研究这管血液样本。”
布鲁斯拿出只有掌心长短的小玻璃瓶，半罐鲜红的血液在玻璃瓶中略显黏稠。
这是他在试着抢救同位体时，包扎的同时从Bruce身上弄来的血液样本，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现在的Bruce不知道还留有多少自我意识，如果抢救回来的是已经完全沦陷的狂笑之蝠，那布鲁斯可不敢轻易将对方带进收容所进行研究。
毕竟这收容所也迷雾重重，藏着的秘密有很多就连他这个所谓的“最高权限者”都不清楚。
万一这些秘密提前被狂笑之蝠发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麻烦事。
因为现场足够混乱，众人又被濒死又复生的Bruce吸引了注意力，没人注意到他急匆匆粘上的微型摄像头。
监视器将布鲁斯离开后的一切都传递到屏幕上，眼见着那个心大的超人就准备什么防御措施都不做的把Bruce带回孤独堡垒，他只觉得两眼一黑。
这些人完全没意识到真正的狂笑之蝠意味着什么，毕竟之前还有Bruce的残余意志力在抵抗大脑内的病毒改造，他们见到的也不过是一个有点疯但还有底线的蝙蝠侠。
比起其他人的口头描述，他们更相信自己看到的。
所以虽然做了预防措施，但在布鲁斯看来仍旧不够谨慎，至少要先确保狂笑之蝠完全失去行动能力才保险。
布鲁斯再次打开了传送门。
一直在研究这扇平平无奇的警车车门，是如何突然变成传送门的芭芭拉，见车门再次亮起和之前一样的光芒，转头朝其他同伴招呼一声便谨慎地后退一步。
从传送门内走出的布鲁斯沉默地和几个义警对视片刻，现场的氛围有点僵硬，几人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直到对当前事态有些猜测的Clark心中轻叹一声，挂起正义联盟主席标志性的笑容：“这位……”
Clark看着还留 在现场眼巴巴望着他们，就差掏出瓜子西瓜奶茶看戏的警员们，在对布鲁斯的称呼上卡了壳。
“叫我Mr.W就行。”
“好的Mr.W ，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有什么是我们能报答你的吗？”
Clark从善如流的回复，本来想伸手打个招呼以示友好，不过考虑到需要禁锢住怀里并不老实的、试图“越狱”的搭档，他也只能简单对着布鲁斯点头示意。
“我来你们这个世界的目标已经完成了，并不需要你们的报答。”他顿了顿，现在这个地方人多眼杂实在不适合说太多话。
“总之，我是来帮你们的，毕竟我在某种程度上也算得上是超级英雄？”
虽然只是个盗版的coser ，但玩cos不是讲究个还原吗？既然如此他怎么也得还原一下正主的正义感吧。
“我们正在研究他身上那个……所以需要在你们世界再待几天，也许你们能提供一下住所？”
布鲁斯说到病毒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同位体，对方此刻也正安静地注视着他，那眼神让布鲁斯异常不适。
他有预感，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在布鲁斯将濒死的同位体救回来后， Bruce那原本为自己准备的死亡献祭，就彻底沦为泡影。
噩梦仍旧在继续，似乎这个知晓未来的同位体，不过是世界对Bruce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
他知道了未来，试图用自己的死亡改变未来，却最终让「现实叙述者」从自己身上剥离，让狂笑之蝠彻底诞生。
一出典型的俄狄浦斯式悲剧。
在钢铁之躯的束缚中挣扎不得的狂笑之蝠已经彻底摆烂了，他像死鱼一样挪动两下身体，调整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
“哦～蓝眼睛甜心，把你的胸肌放软一点，太硬了戳到我了。”他笑嘻嘻地戳戳Clark的腰。
超人身体僵硬了一瞬，耳尖微微泛红，但也只是颇为无奈地看了Bruce一眼，非常听话地放软了身体。
布鲁斯无语地看着两人，脸上严肃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Clark你有没有意识到你们现在是监视者和被监视者的关系，那么听话，等会别被哄骗两下就把Bruce给放了。
“你们就是这样监管他的？”布鲁斯冷声说道，并对着几人露出不赞同的眼神，那模样颇有蝙蝠侠的味道，哪怕他并没有穿制服。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需要彻底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Clark显然是想到了一些不能过审的情节，神情严肃地立刻否决道：“我们会尽全力看管B，但绝对不可能伤害他的！”
其他几只小鸟也明显被这句话带偏了，毕竟他们也非常了解Bruce，如果是自家蝙蝠侠遇到这种事，也绝对不会对同位体手软。
Bruce对自己向来更狠。
“……你们到底在想些什么？特别是你肯特，收起你那过于活跃的文化工作者大脑！”
布鲁斯差点气笑了。
……虽然如果没有收容物的话，他也确实会考虑这种方法。
“用这个，可以限制他的行动。”布鲁斯将手铐样式的收容物递给Clark 。
这收容物的能力也算得上概念级的，没有对于的钥匙，被束缚的目标就会全身动弹不得——包括嘴（划重点）。
虽然还不清楚这个手铐的具体能力，但对自己颇为了解的狂笑之蝠，不觉得这会只是一个简单的手铐，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我觉得倒也没必要那么极端。”狂笑之蝠强烈表示抗体，他们黑化蝙蝠侠也是有人权的啊！
但布鲁斯明显不想搭理同位体，而其余几人对视几眼，并没有发表反对。
就和之前说的一样，他们是真的没信心百分百困住蝙蝠侠，既然如此不如将重任交给另一个蝙蝠侠。
见抗议无效，狂笑之蝠收敛了脸上表情，只盯着布鲁斯轻笑一声，然后笑声一下比一下更大，让周围的警员都有点不寒而栗。
“什么东西活着却已经死了？”狂笑之蝠看着自己的同位体。
“——是蝙蝠侠！”
他不再进行无用的伪装，而是注视着面前的这些“小意外”。
虽然这次确实不在意料之中，但没关系的，他还有很多时间来慢慢构思接下来的计划，而这场游戏，会变得更有意思的。
“不，永远不。”
哪怕再来无数次，布鲁斯也会给出相同的回答，做出一样的选择。
“蝙蝠侠不会死去。”
“毕竟这可是DC亲爹不是吗？”布鲁斯讲了一个现场只有自己听得懂的梗。
更何况……布鲁斯的目光变得幽深，仿佛透过他们注视着更遥远的地方。
如果到最后也无法阻止-22宇宙的毁灭，布鲁斯也还有最后破釜沉舟的一招。
毕竟——永恒黑日之主，始终注视着祂的伴侣。
如果原定黑暗多元宇宙的毁灭注定不可阻挡，那不如就让祂降临于此，将这场噩梦拖入永恒的幸福之中。
哪怕那只是另一场幻梦！
危险的想法在脑海中生长，一寸寸侵蚀着他的理智，直到熟悉的声音打断他的思考。
“你怎么了？”
Clark的声音中隐隐带着担忧。
作者有话说：
忙死了好无力啊，不想和生活玩S什么M了明天看看能不能攒个万字发表吧orz
第193章
“不, 我没事，只是有些困倦，需要回去休息休息。”布鲁斯揉了揉眉心, 对Clark表达的关切友善地笑了笑。
“我……”
超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刚刚布鲁斯那骤然加速的心跳声,快到几乎要超出正常人的人体极限,哪怕Clark没有特意使用超能力也能听到。
但考虑到这并不是自己世界的布鲁斯，他还是将过剩的关心收敛起来,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好的，你注意休息，有什么需求都可以联系我。” Clark留下一句话便带着怀里安静下来的Bruce离开。
比起面对这个已经隐晦下达了逐客令的蝙蝠侠同位体,他当前的当务之急是解决Bruce身上的异常。
他需要让乔研究一下，只希望氪星科技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按照之前的规划, 这周负责一起看管狂笑之蝠的是迪克, 他选择了和超人一起前往孤独堡垒，兴致勃勃地朝几人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他有向单位请假吗？”提姆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呃……应该有吧？”芭芭拉眨了眨眼，感觉迪克应该不至于做出我曾经有一份工作的蠢事。
“好了诸位，还有什么困惑吗？没有的话我就先离开了。”布鲁斯对着留下来的没有离开意图的几人说道。
虽然布鲁斯仍旧担心狂笑之蝠会用他的惊世智慧整出些惊天大活，但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要看基金会科技能不能再度震撼人心了。
实在不行就……不,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危险黑暗的想法？
布鲁斯骤然惊醒，而此刻,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他身侧的绿眸男孩,正抬头看向他。
“父亲,你的计划实施到哪一步了？”穿着一身常服的达米安盯着他询问，遮住大半张脸的卫衣兜帽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众人在达米安开口时才察觉到他的存在，在看清达米安的长相后皆是一惊,其中又以Damian本人的反应最大。
布鲁斯好歹是多少做了些伪装，虽然很不走心，熟悉的人还是能立刻认出来，但达米安可是直接顶着原来的脸就出来了，甚至连个面具都懒得戴。
要不是Damian平常的隐私保护做的不错，现场的警员除了戈登外，都不认识这张脸，明天的八卦就得变成：
《震惊，韦恩父子竟在深夜对粉丝做出这种事！ ——布鲁斯韦恩携子与小丑模仿犯斗智斗勇，这一切是否为蹭蝙蝠侠热度》
“wow，所以我是不是也有可能见到另一个自己？这可真有趣。”比起露出嫌弃表情的杰森，芭芭拉看起来倒是很期待。
“这简直是地狱，像恶魔崽子这么恐怖的小鬼居然还有无数个？？”杰森啧了一声。
简直不敢想象满屋子的达米安一起出现的地狱绘图，真该在房子里摆个神像驱驱邪了，等会上网查查哪个神像灵验点。
Damian瞪了杰森一眼，要不是离得远，他指定得给对方来一脚。
“咳，你现在有地方住了？”提姆将话题拉回正轨，再这么聊下去又要变成各届罗宾的自由搏击赛了。
“确实是有，至于具体位置……”布鲁斯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指了指自己大衣，衣摆边缘的内衬上有几个几乎与布料融为一体的定位器：“放心我不会拆掉你们的……礼物的。”
布鲁斯已经彻底习惯了。
不就是哥谭义警的小特产吗？那么多个世界接触下来，他已经可以做到平静面对这些蝙蝠系义警的小礼物了。
而且不愧是一个师傅教的，一出手就知道师出同门，挑的地方都如此相似。
做小动作被抓，提姆有短暂的尴尬，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咳，我们晚点会找去找你聊聊的。”
而现在他们需要先处理处理狂笑之蝠搞事留下来的烂摊子。
虽然没什么伤亡，但因此事造成的恐慌还是很严重的，哥谭居民现在人心惶惶，还有不少趁机出来激情零元购，想要混水摸鱼的。
“可以，我会在住所等你们。”布鲁斯点了点头就想转身离开。
“等等，这位Mr.W先生。”一直沉默着的戈登主动上前拦住了布鲁斯。
在场的其他小警员都不由得对他们的局长露出敬佩的眼神。
就连义警们和超人都如此谨慎凝重，这一看就不是他们这种普通人可以掺合的事，毕竟他们也只是拿点死工资的，没事拼什么命啊？
所以在几人谈话时，他们都选择了安静旁听，甚至如果不是没有上级命令，他们都想直接跑路了。
“有事吗戈登警长？”在原来的世界，布鲁斯也与戈登警长的关系不错，这是位足够正直正义的警员。
戈登局长沉默一瞬，他想问的东西很多，包括那个奇怪的蝙蝠侠的短信，还是今晚发生的没头没尾的一系列事情，还有……他的女儿芭芭拉。
戈登的嘴唇上下张了张，最终还是收起了疑问，侧身让开了道路。
但在布鲁斯擦肩而过时，他还是问了一个问题：“蝙蝠侠还活着吗？”
哥谭警局的天空上，蝙蝠灯仍旧矗立在那里，像是照亮黑暗的灯塔，像是刺破幕布的光束。
“当然。”
蝙蝠侠不会死去，那不过是注定破碎的噩梦，而现实永远不会如梦魇般支离破碎。
所有人都不会死去，他们会拯救所有人。
布鲁斯重新坐上了那辆被他“借”来的出租车，万幸除了后备箱里的笑脸，车身上并没有其他损坏。
把车送回去的时候顺便再给那个借车的好心人一些感谢费吧，要是没有这辆车，他今晚可没那么好过。
等回到他暂时落脚的租房，布鲁斯才将那些定位器处理掉，脱掉外衣坐在沙发上，对着双手插兜的达米安拍了拍旁边的座位。
“很抱歉达米安，现在才过来找你。”安全的找到儿子，让布鲁斯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这也算是这段时间里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我理解父亲，现在大家的情况如何？”
达米安的表现很冷静，显然他并没有失去记忆，知道这里是黑暗多元宇宙，而且身上的精神污染并没有对他造成多大影响。
也对，达米安甚至能做到反过来抑制收容物，也算得上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敌我同源了。
布鲁斯简单将其他几人的近况讲述出来，包括提姆杰森的失踪以及克拉克的失控危机。
但随着布鲁斯的讲述，达米安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怎么了？”布鲁斯还以为达米安是身体不舒服，停下了讲述关切地看着他。
“什么叫克拉克和你表白了，你们又在玩什么情趣？你们什么时候分手了？？”
达米安简直就要受不了这两个成年人了，一谈起恋爱就像老房子着火，顿时就发了狠忘了情没了命。
“啊？”布鲁斯茫然地发出了实打实的疑问，什么叫他和克拉克玩情趣，什么叫他和克拉克分手了？
他们不是才刚在一起吗？ ？
“等等，我们当然没有分手过，但问题是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一起了的？”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不理解一直待在黑暗多元宇宙的达米安是怎么知道他和克拉克的事情的。
难道「现实叙述者」的能力不只是加强版的现实稳定锚，还包括观察世界之外的事情？
“你们都住在一起那么久了我怎么会不知道？”
就凭这俩人的歪腻程度，就算是不熟悉的外人都知道布鲁斯韦恩有一个男性伴侣了，更别说是一直住在韦恩宅的达米安了。
这次布鲁斯沉默得更久了，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看着达米安。
他觉得……达米安似乎不是没有被COC能量污染，而是这股被污染的意识自动进行了合理化，将达米安的记忆彻底扭曲。
“……住在一起？你确定？”
布鲁斯谨慎地再次询问，确保自己的话不会刺激到达米安，让他的能力也开始失控。
“当然了，你……”达米安也察觉到了异常，他坐直了身体，将头上的卫衣帽子拉下，黑发被蹭得有些凌乱。
“你们甚至肉麻到把我们的宇宙编号给定为520，说是参考了另一个大国的流行语。”
除了本来就是本地人的孔克南和卡珊德拉，其他对这种谐音梗不太了解人都没有注意到这点隐晦的秀恩爱。
没错，什么宇宙编号，还不是先发现哪个就用哪个，或者干脆就按照喜好随便给一个代号。
现实世界又不是漫画，能够在一开始就直接把每个宇宙的位置都设定好。
“等等达米安，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穿越来到DC宇宙的吗？”
布鲁斯可没有这份记忆，他在穿越前绝对是单身的，根本就不认识克拉克，或者说漫展上就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DC？”达米安疑惑。
“就是DC漫画，你最喜欢的那个IP。”布鲁斯的声音加快，他察觉到达米安身上的问题比他最开始设想的还要严重的多。
这种虚构的记忆似乎非常完美，就和提姆的认知篡改领域一样，他能利用人的思维意识更改认知并自我完善。
就和克拉克在领域里以为自己在和布鲁斯、蝙蝠侠和超人玩四角恋一样，他根本察觉不到哪里不合理。
只不过达米安的记忆认知并没有传染性，只会影响他本人，并不会篡改其他人的认知，危害性并不大。
“你在说什么啊父亲？我从未接触过什么DC漫画。”达米安皱眉摇了摇头，他可以百分百确定自己没接触过什么DC漫画。
比起看漫画，他在空闲时间更喜欢去动物园玩，又或者去找小乔玩。
虽然小乔在隔壁大都会上学，坐车过去也要点时间，但这是少数能和他交上朋友的同龄人了。
得想个办法让小乔转学到哥谭来。
“而且我们的穿越不是父亲您主动做出的选择吗？”达米安说出了完全颠覆了布鲁斯认知的话。
他的记忆完善到甚至不像是假的，布鲁斯甚至怀疑过这是不是另一个误入球负22的达米安同位体，而不是他世界的儿子。
但达米安身上的COC能量做不得假，除了他们这个倒霉接触了克系宇宙的世界，还有哪个世界会那么倒霉？
“不，怎么会。”布鲁斯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干涩。
“如果没有DC漫画，那我为什么会是蝙蝠侠？”
这完全说不通
作者有话说：
晚点还有一章长的，分开先发一章，不然太长了
第194章
“因为您一直都是蝙蝠侠啊, 父亲。”
达米安也看出了当下的问题，他们当中一定有人的记忆出了问题，而这是不应该出现的致命错误。
这意味着他们的计划从一开始就遇到了阻碍,这可能导致更巨大的危机。
“父亲, 这是你的选择, 是你在选择进行「奥林匹斯」计划时, 亲自为自己取下的代号。 ”
奥林匹斯是神之山、光之处，相当于希腊神话中的天堂, 也是奥林匹克运动会点燃圣火的地方。
这也是他们最后点燃希望的地方。
而人工智能雅典娜，则是取自希腊神话的智慧女神。
“不达米安，这说不通, 杰森完整的拥有那些漫画的记忆，对了还有你的朋友小乔, 他也记得一部分漫画里的内容。”
布鲁斯甚至想直接把乔纳森带出来取证, 不过想到达米安的能力，又担心「现实叙述者」的能力会伤害到那个乖巧的孩子，最终还是放弃了面对面验证的方式。
达米安的说辞确实能够自圆其说，但在布鲁斯、杰森、乔纳森都拥有相同记忆的情况下，反倒能印证他记忆的谬误。
“对于奥林匹斯计划的具体内容我确实并不清楚，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会有这些记忆。”
达米安虽然本身就足够聪慧, 但还是个去医院都要挂儿科的孩童，当然无法得知收容所的最高机密。
毕竟——知识是有毒的。
放在其他科学宇宙里知识也许是力量, 但在拥有灵异事物的520宇宙里, 部分灵异事物甚至能进行无限制的模因传染, 那知识就是最危险的存在。
但达米安显然不可能是乖乖听话什么都不做的老实孩子，他一直在试着加入计划，并暗中研究了很多。
虽然布鲁斯并不赞同他接触这些危险的未知存在, 但谁让他的母亲是刺客联盟的人呢？
刺客联盟可不光是接一些不能见光的活，他们也在异常出现后持续研究这些东西，甚至利用其中一个，创造出了能够使人死而复生的拉撒路之池。
“但我有一个猜测。”
刺客联盟可没有什么未成年人保护，达米安既然主动提出要接触收容物，那认为这些异常只是可用工具的忍者大师，自然不会拒绝。
所以达米安一边在哥谭上学，一边通过邮件学习这些异常知识，甚至因此被老管家担忧是染上了网瘾。
说不定阿尔弗雷德会更希望他是染上了网瘾，而不是去接触异常了。
不过现在看来反倒是件好事。
“因为他们的记忆来自另一条时间线。”
一个宇宙也是有无数条时间线的，某个人小小的选择发生了偏移，也许便会诞生一条全新的时间线。
但这些时间线的首尾是固定的，无论过程怎么改变，都会存在一个相同的起点与结局。这便是最常见的平行宇宙设定之一。
“比如说克拉克和提姆，按父亲你所说，他们被净化后就应该摆脱了COC能量的大部分负面影响，不应该对穿越前的记忆一无所知。”
克拉克就算了，他在那条DC是漫画的时间线里，也完全是一个和布鲁斯一样的云，根本就不了解漫画内容。
但本来是DC老粉的提姆呢？
就算提姆的能力对认知的冲击比较强，那么长时间下来也该恢复了，可为什么还是没有一丁点关于自己看漫画的记忆？
“还有父亲，您确实应该是最高权限者，毕竟DCOC异常事物收容所就是您建立的。”
虽然挂着的是顾问的头衔，但场所、资金甚至大部分收容物都是他收集提供的，自然在收容所里拥有最高权限。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为什么你们会变成异化世界支柱呢？”
布鲁斯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开始分析达米安的说辞里明显的错误。
“因为奥林匹斯计划。”达米安将自己知道的那一小部分说了出来。
异常并不是520宇宙一开始就存在的力量，它是在20世纪初陆续出现的，最开始只是些神秘的都市传说，并没有人当真。
直到阿卡姆小镇一夜之间消失，当外界察觉到时，原本应该坐落一整个城镇的地方，变为了一块空地。
一个城市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接着便是愈发多的危险异常出现，种类各不相同，但人类因异常造成的疯狂、失踪和死亡案件越来越多。
直到二十世纪末，一个神秘的DCOC异常事物收容所横空出世，他们低调的出现在各种有异常传闻的区域。
在这群神秘人离开后，这片区域就会恢复正常，不再出现不正常的非自然伤亡。
但世界那么大，人类收容的速度并没有异常降临的速度快，人类文明仍然走在毁灭的边缘。
如果不做出彻底的改变，人类的灭亡必将到来，就如同人间蒸发的阿卡姆小镇一样。
布鲁斯双眼放空，他注视着桌子上那快翘边的斑驳印子，脑海中突然跳出了一个模糊的画面。
那是……扎坦娜吗？
穿着披风的黑发女人站在一个充满年代感的石板前，这个刚从中美洲收容到的异常收容物「玛雅石板」，给出了一个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面色沉重的预言。
2012年12月21日，是第五个太阳纪的终结，是毁灭一切的末日降临的时间。
“根据预言，祂将于即死日苏醒，一切生命都将化为祂梦境的泡影，最终走向终焉，直至下一次梦境的轮回。”
宇宙是祂的梦境，当他睡去，万物蓬勃发展，当他醒来，一切如梦似幻。
所有事物都会死去，包括你我。
“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即死日吗？”克拉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或许是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这是幻境吗？还是真实发生过，却被他遗忘掉的真相？
众人皆沉默不语，哪怕是对收容物研究颇深的研究员「火星猎人」，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对抗一个甚至无法理解、无法认知的神。
只是想想祂的存在，都会让他们头痛欲裂，哪怕他们并不知晓神的名讳。
他们为此已经努力很久了，包括但不限于做出了观察平行宇宙的机器，想要从无数条时间线中，找到一个能够阻止即死日降临的时间线。
但全无例外，所有的时间线都以毁灭为结尾，无论众人做了多大的努力。
“我有一个方法，但是很危险，而且参与者……最好的结局也是永远孤独的流浪。”
布鲁斯打破了此刻压抑的氛围，他的眼眶下是明显的青黑，显然又是连续几天没睡什么觉。
不过其他人也和他差不多。
面对不到三年就要降临的末日，他们就算再心大也不可能就这样摆烂，坐等全宇宙一起消失在一个所谓神明的梦境中。
“我观测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时间线。”
在那个时间线里没有异常，而他们这里的大部分成员，都是超级英雄或者……超级反派。
就和某一条时间线里的DC漫画一样，充斥着英雄主义的幻想。
在那个平行宇宙，他们的世界成功跨越了2012年的即死日，成为了无数已知时间线中唯一幸存的宇宙。
或者更准确的来说，这才是他们接触到的第一个真正的平行宇宙，而之前的，是平行时间线。
但讽刺的是，这个平行宇宙虽然成功活过了2012年，却对他们的现状没有任何参考作用，因为他们TMD根本就没有即死日，更没有那些危险的异常！
“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异常不是一开始就存在的，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它们——是后天入侵我们世界的？”
当然，这只是一个猜测，但蝙蝠侠不会忽视任何一种可能性，他已经进行了长达五年的研究，终于得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在上个世纪初，曾发生过一次壮观的天文现象，整个天空都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隙，仿佛是被剧烈撞击后留下的伤痕，无数陨石自裂隙中坠落，持续了一小时左右才恢复正常。
而陨石坠落的地点，经过他各方面取证，判断正是前阿卡姆小镇所在的区域。
这种事他本来应该早就知晓的，但因为阿卡姆小镇并未有陨石留下的坑，再加上这次事件的年代久远，大部分人只知道有陨石雨，但并不知道陨石本来应该坠落的方位在哪。
直到布鲁斯专门去调查，异常的起源才水落石出。
“这本不该是我们世界的力量，但因为一场无人知晓的意外，世界屏障被打破，它们降临了。”
然后就是COC能量的蔓延，逐渐将他们的世界变为了祂梦境的一环。
而他们想要逃脱即死日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只要让他们的世界脱离这个宇宙，重新回到它应该在的DC宇宙！
这是一个足够疯狂的计划，他们要将偏离世界壁垒的宇宙推出祂的梦境，他们要从神明的手中抢回自己的宇宙。
奥林匹斯计划就此诞生，只为了阻止即死日的降临。
这份记忆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与布鲁斯过往的日常记忆格格不入，像是被强行加进去的记忆片段。
不，或许这就是他记忆的一部分，那些日常是真的，那些关于收容所的内容也是真的。
布鲁斯发现了异常的危害，最终选择成为代号「蝙蝠侠」的收容者，减少这些东西对其他人的危害。
世界不应该永远处于未知的恐惧中。
收容、控制、保护。
知识是杀死理智的毒药，但总有人愿意为了他人的未来饮下剧毒。
收容所里的人不只是工作人员，更是志同道合的伙伴、战友。
就像是克拉克，身为容易接触异常的高危职业——记者。
他在一次意外中接触到了会让人在虚假的美好梦境中死亡的异常，但仍旧凭借着自己的意志挣脱了幻境，还往返了八九趟，愣是在阴暗的山洞中救出了十几个人。
也就是在那一次后，布鲁斯向克拉克发出了加入收容所的邀请，也是他们真正的第一次相遇。
“我们都加入了这个计划，然后等再次恢复记忆，我就出现在了这个世界。”
虽然最开始布鲁斯并不同意达米安和小乔加入计划，这个计划如果失败，那造成的后果是致命的，就算成功，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如果世界需要尚未成年的孩童牺牲自我来拯救，那便是他们这些大人的无能。
美好的未来，不该建立在孩子的死亡上。
“但我们也是世界支柱的一环吧，不是吗父亲？我看到那个平行宇宙的事情了。”达米安高高仰起头，眼中是永不退缩的坚定。
“我和达米安也是超凡双子，既然容器不够，为什么不能加上我们？你们能做到的事情，我们也能！”
“……塔利亚告诉你的？”
“说了一部分，大部分是我自己查的。”
布鲁斯看起来更疲惫了，他本来以为自己将达米安保护的很好，但他的孩子足够聪慧也足够有主见。
这让他感到欣慰的同时又有些无奈。
虽然已经按照另一个世界去找所谓的“世界支柱”了，但一部分超反不知道可不可信，找他们可能还会起到副作用。
再加上经过那么多年的污染腐化，这些COC能量过于庞大，他们确实缺人。
实际上很多人都已经是负荷承担那些能量了，再往上加可能会直接被能量吞噬意志，成为某种异常概念的一部分。
不，不对，如果这些是他的计划，为什么他的记忆会那么混乱？甚至他还记得漫展里的每一个细节，就像是……
特意替换了这段记忆？
他的大脑轰然炸裂出一片白光，如果不是本来就坐在沙发上，恐怕要直接摔在地上。
“世界意识……”他喃喃自语，躺倒在沙发上的身体在不受控地颤抖。
对啊，他们当然不是高维观测者，他们当然不是上层叙事者，而是和无数个平行宇宙一样的同层世界！
既然如此，那么他们的世界，就应该和其他DC宇宙一样——根本就没有什么世界意识！
这确实是一场骗局。
想要骗过所有人，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骗过自己，这是最高权限者「蝙蝠侠」针对布鲁斯韦恩的骗局！
但是他们为什么要将另一个时间线的过去嫁接过来？
因为他们要骗过祂，他们要装作一个意外吞噬了部分COC能量的宇宙，而能够啃食克系宇宙的世界意识，自然也能做到将消化不良的能量吐出去，而不小心丢出去的世界支柱只是一场意外。
这是真正的瞒天过海。
“这是提姆的能力。”
认知篡改从一开始就开始了，众人放下抵抗，任凭他将所有人的认知串联，进行了一场疯狂的骗局！
但没想到最后临时加入计划的达米安的能力特殊，居然能够免疫认知篡改，但此刻已经失去了这部分记忆的众人无法知晓此事。
好在达米安的能力本就能屏蔽COC体系的能力，属于是用魔法打败魔法了。
“所以从来没有什么世界意识。”布鲁斯想起了最开始指引他的那个黑色蝙蝠，那也是他留下来的一个暗示。
布鲁斯才是那个被特意屏蔽的■■■■，他才是那第一个——异化世界支柱！
背负这来自世界外的力量，逆转这让人绝望的未来，改变即死日的降临，为宇宙编织一个美好的崭新明天。
DCOC-0000-「异常收容」——诞生。
作者有话说：
嘿嘿，下周应该可以结尾了，收尾真难收啊orz
第195章
这堪称疯狂的「奥林匹斯」计划成功了, 正如每一位成员加入收容所时许下的誓言——我们收容异常，只为守护世界的希望。
他们将自己的身体化作囚笼，带着分出来的COC能量,将被同化 的故乡拉回了DC宇宙。
但事情到这里还没有结束,他们这些身负着诅咒力量的成员,会变成一颗颗移动的定时炸弹,飘散在这广袤的多元宇宙之中。
这就需要有一个特定的存在将他们收容起来，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找一个远离其他多元宇宙的时空缝隙生活。
当初的计划中, 最好的结果是去到裂隙另一边的克系宇宙，这样所有不属于DC宇宙的能量就可以回归克系宇宙，不会再对其他世界造成危害。
他们成功了, 但也失败了。
在「现实叙述者」能力的影响下，布鲁斯被篡改的认知重新恢复过来, 最后一块模糊的记忆碎片逐渐变得清晰。
在最终计划开始前,还没扭曲记忆的众人最后一次聚在一起，在点子王迪克的灵机一动之下，这场本应该显得沉重的离别聚会，成为了超级英雄主题的扮演派对。
“嘿，说好的扮演超级英雄呢？”穿着紧急赶制出来的劣质紧身衣，全靠自己的好身材撑颜值的迪克,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发小。
“我这明明是在cos红头罩，你看看和观测到的漫画造型多像多还原。”
杰森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胸口贴上去的红色标志,他穿的就是以往常穿的常服,就连头盔都是骑摩托的时候戴的那个。
杰森现在对同位体的衣品非常满意。
“等等,你挂着的枪不会也是真的吧？”
看着杰森一副“当然了，反正我有持枪证”的表情，迪克看起来有很多话要说,但最终还是憋了回去。
算了，至少比某个裹得跟个中东自爆步兵一样，并且真的带了炸弹过来的某个脱口秀演员好。
话说他们真的有那么缺人吗？让一个在平行宇宙里当小丑疯狂霍霍世界的家伙也参与进来，真的不会造成更大的麻烦吗？ ？
虽然心中对计划的成功率颇为担忧，但他们相信布鲁斯的判断，万一他们世界的小丑真的是个好小丑呢？
至少辛迪加的小丑侠和乐高的积木小人还是很友善的。
布鲁斯站在阳台上安静的感受着哥谭的晚风，他看着热闹享受着派对氛围，将对于未来的迷茫短暂抛离的众人，意志变得愈发坚定。
无论遇到多大的阻碍，他都不会产生丝毫动摇，只是……
“布鲁斯，不进去吗？”难得穿上了定制礼服的克拉克走到了布鲁斯身旁。
湿漉漉的凉风被挡住了些许，布鲁斯抬起头，看着恋人含笑的温柔眼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与晚风一起消散在空中。
“你在想什么？”克拉克熟练地伸手将布鲁斯被风吹乱的衣领抚平，指尖触碰到了和自己衣领处同款的金属小字母。
只不过他领口的是BW，而布鲁斯领口的是CK。
“我在想明明是超级英雄主题，某个人怎么穿着西服就过来了，为了帅气的形象扫孩子们的兴可不好。”
布鲁斯拍了拍克拉克鼓鼓囊囊的胸口，在修身礼服的衬托下，他的男朋友拥有让无数人艳羡、喜爱的好身材。
当年克拉克鼓起勇气向他求婚时穿的就是这身。
这是克拉克从阿尔弗雷德那里打探到裁缝情报后，瞒着众人省吃俭用攒了许久的钱，特意去找那个专业师傅定制的礼服。
至于布鲁斯对此到底知不知情……看看他身上当天出现的同款不同色的礼服就知道了。
而这个衣领的首字母缩写，是他们正式宣布在一起后加上去的。
这种明晃晃的秀恩爱行为，也难怪他们什么都没说，身边的每一个都知道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就连原本正在满世界旅游的韦恩夫妇，都特意回来给了两人祝福。
唯一让玛莎韦恩感到遗憾的，就是她准备的那几大箱原本计划送给未来儿媳的珠宝首饰派不上用场了。
毕竟谁能想到原本一直没有结婚兴致的布鲁斯，会突然和一个家境普通的离异带娃帅小伙在一起了呢？
真爱总是来得突然又不讲道理。
“没人规定超级英雄不能穿礼服不是吗？制服可不能代表超级英雄的灵魂，也不是谁套上紧身衣就能成为英雄。”
哪怕他们不像其他平行宇宙的同位体一样拥有非凡的力量，但他们最终还是走向了和英雄们相同的道路——哪怕代价是献祭己身。
“布鲁斯。”克拉克温柔地看着自己的恋人，久久不愿移开视线。
这也许是他们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了，未来会怎么发展谁也不知道。
克拉克微笑着说道：“你是所有人的英雄。”
是布鲁斯率先觉察到了不对，第一时间采取了行动，组建了针对异常的收容所，并将分散各地，本该打不着什么交集的人聚集在一起，默默守护着这颗星球。
如果没有布鲁斯的带头牵线，他们这群天南海北的人，也不会因为相同的理念聚集在一起，有机会保护这个世界免遭毁灭。
“嗯哼～能言善辩的小记者。”
布鲁斯不明显的勾了勾嘴角，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手指上的戒指在月光下反着银白的光。
“不邀请我跳一支舞吗？”
“荣幸之至。”克拉克拉住恋人的手，在月光的照射下轻舞。
在离别的聚会结束后，所有参加「奥林匹斯」计划的成员来到了宽阔的会议厅。
除了他们这些人外，还有一些知晓部分计划的工作人员，他们操控着机器，在裂隙曾经降临的阿卡姆小镇上，打开了通往DC宇宙的大门。
随着这些承载着COC力量的「世界支柱」离开，失去了同源的力量，克系宇宙不再吸引这个世界。
原本就处于DC宇宙和克系宇宙交界处的520宇宙，成功回退了原本的位置。
而最后一个离开的布鲁斯，在意识的最后，看到没有COC后，他们的世界产生的一系列变化。
异常的痕迹被抹去，原本已经消失了几十年的阿卡姆小镇，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
他看到年幼的孩子在街道上嬉戏打闹，有人打开了窗，在和他对上视线后下意识地招手打了个招呼。
布鲁斯知道，即死日不会降临了。
“嗯？刚刚这里不是有个人吗？我眼花了？”推开窗的男人不解地挠挠头。
“怎么了维克多？”他的妻子正端在冒着热气的午餐，见丈夫表情古怪，探头发出询问。
“没什么诺拉，大概是我看错了吧。”维克多摇了摇头，赶忙跑过去将灶台上的食物端到桌子上。
“亲爱的你病刚有所好转，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做饭交给我就行。”
维克多已经向公司提交过申请了，好在韦恩集团的福利待遇很好，知道他的困境后，不仅给予了免费的员工家属免费医疗，还调整了他的工作时间，方便照顾妻子。
“实际上我感觉自己已经养的差不多了，再过一段时间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回哥谭。”
“好的诺拉，那就再休养半年？你知道的，哥谭的空气质量不太好，不太适合养病。”
而阿卡姆就不一样了，这里风景秀丽人杰地灵，各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可以，听说艾薇最近培养出了能变色的新品种花，还邀请了我去观看呢。”
一切故事都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没人在波澜起伏的故事里陷入黑暗，他们重新回归了光明的怀抱。
但离开宇宙的众人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COC能量的污染比他们预料的还要强烈，特别是在他们失去了关于异常的记忆后。
身为需要肩负收容任务的收容员，布鲁斯本身就不能被污染，于是他身上的能量通过收容所，分散到了其他成员身上，能够取得众人定位的同时，也分散了这份污染。
其中最严重的当属克拉克，他等于是同时承担了包括布鲁斯、小乔在内的三个人的污染。
再加上闪点宇宙特殊的时间形态，让克拉克成为了第一个完全失控的能量容器，并且污染严重到与邪神无异。
布鲁斯瞬间意识到这也许是一个机会。
“达米安，你的能力是否有上限？以我当前的能量储备为基准，上调三十倍后，你的能力还能起到多大程度的压制效果？”
“如果是当前三十倍的COC能量，只能将范围控制在哥谭内，超过当前能量指数五十倍后，我的能力恐怕就不起作用了。”达米安大致思考了一下。
因为要压制狂笑之蝠身上又科学又玄学的小丑病毒，他从穿越后就一直在研究自己异化后的能力。
就算「现实叙述者」的能力，天生克制其他同源的非科学表现的力量，那也是有上限的。
只要能量够多劲够大，机制也不是不能被打破的。
“如果只特别针对污染呢？”
“可是我的能力做不到精确针对事物某一方面的特性。”
“所以我有一个计划。”
布鲁斯打了个响指，原本一直在困扰他的、关于力量污染的麻烦，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甚至如果可行的话，还能顺便给其他黑暗多元宇宙一点小小的震撼。
“什么计划？”其实达米安现在有点计划ptsd ，也算是接触狂笑之蝠的后遗症了。
布鲁斯本想继续展开说说，但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他顿了顿，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是还没解决完哥谭狂欢的罪犯们，就急匆匆赶过来的，还带着满身硝烟味的红头罩。
“出事了，Bruce他失踪了。”
布鲁斯：……
等等，什么叫狂笑之蝠失踪了？ ！距离超人带狂笑之蝠离开有一个小时吗？这就被对方跑了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布鲁斯很想问他们到底是怎么监视的，一个超人一个夜翼，怎么想都不该出现这种问题吧？
“他是怎么跑的？”布鲁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他的计划能成功，就算狂笑之蝠失踪了影响也不大。
“提姆查了蝙蝠洞这段时间的记录，初步判断可能是经过改造的毒藤女花粉。”
在超人将Bruce带到孤独堡垒份监禁室后，一边表示歉意，一边用透视进行了全方位的搜身，确保Bruce的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后，解下了一直限制着对方的手铐。
也就是这么一瞬间，那被藏在超人披风内侧的胶囊被捏碎， Clark直接猝不及防地被早有准备的Bruce控制了意识。
狂笑之蝠早就借着超人控制他的动作，隐蔽地将早就准备好的武器藏在了对方身上。
毕竟Clark的注意力完全在Bruce身上，又怎么会特意用透视扫一遍自己呢？
“所以超人也和他一起失踪了？”布鲁斯沉默了。
因为急着找个安静的地方与达米安交流，他确实有所疏忽，忘了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恰恰是最安全的地方。
甚至……这个花粉，会不会也是狂笑之蝠早就预料到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而特意准备的呢？
“超人没有失踪，但他的状态很不好。”杰森转述着耳麦里迪克的话。
“经过数据比对，超人的脑部异常活跃，并且细胞分裂速度异常，疑似……也中了小丑病毒。”
这真是最糟糕的情况。
布鲁斯立刻想到了漫画里的狂笑之蝠，用狂笑病毒感染了正义联盟，甚至就连主世界超人都差点翻车。
而他们现在所处的，是黑暗多元宇宙。
这真是一场不得了的噩梦。
“你们注意安全，先解决哥谭的动乱，尽量不要分散开，剩下的交给我。”布鲁斯回头招呼了一声达米安，便快速地迈步朝外走。
“所以我们的计划是什么？”达米安快步跟上，抬头询问表情凝重的父亲。
“如果按照我们看过的漫画设定，黑暗多元宇宙注定毁灭的结局不是物理层面上的宿命，而是更偏向法则的扭曲崩解。”
黑暗多元宇宙的本质是负面情绪构成的梦魇，它们是所有最坏可能的具象化残渣，是没有完整结构的不稳定失败宇宙。
没有正面情绪存续的不合理结构，让黑暗多元宇宙的熵增混乱，最终导致世界的碎裂，如同一个个吹出来的泡泡，在短暂的美丽后被戳破。
布鲁斯笑了：“也就是说——黑暗多元宇宙的本质，是噩梦。”
在认知滤网关闭后，恢复了所有记忆的他，对于这些异常相关的东西有着相当深刻的了解。
“你觉得噩梦是偏唯物的，还是偏唯心的？”
听到这，达米安已经完全了解了布鲁斯的意图。
唯心的东西，对于「现实叙述者」来说，就是可以否定的存在。
只要他的能量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否定黑暗多元宇宙的本质，就可以让这些噩梦世界，彻底转变为现实宇宙。
“但我的力量不够。”
以达米安现在的力量，顶多就是让地球-22不突然毁灭，但可没办法阻止狂笑之蝠用物理手段毁灭世界。
“所以克拉克指引我找了过来。”布鲁斯看着远处的天空，隐隐有微光自地平线上升起。
现在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在成为了祂之后，在成为了「永恒黑日之主」后，他跟随着无处不在的光，“看”到了位于黑暗多元宇宙的「现实叙述者」。
他看到了一种可能，一种能让所有人都获得幸福的可能，不是靠着神明那扭曲的精神污染，而是给予所有人自由走向幸福的希望。
而克拉克相信布鲁斯会理解他的暗示。
一切本就并非巧合，那些看似好运的巧合，都是精心布置的结果。
克拉克跟随着祂一同升华为异世界的邪神，借着神明的眼睛看到了更多种可能，并维持着那微弱的意识，将信息传递出去。
就和他做卧底记者时一样，冒着生命的危险，将信息传递出去，为所有受害者讨要一个公道与真相。
这才是所有新闻工作者应该做的事。
“你现在的力量确实不足以彻底撼动庞大的黑暗多元宇宙，但祂可以。”
在克拉克彻底与自己的异化COC能量融为一体，成为完整的「永恒黑日之主」后，祂的力量就已经和现在的众人不是一个量级的了。
更何况，祂曾经吞噬污染过一整个宇宙，在闪点的时间线。
虽然闪点的时间线已经被修复，但光是无处不在的，当克拉克融合了祂，「永恒黑日之主」就存在于无数的时间线中。
正因如此，克拉克的自我才遗失的越来越快，几乎到了快要彻底消散的程度。
“祂会为这个黑暗多元宇宙带来希望、光明与正面情绪。”
至于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你别管，就说被祂污染后的世界是不是人人都善良友爱吧。
“这时的黑暗多元宇宙将会达成能量平衡，而祂的能量将会分散出去，分散到每一个黑暗多元宇宙。”
在克拉克意识的影响下，这原本纯粹的克系邪神，成为了以“为他人带来永恒希望”为本质的，真正的神明。
虽然带来希望的方式邪乎了一点，但比起之前，现在的出发点总归是好的。
所以只要让「永恒黑日之主」过来，祂就会第一时间被众黑暗多元宇宙散发的绝望与灾厄吸引，并回应这些人对于希望的呼唤，将自己的力量分裂开降临众宇宙。
这既能够让黑暗宇宙达成正负能量平衡，又能把克拉克身上过于强大的力量分散。
而这，就是祂最脆弱的时候。
“而我会趁着这段时间，将你身上的「现实叙述者」剥离出来。 ”
这样一来达米安也可以顺利的进入收容所一起离开，他也可以利用与克拉克之间的特殊联系，抽取祂身上的能量，灌注到被剥离出来的异常收容物「现实叙事者」身上，加强它的能力。
也许所有人都应该庆幸，达米安特殊的能力，让他阴差阳错的掉到了黑暗多元宇宙里。
但凡没有这场意外，他们的方法在光明宇宙里是绝对行不通的，甚至会因此将克系宇宙再次吸引过来，把其他平行宇宙也给连累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黑暗多元宇宙被阻隔在起源之墙外面，而起源之墙会隔绝祂，祂最多就是透过墙观察到黑暗多元宇宙，无法彻底降临。
所以他们还需要想办法打开这层阻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6章
蝙蝠洞的灯光打在Bruce凝重的脸上,他看着手中新鲜出炉的体检报告，在和以往的数据进行对比后，终于发现Clark这段时间如此异常的原因。
“怎么样了布鲁斯？” Clark已经换上了制服,红色的披风垂在地上。
“你的身体现在很虚弱。”虚弱到甚至会因为疲倦而出现嗜睡、精神恍惚的症状。
这也是Clark这段萎靡不振的原因, 他的身体正在自动减少不必要的能量消耗。
也许其他人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 但这可是晒晒太阳就能自动光合作用的氪星人, 按理来说不可能出现能量不足的情况。
再加上这段时间也没有阴雨天，万里无云的天气让不少人都心情愉悦, 犯罪率都下降了许多。
“虚弱？” Clark对这个结果很意外，他可完全没有感到虚弱带来的不适，顶多就是早上想赖床,然后卡着点去上班。
“是的，我对比了你以往留档的数据。”
Bruce将体检报告递给Clark,上面的数据和他平常的数据有着不小的差异。
“再看看这份报告。”Bruce又拿出了另一份打印好的体检报告, 上面的数据和Clark今天检测出来的数据非常相近。
“还记得一年前的那次外星入侵吗？”
那一次的外星种族明显是对他们这群地球守护者有一定了解，特意研发了针对正义联盟的武器，其中就包括针对氪星人的红太阳激光射线。
这武器可以在体表形成一层阻碍黄太阳光的屏障，阻止氪星人摄入黄太阳光的同时，削弱他们体内的细胞活性。
简单的说就是让超人重新变成普通人。
“但我的超能力并没有受到影响。”这也是两人一开始都根本没往这方面思考的原因。
“而这就是问题所在。”
如果不是因为被红太阳照射， Clark的身体状况为什么会和那一次如出一辙？
这是否又是一个针对超人的阴谋？
“别太担心了Bruce,我去太空晒会太阳看看。” Clark看出了搭档的忧虑，笑着拍了拍Bruce的肩膀。
无论前方有什么艰难险阻等待着他们,他们都会一起扶持着走下去的。
“不,如果这是一场针对氪星人的阴谋,你这么过去可能反而落入他们的圈套。”
Bruce摇了摇头，手指在蝙蝠电脑上点击了两下，右手边的墙壁突然裂开一道裂隙, 大门缓缓自两侧打开，露出后方只有一张椅子的密室。
“这是……”
“这是进行升级后的修复室，其中一项功能就是模拟各种光线。”
Bruce边说边打开最大功率的黄太阳模拟光线，哪怕离修复室还有段距离， Clark都感觉自己体内的细胞舒张开来，就和他第一次飞离大气层拥抱太阳时如出一辙。
Clark走进了修复室，在黄色的灯光照耀下，他身体的疲倦顿时一扫而空。
“居然是真的……但我之前为什么没有察觉到？”
明明是如此巨大的差异，以超人的感官敏锐程度，怎么说都不该对此毫无察觉，简直就像是被鬼遮眼了。
“我也不清楚……总之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不要轻易外出，看护大都会的任务暂时交给联盟里的其他人。”
这次的敌人还藏在黑暗中窥视他们，安全起见还是得减少与外部的接触，避免被敌人暗中偷袭。
而且如果敌人的目标真的是超人，那么只要让这群人接触不到超人，他们自然会忍不住冒头。
“这段时间你先住在韦恩宅吧。”
反正自从知道Bruce和Clark在一起了，老管家就在沉默片刻后异常顺畅的接受了，并且在第二天就为韦恩家的第二个主人准备了全套洗漱用品和一套套新衣服。
虽然这些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修身服帖的定制西服，大概没什么机会穿在Clark身上，但阿尔弗雷德的反应明显是认同了他。
带超人回来总比带大猩猩回来要强。
至少超人还能在Bruce准备三天不睡调查情报的时候，强行把黑眼圈浓厚的蝙蝠抱到床上休息。
暂时放下身体异常的问题，两人又将注意力放到了之前就说过的其他宇宙求救信号上。
“这就是我收到的特殊求援信号。”
在经历了那次同位体的事件后，他们一直都在研究平行宇宙相关的内容，但毕竟接触的时间不长，又没有太多的样本，现在还没有研究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直到昨天，他们收到了一份来自其他平行宇宙的定向信号。
【本宇宙遭到入侵，联盟无法抵御，现向能联络到的所有平行宇宙瞭望塔发送求援短信，请求其他宇宙增援】
在这个短信后面还附带了一个加密的压缩数据包，接码难度非常高。
但Bruce上手没多久就破解出来了，里面除了需要增援的坐标外，还附带了很多穿梭平行宇宙的科技包。
“我可以肯定这个加密数据包是出自蝙蝠侠之手。”那种种习惯骗不了人，甚至里面很多秘密都是只有Bruce一个人知道的。
“但这可能是个阴谋，我们不能确定每个平行宇宙的同位体都是好人。”Bruce始终对此怀有疑虑。
因为这实在是太巧合了。
为什么在布鲁斯出现之前，他们这个宇宙从来都没有探查到和平行宇宙相关的信息。
但在布鲁斯走后没几个月，他们就突然收到其他平行宇宙的求援信息，并且如此友善的附带了建立平行宇宙穿梭机的科技信息。
像是生怕他们找不到似的。
而且偏偏还是在Clark的身体出了问题的时候，收到这则求援短信。
“你还记得我的同位体离开前说的那番话吗？”Bruce的记忆回到了几个月前，明明过去的时间不久，但却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已经都过去了，不过还是提醒你们一句——小心其他宇宙吧，太过贪婪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是布鲁斯的原话，也正是这话，让Bruce将接下来的精力全部投入进了平行宇宙的研究中，就连夜巡的时间都有所减少。
他实在是太担心了，担心自己的世界也步入同位体的后路。
想到当时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杰森，他像是变成了复仇这一概念的集合体，而非一个有着自我意识的人类。
Bruce的心中变得愈发压抑，他可一点都不想看见自己世界的亲人朋友也变成那副模样。
“但如果是真的，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一颗星球毁灭不是吗？”
Clark理解Bruce的顾虑，但即使是陷阱，他们也不能因为自己的怀疑而袖手旁观，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们也不能放弃援助。
Bruce沉默许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压下心中隐隐的不安。
“你说的对，但这次行动你暂时先隐藏起来不要露面，等我指示行动。”
这是当下最稳妥的方式，但Clark眉头皱起，明显是不赞同这个安排，但他刚想据理力争，就被迎面而来的一个亲吻给打断了。
“好了Clark ，你继续去晒黄太阳灯恢复状态，需要让阿尔弗雷德给你带些小甜点下来吗？”
Clark知道Bruce这是在转移话题，很明显，他的恋人也是下定主意就不会更改的性格，再争论下去也会和以往一样互相生闷气。
而且往好处想，至少这次Bruce没有冷冰冰的丢下一句听我的，而是用了“美人计”转移他的注意力。
Clark苦笑一声，还是选择了听Bruce的，哪怕他并不赞同。
但没关系，大部分人都只知道蝙蝠侠的控制欲强，能够通过监控与信息网络知道很多人的小秘密。
但没人知道Clark其实也很擅长这个，毕竟他的超级听力和透视本就是天然的监视设备。
只不过除了部分超人黑粉，大部分熟悉超人的人，都觉得这个伟光正的超级英雄不会随意侵犯他人隐私。
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
Clark扶了扶脸上重新戴上的眼镜。
毕竟除了是超级英雄外，他还是一个尽职尽责的记者，自然也有些记者的职业习惯。
没想到Clark居然那么轻易就松口了的Bruce眼中划过一抹意外，换成平常意见相悖的情况，他们不说针锋相对，也会大吵一架。
难道说…… Clark真的吃这套？这样的话以后他们争论的时候，是不是也可以用这个方法？
Bruce突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并且在心中蠢蠢欲动地肆意生长。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轻咳一声将这个发现加入了心底的planA里。
“我会将情报告诉联盟成员，配合钢骨尽快完成时空机器的研究，并分批次秘密前往这个坐标宇宙探查详细情报。”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正义联盟自然不会吝啬对平行宇宙的帮助，尽全力帮助那个世界。
Clark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并且在联盟的公共频道里通知了众人前往瞭望塔开紧急会议。
Bruce将所需的材料整理好，打包传输到瞭望塔的会议室，站起身开始更换制服。
等他穿好制服，材料也刚好传输完毕。
Bruce最后看了一眼电脑屏幕，文件右下角的角落里，署名写着的并非蝙蝠侠，而是——欧米伽。
作者有话说：
晚点还有两章，生理期痛痛的好烦啊orz
第197章
“打开阻隔的方法……这可能吗？”
达米安并不觉得这是他们现在可以做到的事情, 毕竟那可是起源之墙啊！一堆能力超凡的超能力者黏上去，能挣脱下来的都不超过五指之数！
就算他们的能力都很特殊，但想打破这层阻隔哪有那么容易？
“光凭我们的话当然做不到, 所以才需要一些变数辅助。”
布鲁斯已经想到了克拉克会用什么方法,帮助祂打破那层屏障,让「永恒黑日之主」彻底降临。
“之前时间短, 很多事情我都还没有和你说，包括祂同化融合了地骑宇宙的事情。”
地骑宇宙和COC能量在克拉克的链接下, 两者的联系变得异常紧密，如果不是「永恒黑日之主」的本体在闪点宇宙，祂现在都能直接打破壁垒闯进黑暗多元宇宙了。
不过也幸亏祂的本体不在地骑世界, 不然这样一融合，地骑宇宙八成就要和当初的520宇宙一样, 直接变成克系宇宙的一环, 面临即死日的威胁。
现在这种看似麻烦的情况反而对他们是最有利的。
“所以只要给闪点宇宙的正义联盟这个特殊多元宇宙的坐标，让他们去试着打开这个传送通道，祂就可以借着这个通道穿过起源之墙去到特殊宇宙。”欧米茄给出了自己的推断。
为了不对他们的世界造成更大的污染，在一行人离开后，克拉克就尽力将祂的能量移出地骑宇宙。
因此虽然他现在还残留着自我意识，却很难联系到地骑宇宙的人,只能通过各种浅显的暗示。
好在一直在关注着这些的欧米茄察觉到了他的求助，并在分析过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因为地骑已经和「永恒黑日之主」绑定, 所以他们是和收容所关联最深的一个平行宇宙。
虽然在此之前没有研究过平行宇宙的课题, 但现在已经通过收容所的知识储备了解个大概了。
如果不是怕把COC污染带到其他宇宙, 他们早就可以穿梭各个平行世界了。
“那我们要去找他们说明情况吗？”
布鲁斯给过他们已知的个平行宇宙的坐标，他们自然知道闪点世界在哪个方位。
“不，我们过去有一定的危险性。”欧米茄拒绝了这个提议。
闪点世界本来就是「永恒黑日之主」本体所在的位置,万一他们传送过去，反而引发了什么连锁反应就糟了。
“与闪点宇宙沟通的事情交给我。”欧米茄觉得比起他们亲自过去可能遭遇的风险，一点小小的谎言反而更加稳妥。
“传送机器已经准备完毕。”钢骨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满意的拍了拍自己亲自上手造的跨时代机器。
这可是能穿越平行宇宙的东西啊！
“不过我们还得实验实验。”虽然钢骨对于自己的手艺很自信，检查了几遍都没搜查到什么问题，但必须走的流程还是不能忽视的。
他们找来了一台小机器，将机器人放在了传送平台上。
但Bruce看着面前的传送机器，那种隐隐传来的不祥预感变得愈发强烈，连带着心跳都有所加快。
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怎么都说不上来。
Bruce深吸一口气，闭眼又睁开后不再去看前方正在进行的穿越实验，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瞭望塔巨大的透明玻璃前。
从这里看过去，能看到那颗美丽的蔚蓝色星球，正安静的漂浮在银河之中。
地球……
地球？
Bruce的眼睛猛地睁大，他迅速转过头去，看向了那遥远又耀眼的恒星——太阳！
为什么Clark的身体数据会和当初中了红太阳射线一般脆弱？如果不是被什么武器命中，那有没有一种可能——
是太阳本身出了问题！
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是在看穿了被遮蔽的真相后，不再被蒙蔽双眼， Bruce觉得周围的环境几乎是立刻变得昏暗。
阳光仍旧发射着光，但却是如此的阴冷。
“等等钢骨！住手！！” Bruce想大声呵止钢骨开启传送通道。
但嘴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堵住，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像是一场清醒的噩梦，无人能听见他拼命的叫喊。
传送通道被开启， Bruce似乎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轻声说：“抱歉。”
他终于想明白了，他想起了自己调查到的、关于同位体在另一条时间线的行动轨迹！
布鲁斯刚开始的反侦察能力并不专业，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因此Bruce根据闪电侠提供的信息，很轻易就推测出了自己的同位体，在最开始穿越到他们宇宙时，其实率先去了一趟大都会。
这是一件很反常的事情，毕竟Bruce需要收容的提姆和杰森都在阿卡姆疯人院，他却在那时选择了离开哥谭。
布鲁斯最开始猜测他是不是想要去找超人寻求帮助，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已知同位体的世界貌似遭受过某个平行宇宙带来的灾祸，在这种情况下，以他的性格不可能一来到陌生宇宙，就去找不知底细但实力强悍的超人。
除非……
布鲁斯韦恩最开始的收容目标，并非是「智与识的密钥」和「燃烧的复仇」，而是另一个位于大都会的、更具危害性的异化世界支柱！
而在大都会……除了克拉克，还会有谁呢？
Bruce想到自己在询问闪电侠具体细节时，巴里曾有过几次记忆模糊说不清具体细节的情况，简直就像是那段记忆被下意识的抹去了。
就像是军人在战场上下来后，会选择性遗忘一些血腥的场面，这是身体本能的自我保护机制。
“是祂……我们的世界，还有一个异化世界支柱！”Bruce终于能够出声说话了，但为时已晚。
传送门已开启，他只觉得浑身冰凉。
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处心积虑的设计一场骗局，来欺骗他们打开另一个平行宇宙的传送门？
难道他们从一开始就被欺骗了，收容所才是意图入侵其他宇宙的邪恶组织？ ？
“立刻打开传送门！” Bruce不能任由自己成为这邪恶组织入侵的帮凶，不管多么危险，他都一定要过去。
“等等，B。”原本应该待在韦恩宅的Clark居然出现在了瞭望塔上。
Bruce错愕地转过头去看他：“超人？你为什么……”
Clark脸上的表情介于恍惚和难以置信之间：“实际上我也有很多地方没有头绪。”
“但是我觉得有一件事我必须过来带你亲自去确认。”
如果不是这起意外实在是太过震撼，他也不会违背先前的约定，在这时候跑过来。
“什么？”
Bruce还想说什么，就被Clark一把抱起，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见已经带他远离人群的恋人说：“你的父母，也就是托马斯先生和玛莎女士，好像……复活了？”
Clark的声音不太有底气。
板上钉钉已经死了几十年的人突然宣布死而复生，哪怕是已经经历过杰森的事情，他们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Bruce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脸上的表情在呆愣之后变为了愤怒，那愤怒的火焰甚至差点烧到Clark身上，但他还是忍住没有迁怒过来报信的恋人。
哪怕Bruce希望在小巷子里死的是自己而不是父母，但他可以非常肯定，自己的父母早已逝去。
但现在居然有人假扮他的父母，甚至演得连阿尔弗雷德和超人都看不出来？ ！
听到这则消息，Bruce没有任何喜悦的情绪，他只感觉被冒犯的愤怒。
“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超人的速度下，此时的他们已经距离韦恩宅不远了。
“是杰森和提姆，平行宇宙的那两位，他们在刚刚带来了两个人。”想到那魔幻的一幕，Clark还有些做梦般的恍惚。
看起来长大了的提姆和杰森按响了韦恩庄园的门铃，而他们的身后，表情也有些茫然的男人和他的妻子对视一眼。
前来开门的阿尔弗雷德看到这几张熟悉的脸，一直稳健的手抖了抖，差点把刚打开的门又关回去。
此时已经察觉到不对的Clark放下揉了一半的面团，一眨眼便出现在了阿尔弗雷德身旁。
“你好，这位是托马斯韦恩，这位是玛莎韦恩。”杰森咧嘴笑了笑，向看呆的几人做了个完全没必要的自我介绍。
实际上在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托马斯和玛莎时，杰森和提姆也是茫然的，完全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他们在没法联系上布鲁斯后，第一想法就是布鲁斯出事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也许是祂做了什么。
为了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选择了暂时在哥谭隐蔽起来，一边调查一边想办法联系上布鲁斯。
但还没等他们调查出一二，克拉克的声音就出现在他们脑海路，急匆匆地丢下一句“注意安全”，就把玛莎和托马斯送到了他们面前。
“总之情况很复杂。”
提姆看了一眼表情难看的Bruce，对方的视线死死地落在玛莎和托马斯身上，半点没分给这疑似“不是好人”的邪恶收容组织成员上。
“反正根据我的推测，克拉克在那个时间线毁灭前，把刚好在旁边的这两位给带上了。”
当时的克拉克虽然意识不清醒，但为了不让布鲁斯伤心，就把他的父母给打包带走了，想把这两个人类当成礼物送给恋人道歉。
可以说是很拟人了。
直到后面恢复了点常识，才反应过来这是闪点Bruce的父母，因此趁着这次机会把两人从时空的裂隙中送出来了。
“总之事情大致就是这样。”提姆摊了摊手，知道单纯解释是没用的，蝙蝠侠绝对会自己亲自去验证真伪。
“所以你们就欺骗我们打开平行宇宙的传送门？”
Bruce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暂时先把自己家庭的事放下。
这究竟是不是他的父母，以后还有时间去验证，现在最重要的是其他世界的安危。
“啊？”
提姆还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什么叫他们欺骗Bruce打开平行宇宙传送门啊？他们还什么都没做呢。
被小情侣排除在计划之外众人面面相觑，杰森无语的吐槽了一句：“感觉他们两个把我们所有人都给孤立了。”
“看来克拉克已经成功了。”布鲁斯似有所感地抬起头，看着天上没什么变化的太阳。
与克拉克的链接，让他能清晰的感觉到祂的降临。
带着扭曲希望的邪神降临到了这片注定毁灭的黑暗多元宇宙，却成为了拯救他们的唯一希望。
“走吧，接下来就该我们行动了。”布鲁斯勾唇朝太阳眨了眨眼。
又被隔空喂了一口狗粮的达米安满脸不爽的啧了一声，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抽离COC能量的过程并不复杂，在恢复了所有记忆后，布鲁斯对「异常收容」的能力有了全新的理解。
再加上之前已经收容过几个异化世界支柱，「异常收容」的能量指数本就是「现实叙述者」的十几倍，之前是因为认知滤网没法运用这股力量才会被反克制。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布鲁斯看着被分离出来的「现实叙述者」，这些重重叠叠堆在一起的书本里一片空白，还未被记录下来。
「现实叙述者」的能力除了锚定科学现实外，还有另一个主动的能力，那便是记录。
只要将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记叙下来，这个时间线就会被固定，无论黑暗多元宇宙的噩梦如何诞生、变化，最终都会归于一个走向。
虽然看着很鸡肋，只是观察与记叙，没法进行更改与创造，但有布鲁斯与克拉克紧密的布局，再加上巴里这个兜底的时间回溯，这个能力就是神技了。
换上常服的达米安，在布鲁斯的要求下，已经和同样许久没有睡的小乔回休息室休息了。
祂的“污染”正在加剧，黑暗多元宇宙残缺的那部分正面情绪正在被以扭曲的方式补齐。
原本大脑内已经满是疯狂情绪的狂笑之蝠咧开嘴放声大笑，他看着天边升起的朝阳，晨曦的微光刺破了最后的黑暗。
希望、光明，多么昂贵的词汇。
毁灭的倒计时已然停止，但除了少数几个人，无人知晓这场不曾到来的破碎噩梦。
就如同收容所的「奥林匹斯」计划，他们守护着这希望的火种，将世界从毁灭的梦境泡沫中扯出。
哪怕无人知晓他们的牺牲。
英雄总是如此伟大无私。
“雅典娜，穿越各个黑暗多元宇宙，开始记叙。”
布鲁斯将最上面的那本书抽出，看着上面已经记录完成的，关于-22的新生，对雅典娜下达了指令。
【收到，开始进行空间跃迁……】
“怎么了Clark ？” Bruce疑惑看向突然抬头看向太阳，神情变得有些恍惚的Clark 。
“啊……”
Clark缓慢地眨了眨眼，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让Bruce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刀叉，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微弱。
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Clark在某些时候展现出来的神态，总会让Bruce敏锐的神经发出预警。
但Bruce知道Clark是一个多么善良温柔的人，这些时不时展现的非人感，大致是因为他那强大的力量吧。
“没什么Bruce ，我只是有些苦恼。”
Clark蹙眉挠了挠自己的侧脸，脸上适时的浮现了一丝红晕，像是羞涩的青春男大，一点都看不出已经快要三十岁了。
一切都是如此的浑然天成。
Bruce原本升起的那丝疑虑再次消除，他单手撑着脑袋朝好友比了个wink ，笑着打趣道：“嗯哼，看来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呃，也算是吧，就是……露易丝主动想我表达了好感，我在想要不要回应她。”
他嘴上说着，脑子里却完全没有回想那天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味地盯着Bruce看。
他看到Bruce嘴角下意识的往下滑了几个像素点，脸上短暂的浮现出了无措，动作有些许僵硬。
他的心情变得有些愉悦。
“啊……是吗？那是好事啊，露易丝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士。”
Bruce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包含了多少真心，他不自然的沉默片刻，最终得出了他们确实很合适的结论。
“你们在一起会幸福的。”说到这，Bruce也释怀。
Clark值得更好的未来。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祝福， Clark原本不错的情绪瞬间跌到谷底，他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地盯着Bruce看。
“你真是这样想的？”
他本不该展现如此不Clark kent也不超人的表情，他向来是个能完美伪装自己的人，但在听到Bruce的回复后，他居然头一次感觉到了愤怒与不甘。
“你真是这样想的？”
他再一次质问，这次的语气更冷，甚至冒犯的将手伸过来抓住了Bruce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擅长忍耐的蝙蝠侠都感觉到了疼痛。
“ Clark……你怎么了？” Bruce谨慎地询问，怀疑此时的Clark是不是又中了什么魔法，甚至干脆是接触了红氪石或者黑氪石。
“我？我不喜欢她Bruce 。” Clark答非所问，只是一味地凝视着这个少数让他感兴趣的人类。
他原本计划了一次表演，想要看看Bruce会有什么反应，但得出的结果却让他烦躁。
他今天的情绪真的很不对劲。
Clark缓慢地眯起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海蓝色眼睛，疑惑自己今天的非常情绪是否源于Bruce 。
奇怪，他的思维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不过……这似乎也更有意思了。
“那么Bruce ，你喜欢我吗？” Clark有点懒得伪装了。
他看着面前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并在这之后面无表情、故作镇定的说什么“我当然喜欢你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之类的话。
真有意思。
为什么要强调只是朋友的喜欢。
Clark的思维发散，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像是灵光乍现的冒出了一个念头：为什么不能是情人间的喜欢呢？
这种想法来得突然，不过Clark觉得挺有意思的，倒是没有深究，而是若有所思的顺着Bruce敞开两颗纽扣的衣领里看去。
好像……也不是不行？他还没体验过这种玩法呢。
没错，他完全是因为好玩才会有这种想法的。
Clark如此笃定，然后动作飞快的将Bruce送座位上拉起来，在对方不可置信的震撼眼神下，直接亲了上去。
Bruce整个脑子都是混乱的，红晕后知后觉的爬上了脸颊——其实是缺氧缺的。
这是什么情况？他这是还没睡醒吗？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
一切的发展都脱轨了， Bruce完全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Clark带着往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向狂奔。
而Clark对此很满意，决定延缓一下毁灭世界的进度，反正等之后感觉到无聊再动手也不晚。
纸张翻写着新的故事，它们被描述在纸张上，成为了最真实的现实，一切刻意被扭曲制造的悲剧噩梦，终于脱离了那毁灭的宿命。
英雄们终于迎来了他们本应该拥有的未来。
布鲁斯将注意力从逐渐完整的书本上移开，通过恢复联系的杰森和提姆的视角，终于成功看到了祂的本体。
那是一轮几乎将整个银河吞噬的黑色太阳，在祂的身边是刺目的黑光，让原本璀璨的群星显得黯淡无光。
这就是「永恒黑日之主」。
在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之后，他们总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看到了祂。
因为大部分能量都集中在肘击黑暗多元宇宙上，杰森和提姆并没有被发现。
“你们……要怎么收容祂？”坚决要跟我来的Bruce ，看着飞船观察仓外那诡异的太阳询问道。
这看起来可不像是能够关起来的样子。
提姆也不清楚，他耸了耸肩，将问题抛给了通讯那头的布鲁斯。
虽然没了克拉克为了引导布鲁斯前往黑暗多元宇宙而刻意开启的屏蔽后，他们已经恢复了正常通讯，并在谈论过后成功知晓了计划与真相。
但对于如何收容一颗比恒星还要大的黑色太阳，他们几人可完全没有头绪。
“尽量靠近祂，但控制好安全距离，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8章
世界正一刻不停的发生巨变, 所有崩坏的毁灭结局被外来的力量强制改写，这种曾经差点吞噬掉一个宇宙的扭曲能量，在良善者的手中成为了拯救世界的工具。
在这无数的黑暗多元宇宙之中, 部分高灵感的人侥幸“看”到了祂的身影, 并在冥冥之中意识到了未来的偏移, 泪水几乎是在顷刻间奔涌而出。
但更多的人只是过着平常的一天,世界在他们眼中和昨天前天一样，并无什么变化,但这种平稳的日子，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怎么了Bruce ？”美丽优雅的少妇人担忧的蹙眉抱着自己泪流满面的儿子，略显焦急地拿出手帕擦拭。
而怅然若失的孩童尚不清楚自己的结局, 但母亲的话语似是让他从无边的愤怒与恐惧中醒来。
他摸了摸空荡荡的手指，总觉得那上面缺失了什么,但又想不起来是什么东西,但这种失去让他只感觉异常的放松。
Bruce摇了摇头：“没什么妈妈，我们可以不走小巷子吗？我想去前面的商店买新出的佐罗玩具。”
见儿子没有再流泪，夫妻俩都松了一口气，并暗自决定一定要查出是谁欺负了他们的儿子，才会让向来坚强的Bruce哭成这样。
三人迈过一切开始的巷口，路灯将他们的身影向后拉长,两大一小的影子亲密的合在一起，在昏暗的光芒下,像是一只合着翅膀停留在地面的蝙蝠。
蝙蝠最终扇动翅膀飞离了那条吞噬一切的漆黑巷口, 而这些苦难不是天使, 它没有翅膀，追不上这自由飞翔的新生。
商铺的灯光驱散了黑暗的阴霾，跟随父母一同来哥谭进行农产品收购交易的Clark,将目光从带着黑色面罩与帽子的佐罗玩具上挪开。
两双同样美丽的蓝眼睛互相对视，海与天在此刻相交，仿佛某种宿命。
但这次的宿命不会再带来恐惧、梦魇与毁灭了。
“你好。” Clark咧嘴朝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年岁的同龄人笑了笑，带着种哥谭人少有的活泼热情。
像是误入雨夜的太阳，将冰冷的雨水都灼烧得泛起了热浪。
“你好。”Bruce抿唇礼貌地回应这个自然熟的外地人，心中无形的沉闷悄然在交谈中流逝。
【希望犹存。 】
故事的结尾只有短短四字，又一本故事在无尽的期待中书写完成。
书本被关上，封面上原本的黑绿色的The Dawnbreaker，已经变成了一个简单的单词——dawn，破晓。
他们的故事戛然而止。
其实书页后还有无数空白的纸张可供叙事者书写，毕竟每个世界、每个人的未来都是无限的，是一本写不完的故事。
但他们的未来，应该由他们自己书写，哪怕只是没有读者愿意了解的无趣日常，也好过被刻意安排的、无法逃脱的宿命。
假如再也见不到你，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
布鲁斯站起身。
在他的身后，那几乎完全透明的熟悉身影安静的站在他身后，身体舒展放松，就好像快要消散的不是自己一样。
“不紧张吗？”布鲁斯看着这明明只分开了一小段时间，却让他感觉恍若隔世的恋人，勾了勾嘴角散漫地寻问。
面对布鲁斯的调侃，克拉克笑着耸耸肩：“还行，没有向你求婚时那么紧张。”
恢复的记忆让他想起了许多事，从成为祂后，他那被篡改的记忆就在逐渐恢复。
他应该是所有人中除了达米安外，最先恢复完整记忆的人了，而且比起半路加入的达米安，克拉克对于奥林匹斯计划更加了解。
也更加知道他们没有退路。
“没事的，克拉克。”布鲁斯说着。
似乎是在回应克拉克上一句话，又似乎是在指代另一件事：“我没事，你的决定是正确的。”
克拉克沉默了，他其实希望布鲁斯不记得这件事，或者是不要提起这件事，但他的恋人是如此的了解他。
被扭曲的混乱思绪无法控制，被污染局限的他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将自己的信息传递。
所以克拉克杀死了布鲁斯，不止一次。
那回溯的时间中的每一个瞬间，都被他的大脑清晰的记了下来。
他记得自己是如何放开对于污染能量的控制，任凭祂将自己的爱人打碎吞噬。
这是他当时仅剩的，唯一可以找机会向布鲁斯传递关键信息的机会，用杀死自己爱人的方式。
“布鲁斯……我很抱歉……”他低声喃喃着。
如果不是现在并没有身体，布鲁斯怀疑面前这个跟淋雨幼犬一样的伴侣，会愧疚到流出眼泪。
“不克拉克，你做的很好。”
布鲁斯想默默克拉克的脑袋，但现在很可惜还摸不到那头柔顺的黑发。
“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并非冷血的效率至上，只是因为总有些事情高于一切。
为了他们所热爱的世界、为了那些善良的人们，他们会忍受所有形式上的苦痛，哪怕伤害恋人这件事本身，比自身的千刀万剐更让他们痛苦万分。
“你做出了当时最正确的选择，而我为此感到庆幸。”
若因为他们之间的爱情而导致无数生命的消亡，布鲁斯不会感到被偏爱的雀跃，他只会为此悲痛绝望。
爱不该是束缚，不该是枷锁，他们的爱更像是一座灯塔，哪怕周围满是迷雾缭绕的漆黑深海，也能指引彼此走向正确的、光明的路。
“我爱你。”克拉克眉目柔和的看着这与自己灵魂共鸣的恋人，他们总是如此契合，如同手与手套。
“嗯哼～我知道。”
布鲁斯轻松的耸耸肩，注视着身体变得更透明的、如同幽灵般的克拉克。
“我也是。”
哪怕失去曾经相爱的记忆，他们也会因为灵魂的契合共振找回对彼此的爱，至死不渝。
“你还能撑多久？”有情人的闲聊到此结束，他们相信他们往后还有无数的时间相伴同行，而现在该做正事了。
在他们对话的这段时间，收容所一刻不停地快速穿梭在各个黑暗多元宇宙，几乎是刚到一个宇宙不足三分钟，便立刻启程前往下一个世界进行录入。
原本收容几个「异化世界的」积攒下来的COC能量，在这段时间极速消耗着。
哪怕布鲁斯趁着祂同化其他宇宙无暇他顾的时候，通过与克拉克的联系从祂的身上薅到了部分能量，但与需要的那部分能量相比，仍旧是相形见绌。
“半小时。”
「永恒黑日之主」针对整个黑暗多元宇宙的大量能量输出，让一直以来被污染侵蚀到浑浑噩噩的克拉克，能够脱离本能的控制，短暂的清醒过来。
“足够了。”
随着众多黑暗多元宇宙的补全，这个本该是负面能量输入口的废弃“垃圾场”，居然离奇的达成了一种微妙的正负平衡，开始正常的循环运转。
也许它们无法像光明宇宙一样永远拥有希望，但世界不会再偏爱毁灭与绝望，而这一颗颗星球上的英雄们，绝对不会让悲剧降临。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在克拉克的身体淡到几乎要看不清的时候，「现实叙述者」停下了自己的记录，一堆堆书籍几乎将原本宽大的客厅填满。
“乔看到这些书一定会很开心。”克拉克的声音几乎是脱离躯体便消散。
虽然乔纳森关于漫展、DC的记忆是另一条时间线上的，但他确实喜欢看这些帅气的英雄故事，比如说佐罗？
“他看到你会更开心。”布鲁斯深吸一口气，无人知晓他平静的面容下狂跳的心脏。
“毕竟他的父亲可是超人。”
话音落下，收容所最后的一丝能量带着布鲁斯穿越了起源之墙的壁垒，重新回到了闪点宇宙，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这一次的传送门开在了宇宙飞船的舱门处，倒是和收容所一贯的科幻画风相符合了。
“这能力是不是太唯心了，在继木门、车门后，连舱门都可以当传送点吗？”杰森看着出现在宇宙外的布鲁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我们都不是人了，超能力唯心点不是很正常吗？”
身为前唯物主义现实用主义的提姆，早在开学的时候意外置入一台会说话的笔记本电脑之后，就知道这个世界是抽象的了。
往好处想至少在他们原本的世界里，收容异常的方式还是很科学的。
现在只不过是打不过就加入罢了。
“走吧布鲁斯。”克拉克向布鲁斯伸出了手，透过他此刻透明的身体，能够看到后方那巨大的、黑色的太阳。
璀璨的银河成为了克拉克的桂冠，布鲁斯朝他的阿波罗伸出了手。
不再是无法触摸的幽灵，他感受到了那温热的触碰。
他们牵着彼此的手，朝着那颗巨大的、危险的黑日飞去。
“你在干什么？”杰森不解地看着变透明后准备穿墙出去的提姆。
“哼哼，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疑似偷用了某个卡面来打名台词的提姆，掏出了一个奇怪的盒子。
“这是……母盒？你什么时候搞到手的？？”
“还记得在电影宇宙的时候吗？当时我们兵分两路，我去了莱克斯卢瑟的地下实验室，除了找到了克隆超人外，还在路上顺手把母盒拿走了。”
虽然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用，但秉持着不能落在坏人手里的想法就拿走了。
毕竟当时那东西就丢在空无一人的房间的空地上，连一个看守都没有。
总之，这是俺拾嘞。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两三章结个尾就完结了，看看能不能凹个200章整数
第199章
“……所以你就把母盒从那个电影宇宙里偷过来了？”杰森死鱼眼的一语道破真相。
“是捡的。”提姆坚定的说道。
掉在地上周围还没人,那不就是没人要的垃圾吗？提姆甚至还非常好心地帮卢瑟清理了垃圾，他还得谢谢咱嘞！
杰森在：要不要劝告提姆偷东西是违法的这件事上，短暂的犹豫了两秒。
人不能, 至少不应该。
虽然他小时候也曾有过要当一个劫富济贫、惩恶扬善的大盗的想法, 并试图撬开隔壁坏邻居的房门, 把他的摩托轮胎给卸下来。
但怎么说他们现在也是大学生了……
对哦, 他们可是接受过教育的大学生，所以这文化人的事能叫偷吗？
“这东西有什么用？”同样是实用主义者的杰森,果断接受了他们在莱克斯大厦捡了一个母盒的真相。
至于卢瑟本人的意见？无人在意。
“功能还挺多的。”
本来按理来说，以他们那个宇宙的科技等级，根本就没法使用母盒这种外星科技, 但提姆试探性的向里面注入COC能量，发现居然真的有奇效。
就是每次输入能量的时候母盒都会发出一阵尖锐的爆鸣, 有点伤耳朵。
“最主要的是这东西能开启音爆通道,关键时刻能够救命。”
提姆直觉一切没有那么简单，现在的「永恒黑日之主」本就因为同时降临改造众黑暗多元宇宙，极度缺乏能量。
而在这种时候，他们这几个同源能量体出现在了他的领域范围内，就像是饿了三天的人遇到满汉全席。
祂现在没有立刻扑上来，都是因为众人身上的能量同样因为过度使用而显得微弱,离得远了没那么引人注意。
可一但他们靠近，现在还显得平和的「永恒黑日之主」 ,会立马告诉他们什么叫克系邪神的伟力。
“很好提姆,注意我的位置,尽量把我传送到祂的本体附近。”布鲁斯的声音从舱门旁传出，猝不及防吓了已经一半身体穿过舱壁的提姆一跳。
等等，他不是已经将通讯器关掉了吗？为什么布鲁斯会知道他能用母盒进行传送,而且为什么布鲁斯的声音还是从飞船内部传出来的？ ？
一直在沉默的旁听收集信息的Bruce ，这才慢悠悠地抬眼走到舱门旁，将一个只有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东西取了下来。
众人这才发现门旁的夹缝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铁块。
这是布鲁斯刚刚从收容所里开门出来的时候，顺手贴上去的。
当然，为的是以防万一，让他可以在意外发生时快速联系到众人，绝对不是和他的那些同位体学坏了。
“嗯哼，我早该想到的——bat。”杰森耸耸肩，感觉一切都对味了。
还真是熟悉的蝙蝠系刻板印象啊，不过也不能怪很大一部分人产生这种极端的偏见，毕竟这刻板印象怎么来的懂得都懂。
提姆回想起了那段难以言喻的过去，当初他通过那台会说话的电脑，一脚踏入了研究各地异常的不归路。
原本好好的文学系高材生，硬生生自学成了民俗学专家。
然后就和无数克系故事里的作死民俗学家一样，他发现了世界真相的一角，并通过这一角察觉到了异常收容所的存在。
当时还处于中二期的提姆，直接给自己取了个红罗宾的外号，用自己的黑客技术潜入了收容所的通讯系统，给当时正在执行收容任务的迪克一个小小的建议，让他顺利避开了异常的致命危机。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盒武器，真是恐怖如斯。
两周后，打开门看到几个黑衣黑墨镜的大汉堵门的提姆，脑子里闪过一连串影视剧里的杀人灭口剧情，当时甚至连自己的万字遗书都想好了。
不过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秘密观察，他们觉得提姆是个收容异常的人才，所以没有对他这个非法入侵的黑客干什么，而是向他发出了加入收容所的邀请。
“如果我不加入的话会转生成下水道的史莱姆吗？”提姆试探性问问。
“当然不会，但我们会对你进行记忆消除。”
主动申请过来，想要看看是哪个人才帮了他一把的迪克，闻言立刻表示他们又不是什么邪恶组织，才不会干这种杀人灭口的坏事。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消除？”比如用大记忆消除术把人打成脑残或者植物人之类的。
“……实际上，我们有一套完整无害的记忆消除技术，副作用顶多是失眠一两天。”
迪克有些无语，难道他们看起来像什么很坏的人吗？
他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每一个被主动招揽的成员，第一反应都是不答应加入组织就会被人道毁灭。
收容者明明是一直在默默为了守护生命而战斗的英雄，不是每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都是邪恶的黑衣组织！
唉，刻板印象，唉。
但好在迪克也不是第一次来招募有能力的收容所成员了，天才嘛，脑回路总是清奇一些的。
“所以加入你们组织要干什么？有五险一金吗？能盖实习章吗？”
“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翻墙冲浪？”这问题实在是过于中里中气了，他们这哪来的五险一金和实习章！
“不过你想要也能有。”
虽然收容所的大部分人，对他们这个代号为「蝙蝠侠」的神秘最高权限者知之甚少。
但身为最早加入的那批成员之一，他知道他们的老大非常有钱，有钱到就连成员出外勤都是开百万起步的豪车。
“不了，我开玩笑的，很荣幸能加入你们。”提姆笑着伸出了手和迪克握了握，没有再继续讲他们的双人相声。
实际上，他从一开始就准备加入收容所，不然也不会那么嚣张的侵入通讯与迪克交流。
提姆还没自大到认为一个那么庞大的神秘组织，会没有找到他的能力。
这就是提姆加入收容所的过程。
“哦好吧，但我得先靠近一点才能精确祂的大致位置。”
提姆摊了摊手，行动力极强的穿透墙壁进入了太空，杰森也不甘示弱地开团秒跟，徒留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类Bruce，和身旁的Clark大眼瞪小眼。
“呃，我们也要去吗？” Clark看了看离开的两人，对着眯眼思索的Bruce询问道。
“对。”
Bruce果断地点了点头，开始给自己换可以在宇宙里自由活动的制服。
随着两人的靠近，稍微从对平行宇宙的入侵中收回些许能量的祂，哪怕没有丝毫个人意识，也本能的想要融合同源的力量。
饥饿……吞噬……融合……
纯粹的污染笼罩了布鲁斯所在的区域，同源的力量本就互相吸引，渴望着能够让逸散的能量归于一。
完整。
就和黑暗多元宇宙一样，不完整的COC能量，终有一天会在这个不属于它的宇宙中消散毁灭。
所以它必须拥有足够多的COC能量，才能构建出一个完整的克系宇宙，才能重新和本源宇宙产生联系，最终回到那个属于它的世界。
在这种极端的渴望下，就连布鲁斯都有瞬间的恍惚，同样想要将祂的力量吞噬融合，或者被祂吞噬。
“万物……归一。”
提姆先前的担忧不无道理，在他因为能量污染而意识模糊的那段时间，也下意识的想要吞噬处于领域内的杰森的能量。
那虚假的跑团世界里的献祭仪式，就是他在无意识中自然构建出来的、用来消化同类能量的方式。
要不是布鲁斯的异化能力特殊，是将能量化为收容所并剥离出本体，只要确保收容所不在其他同类的感知范围内，布鲁斯就能随意走动，任何人都发现不了他居然也是异常之一。
这也是为什么每次收容所穿越时都会避免接近现实世界，只将布鲁斯本人传送到目的地。
至于收容所被克拉克发现和入侵？那纯属是他倒霉。
毕竟谁能想到祂的本体居然是横亘于寰宇间的黑日，而且经过闪点宇宙的叠加时间，将光蔓延到了这个宇宙几乎所有角落。
要不是地球这个偏远星球离得远，再加上克拉克用意志力强行控制自己远离地球，恐怕布鲁斯刚一落地就被吞噬掉了。
但当「异常收容」降临的瞬间，祂还是瞬间察觉到了，再加上布鲁斯在大都会把真名给暴露了，直接导致自己被邪神跟鬼一样死死缠住。
也不知道应不应该感慨一句缘分了。
而布鲁斯进行收容需要先找到该异常的本体所在。
就和当初三句话忽悠提姆进收容所一样，能量拟态出来的身体是无法被收容的，只有接触到该异常的本体才行。
所以在看到母盒的瞬间，提姆就意识到了这玩意也许可以助力他们进行收容。
污染危险无法靠近？那直接传送过去不就行了！本体太庞大无法收容？那直接传送出来不就行了！
“布鲁斯。”脑海中响起克拉克的声音，短暂唤回了布鲁斯恍惚的神志。
而提姆的声音也在这时通过耳机，从打开的通讯频道传入他的耳中：“准备传送！”
伴随着一道绚丽的光芒闪烁，爆音通道在布鲁斯的身前打开，它在无法传声的宇宙中安静悬浮，而这超时空传送的尽头是危险的邪神的本体。
“紧张吗？”克拉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没有你向我求婚时那么紧张。”布鲁斯轻笑着，果断踏入了超空间通道。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正式结个尾完结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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