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了沢田纲吉的紧张, 童磨故意用伤心的表情说:“小纲吉,你该不会现在才开始惧怕我鬼的身份吧?那也太让我受伤了。”
“我不是因为这个来找童磨老师你的,我其实, 这个,那个……”沢田纲吉慌张的想要解释, 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他总不能直白的说:【这次通话的目的主要是想攻略你】吧?他又不是渣男!
沢田纲吉幽怨的眼神忍不住瞟向里包恩。
里包恩表面上优雅的喝着咖啡,实则在内心摇头,蠢纲的修行还是不够啊, 这么明显的动作, 简直摆明了有人在屏幕之外看着。
童磨的确注意到了沢田纲吉的眼神, 想到少年如今的处境, 他立马明白这场对话应该是那位家庭教师促成的, 估计是终于要借此机会和他接触了吧。
毕竟少年太纯良了,他的存在沢田纲吉瞒不了多久,童磨不去细想那位家庭教师为什么让沢田纲吉来打头阵, 他假装不知道手机旁还有其他人, 善解人意的说:“小纲吉主动找我, 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吗?好吧, 那就由我来起个话头好了。”
童磨站起身, 不紧不慢的走出房间, 屏幕跟随着男人的视角移动, 来到了万世极乐教的农田边上。
此时正处在夜晚,正是教众们休息的时候,月光洒在饱满的粮食上, 别有一番乡间田野的风味,童磨凑近金色的稻子, 轻轻用手挑起,用手指拂过饱满的稻粒。
“今年我的教众们想必会迎来大丰收,粮食的产量前所未有的高,这下万世极乐教又可以向周围的村庄施粥,帮助更多的人们。”
“多亏纲吉你带来了未来的书,还有你用零用钱购买的工具,才能造就如今的盛况,当然小阵平也有出力,不过小纲吉还是个学生,年纪轻轻就能帮到他人,甚至拯救他人,我认为小纲吉可以再自豪一些。”
“真的吗?”沢田纲吉看着月光下男人俊美的侧颜,金灿灿的农田景色,对城市里长大的少年来说不常见,皎洁的月光下,这一幕堪称画面美丽。
在美好情景的承托下,哪怕之前就已经被夸赞过的沢田纲吉,在男人的称赞下也不禁再次被吸引,然后再度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童磨微笑:“当然了,小纲吉。”
童磨再次提起这些,主要是说给不在屏幕视野里的那位家庭教师听的,既然是声称要把沢田纲吉教育成优秀首领的杀手,沢田纲吉那不正常的花费,肯定也早就调查清楚了。
想到之前中原中也和他交谈的第一句话其实是:【你就是那个花了柚杏不少钱的小白脸?】,童磨猜,那位家庭教师很可能也是这么想的。
童磨知道,那段时间沢田纲吉几乎把所有手里的钱都贡献了出来,可对于身处组织最高位的人来说,把钱挥霍给私人乃是大忌。
童磨突然问:“说起来,我还没有感谢小纲吉为万世极乐教的付出,小纲吉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可不要拒绝我的这份好意,既然我把小纲吉当做朋友,那付出就应该是相互的。”
就像尽心尽力为教众付出的他,也有权利向教众们讨要回报一样。
“我这边比起小纲吉的世界来说要落后许多,我也不知道小纲吉需要什么,所以只能主动开口问你了。”
“想要的东西啊……”沢田纲吉一时想不出了需要什么,陷入苦恼,与此同时他还看了眼里包恩,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我和童磨老师的关系才没有那么冷硬。
里包恩恨铁不成钢,瞧瞧这三言两语就被夸得找不着北的模样,哪里像个散发魅力令人折服的首领,反而像个被恶魔蛊惑了的傻白甜。
童磨很耐心的等待沢田纲吉的回答,期间像是等得有些无聊了,他凑近稻米,小小的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眉毛下垂评价道:“什么味道都没有啊。”
沢田纲吉的思绪暂时被打断,说道:“稻米本来就没什么味道,童磨想吃的话,我这里有一些推荐的小零食。”
“不用了,小纲吉,我们鬼没办法从人类的食物里摄取营养,人类食物的味道对我们来说非常有限。”童磨松开手里的稻子,站起身往回走。
“至于为什么突然变得想尝尝……之前太宰还对我说,没办法品味人类美食的我很可怜。”
童磨似乎是真的无法理解,不能吃人类的食物有什么好可怜的,他困惑的问沢田纲吉:“我真的很可怜吗?”
沢田纲吉迟疑了一下回答:“至少对我来说,再也无法尝到曾经喜欢的味道,我会很难过的。”
说着,沢田纲吉翻了翻特殊商城里的商品,终于看到了一个小道具:【卖炭少年的拿手烤饭团:非常美味的烤饭团,吃下后30分钟内,能让恶鬼也能从人类的食物中尝到幸福的本味。】
随着氪金越来越多,特殊商店里的商品,似乎时不时的就会增加一些。
这个烤饭团,当时沢田纲吉没有多想,毕竟童磨往常表现出只对人类的血肉感兴趣的样子,再加上他的零用钱拿去给童磨买稀血和物资这些在沢田纲吉看来更重要的东西了,烤饭团什么的,一时间被他遗忘在脑后。
如今聊到食物的味道这个话题,沢田纲吉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再也无法品尝各种多姿多彩的食物,本身是一种极大的失去。
好在烤饭团的价格不算太贵,沢田纲吉神采飞扬的问童磨要不要来一个。
里包恩看着又要给男人氪金的笨蛋学生,很想给对方一锤子,最后还是忍住了。
面对沢田纲吉的提议,童磨出乎意料的再次拒绝,并说明了理由:“你的好意我收下了,小纲吉,不过我们的无惨大人,不喜欢我们吃人类的食物,要是被他发现,会惹他生气的。”
沢田纲吉不解:“为什么?”
童磨:“大概是我们的无惨大人认为,怀念人类的食物是一种软弱无能的表现,无惨大人追求着成为强大又残忍的鬼,他对自己的部下有着同样的要求。”
“就算是这样,偷偷吃不就好了吗?”沢田纲吉的眼神更加不解了,这种连他都能想到的解决方法,没道理童磨想不到。
“小纲吉你有所不知,我们是通过无惨大人的血才变成鬼的,那位大人在他的血里施加了诅咒,实力不够强的鬼,哪怕只是单纯的说出他的名字,都会直接爆体而亡。”
童磨回到房间关上门,重新坐到柔软的靠垫上指了指自己:“就连我们这些被赋予的数字,代表了实力强大的鬼,无惨大人也能随时随地共享我们的记忆、视野,也能随时通过他在我们身体里的血杀死我们。”
“虽然在你用手机和我通话期间不会被无惨大人感知,记忆也会被屏蔽,但对人类食物的眷恋,很可能会残留在身体里,哪怕仅有一丝,也会被无惨大人察觉。”
听了童磨的话,沢田纲吉感到震惊:“这、这算什么啊,这根本不叫部下,而是被操纵的傀儡吧!”
沢田纲吉满脸气愤的说:“那样的根本不是首领,只是依靠性命拿捏别人的胆小鬼!”
童磨的眼里闪过惊讶和新奇,他还是头一次听到无惨大人被用这么严厉的用词斥责,好在少年有大胆的资本,对方身处异世界,就算哪天东窗事发,少年也能安然无恙的隔着屏幕继续骂人。
此时坐在一旁的里包恩终于说话了:“纲吉,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成为怎样对待自己部下的首领?”
“对待身边亲近的人应该交付足够的信任才对,还有不是部下!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是同伴!我才不想成为mafia的首领……噗!”
沢田纲吉话还没说完,就被里包恩一脚踹出共享屏幕,然后被里包恩拿武器顶着脸说:“认清现实吧,蠢纲,就算你再怎么拒绝,你身体里也流着彭格列的血,敌对势力可不会因为你没有当首领的意愿,就放过你。”
“怎么这样。”被踢倒在地的沢田纲吉流下宽面条泪。
黑西装的小婴儿骤然出现在屏幕里,童磨轻笑着说:“终于愿意出声了吗?小纲吉的家庭教师先生,没想到真的是小婴儿啊,不过从刚才有力的踢击和行事风格来看,你本来的样貌应该是位成年男性吧。”
里包恩看向手机屏幕里的男人:“ciao~,纲吉的另一个老师,现在的这副样貌当然是有理由的,不过我们身处不同的世界,繁杂的设定还是先不提了,前段时间我的学生受你照顾了,不过接下来纲吉的成长还是交给我吧。”
沢田纲吉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里包恩!”
童磨听出了里包恩的潜台词,意思是沢田纲吉未来是要成为mafia首领的存在,而不是被不知从哪里来的鬼养育成单纯小白兔的美味样子。
童磨依旧表现得善解人意:“这是生怕我把学生抢走的宣言?没问题,小纲吉现在的处境好像不太好,他需要一个能随时随地帮助他的依靠,我和小纲吉终究隔了一个世界,很多时候都来不及帮忙。”
沢田纲吉满脸感动,然后又满脸苦逼的蛐蛐道:“里包恩哪里靠谱了,那些所谓的训练简直就跟在折磨我一样。”
里包恩又踹了沢田纲吉一脚:“收起你那副不值钱的样子,蠢纲,身为一只吃人的鬼,你的童磨老师不可能没动过吃掉你的心思,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善茬。”
童磨本想笑着为自己辩解几句,谁知沢田纲吉突然说:“我当然知道,可是童磨老师向我和松田警官承诺过的,只要有稀血就不会吃人,童磨老师不吃人就得饿着,能怎么办嘛,我能做的就是在以后老死之前,把手机托付给信任的后人,继续帮童磨老师买稀血。”
“童磨老师就一直遵守着诺言,这样就够了,而且我的血肉对童磨老师很有吸引力又不是什么坏事,活着的时候我当然不愿意被吃掉,可死了之后也不过一捧灰罢了。”
童磨难得愣了一下,终于难得出现了欣喜的神色:“小纲吉,我可以把你这句话的意思理解为,你愿意在死后把你的身体让我吃掉吗?”
两人虽说身处不同的世界,但明显处于同一个文化圈,对身后事多少有些迷信和重视,如果可以的话,大家都希望落叶归根,埋葬于大地,最好还能有人来祭拜一下。
所以哪怕是【死后能不能让我吃掉呀】之类的要求,童磨也暂时还没有提,他还以为要更多的给予少年一些东西,让少年更加的信任和依赖他之后,少年才会答应这个稍微有些过火的请求。
童磨没想到沢田纲吉会主动表露出愿意被他吃掉的意思,哪怕只是逝世后的遗体。
沢田纲吉不好意思的说:“其实一开始我也很犹豫,可是自从童磨老师向我展示过那边穷人的惨状后,我就觉得,死后的身体还能发挥价值也不错,不是也有人把遗体捐赠给医科大学的么。”
“所以我原本想着,如果童磨老师答应在我死后的十年内都不吃人,我就把遗体送给童磨老师的,只是不知道怎可开口。”
“当然可以,这个条件我接受了。”童磨还没忘记沢田纲吉现在还觉醒了一种叫死气之焰的能力,即使是遗体也对童磨充满了吸引力,于是干脆利落的答应下来。
童磨答应得太过干脆利落,等反应过来自己的态度,忍不住笑着说:“小纲吉,你以后肯定能成为一个很优秀的首领。”
“啊?”沢田纲吉两眼蒙圈,不知道怎么就有了这种评价,他真的不想当什么首领啊!
里包恩对沢田纲吉临门一脚的表现勉强满意:“不错嘛,蠢纲,作为一个合格的首领,向周围的人画大饼,让他们被心甘情愿的吊着,同意你的条件,也是BOSS必备的重要技能。”
沢田纲吉:“!!!我才没有画大饼!”
少年极力想证明他说的话真心实意,童磨表示他当然相信小纲吉说的话,还低头用血鬼术凝聚出了一块莲花图案的吊牌。
“原本我想送你一个冰人偶的,我的人偶能够使出不输我的血鬼术,不过那对小纲吉来说太惹眼,毕竟小纲吉是个还在学校上学的乖孩子。”
“于是我选择了吊牌的造型,它可以在关键时候保护你,吊牌凝聚了我非常多的力量,哪怕是无惨大人也要为这份力量后退几步。”
当然这只是一种比喻,童磨还没有当鬼中二五仔的想法。
“嗯!我会好好戴着的。”沢田纲吉握紧手里略带冰凉的吊牌,和往日童磨送给他的那些冻手的莲花不同,这次的莲花吊牌拿在手里,竟然完全不觉得冷得过头。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才结束通讯,房间里重新只剩下某个家庭教师和自己的时候,沢田纲吉这才想起这次通话的目的,小心翼翼的观察起眼前的西装小婴儿,生怕从对方的嘴里听到“加强训练”四个大字。
里包恩的豆豆眼毫无情绪:“完全不行啊,蠢纲,前面完全被牵着鼻子走,轻易相信别人容易深陷诈骗陷阱,要是你以后当了彭格列的首领诈骗,可是会沦为笑柄的。”
沢田纲吉忍气吞声的听着,心中第一百次反驳:我才不要当首领!我的愿望是普普通通平凡又美好的活着!
“嘛,不过最后部分表现得还算可圈可点。”里包恩说着,突然朝沢田纲吉手里的吊牌开了一枪,吊牌上突然浮现出波光粼粼的细小碎片,精准挡住了里包恩射出的子弹,还沿着来时的轨迹把子弹反弹了回去。
里包恩微微侧身躲过,用枪顶了顶帽檐:“得了个不错的好东西呢,纲吉,这次终于没有傻傻的付钱,而是从对方那里得到了回报。”
沢田纲吉被里包恩突如其来的子弹吓了一跳,然后看着里包恩的子弹被弹飞,惊讶的嘴巴张成O型,然后赶忙把手里的吊牌用绳子穿好挂在脖子上。
一时间,沢田纲吉觉得自己仿佛得到了满满的安全感。
少年天真的立马叉腰对自己的家庭教师说:“有了这个,我就再也不怕有不怀好意的人来暗杀我了,也不会再被死气弹打到做出疯狂的事了,哈哈哈哈!里包恩你奈何不了我了吧,告诉你!我是不会如你所愿成为彭格列BOSS的!”
里包恩可爱的婴儿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十分明显的冷笑:“蠢纲,刚得了好东西就得意忘形可不行,mafia里厉害的人可不少,而且我刚才是故意泄露杀气攻击你的。”
说着,收敛了杀气的里包恩又给了沢田纲吉一发,被击中头部的沢田纲吉满脸不可置信,然后再度被死气弹操纵着大吼一声“抱着必死的觉悟!绝对不会再半场开香槟!”的怒吼,跑去做了几百个深蹲。
沢田家鸡飞狗跳的生活还在继续,因为彭格列唯一继承人的名头,沢田纲吉陆陆续续迎来了各种mafia世界里的人。
比如追着里包恩杀但每次都炸到自己的五岁儿童蓝波,和里包恩有情感纠葛直接追过来的粉发女人,发现里包恩又有了学生跑来围观的师兄等等。
当然,在学校里,他也因为里包恩牵线搭桥闹出的风波,让他交到了很要好的朋友,甚至还和心中的女神笹川京子说上了话,当然如果从mafia世界转学过来的狱寺不要满脸崇拜的喊他十代目就好了,如果风纪委员会的云雀恭弥没有因此盯上他就更好了!
如里包恩所说,他体内流着彭格列的血,不管他愿不愿意,总有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盯上他。
沢田纲吉没想到童磨给他的莲花吊牌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从mafia监狱逃出来的犯人跑到了附近的黑曜中学,用袭击并盛学生的方式逼迫他站出来。
后来在所有人的一致商量下,他们决定主动出击,前往黑曜中学打败敌人,期间沢田纲吉为了保护同伴,把童磨的莲花吊牌给了出去,独自一人面对敌人的领头六道骸。
【沢田纲吉:六道骸真是太可怕了!那么逼真的幻术,我差点交代在那里,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再次听到沢田纲吉的抱怨已经是一年后,据沢田纲吉所说,他们去黑曜打了一架回来到现在,也只是过去了两天。
变成鬼之后,童磨的生命被无限拉长,一年的时间在童磨看来算不上什么,只是很淡定的在心里想,原来两天不联系的时差不是两个月,而是一年啊。
“小纲吉最后不是赢了吗?真厉害啊!作为胜利者,小纲吉最后是怎么处置那位叫六道骸的少年的?”童磨对战斗后的处理很感兴趣,沢田纲吉的心太过柔软,很可能会轻易的放过敌人,可是这样的话,作为首领就不太适合了。
【沢田纲吉:六道骸他们重新被抓去坐牢了,毕竟他们本来就是从mafia监狱逃出来的……说实话,我在战斗中得知了他们曾经被一个mafia家族关起来做这样那样的实验,就连六道骸的那只很厉害的眼睛,也是实验的结果。】
【沢田纲吉:我理解他们憎恨**,想通过抢夺我的身体,顶着彭格列继承人的名头摧毁**的心……可他们不该让我的同伴受伤。】
察觉到沢田纲吉的言语里带着一丝愧疚,童磨安慰道:“憎恨是很容易波及到他人的感情,如何不在恨意中迷失自我,对人类来说似乎是个永恒的课题,小纲吉在他人的仇恨中保护了自己的同伴,就已经足够了,就连救世主也无法拯救所有人,小纲吉不必太过自责。”
【沢田纲吉:……嗯,对了,童磨老师,经过和六道骸的那场战斗,我终于知道我想向你提出什么样的氪金回礼了。】
童磨:“哦?”
【沢田纲吉:我想和童磨老师一起看烟花!正好过几天就有烟花大会,我们一起去看吧!手机商城里新上架了附身符,我愿意把我的身体暂时分一半给童磨老师!】
沢田纲吉看着手机里对附身符的描述【附身符:能和使用对象共享五感和身体,100000日元/7天。】
这是沢田纲吉战斗完第二天醒来时,发现的好东西,因为里包恩说他在和六道骸的战斗中表现得还不错,给他发了不少零用钱,沢田纲吉合理怀疑,里包恩给他钱是想让他从童磨老师那里交换点好东西。
既然钱给了他,那怎么用就是他的自由了!
童磨:“……呵呵,小纲吉真的越来越有首领的风度了,真是成长了不少呢,看来里包恩的确是个好老师。”
沢田纲吉对这种说法不敢苟同,当晚,他瞒着自家的家庭教师,偷偷把童磨的灵魂带了过来,晚吃饭的时候,童磨不经意的在沢田纲吉的内心感叹:【原来味增汤是这样的味道】时,沢田纲吉还愣了一下。
沢田纲吉在心里慌张道歉:【对不起!我忘了还有这回事,害得童磨老师你不得不承担被无惨责罚的风险。】
童磨:【没关系,当再次尝过这些食物的味道,我发现被无惨大人责罚一下也没什么。】
沢田纲吉怀疑童磨只是在安慰他,怀着些许愧疚,沢田纲吉向童磨诉说烟火大会的好,希望对方能对接下来的行程怀抱期待,暂时忘掉不愉快的事。
随着沢田纲吉激动人心的诉说,少年逐渐感到眼皮沉重,慢慢睡了过去。
许久之后,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沢田纲吉的房间里,少年其中一只眼睛上写着【六】字,赫然就是沢田纲吉前不久击败的幻术师六道骸。
“fukuku,许久不见,彭格列。”六道骸的声音如梦似幻,这并非他的实体,而是幻术凝聚而成的影子。
在先前的战斗中,六道骸敏锐的发现,这个叫沢田纲吉的少年在得知自己的遭遇后,竟然在击败他的同时露出了怜悯的表情。
六道骸不需要怜悯,但他决定依靠这点怜悯,趁机而入,做最后的尝试,只要成功了,他就能占据沢田纲吉的心神,达到夺取身体的最终目的。
六道骸把手覆到沢田纲吉的额头,隔着一点距离,幻术发动。
然而没等他入侵少年的梦境,床上的少年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突然惊醒,电光火石间反手将他按到了房间的地上。
六道骸惊了一下,写有【六】的眼睛转换到【一】,然而在先前的战斗中明明还有效的幻术,此刻却好像失灵了。
“嗯?你的幻术好像对我没用呢。”【沢田纲吉】掐着不速之客的脖颈,脸上的笑容和白天截然不同,就连气质也变得危险,冰冷得仿佛能把人冻住。
“你怎么……”六道骸瞪大了眼睛,之前和沢田纲吉战斗的时候,他明明感觉到的是如同要将他整个人都焚烧殆尽的炽热火焰。
【沢田纲吉】突然凑近了六道骸,笑得蛊惑人心:“你的眼睛,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既然是入侵者先生先动的手,那我就不客气了。”
六道骸:!!!
六道骸没想到彭格列的继承人竟然还有两副面孔!
==========作者有话说:==========
加了一点内容(扭)
第24章
或许是因为和六道骸的战斗, 是沢田纲吉遭遇的第一次非日常,这起事件在少年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于是沢田纲吉在向童磨抱怨的时候事无巨细,比如六道骸的发型像颗凤梨, 一开始还伪装成人质接近他,战斗时把他打得找不着北, 还用放幻术蛇吓他。
“原来如此, 六道骸想要操纵小纲吉的身体,利用继承人的身份接手小纲吉的mafia家族,以此来方便自己实施覆灭mafia的计划, 顺便还能摆脱逃犯的身份。”从沢田纲吉的描述里, 童磨逐渐描绘出了六道骸这个人。
被憎恨填满内心的偏执少年, 或许是因为还太年轻, 夺取沢田纲吉身体的计划虽好, 却闹得有些大张旗鼓,就算成功了也不好收场。
如果真要夺取沢田纲吉的身体,那应该越少人知道越好, 可六道骸却选择了更张扬的方式, 估计是少年人的心态在作祟, 下意识的想在痛恨的mafia面前, 无声的宣告自己的胜利。
可惜计划落空, 六道骸被前半生都普普通通的国中生给打败了, 他的小纲吉还真是厉害呢~。
童磨对沢田纲吉口中的死气之焰越发好奇, 所以当沢田纲吉提出想用附身符和他一起看烟花时,童磨欣然同意了。
说起来,沢田纲吉刚遭遇能够附身他人的敌人, 手机就接连推出了附身符这款新品,总觉得不是巧合, 那些能跨时空通话的手机,或许有着搜集持有者信息的功能。
沢田纲吉的喋喋不休,在晚间十点过后逐渐变小,与六道骸的战斗让少年整个人精神疲惫,浑身酸痛,直到现在都没缓过来,还在长身体的少年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当沢田纲吉睡着,童磨发现他竟然掌控了少年的身体,考虑到人类的身体和鬼不同,需要充足的休息时间,童磨原本不打算做多余的事——直到窗外开始逐渐凝聚出一个人的影子。
等到影子的模样完全显现出来,童磨立马认出了眼前气息诡谲缥缈的少年是六道骸,因为那头凤梨似的发型实在太形象了。
凤梨在江户时代是非常稀有的水果,只有达官贵人才有幸能吃到,童磨最先不太能理解沢田纲吉的形容,直到沢田纲吉给他看了凤梨的图片。
六道骸对睡着的沢田纲吉打着招呼,手上的动作却算不得友好,他把手覆到沢田纲吉的额头,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涌入了沢田纲吉的大脑。
沢田纲吉在一瞬间皱起眉,疑似陷入了噩梦,暂时附身在沢田纲吉身上的童磨围观了这场噩梦的内容,那是栗色头发的少年还被称为废柴纲,被同学们排挤、无视、挖苦的日子。
随着六道骸加大输出,这段苦闷的日子逐渐被不好的幻术添油加醋,变得扭曲和痛苦。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于是童磨接手了沢田纲吉的身体,他靠着出其不意在几息功夫的时间制服了六道骸,强行中断幻术的输出。
被他按在地板上的六道骸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很快反应过来,鸳鸯眼的少年当即发动幻术,眼里的数字顿时从【六】变成了【一】。
“嗯?你的幻术好像对我没用呢。”什么都没感觉到的童磨很失望,毕竟在沢田纲吉的描述里,六道骸的那只特殊的眼睛十分强大。
在所有恶鬼中,不是没有和幻术相关的血鬼术,听说越是高级的幻术,就越深入内心,轻易的搅动敌人最脆弱和敏感的点。
之所以称之为【听说】,是因为童磨什么都感觉不到,没有感情的鬼可以说是幻术类技能的天然克星,他以前被一个有着幻术类血鬼术的鬼在换位战中挑战过,然而当时童磨什么都还没做,挑战他的鬼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指着他喊:【怪物!】
童磨当时并不认同这个称呼,明明那只鬼学艺不精,怎么能喊他怪物呢?如果是更厉害的幻术,肯定能从他的内心世界里发现点什么的吧?肯定不是完全是空空如也的吧?
在发现六道骸对他使用幻术时,童磨稍微有点兴奋,希望少年能给他来点不一样的感受,可惜结果并不如人意。
好在六道骸的眼睛看着很美味的样子,他是答应过小阵平和小纲吉不吃人没错,可如果只是吃掉一颗眼珠,也算【吃人】吗?眼珠虽然是人的一部分,可按照沢田纲吉的说法,这颗眼珠其实是实验的产物,如今不过是正好装在了人类的身上而已。
于是童磨对六道骸说,我很中意你的眼珠,所以让我吃掉吧。
六道骸当然不同意,他憎恨mafia在他的身上做实验,还强行给他安上了一颗叫六道轮回眼的东西,还因为这只眼睛吃了不少苦头,但这只眼睛如今也是他力量的源泉。
为了达成夙愿,六道骸甘愿向他最厌恶的东西低头,他不能失去力量,所以六道骸反抗了,然后被无情镇压。
六道骸不可置信:“咳咳!你……真的是彭格列?之前在战斗中犹犹豫豫的软弱表现,难道都是装出来的?”
刚才反抗的时候,【沢田纲吉】直接无视会被攻击到的可能,重新把他压回地板,栗发的少年还强硬的用一根手指微微扒开他的眼皮,如同猎人在欣赏已经到手的猎物。
比起白天,眼前的这位【沢田纲吉】,无论从气质还是战斗方式,都更像一位首领,也更具mafia残酷的风格。
“怎么会呢,白天的小纲吉才是最真实的他。”童磨习惯了回答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这让六道骸误以为【沢田纲吉】真的有双重人格。
“乖乖的不要动,不然可能会更疼。”说着,童磨用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六道骸的脑袋,顺着发丝往下捧住他的脸庞,附身朝着六道骸的眼睛而去。
六道骸下意识的闭上六道轮回眼,浑身寒毛倒竖,那轻柔的抚摸在他看来不是安抚,而是进食前的一种小小仪式感,就像基督虔诚的教徒会在用餐前向上帝祷告那般。
“不……等等!彭格列,现在的我只是一道幻术,你是吃不到轮回眼的!”六道骸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急切和慌张,他的这道幻术其实凝结了他不少力量,要是受伤太重,会对本体也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沢田纲吉】不为所动,舌尖微微撬开紧闭的眼皮,微微滑动,然后轻轻咬了一口。
六道骸倒吸一口凉气,就在他以为真的要被吃掉时,【沢田纲吉】又主动退开了,六道骸隐约听到了低级的一声遗憾:“哎呀,差点忘了,现在的这具身体无法品尝人类。”
一颗子弹朝着两人射来,【沢田纲吉】整个人往后一跃躲开了攻击,身上的压力骤然褪去,六道骸连忙起身退到窗边,捂着自己的轮回眼,惊疑不定的看着栗发少年。
“到此为止。”里包恩缓步走出,看向自家学生的身体,闪过一抹无奈:“看来蠢纲又背着我做了些多余的事。”
里包恩一眼就看出此刻正使用【沢田纲吉】这具身体的,是手机里那个叫童磨的男人。
里包恩用枪指了指六道骸:“他是我看好的彭格列雾之守护者,要出手也得等到我和他交涉完之后。”
六道骸的脸扭曲一瞬,然后放下手,又恢复成了往日的从容,露出fukuku的奇怪笑声:“阿雷克巴雷诺,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同意成为彭格列的雾之守护者。”
童磨眨眨眼:“雾之守护者是什么?”
里包恩稍微解释了一下,在这个世界的mafia家族里,除首领外,还要召集六位最信任的部下,以天气为代称,为守护家族和首领而战,除了代表【天空】的首领,还分别有雾、岚、雨、晴、雷、云。
童磨听得有些愣神,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觉得很合理,他们的无惨大人也曾召集过十二个强大的鬼,取名十二鬼月侍奉在他左右,不过这mafia搞出来的守护者设定,总觉得有些……
童磨想了半天,才从看过的那些未来书籍里找到一个形容词:“不觉得很中二吗?”
改天童磨想问问太宰治,他们港口mafia那边是不是也有这样的设定。
里包恩耸肩:“大概因为男人至死是少年吧,至少年轻一代的mafia们都觉得守护者很帅,争着当自己家族的守护者呢,嘛,不过除了彭格列一些少数家族外,其他无法使用死气之焰的家族,不过是对彭格列的拙劣模仿罢了。”
里包恩看向依旧捂着眼睛的六道骸:“怎么样,要来当阿纲的雾之守护者吗?”
六道骸放下手,刚想拒绝,就听里包恩说道:“答应的话,我们彭格列会出面作保,释放你的同伴,让他们不用跟着你在复仇者监狱受罪。”
六道骸:“……真是狡猾啊,阿雷克巴雷诺,好吧,看在彭格列还算有诚意的份上,我会认真考虑的。”
“只是考虑?”里包恩可爱的表情不变,只是语气里蕴含了些许威胁的意味。
六道骸青筋暴起,指着对面的【沢田纲吉】说道:“毕竟要效忠一个疑似人格分裂的BOSS,怎么看都令人不安吧,而且这个BOSS刚才还想对我下手!”
【沢田纲吉】十分无辜的说:“真是恶人先告状啊,六道骸,明明是你想先对我动的手,不然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
里包恩看了【沢田纲吉】一眼:“六道骸,你不是也有附身的能力吗?难道看不出蠢纲现在状态?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沢田纲吉,而是一个叫童磨的男人。”
六道骸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当时彭格列面对我的附身拒绝得那么干脆,现在倒是很轻易的就把身体给出去了。”
听了六道骸的话,童磨反向找了个角度说:“这不正好说明,只要博得了小纲吉的信任,连身体都能借出去吗?”
六道骸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这说法,听起来就像彭格列是个到处留情的花花公子。”
童磨指了指自己:“你好像相信了里包恩的说法,你就不怕这是里包恩骗你的,其实小纲吉真的有人格分裂?”
六道骸看了【沢田纲吉】一眼:“因为现在冷静下来,仔细看了看你这家伙,我发现你和彭格列完全不像。”
哪怕是性格截然不同的人格,也会在一些细节和习惯上保持一致,精神上更是有许多相似之处,现在经过短暂的观察,优秀的幻术师六道骸,终于发现了两人精神上的那股不同。
童磨惊讶:“嗯?我和小纲吉的差别这么大吗?那我换个表情。”
童磨朝着六道骸,扬起一个自认为最阳光的傻笑:“和我一起去参加烟火大会吧,六道骸~。”
六道骸:……
第25章
第二天沢田纲吉一觉醒来的时候, 发现天……哦不,房间塌了。
桌子被撞歪,垃圾桶倒在地上,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天花板不知为何破了个洞, 地板也有破损的痕迹。
而且不知为何, 休息了一个晚上身体反而觉得越发沉重,沢田纲吉满脸惊悚,连忙开始call他认为最靠谱也是最亲切的男人。
沢田纲吉:【童磨老师!昨晚我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童磨回答:【昨晚六道骸偷偷来过。】
六道骸没答应里包恩的邀请成为彭格列的雾之守护者, 鸳鸯眼的少年高傲的像只猫, 不愿轻易低头。
童磨猜, 六道骸应该还会尝试从监狱里逃跑, 或许要等到少年再次失败时, 才会不情不愿的低头——二次逃跑的下场,以mafia的手段,恐怕会变得相当残酷, 所以哪怕不为自己, 也要为了同伴。
真是令人意外啊, 在沢田纲吉口里, 为达目的不惜粗暴附身同伴的六道骸, 其实是在意着同伴的, 在里包恩提出条件的一瞬间, 童磨发现了六道骸眼中闪过犹豫。
人类果然是复杂的生物,哪怕是看惯了人类嗔痴的童磨,也自认为他对人类的探索还不足百分之一。
里包恩点点头, 没有勉强六道骸,只是让童磨暂时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自家学生。
“比起知道六道骸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守护者, 还是在六道骸成为守护者后露出震惊表情的蠢纲更有趣。”
坏心眼的家庭教师得到了童磨的赞许,那样一个纯良的孩子欺负起来实在太有成就感了。
就比如现在,得知昨晚六道骸来过的沢田纲吉吓得像耳朵竖起来,浑身炸毛的兔子:“六道骸来过?!他、他没对我做什么吧?”
童磨:【不要怕,小纲吉,我用你的身体将他赶走了。】
沢田纲吉松了口气,说:“还好有你在,童磨老师。”
里包恩一开门就听到了这话,漆黑的豆豆眼盯着自家学生:“蠢纲,你的意思是我会任由你被六道骸酱酱酿酿吗?”
“里包恩,你怎么……”沢田纲吉先是心虚,听里包恩的语气,估计昨晚童磨帮他赶跑六道骸的时候被发现了,于是连忙摆手:“怎么会呢里包恩,只是由你插手的话,肯定没有童磨老师那么温柔。”
后半句沢田纲吉压低了声音嘀咕,没想让里包恩听到,可惜第一杀手的听力哪是那么好糊弄的,里包恩当即让自己的乖宠变作趁手的武器,黑洞洞的口子指向不成器的学生。
“蠢纲,我的确因为你和六道骸的战斗,认为你的身体需要休息,帮你向学校请了两天假,不过再过两天就是烟火大会,在那之前你们学校里有场小测验,要是你因此懈怠,重回15分的成绩,你就只能在家里悲催的被我补课了。”
沢田纲吉没有告诉里包恩他想和童磨去看烟火,不过他很早就和其他伙伴说过想一起看烟花,狱寺隼人和山本武都欣然同意,要是因为成绩不理想而失约,那也太丢脸了。
里包恩的枪口微微上扬,指向沢田纲吉的眉心:“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蠢纲,要是你敢让童磨替你考试,今后等待你的训练将是地狱模式,彭格列可不会要一个没文化的首领。”
沢田纲吉大惊失色,差点被里包恩吓哭。
童磨:【没关系,小纲吉,这几天我会帮你补习功课。】
沢田纲吉十分感动:【嗯嗯,拜托你了童磨老师。】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沢田纲吉发愤图强,可以看出少年是真的很想和大家一起去烟火大会,哪怕学出了痛苦面具也抓着课本不放。
沢田纲吉的努力终于在两天后开花结果,用51分的成绩低空飞过,少年看着分数喜极而泣,被抓去补课的阴影终于散去了呜呜呜呜。
烟火大会当天,沢田纲吉十分开心的和小伙伴们汇合,还在心里向童磨介绍了他在学校里关系最好的两位伙伴。
沢田纲吉:【童磨老师,白色头发的这个叫狱寺隼人,他是mafia世界的人,不过之前,额,怎么说呢,因为一些阴差阳错的误会,导致他很尊敬我。】
狱寺隼人用星星眼看着沢田纲吉,浑身洋溢着崇拜和仰慕,语调高昂的喊着沢田纲吉:“十代目!”
童磨:【阴差阳错吗?我看不见得,他已经和你相处过一段时间,而且小纲吉你还说过,这位白发少年还和你一起经历过六道骸的那场战斗,如果他对你的敬重只是误会,那么早就该发现不对了。】
【一个人的品性如何,可以从战斗方式,对待事件的反应窥探一二,直到现在狱寺隼人的态度都没变,足以说明你确实是被爱戴着的。】
【这、这样啊。】原本听习惯了狱寺隼人十代目来十代目去的沢田纲吉,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而介绍起另一个少年。
沢田纲吉:【这位黑发的是山本武,他在我们学校里很受欢迎,不过一直以为我们在做mafia游戏,上次六道骸那事,也只以为是两个学校间的学生爆发的冲突,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久前刚被科普了守护者这个设定的童磨,很清楚里包恩这是看重了这个叫山本武的男生,想让对方成为守护者之一,包括狱寺隼人,两人和沢田纲吉年龄相仿,还在同一个学校上学,正是建立深厚感情的好时机。
加上六道骸,剩下三位守护者的名额,里包恩应该也已经心中有人选了,在培养彭格列首领这方面,那位家庭教师的确很上行。
沢田纲吉在烟火大会上临时搭建的集市上闲逛着,玩了捞金鱼,买了章鱼烧还有棉花糖,献宝似的对身体里的童磨说:【反正附身符都已经用了,童磨老师要不要用我的身体亲自尝尝,只在意识深处尝到的味道,应该没有直接用身体来得鲜明吧。】
童磨:【好啊,既然小纲吉都邀请我了。】
原本清澈纯良的少年,在某个瞬间气质突变,被教众们日积月累堆积出来的教主大人本就带着几分矜贵,此时的少年也如同贵公子一般,低头看向手里的章鱼烧,缓缓用签子插起一颗送入嘴里细细品味。
扭头又轻轻撕下一点棉花糖放入口中,整个过程优雅又矜持,周围仿佛不是喧嚣的集市,而是华贵的五星级餐厅。
沢田纲吉:【怎么样?】
童磨:【很好吃哦,小纲吉。】
“十代目!那边有打气球的游戏,我们……十代目?”狱寺隼人原本兴致勃勃的跑过来,在接触到栗发少年的瞬间,狱寺隼人好像看到了自家十代目死气之炎时的状态。
不,不对,和那个时候还是有点区别的,只不过狱寺隼人一时间说不上来这种不同。
童磨下一秒将身体的控制权还给了沢田纲吉,栗发少年眨眨眼,问自家小伙伴:“怎么了吗?狱寺。”
狱寺隼人摇头,觉得自己刚才可能看错了:“不,没什么,十代目我们去那边玩吧,肩胛骨要和我比试打气球,我想让十代目当裁判。”
“嗯。”沢田纲吉和自家小伙伴往打气球的方向走,同时在心里和童磨探讨章鱼烧和棉花糖的口感,忙得不亦乐乎。
沢田纲吉和小伙伴们在集市上玩了许久,终于到了燃放烟花的时刻,沢田纲吉小伙伴们挤到前面,虽然没有占到最好的位置,但是没关系,投射在天空的烟花足够耀眼和绚丽。
江户时代不是没有烟花,然而发展了几百年的烟花在未来绽放的时候,仍然动人心璇,所以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每年都热衷于举办烟火大会。
沢田纲吉:【烟花很漂亮吧,童磨老师。】
童磨:【的确很漂亮,像这样的烟花我还是第一次见,人类依靠智慧一直在不停发展,就连烟花也和江户大不相同。】
沢田纲吉从童磨的语气中听出了赞赏:【童磨老师是喜爱着人类的吧。】
所以才会那么耐心认真的倾听人们的痛苦,抛开吃人这点,童磨老师是个非常合格的教主,倘若哪天童磨老师能够恢复人类的身份就好了,童磨老师肯定会非常乐意的吧。
童磨:【当然了,小纲吉,我最爱的就是人类。】
即便吃到了人类那确实堪称美味可口的食物,在童磨的心目中,最美味的依然还是人类,拥有最复杂的内心,最细腻的感情,曾是人类的他,一定也能从人类那里获得相同的感受,体会到内心被填满究竟是何种感觉。
在沢田纲以为童磨吃人不过是生理需要,如果可以童磨完全不想吃人的误解下,少年对男人生出了几分哀怜之心,感情充沛的沢田纲吉完全想象不到,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喜欢上人类是多么灾难的一件事。
好在没有感情的怪物依旧有想要的东西,为此愿意做任何尝试,也愿意去耐心的对待人类,哪怕这份温柔无法论及真心。
附身在沢田纲吉身上的童磨很快就熟练的掌握了附身技巧,在少年与他分享吃喝玩乐的时候,精准的掌握时机,出来几分几秒的时间又迅速回去,没有让沢田纲吉身边的小伙伴们再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在和一个鸳鸯眼的孩子擦肩而过时,童磨瞬间占据沢田纲吉的身体,伸手揉了揉男孩的脑袋,说:“最后还不是来了,烟花很漂亮对吧?”
男孩停住脚步,恶狠狠的瞪了童磨一眼,然后脚步不停的往前走。
重新掌握身体的沢田纲吉疑惑:【童磨老师,你认识刚才的孩子?】
童磨:【认识哦,而且小纲吉也认识。】
沢田纲吉:?
烟火大会结束之后,沢田纲吉在家门口和一起游玩的小伙伴们告别,就在沢田纲吉以为,今天会成为今后难忘的美好回忆时,里包恩向他泼了一盆凉水。
“大事不好了,纲吉,彭格列九代目的私生子解开封印逃了出来,他得知了你的存在,目前正向这边赶来,要从你手中夺回彭格列的继承权。”
嘴上说着大事不好的里包恩,实则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又可爱。
里包恩的这段话,让沢田纲吉不知道是该先吐槽,还是该表达担忧,想了想,他决定还是先吐槽:“封印是什么鬼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轻小说里的中二设定。”
里包恩尽量简短的解释:“封印是字面上的意思,这是九代目使用死气之炎的一种方式,可以把人冰封住。”
“原来除了我还有其他继承人啊,那为什么里包恩你之前说我是仅剩的继承人了?”沢田纲吉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既然现在还有个继承人,那是不是说明他可以从mafia的泥坑里逃出来了?
“九代目的私生子XANXUS,原本是彭格列暗杀部队巴利安的领袖,然而不知发生了什么,他和九代目起了冲突,就算是亲生子也不能对首领随意动手,于是九代目剥夺了XANXUS的继承权。”
里包恩勾起嘴角,那意味怎么看怎么像幸灾乐祸:“所以别做白日梦了,蠢纲,XANXUS袭击九代目,本身就是一种背叛,彭格列的其他人不会轻易承认他,九代目的封印即是惩罚,也是保护。”
沢田纲吉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里包恩:“XANXUS抢走了代表彭格列首领身份的一半戒指,连同其守护者的戒指一起,好在另一半戒指,我已经托人在送来的路上。”
沢田纲吉又没忍住吐槽的欲望:“守护者是什么东西啊?还有代表身份的戒指为什么能分成两半,这设计对吗?又不是婚戒。”
里包恩:“别磨磨唧唧的,蠢纲,危险正在向你逼近,XANXUS可不是善茬,如果你不能击败他,那死的就只有你了,你也不想失去美好的校园生活吧,为了美好的未来,给我抱着必死的觉悟加强训练。”
“不要啊!”沢田纲吉差点原地抱头痛哭,好在身体里的童磨适时送上了安慰。
【振作起来,小纲吉,变强其实是好事,不如说只要你变成最强的那个,想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还不是由你说了算。】
【既然你的敌人是mafia,那就用mafia的方式来夺取自己想要的未来吧,战胜那个叫XANXUS的男人,以胜利者的姿态对他说:你不想要彭格列首领的位置,既然你想要,让你给也无妨。】
童磨描绘的景色再度让沢田纲吉打起了精神,要是让少年为了彭格列首领的位置而战,沢田纲吉毫无斗志,但要是为了拒绝成为彭格列首领,拥抱平凡的生活而战,沢田纲吉心甘情愿。
沢田纲吉视死如归的闭上眼睛:“我知道了,里包恩,不就是魔鬼训练吗?来吧!”
沢田纲吉态度的转变,里包恩看在眼里,立马猜到是童磨又向自家蠢学生说了些什么,不过里包恩没计较,能让沢田纲吉重新恢复活力也是件好事。
烟火大会结束的第二天刚好是周末,里包恩直接把沢田纲吉带到了山里,各种训练轮番上阵,沢田纲吉痛苦的叫声此起彼伏。
期间彭格列戒指通过里包恩的渠道送到了沢田纲吉手中,听说XANXUS为首的巴利安还拦截过戒指,好在东西最终安然无恙。
沢田纲吉把那一半的戒指挂在脖子上,继续投身训练,里包恩的训练看似乱来,其实很有效果,只不过这位家庭教师立志于把学生的潜能全都逼出来,每次训练结束都让沢田纲吉精疲力尽。
这天,沢田纲吉好不容易结束训练,直接倒在地上,念叨着“水……”然后昏了过去。
沢田纲吉陷入昏迷的下一秒,又再次睁开了眼睛,清亮的眼睛变得暗沉,气质沉稳的同时也失去了那抹少年的纯粹。
“真是严厉的训练啊,里包恩先生。”
童磨反手揉了揉酸痛的肩颈,对坐在石块上的小婴儿说:“不过你的训练方式也让我大开眼界,看上去有些乱来,训练过程却一点都不沉闷。”
里包恩微微低头,把眼睛藏到帽檐底下:“童磨,你要占据蠢纲的身体到什么时候?彭格列继承人之间的战斗你可不能插手,这属于彭格列内部的家务事。”
童磨用沢田纲吉的身体张开双手:“附身是小纲吉主动邀请我的,不要说得我好像是欺骗了单纯少年的骗子一样,还有放心把,附身的效果只有七天,算算时间,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
“明天你就能迎回无瑕的沢田纲吉了,小纲吉主动让我附身这件事其实让你很不爽吧。”
里包恩:“……哼。”
童磨转身往山下径直走去,里包恩开口问:“你要去哪?”
童磨脚步不停,说道:“当然是送小纲吉的身体回家~,顺便帮小纲吉找找附近有没有可以饮用的水,这具身体现在感到十分口渴。”
里包恩:“等等,你要用现在的样子直接走回去?”
沢田纲吉每次被死气弹打中,爆发出觉悟的时候,总会不受控制的把衣服爆掉,只留下自己的胖次,往常沢田纲吉回去时会小心翼翼的避开人群。
如今童磨这副坦然的姿态,里包恩怀疑对方会直接光明正大的走在大马路上,要是被人看到,八成得被误会成暴露狂。
“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今天的小纲吉好像没带替换的衣服来。”童磨想了想,说:“这个世界的房子还挺高的,密度也不错,我从房顶上走?”
这个提议明显也不太行,现在的人口这么多,保不齐谁正巧抬头看了一下呢?暴露狂直接改名变。态超人。
里包恩不知从哪里拿出了长长的斗篷,丢到栗发少年的身上:“穿好,不要给纲吉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童磨整了整身上的斗篷,对里包恩展颜一笑:“真是贴心的家庭教师呢,里包恩。”
里包恩在心中啧了一声,果然还是蠢纲欺负起来更有意思,尤其当蠢纲惊慌失措,不想被人看到他只剩一条胖次的样子。
沢田纲吉穿着斗篷往沢田纲吉的家里走,好不容易走到居民区,童磨在一个拐角处发现了自动贩卖机。
童磨掏掏斗篷的口袋,在里面发现了几枚硬币,和里包恩粗暴又直接的训练方式不同,第一杀手有他心细的地方。
童磨站到自动贩卖机前,思考着要买什么样的饮品最解渴,他的目光仔细盯着贩卖机里琳烂满目的商品,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人正在接近。
斯库瓦罗是彭格列暗杀部队,巴利安的一员,他追随着XANXUS,对那个浑身一刻不停燃烧着愤怒的男人献上忠诚。
XANXUS的封印被解除也有他的功劳,如今他追随着那个男人来到遥远的岛国,打算杀死抢夺了XANXUS继承人身份的家伙。
然而来到岛国才没几天,他那难伺候的BOSS先是对牛排不满意,把酒店的牛排掀了,接着又对红酒不满意,直接把红酒砸了出去。
斯库瓦罗的长发因此粘上了红酒,气得他大骂一声混蛋BOSS,狠狠甩门走出酒店——帮他的混蛋BOSS买吃的,还有其他巴利安的人员想要的东西。
“啊?!我都已经往回走了!你想要什么明天自己去买!”斯库瓦罗的大嗓门在夕阳下的居民区余音绕梁,他怒斥着同伴们一个比一个难伺候,喋喋不休的抱怨。
在离自动贩卖机前的【沢田纲吉】越来越近时,斯库瓦罗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大嗓门也不自觉的压低:“什么?你说真的?”
手机那边隐约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当然,斯库瓦罗,我找人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是个优秀的幻术师——就在你几百米的前方,另一半大空戒指就在他的身上。”
斯库瓦罗不可置信的看向前方站在贩卖机面前,终于下定决心买了一瓶茶饮的少年,那瘦弱的身躯放在猛男遍地走的mafia,属于是一拳一个小朋友的类型。
当然,斯库瓦罗不可能因为对方瘦弱又好欺负的样子就心软,他不自觉放轻了脚步声,在接近到一定距离时果断弹出手背上的剑,对准致命处往少年身上捅去。
谁知少年竟然反应极快的侧身闪过,手里打开正对准嘴巴要喝的热茶反手就泼向他。
“什么?!”斯库瓦罗迅速往后撤,然而朝他泼来的茶水距离太近,被浇了满脸,视线暂时受到阻挡,童磨趁此机会攻向斯库瓦罗,银色长发的青年被再次击退几步。
“人类的身体终究有限啊,原本这个力道我应该可以对半切开了。”童磨手里捏着茶饮,终于喝了一口。
斯库瓦罗:?什么叫人类的身体终究有限。
斯库瓦罗没懂少年话里的意思,不过另一层意思他倒是听出来了,把湿掉的头发往后一捋,声音重新变得大声:“你狠嚣张嘛!小鬼,希望你接下来还能保持现在的姿态。”
童磨现在使用的是沢田纲吉的身体,战斗方式当然不能像鬼时那样,他得顾忌这具身体不能受太重的伤。
不过好在上百年的时光,让童磨积累下了庞大的战斗经验,再加上猎鬼人们本就以剑术战斗,童磨应战过的呼吸法不知凡几,应对斯库瓦罗的剑术还算得心应手。
斯库瓦罗越打越心惊,少年的身体似乎本就有些疲惫,就这还能在他的剑术下游走,反击,甚至抓住了他的破绽,把手伸向了他的长发。
斯库瓦罗再次往后拉开距离,不悦的大声道:“你是那些电视剧里扯头花的女人吗?!竟然对头发下手!”
童磨抱歉的笑了笑:“抱歉抱歉,我只是被你的头发晃了下神,毕竟像你这样长头发的男性可不多见,就算是以前只邀请女性与我一同前往极乐的时期,要是遇见向你这头漂亮的长发,我也会忍不住吃掉的。”
在岛国,【极乐】和【吃】都有另外一重意思,斯库瓦罗没想到,彭格列的另一个继承人竟然疑似是个花花公子,而且还是样貌清纯可爱,欺骗性极强的花花公子!
斯库瓦罗大怒:“你去死吧!”
两人的战斗最终没能分出胜负,在察觉到斯库瓦罗有同伴前来接应的时候,童磨先一步跑了,回到沢田宅的时候,原本看上去名贵的斗篷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灰尘扑扑。
中途去处理其他事务的里包恩,回来之后发现【沢田纲吉】竟然比他后回到家,他走到少年面前,抬头问:“你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什么?”
童磨不甚在意的说:“没什么,只是凑巧遇到了你们口中的彭格列暗杀部队的人,和他们打了一架。”
里包恩眨了眨豆豆眼:“他们竟然已经如此接近了吗?看来有些训练要抓紧了。”
当晚,童磨脱离了沢田纲吉的身体,栗发的少年总觉得心中有点空落落的,但很快又被庞大的训练填满。
期间沢田纲吉又听说了不少巴利安以前的事迹,毕竟是暗杀部队,很多黑暗血腥都经历过,听得沢田纲吉欲哭无泪。
沢田纲吉苦着脸说:“感觉我和他们光是打个面罩都会被吓破胆。”
然而当沢田纲吉终于正面和巴利安的人正面对峙时,一个长发的青年指着他恶狠狠的说:“BOSS!不要被这小鬼这副兔子一样的表情骗了,这家伙实力很强,就连在女人这件事上都经验丰富!”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不可思议的看着斯库瓦罗认真的表情: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怎么能张口就造谣人呢?!
第26章
童磨的回归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附身沢田纲吉前,童磨只是单纯的嘱咐了教众一句,所有人就默契的没来打扰他。
不过是一周都待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吗?他们的教主大人可是天选之子, 神明转世,就算一个月不吃不喝也没问题哒!
至于鬼那边的联络本来就少, 鬼舞辻无惨大概几十上百年才会组织一次十二鬼月的聚会, 他们前不久才聚过一次,下次鬼月之间的集体见面,大概得间隔很长一段时间。
鬼舞辻无惨不喜欢鬼之间私下聚集, 有时候就连换位战都不曾出面, 除非鬼舞辻无惨的活动范围距离他们很近, 不然很少被这位鬼之始祖找上门。
他们的无惨大人平日里喜欢混迹在人类中, 伪装成各种身份亲自打探青色彼岸花的下落, 也不知无惨大人最近又扮成了谁,是医术精湛的医生,还是继承了庞大遗产的富商, 又或者是某位将军收养的儿子?
可惜他们的无惨大人不喜欢暴露自己的行踪, 虽说他们上弦能主动联系无惨大人, 但要是没事去打扰, 惹了无惨大人不高兴, 可是会被狠狠责罚的, 无惨的血在他们的身体里流淌, 他们讨厌什么,无惨都一清二楚——除了童磨。
当然啦,童磨也会在心里故意想些所谓【害怕】的事来充当自己的弱点, 主动把软肋递到无惨手中,唯有这样, 他那多疑的无惨大人才能安心。
因为是第一次使用附身符,没人知道灵魂去往异世界的童磨,在这期间原本的身体会是怎样一个状态,直到太宰治和松田阵平的文字重新漂浮在他周围。
【松田阵平:回来了吗?之前看手机的时候完全找不到你的身影,好在你还记得给我们留个言,不然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
听到松田阵平的说法,童磨有些惊奇:“没想到附身期间,我的身体会被手机神隐起来,真是方便啊。”
这些神奇的手机总会时不时的更新升级一下,不过在童磨眼里,这更像是一种【成长】。
【太宰治:沢田君还真是大胆,这么轻易把身体借出去,结果竟然只是想和你看烟花。】
童磨轻笑着说:“因为这是小纲吉的优点啊,当然,能被毫无保留的信任,也是我的荣幸。”
松田阵平不想吐槽童磨那抹了蜜一样的嘴,淡定的转移了话题。
【松田阵平:没想到两天不看手机,时间流速竟然会相差一年之久,这些日子沢田纲吉一直没出现,我都做好了接受最坏的结果。】
沢田纲吉消失之前,只留下了有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家庭教师,要把他培养成mafia首领的讯息,那样单纯的一个孩子在mafia的世界里恐怕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松田阵平为此担忧了许久。
“放心吧,小纲吉最近变强了,他之前亲自击败了来暗杀他的人,不过最近小纲吉被卷入继承人的争斗中,又变得忙碌起来。”附身过沢田纲吉的童磨能够隐约感觉到身体里那的死气之炎,朝气蓬勃的生命力和无惨大人的血截然不同。
【松田阵平:mafia真不是人混的,究竟是什么样的脑残喜欢这种刀口舔血,每天活在危险中的日子。】
【太宰治:松田警官,我这个mafia还在这里呢。】
【松田阵平:所以太宰先生,你什么时候从mafia辞职?】
【太宰治:哎呀,这可不容易,而且松田警官,论工作的危险,你也不遑多让,听说这一年左右的时间里,你一直在追查一个穷凶极恶的爆炸犯。】
早在半年前,某个国际犯罪组织的人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的配合下,没能发现什么破绽,放弃了继续监视萩原研二,因此这部能和童磨联络的手机,在这大半年里其实是萩原研二拿着。
今天松田阵平只是加好来看望好友,暂时拿到了手机。
【松田阵平:那能一样吗?成为救人的一方,总比摧毁的一方有意义得多。】
松田阵平如太宰治所说的那样,他忙着追查当年差点炸死了萩原研二的犯罪分子,没聊几句就跟另外两人说了拜拜。
【太宰治:松田警官真是个大忙人啊,算了,我们继续聊我们的,沢田君那个世界的横滨有没有像这边一样盘踞着异能者。】
太宰治感兴趣的事,童磨同样很感兴趣,因此他在附身沢田纲吉的时候,仔细查询过那边世界的横滨,还问了里包恩许多有关死气之炎的事。
童磨:“据我所知,小纲吉所在的世界没有异能者的存在,只有死气之炎这一力量体系。”
【太宰治:这样啊,真可惜。】
童磨兴致勃勃的对太宰治科普:“对了,小纲吉那边的mafia和你们这边组织构成也稍微有点不同,你们这边深受首领信任的优秀部下被称之为【干部】,那边的则是【守护者】,而且还以天气为名,分成了岚之守护者、雾之守护者等等,身为首领的小纲吉被称为【大空】,意为包容一切的天空。”
【太宰治:哇哦,这个设定真不错,待会儿我就去和森先生分享。】
童磨不知为何回想起了烟火大会,笑着说:“我也觉得这个设定不错,小纲吉的确是个很包容的人,如同碧蓝无垠的天空,比绽放在天空上的烟花还要璀璨。”
【太宰治:感觉童磨你去了一趟回来,沢田君已经变成你最喜欢的翅膀了,这可不行,我才是你最闪亮的翅膀,我们不是约好了还要品味自杀的吗?】
太宰治半开玩笑的说着,给童磨氪了一个道具,绝对不是因为他使坏从中原中也的账户里坑了一笔钱,不知道该花在哪里,于是顺势借花献佛。
童磨的手中多出了一颗药丸,他问:“这是什么?”
【太宰治:商品介绍上说,这是平安京一位很厉害的医师制造出来的药,这药目前只是半成品,因为在他把完整的药制作出来之前,就被他暴躁的病人杀害了,药的效果是一小时内能让鬼在阳光下行走。】
童磨早就知道,特殊商城里的东西和鬼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透过药的描述,他依稀能窥见当年的无惨大人经历了什么。
想必把那位医师杀掉的人,就是无惨大人吧,哎呀呀,无惨大人可真性急,倘若那时候无惨大人能再耐心一点,说不定会成为一个身体健康的人类,亦或者不再惧怕阳光的完全之鬼。
太宰治和童磨聊了没多久,就被自家首领喊去工作,太宰治有气无力的留下一句:【我现在就把沢田君的设定分享给森先生,问问他愿不愿意成为港口mafia的【大地】。】
童磨:“为什么是【大地】?”
【太宰治:因为我前不久偷听到,中原中也那个小矮子突然这么尊敬森先生的理由了,竟然是因为森先生告诉小矮子,首领是组织的奴隶,为了组织可以果断舍弃需要舍弃的,利用所有能利用的……成为被组织里谁都能踏上一脚的大地,不是很符合奴隶这个称呼吗?】
说完,太宰治关上手机,蹦蹦跳跳的跑去找森欧外。
结束和太宰治的通话,童磨把玩着手里的药丸。
说实话,童磨对阳光能致他死亡这件事感到无所畏,毕竟他连恐惧都感觉不到,又怎么会在意高悬的太阳,他早已习惯了只在夜晚出没,实在想白天行动就撑个伞。
不过这不妨碍童磨好好利用这颗药丸,他直接对着身体里无惨的血call了过去:【无惨大人,我有一件有意思的东西想献给你,你一定会喜欢的~。】
【是您一直追求的东西哦,虽然我手里的只是半成品,但无惨大人你真的不想试试吗?】
【哪怕只是暂时的,能重新站在阳光下的机会也不多呢。】
这次话音刚落,童磨的脚下一空,直接掉到了无限城里,他稳稳的落到鬼舞辻无惨面前,笑容灿烂的对鬼王大人打了声招呼:“无惨大人,许久不见。”
无惨身着华贵的和服,端坐在无限城最精致的房间里,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落地之后就没有起身的童磨,冷冷道:“童磨,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童磨摊开放置着药丸的手掌:“我的教众从一位老医师的后代那里,得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就比如这个药丸,经过我的测试,它能让鬼在阳光下伫立一段时间。”
无惨着药丸却不动弹,仿佛那药丸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唯有童磨能感受到,身体里属于无惨的血正翻涌起来。
无惨首先关心的是:“那个医生的后代在哪里?!”
童磨无辜的摇头:“我也不知道呢,我的教众献给我的东西很多,我发现这个的时候,那位献宝给我的教众都已经去世好多年了,留下来的只有这一点点药丸。”
哪怕是无惨,也不可能在童磨那上百年的记忆里,用这么模糊的线索一点点翻找,更何况童磨说教众献给他的只有药丸,似乎没有留下医书。
强大的上弦们如果想的话,多少能遮蔽一点他血液里的诅咒,童磨的内心一片平静,令无惨分辨不出对方究竟有没有在说谎,无惨狠狠的皱起眉,这就是他讨厌童磨的原因。
然而男人好像并不觉得他被讨厌了,还将他的一些责罚解读为偏爱,没有感情的怪物是那么的令人捉摸不透,令无惨驻足着,又忍不住想要看看这怪物最终能否成长为他期待的模样。
无惨的血恢复了平静,黑发微弯的鬼王冷漠道:“暂时能站在阳光下有什么用?我想要的是永远!”
童磨:“嗯?无惨大人不想要吗?那我问问其他上弦有没有兴趣——”
无惨给了童磨一下:“我拒绝了吗你就说这种话,既然是献给我的东西,就算拿去丢掉也是我的自由!”
童磨扶正被打歪的脑袋,笑着说:“无惨大人说得对。”
等把药丸拿在手里的时候,无惨又犹豫了,他抬起樱红的眸子,对童磨说:“我切一半给你,当着我的面吃下,然后去太阳底下站着……如果你敢欺骗我,那迎接你的,就是在阳光的照射下死去。”
鬼舞辻无惨的多疑一如既往,童磨点头笑着答应,毫不犹豫的吃下了一半的药丸,然后被鸣女丢到了无限城外——此刻外面正是阳光充足的正午,明媚的阳光照射下来,把原本是被毫不留情丢出去的男人镀上一层金辉。
藏在阴影处的无限城门口大开,无惨目睹了这一切,他的瞳孔骤缩,心跳加快。
童磨转身,笑着对无惨伸出手:“无惨大人,来和我一起沐浴久违的阳光吧。”
无惨再也忍不住,吞下了另一半药丸,他无视童磨的邀请,走出无限城,小心又谨慎的离开阴影处,终于,在近千年的时光之后,他再次感受到了阳光的温暖。
无惨微微仰着头,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然而站在无惨身后的童磨却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平日里,其他所有的鬼可以用无惨的血传递讯息,或者被无惨获取讯息,偶尔他们能感觉到无惨正在愤怒,可那到底如同隔了一层纱,能清楚的感觉到这股情绪属于无惨自己。
然而现在,无惨的血正裹挟着排山倒海的强烈情绪涌来,离无惨最近的童磨,近乎产生了这些情绪就如同是自己的错觉。
没想到无惨大人的血竟能让他感同身受到这种地步,这就是传说中的欣喜若狂吗?
平缓了几百年的心脏在这一刻剧烈的咚咚跳动着,童磨弯腰捂住嘴,被激动的所影响,童磨的脸色竟显得有些红润起来。
童磨没想到,他的无惨大人情绪波动剧烈至此的时候,他竟能感应得如此清晰,清晰得就好像他也拥有了名为感情的血肉。
啊……原来这就是感情的滋味……他还想要更多!
童磨感叹着,朝无惨贪婪的伸出手,好在这份歹念一闪而过,就被童磨深深的埋藏起来,暂时无人知晓。
第27章
未来计算时间的方式, 可以计算到毫秒,无论手机还是手表,查看时间是最基础的功能。
然而江户时代只能对时间有个粗略的推算, 再加上童磨模糊了【一段时间】的描述,沉迷在阳光下的无惨, 直到身上有了灼烧感, 才慌忙退回无限城里。
受伤的无惨迁怒童磨,又给了童磨一巴掌,鲜血淋漓的童磨迅速长好血肉, 对无惨的攻击不甚在意, 笑容依旧。
无惨面无表情的说:“做得不错, 童磨, 你还有多少药丸, 全部交给我。”
“当然,无惨大人,我的一切都属于您, 不过还请给我些时间, 让我回去整理下教众们的供奉之物, 以免漏掉些什么。”童磨不介意无惨向他索取这些, 不如说无惨若是每服下一颗药丸都能有如此剧烈的反应, 童磨趋之若鹜。
他甚至对无惨大人产生了强烈的食欲, 然而对所有鬼的始祖怀抱这种妄念并不明智。
可惜欲念哪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控制的, 尤其童磨才刚献上了比较特别的药丸,他势必会惹来无惨的关注。
果不其然,等他从太宰治那里又弄来了几颗药丸后, 无惨没有急着全身心投入到研究药丸的行动中,无惨觉得他的上弦之贰最近几年有些不太对劲, 于是他分出一点心神监视起了童磨。
既然某些念头无法完全压抑,干脆堵不如疏。
于是无惨在读取童磨的内心时,就听见:【童磨:无惨大人的手真是白皙又修长啊,想……】
无惨:?想什么?
【童磨:无惨大人还能改变外貌形体,听说无惨大人的女性体型很娇媚,想……】
无惨:???
对他有爱慕之情的鬼,无惨多少有些欣赏,觉得这些鬼很有眼力劲的同事,也代表这些人会因为爱慕对他言听计从,代表没有危险。
没有感情的童磨,也会对他产生爱慕吗?无惨有些怀疑,不过童磨那痴汉一样的心声,实实在在的让无惨感到了些许羞耻。
可要是因为童磨的痴汉念头惩罚童磨,又觉得有些哪里不对,无惨眉头紧锁,最终决定收回对童磨的监视,眼不见为净。
感觉到身体里无惨大人的血重新归于寂静,童磨才开口回应周围不断冒出来的消息:“太宰,你还真是坏心眼啊,从刚才起我没说话的时候,你就已经发现我被监视了吧,结果你还一直发消息给我,引诱我开口,你就这么想让我被无惨大人发现手机的秘密吗?”
【太宰治:怎么会,我相信童磨的定力,你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发现,毕竟在我眼里,童磨是靠谱的成年男性呢。】
太宰治无所谓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其实在他看来,童磨的心智成熟程度甚至不如森欧外,这个没有感情的怪物擅长观察人类想要什么,但童磨只会一味的满足,用宗教这种粗暴的方式去引导,从不究其本因。
不过只要信仰能让人真的获得宁静,或许沉浸在美梦中也不是什么坏事,清醒的活着有时候反而会太过痛苦,所以太宰治对童磨的万世极乐教不置可否。
【太宰治:没想到童磨竟然会主动开口,向我要那么多能让鬼在阳光下行走的药丸,童磨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如果你想要我还可以再给你点。】
太宰治的慷慨解囊当然不是没有代价的,童磨把万世极乐教积累下来的一些奇珍异宝送给了太宰治,还用血鬼术凝结了一些饰品送给对方。
“真意外,太宰竟然也会要这种保命的东西,我还以为太宰在战斗的时候主打一个生死有命,死了更好呢。”
【太宰治:这不是给我用的,我最近结实了新朋友,叫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东西是给他们保命用的,最近这边的横滨很混乱,对了对了,织田作真的是个很有趣的人呢,他的梦想竟然是成为一名小说作家,而且发誓不再杀人。】
【太宰治:不想杀人的港口mafia,很有趣的设定不是吗?】
这就像是成为了恶鬼的人发誓决定不再吃人一样,童磨不禁笑着赞同道:“确实很有趣,看得出太宰很喜欢这位织田作之助,就连我也想要见见这位先生了,太宰方便引荐一下吗?”
【太宰治:哒咩!织田作是港口mafia的底层,如果我让他接触这部手机,要是森欧外问起他来,他不能不回答首领的问题,森先生对我手里的这部手机可是感兴趣的紧,但我就是不告诉他详情!】
关于能跨时空联络这部手机,森欧外其实已经从中原中也那里得到了关键情报,只是这一年期间太宰治严防死守,愣是没让森欧外窥探到这部手机,所以情报还停留在一年前。
这是太宰治拿捏自家首领的手段,用手机吊着森欧外,让对方不得不放弃在一些小事上使唤他。
太宰治一直知道森欧外为什么想得到这部手机,无非就是希望能跟童磨合作,弄出所谓的血鬼术武器,血鬼术和异能差不了多少。
想想看,要是连港口mafia的普通人也能装备上血鬼术武器,那基本等于港口mafia的所有成员人人都是异能者,柚杏当年的那只冰人偶实力摆在那,森欧外想必心动坏了。
这部手机是太宰治重要的筹码,他不会轻易交给森欧外。
太宰治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接近黄昏,干脆利落的结束了和童磨的通话。
最近太宰治经常和坂口安吾还有织田作之助聚集在一间酒吧里喝酒,他早就想尝尝过度饮酒而死是什么滋味,可惜织田作之助以未成年不能饮酒为借口,让他明年满十八岁再尝试,之前还自带草莓味的牛奶给他。
也不知道今天的织田作之助会给他带什么喝的,如果是他喜欢的,就不往里面放洗洁精好了,太宰治迈着心情愉悦的步伐前去赴约。
童磨这边结束了和太宰治的联络,久违的开启了和教众们的贴心谈话,一直到夜晚的月亮高悬天空,人类们都需要进入梦乡休息的时候,童磨从笑眯眯的结束了这次倾听。
【沢田纲吉:童磨老师,那个,你还醒着吧?】
房间里只剩童磨在把玩莲花的时候,他的周围跳出了沢田纲吉的讯息,童磨立马和蔼可亲的回答:“小纲吉忘了吗?我可是昼伏夜出的习性,当然白天大部分时候我也醒着,为了迎合人类的作息。”
说完,童磨又问:“小纲吉今天突然找上我,是继承人的争斗有结果了吗?”
【沢田纲吉:暂时还没有结果,在一个叫切尔贝罗的机构主持下,我和以XANXUS为首的巴利安开启了一个叫指环争夺战的比试。】
【沢田纲吉:简单来说就是,同属性的守护者对战,首领和首领之间对战,赢的人那走对方一半的戒指,赢得戒指最多的一方获胜。】
童磨了然的点点头:“那么小纲吉在战斗期间找上我,是想要和我谈谈心,释放压力,还是需要我为你提供些什么帮助?”
里包恩说过,继承人的争夺是内部事务,不过要是到了危急存亡之际,求助一下外援也并非不可。
【沢田纲吉:额,其实,昨天刚结束了雾之守护者的对战,接下来还有几场,在雾之守护者对战之前我们处于劣势,结果没想到,我的雾之守护者竟然是那个六道骸!而且、而且他还赢得很漂亮。】
其实昨晚的战斗,沢田纲吉还有很多细节没说,比如六道骸单膝跪在他面前,向他献上戒指。
第二天附身别人跑来找他,和他一起帮奈奈妈妈跑腿,甚至最后还疑似向他这个名义上的首领撒娇,想让他主持公道。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二次从监狱逃跑失败的六道骸,为了自己的同伴们不被苛责的对待,终于同意了里包恩的要求,成为彭格列十代目的雾之守护者,只是本人依旧被关在监狱,投入灌满营养液的容器里囚禁。
在这期间,六道骸也没闲着,他确定了沢田纲吉没有双重人格,某个叫童磨的男人真实存在,然后又发现沢田纲吉很吃童磨这套后,六道骸痛定思痛,决定走童磨的路,让童磨无处可走。
反正他已经是彭格列的雾之守护者了,和首领搞好关系也没什么,更何况得不到沢田纲吉的身体,先从得到沢田纲吉的心开始也不错,只要能获取沢田纲吉的信任到对他言听计从的地步,他依旧可以实施自己的计划。
于是他附身前不久出车祸后被他救下,如今改名库洛姆并称呼他为【六道骸大人】的少女,跑来找沢田纲吉。
昨晚六道骸帅气的赢下了战斗,并对沢田纲吉表露出臣服的姿态,看起来效果确实不错,至少眼前像兔子一样的栗发少年,很感激他能扭转指环战的颓势。
六道骸趁热打铁,卖起了惨:“彭格列,我想袭击你的那晚,差点没保住这只眼睛,那个叫童磨的男人,说想要吃掉它。”
鸳鸯眼的男人捂住自己的轮回眼,嘴角的笑容不变,眼帘却微微下垂,看上去仿佛有几分脆弱:“这只被人强行安上的眼睛,曾是我所有痛苦的源头,如今我却只能依靠它带来的力量。”
“不过也幸好这只眼睛没有被夺去,无论如何,拥有力量,总能抢到手些什么,比如昨天的那半枚雾之戒指,对吧?”
沢田纲吉点头,有点结巴道:“确、确实,昨晚的六道骸很帅气,不过我觉得,与其说你夺得了戒指,我更想感谢的是你保护了我和我的伙伴。”
输掉指环争夺战的代价,不用想沢田纲吉也知道下场不会太好。
六道骸愣了下,kufufu的笑着说:“说起来你差点失去我这么优秀的雾之守护者呢,彭格列,既然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守护者了,不为我讨个说法吗?”
这是六道骸的试探,试探他现在能得寸进尺到什么地步,还有沢田纲吉对那个叫童磨的男人到底又有多信任。
沢田纲吉:“啊?”
里包恩在这个时候跳了出来:“守护者在求助你这个首领呢,不要大意的去为自己的守护者讨回公道吧。”
沢田纲吉:“啊???”
这发展是不是有哪里不对,明明那天是六道骸先夜袭他的。
然而在里包恩的强势要求下,沢田纲吉只得再次被赶鸭子上架找上童磨,他支支吾吾的说明缘由,生怕惹来童磨老师的不满,被对方讨厌,毕竟那个时候的童磨老师是在保护他,当然啦,吃眼睛什么的还是不得行。
沢田纲吉的话并未惹来童磨人的不满,他只是觉得有些新奇,因为他从六道骸的身上感觉到了几分熟悉。
童磨满脸兴味的说:“这样啊,看来小纲吉和六道骸的关系变好了呢,如果六道骸想要我的歉意,当然可以,小纲吉你来挑个时间,我来和他见一面吧。”
“童磨老师……”沢田纲吉满脸感动,果然他的童磨老师还是和以前一样善解人意,吃眼睛什么的绝逼只是一时没忍住的情难自禁。
第28章
童磨和六道骸的见面, 一直拖到了指环战结束,在这期间,仅仅只和童磨见过两次的六道骸, 颇有种学到了童磨精髓的意味。
除了一心一意想当十代目左右手的狱寺隼人,沢田纲吉身边的绝大部分人, 都对六道骸的态度有所缓和。
彭格列盟友家的继承人, 年仅五岁的蓝波,也不知以前被里包恩怎么逗弄过,追着里包恩来到了岛国, 如今成了沢田纲吉的雷之守护者。
倒霉孩子也参加的指环战, 受了些伤, 再加上年龄还小, 经常任性的哭闹, 某天晚上孩子吵着想吃蛋糕,把沢田纲吉闹得没办法,六道骸突然出现递了块巧克力过去。
“你叫蓝波是吧, 之前在指环战里辛苦了, mafia真是没人性, 这么小的孩子就要承受这些, 多少也该给些奖励, 来, 这块豪华牛奶巧克力给你当奖励, 甜蜜的味道不必蛋糕差哦~。”
尝了一口瞬间被牛奶巧克力征服的蓝波:“哇!好好吃!你这家伙不错嘛,以后就当蓝波的小弟吧哇哈哈哈。”
终于把蓝波安抚下来的沢田纲吉松了口气,嘱咐蓝波一定要睡前刷牙, 又向六道骸道了谢。
六道骸轻笑:“我有帮到你吗?彭格列,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接着六道骸潜入并盛学校, 只用了一句“原来这就是棒球啊”的感叹,迅速拉近和山本武的关系,毕竟面对自己喜欢的运动,天性乐观且天真的山本武哪有不安利的道理。
六道骸耐心的听着山本武的滔滔不绝,最后用一句“真好啊,在我逃离曾经的家族之前,甚至都没机会体验奋力在阳关下奔跑是什么感觉”给击沉,先前和六道骸战斗的时候,山本武多少有听说过六道骸的过往,于是天然系的少年难得呆住。
六道骸留下一句“棒球看上去是个不错的运动”,然后走了,第二天,山本武收到了一套很贵的棒球组合。
就连碧洋琪,这位里包恩的爱慕者,狱寺隼人的姐姐,擅长有毒料理的杀手,在指环战期间也受到了六道骸的帮助,帮她解决了一些跑来浑水摸鱼的敌对势力。
六道骸收起自己的三叉戟,谦谦有礼的笑着说:“碧洋琪女士,我最近收留了一个叫凪的少女,她被父母抛弃,还因车祸失去了大部分内脏,好在我和她的相性很好,很适合成为我附身的容器,也对幻术很有天赋,但我和我的同伴们毕竟都是男性,恐怕无法很好的照顾她。”
指环战期间,帮忙照顾着一些不知情家属的碧洋琪:“哼,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不是保姆。”
六道骸:“碧洋琪女士,我只是想来和同为女性的你取取经,比如在库洛姆生理期的时候,我们该如何照顾她,毕竟照顾起女性来总归要细心些才好。”
六道骸三言两语,让身为女性的碧洋琪对六道骸稍微改观。
六道骸最后追击道:“碧洋琪女士要是同意帮忙,为表感谢,我会赠送你一整套化妆品,牌子随意挑。”
碧洋琪十分果断:“成交。”
就这样,六道骸笼络住了不少人,甚至到了后面,五岁的任性小孩蓝波会给六道骸看自己的十年后火箭炮;山本武会邀请六道骸来看他们校内的棒球比赛,赠送家里店铺的寿司;六道骸遇到对他炸毛的狱寺隼人,碧洋琪还会突然出现,拖走无理取闹的弟弟。
“看来你从童磨身上还真是学了不少。”里包恩突然出现,站在电杆顶从上而下的望着六道骸:“之前经常停留在蠢纲窗外的那只乌鸦,是被你附身了吧。”
童磨附身在沢田纲吉身上的那一周时间里,童磨也会时不时出来,那个男人的行事风格和沢田纲吉截然不同,看着男人三言两语帮沢田纲吉搞定学校里的一些麻烦事,六道骸突然悟了。
如果用语言就能解决一些麻烦事,为什么不用呢?更何况他本来就是幻术师,要用幻觉去蛊惑、欺骗敌人,学点花言巧语当辅助不是很正常吗?真是太正常了!
“从一开始的顺着人说话,还主动给予一些东西,到后面随着深入从给予的一方变成被给予的一方,简直和童磨如出一辙。”里包恩从电杆上跳到居民区的围墙,压了压因为这个动作稍微有点歪掉的礼帽。
“虽然现在你被他们给予的东西还不算太多,可随着相处的积累,信任只会越来越多,你得到的也会越多,要是哪天你想用幻术蒙蔽这份信任,想必会很容易吧。”
六道骸心想,不愧是第一杀手,近乎将他给看穿了,不过六道骸当然不可能主动揭露自己的野心,他只笑着说:“怎么会,阿雷克巴雷诺,我还以为你会更喜欢彭格列的雾之守护者变得亲切些,还是说你更喜欢以前桀骜不驯的我?如果你想看,我倒是不介意恢复一下。”
里包恩盯着六道骸,遗憾的摇摇头:“从童磨那里学到东西的怎么就不是蠢纲呢,看来我对他的训练还是不够啊。”
六道骸:“kufufu,既然这么遗憾,让我来引领彭格列不好吗?我会好好对待彭格列的身体的。”
里包恩用婴儿的脸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说:“你不行。”
六道骸:“……呵。”
比起里包恩的犀利,沢田纲吉则有自己的关注点,当六道骸再次来到沢田宅时,他十分自然的摸出一颗巧克力递给蓝波,把五岁小孩哄出了沢田纲吉的房间。
“六道骸,你的钱是从哪来的?”看着蓝波拿着高级巧克力出门,沢田纲吉满脸困惑:“碧洋琪的大牌化妆品,还有山本的名牌棒球套组,这些都不便宜吧,你的生活质量没问题吗?”
六道骸勾起嘴角:“kufufu,你可以问得再直白点哦,彭格列,你想问我这些钱来路正不正吧。”
沢田纲吉尴尬的挠挠头。
“说实话,这些钱确实是我钻空子得到的,我让库洛姆帮我搜集全国各地的逃犯,确定身份后附身过去,从他们的账户里把钱全部取出来,交给我的同伴,然后我再操纵他们的身体去自首——这个回答,你还满意吗?”六道骸摊开一只手,示意他已经将所有实话全盘托出。
逃犯们本来就或多或少背负赏金,六道骸从他们身上拿点报酬也不算太出格,不如说还是在做好事,于是沢田纲吉满脸惊讶,下意识的点点头。
六道骸突然凑近沢田纲吉,笑着说:“我现在已经是彭格列的雾之守护者,怎么还会做首领讨厌的事呢。”
沢田纲吉不好意思的脸色微红,连忙转移话题:“对、对了,这次喊你过来,是童磨老师说,他想亲自为那天想吃掉你眼睛的事道歉。”
六道骸挑眉:“哦?童磨那个男人来了?他在哪?”
“其实童磨老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们一直都是用这只手机进行联络。”沢田纲吉一边掏手机,一边解释了下童磨的来历,原本挂着假笑的鸳鸯眼少年终于泄露了一丝惊讶的真实情绪。
沢田纲吉拿出手机傻笑:“说起来,六道骸还是第一个知道我这个秘密的人,里包恩说不要轻易把童磨的事告诉任何人,就算周围的人不会对外说,可在日常生活中一旦有所提及,就有可能被人探听到。”
六道骸很意外,他竟然是第一个和彭格列分享秘密的人吗?不是那个喊着想当十代目左右手的狱寺隼人,也不是那个阳光开朗的山本武。
六道骸问:“为什么是我?”
沢田纲吉:“啊?你说为什么要告诉你童磨老师的存在吗?因为你已经和童磨老师接触过了,里包恩说告诉你也无妨,所以我就说了。”
还以为有什么特别理由的六道骸:“……”
沢田纲吉轻车熟路的打开手机,和手机那端的人打了声招呼,打开屏幕共享,把手机摆在桌面上架好。
手机里,已经见过六道骸长什么样的童磨率先打招呼:“嗨,六道骸,对你来说这应该是初次见面吧,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童磨,是万世极乐教的教主。”
看到童磨那双七彩琉璃色的眼睛,六道骸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初次见面,童磨先生,先前你还夸我的眼睛很好吃,如果只以外表来判断,还是童磨先生的眼睛看上去更特别呢。”
“哦?难不成你想【以眼还眼】?”童磨摸了摸眼睛,语气很不在意。
“可以哦,如果你想要我的眼睛的话,曾经也有癖好特殊的达官贵人想收藏我的眼睛,从观赏程度来说,我的眼睛的确有些价值,不过要记得把我的眼睛放置阴影中收藏,要是照到阳光就会直接灰飞烟灭的。”
沢田纲吉连忙替六道骸摆手:“不不不,童磨老师又没有真的吃掉六道骸的眼睛,不需要【以眼还眼】,你说是吧,六道骸。”
看来沢田纲吉还真是很爱护这个叫童磨的家伙呢,六道骸眼神微微眯起,心中很不爽,但还是没有违逆沢田纲吉的话:“没错,我又不是变态,才不需要你的眼睛呢~。”
童磨把按在眼睛上的手放下,故意叹了口气:“我听说,是六道骸你主动提出要我道歉的,虽然我那个时候是你心怀不轨想夜袭小纲吉,虽然差点被你得手我才出手阻止,虽然你因为反抗激烈把小纲吉的房间差点掀了,但既然连小纲吉都帮你说话了,我就勉为其难的再问问,你需要什么样的赔礼吧。”
这次的童磨一出口就是绿茶发言,而且是很明显的绿茶发言,可从男人嘴里说出口的又都是事实,六道骸的头上不禁挂下一滴汗。
六道骸看了眼面露恍然之色的沢田纲吉,连忙道:“那只是我一时年轻气盛,童磨先生应该能理解吧,而且让童磨先生道歉什么的只是借口,其实我只是想借此机会认识一下备受彭格列信任的老师罢了。”
童磨轻笑:“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亲自来见你了。”
明明是来道歉的童磨,一瞬间就掌握了对对话的主动权,他说:“我听小纲吉说了你最近的转变,如果没看错的话,你好像是在——”
六道骸打断了童磨的话:“kufufu,你想太多了,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之前只不过因为是敌对关系,才没有过多浪费口舌。”
六道骸确实有用言语蛊惑沢田纲吉的想法,于是当场就是一个装傻充愣。
三人才刚聊没多久,结果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黑发的清俊少年,眉眼犀利,身上披着挂有【风纪】二字臂章的校服,手里拿着浮萍拐,看到六道骸的瞬间就杀了过来。
浑身杀气的少年恶狠狠看着六道骸:“原来你这家伙躲在草食动物这里,咬杀!”
六道骸用幻术变出三叉戟,架住少年沉重的攻击,尽职尽责的博取沢田纲吉的好感:“哦呀哦呀,小云雀难道想在别人的房间里不管不顾的动手?真过分啊,这样可是会把别人的房间弄坏的。”
沢田纲吉惊慌失措的想拦架:“云雀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请、请冷静一点啊,六道骸现在他不是敌人。”
被称为云雀学长的少年没有停手,他似乎和六道骸有什么恩怨,死咬着六道骸不放。
一时间手机里的童磨被冷落在旁边,只能向突然出现,悠闲喝茶的里包恩询问:“这位是?”
里包恩好心的解释:“云雀恭弥,并盛中学的风纪委员长,同时也是阿纲的云之守护者,先前与六道骸的战斗中被六道骸抓住破绽,做了这样那样的事,被这位好胜又孤高的云记恨到现在,估计还会记恨到以后。”
六道骸嘴上说着不能弄坏沢田纲吉的房间,实际面对云雀恭弥的攻击,毫不留情的进行了反击,新买的书架再次被弄出裂痕,墙壁被浮萍拐捅出个大洞。
沢田纲吉从最初的:“你们不要再打啦!QAQ”
再到:“啊啊啊啊我的房间,我珍藏的游戏、我的存档啊!T口T”
再到最后的阴沉下脸,默默的带上手套,头上冒出金橙色的火焰,眼神冷漠的对着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零地点突破-绝对零度!”
凤梨少年和孤高的云顿时被冻在原地,里包恩满意的点点头,对童磨说:“我的蠢学生在关键时刻还算有点魄力,对吧?”
“小纲吉死气之焰状态下原来是这样的啊,很帅气呢,火焰也很漂亮,与其说是包容一切的天空,我觉得更像照亮长夜的太阳。”
里包恩盯着手机里的童磨:“怎么,你又对我的学生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童磨难得像小孩子一样不满的鼓起脸:“什么叫又,里包恩真是过分,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可信吗?”
没等里包恩回答,童磨又用仿佛是毕生最灿烂明媚的笑容说:“而且我现在找到最想吃的东西了,想得到他可不容易,我现在准备全身心投入其中,直到我将他牢牢的抓在手里。”
是的,想从无惨身上源源不断的感应到强烈的情绪可不容易,能重新站在阳光下这件事无论再怎么令无惨欣喜,次数多了,就会变得越来越淡定,情绪的起伏再也不复最初那般激烈。
这怎么可以呢?这样下去可不行呐!
哪怕不是【欣喜】、【愉悦】这样的情绪也可以,哪怕是负面的也没关系,只要能让他再来一次,再让他感受到一次所谓的感情,不管什么事他都愿意去做。
直到手机屏幕熄灭,再也看不到那边热闹的景象,童磨才接着仔细思索起,要怎样才能让他的无惨深陷某种情感之中。
最后童磨决定从特殊商城里的商品里找找突破口,也就是在这时,萩原研二的消息像及时雨一般发了过来。
【萩原研二:童磨,当初差点害死我的那个爆炸犯又出来作案了,他针对警察的风格太明显,一旦他用公民的性命相要挟,我们警察很容易陷入被动。】
【萩原研二:这次松田参与到了这起案子里,以他的性格,想必会冲到最前面,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萩原研二:帮帮我,童磨,我不想让他遭遇像我一样的危险,更不想让他……变得像我一样。】
童磨的笑容扩大,看来面对重要的东西很可能会失去的恐惧,就连正义的警察先生。也会忍不住求神拜佛,寻求超凡力量的帮助。
“当然可以,小研二,你和小阵平都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朋友被危险吞没。”
趁着这次被求助的机会,他得想办法看看特殊商城里都有些什么好东西。
第29章
童磨原本以为, 萩原研二只是单纯的想借用他的力量,帮松田阵平抓住爆炸犯。
结果萩原研二张口就是:“我想学血鬼术。”
童磨:“……哦?我记得小研二更喜欢当人类,对当鬼这件事非常消极怠工, 日常生活中也绝不轻易使用这份力量。”
“现在你为了友人,愿意动用属于鬼的这份力量, 就不怕自己离人类越来越远吗?”
萩原研二愣了下, 然后轻笑一声:“我在童磨眼里,难道是那种有着奇怪原则的老古板吗?哪怕是我,在看到地震来临, 海啸肆虐的时候, 也有幻想过身负超能力, 把地震破坏过的、海啸摧残过的统统挽救回来。”
“力量本身没有好坏之分, 关键是力量的使用者, 会用这份力量来做什么,我先前压制鬼的力量,也不过是为了能更好的适应和约束, 为了能在该使用这份力量的时候好好驾驭它。”萩原研二拍拍自己心脏的位置, 然后托着下巴。
“还是说, 童磨你习惯了这么说话?故意混淆概念, 扰乱人的内心, 最后再说些抚慰人心的话, 以达到被人盲目崇拜的目的, 不愧是职业主教。”
童磨也笑着轻轻锤了锤心脏的位置:“怎么能说是盲目崇拜呢?我不过是希望能得到人类的爱而已,唯独这份心情绝无作假。”
童磨抬眼,直直撞向萩原研二的眼睛, 不躲不避:“所以我会倾尽所学教你血鬼术,不过我虽然是上弦贰, 但还是第一次教导血鬼术,希望我会是个好老师。”
萩原研二轻轻咳了咳:“那就拜托你了。”
童磨开始向萩原研二解释起血鬼术修炼方法:“一般来说,只要吃的人足够多,力量积蓄到一定程度时,就会自然而然的觉醒血鬼术。”
萩原研二张开双手:“那你看我现在积攒够充足的力量了吗?”
童磨的眉毛往下撇:“小研二,你觉得隔着一道屏幕,我光用眼睛就能看出来你的强弱吗?对我未免太自信了吧。”
萩原研二难得不好意思的哈哈笑了两声:“那我用附身符让你附身到我身上,亲自感受一下我现在的强度如何。”
童磨故意露出个不怀好意的微笑:“哦?警察先生放心把身体交给我?”
萩原研二双手一摊:“我听说沢田纲吉那孩子对你用过附身符,松田还向我提过,那孩子不仅被当作mafia首领来培养,还有一种名为死气之炎的特殊力量,面对那么特别的一具身体,你都没做什么,我现在对你来说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一只鬼,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附身符的标价是100000日元/7天,萩原研二用不了那么长时间,他试着点击附身符,发现单独点击7天的小方块有加减符号,萩原研二按了六次减号,附身符的标价瞬间变成了【30000日元/1天】。
“怪不得会优先显示7天,看来7天是个非常优惠的价格。”萩原研二嘴上说着,却没有把天数改回去,点击使用过后,萩原研二顿时感觉身体里多了些什么。
手机屏幕里的男人消失,童磨的声音突然近在咫尺,回荡在他的耳畔:【嗨~,小研二,我已经来了。】
萩原研二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好奇道:“原来这就是被附身的感觉,好像没什么太大的不同,需要我把身体暂时让出来,让你的意识占据身体吗?”
【当然,小研二。】
萩原研二闭上眼睛,再次睁眼时,气质清亮的青年带上了几丝蛊惑的气息,他没有急着检查这具身体的强度,而是拿起那部神奇的手机,翻看起里面的商品。
在意识海里的萩原研二:【……不是说要检查一下我现在这副身体的强度吗?你在干什么?】
童磨滑动屏幕的手不停:“哎呀,只是突然想到,我在那边什么都看不见,真是不公平呢,正巧现在想起来,忍不住看看商城里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好东西。”
萩原研二:【……】
平日里,萩原研二和松田都默契的没有提及特殊商城里有什么,某个文豪mafia太宰治虽然看着不靠谱,但好歹智商在线,多少有分寸。
沢田纲吉也被松田阵平嘱咐过,一句:“不知道商城里的东西会给童磨带来什么,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购买自己不清楚描述的商品,不然一不小心,我们很可能就会让那个世界的猎鬼人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就把沢田纲吉给说服了。
如果鬼的领袖,鬼舞辻无惨是个好人的话,沢田纲吉或许还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童磨目前为止没有在少年面前遭遇过猎鬼人,反而和人类教众们其乐融融的住在一起,然而沢田纲吉见识过鬼舞辻无惨的可怕,深知不能让鬼的实力壮大。
所以当童磨突然开始对手机里的商品好奇,萩原研二有种被骗了的感觉,他不着痕迹的想抢回身体的控制权,可惜未果,只好说:【没什么好看的,还有你不是答应帮我检测实力吗?能不能先专心我这边。】
特殊商城里,一件商品的突然跃入童磨的眼帘:【花牌耳饰:呼吸法剑术的创始武士所佩戴之物,戴上它能在十分钟之内获得日之呼吸剑法】。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好像在无惨大人的记忆里,见过有关这位呼吸法剑术创始人的记忆。
那是无惨没能找到青色彼岸花,又一次发飙的时候,无惨突如其来对死亡的恐惧,伴随着无惨的血,一段记忆突然在童磨的脑海里涌现。
脸上有斑纹的武士,用惊采绝艳的剑术将无惨的身体砍成无数片,那强大的身姿连活了上千年的鬼都无法企及,只能心怀恐惧的逃跑。
当时童磨没有把这段读到的记忆往外说,而这段记忆里伴随而来的恐惧太浅谈,如同镜花水月,转瞬即逝。
童磨指着花牌耳饰说:“小研二,我想要这个,当作我这次帮忙的报酬。”
萩原研二很警惕的问:【你要这个干什么?难道是想学习这个叫日之呼吸的剑法?】
童磨摆了摆手:“怎么可能,除了我们的上弦壹,我们鬼要是妄图学习猎鬼人的招数,恐怕下一秒无惨大人就会跑来爆头,而且我也不认为十分钟能学到什么,甚至于,我更想把这对花牌耳饰送给猎鬼人。”
萩原研二有些怔愣:【你为什么要把这副花牌耳饰送给猎鬼人?】
“我们的无惨大人,好像很怕初代的那位呼吸剑法武士,倘若能突然又跳出个如出一辙的武士,挥舞着令无惨大人惧怕不已的剑术,心中的恐惧应该会达到巅峰吧。”说着,童磨忍不住陷入自己的幻想。
听说恐惧不是什么好的情绪,童磨还亲眼过被恐惧支配的人丑态百出的模样,这反而激发了童磨的好奇心。
若是他的心中也充满了恐惧,是否也会变得如此不堪?好想看看,好想试试!这究竟会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呢?
萩原研二听了童磨的发言,迟疑着问:【你想当二五仔还是造反?】
童磨晃了晃手指:“不不不,小研二,我对无惨大人可是一心一意,不过我最近发现,身负无惨血液的我,若是能让那位大人的情绪激荡起伏,我也会感同身受。”
童磨的声音不知不觉变得高昂:“你都不知道,第一次从无惨大人身上感觉到【欣喜】的我是多么幸运!这次我一定要尝尝【恐惧】的滋味!”
萩原研二:【……好吧,你高兴就好。】
不就是一副花牌耳饰嘛,而且还要给猎鬼人用,初代会的呼吸法剑士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要是能让某位猎鬼人学会这些剑术,至少在和鬼战斗的时候,猎鬼人们或许会变得更强一些,不会轻易被夺走生命。
萩原研二倒是不觉得童磨会骗他,这位万世极乐教的教主,的确如他所言那般鲜少说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童磨八成是会把耳饰给猎鬼人的。
童磨放下手机,突然把身体还给了萩原研二:【我已经检查完了,小研二离觉醒血鬼术还差一点,要加油哦,多喝点稀血才能快快长大。】
萩原研二满脸黑线,这话说的,仿佛男人是那种会说【多喝牛奶才能长高】的家长一样,要是应了这声,他岂不是成了儿子。
接下来的几天,萩原研二增加了稀血的摄入量,喝得男人眼冒金星,鬼的身体告诉他这血很香,属于人类的心理又觉得这些血怎么喝都有种铁锈味。
看着努力上进的萩原研二,童磨十分满意:“看得出来小研二之前对稀血的摄入量不多,仅是维持不饿的状态,就把自己养成了现在这样,不得不说小研二有几分当鬼的天赋,过个几百年或许能冲击下弦的位置。”
“算了吧,我还等着上面的机构研究出能让我变回人类的药呢。”萩原研二深呼出一口气,张开双手面对屏幕那边的童磨。
“现在这样,应该可以尝试觉醒血鬼术了吧。”
“当然,我们来进行下一课程吧~。”童磨变出一朵冰莲花传送到萩原研二手里。
“一般来说,血鬼术会根据鬼的生平来演化,若是喜欢某种事物,觉醒的时候就可能与之有关。”
童磨指向萩原研二的冰莲花:“就比如万世极乐教的教义,其实是从佛教演化而来的,莲花在佛教里的地位超然,所以我的父母在庭院里栽种了一池水的莲花,我小时候最喜欢去莲花池塘喂鱼。”
“所以当初我刚觉醒血鬼术的时候,这些冰莲花是我最常用的招数。”童磨又从手里变出一朵冰莲,如同真花一般凑近闻了闻。
“那个时候从来没有出过这座寺庙的我觉得,莲花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花……当然现在也是如此。”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原来如此,血鬼术会以何种方式诞生,会以本人意识里最想要、最亲近、最熟悉的事物为蓝本体现出来。”
“没错,就比如我之前救下的一对兄妹,妹妹小梅很喜欢漂亮衣服,所以她的血鬼术最近成长到了能用华丽的布匹战斗的程度。”
“所以小研二,你内心最想要、最亲近、最熟悉的东西,是什么呢?”
童磨笑得像只狐狸,好像只要得到了萩原研二的回答,就能看穿一刻晶莹剔透的纯情少男心。
==========作者有话说:==========
萩原研二:纯情少男心?我吗?
第30章
童磨的话让萩原研二陷入沉思。
他明白, 每个人身边都或多或少有亲近和熟悉的事物,小到童年喜欢的玩具,大到身边的朋友亲人, 人一生中觉得珍贵的东西太多了,哪样能被称之为最, 恐怕不到关键时刻都无法做出抉择。
至于最想要的, 那就更多了,萩原研二自认是个凡夫俗子,一夜暴富什么的这种念头当然也有过, 可如果他最终觉醒的血鬼术和金钱有关, 又觉得自己肯定会后悔。
思来想去, 萩原研二还是觉得, 自己最想要的还是能保护他人的力量, 能保护公民们、能保护友人们、甚至以后能够保护他的恋人。
当萩原研二把自己的心愿告诉童磨的时候,他开玩笑道:“要是我在心中默念想要能一拳打爆核武的力量,我的血鬼术会往哪方面觉醒?”
已经解除了变身, 并看过各种热武器图鉴的童磨回答:“一开始的表现, 可能会是比其他鬼还要强悍的身体吧。”
萩原研二皱眉:“感觉不是很划算的能力。”
童磨也赞同萩原研二的话, 笑着提议:“单纯的武力值在你的世界, 里反而发挥不出很强的功效, 小研二不是才经历过濒死的感觉吗?那么宝贵的经验应该利用起来才对。”
萩原研二:“那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 我早就……好吧, 那种感觉的确不是轻易能忘记的。”
在发现炸。弹即将爆炸的那一刻,那个时候他想的究竟是什么呢?是懊悔以为拆除了线路就放松了警惕吗?不,事后他和松田阵平分析过, 那个爆炸犯疑似在针对警察,无论在那里的警察是谁, 犯人都会在炸弹被拆除成功前引爆。
当时在现场的其实并非只有萩原研二,还有其他拆弹小组的同僚,他幸运的得到了继续活着的机会,其他人却就此失去了宝贵的生命啊!
萩原研二无比后悔且憎恨的是,为何没有更多的时间来完全拆除炸弹,为什么爆炸的时间如此之短,短到他没来得及救下在场的任何人。
第二天,从床上醒来的萩原研二对童磨说:“我好像成功觉醒血鬼术了,和时间有关,普通状态下可以暂停3秒钟的时间,用尽全身力气的话能够暂停10秒。”
童磨的眼神亮起来,问出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不错的能力,范围是多大?”
萩原研二:“半径一米。”
童磨脸上的笑顿住。
萩原研二忍不住笑出声:“哇!难得能在你脸上看到呆滞的表情,放心吧,半径一米不是指以我为中心的一米,而是可以选定视野范围内的任何东西当作锚点,比如天空上的飞鸟,只要我能看见,我就能把它两米以内的所有活动的物体暂停。”
当然,萩原研二试验能力的对象不是天空中翱翔的鸟儿,而是闯入庭院里差点打起来的两只流浪猫,他居住的地方由于太过偏僻,萩原研二忍不住购买了一些平价猫粮放置在院子里,增加点热闹的氛围。
“原来如此,那还挺有趣的,我开始期待能和小研二打一场了。”
萩原研二摆了摆手:“算了吧,你们鬼的战斗方式太狂野了,我承受不来,而且现在我还想在松田之前抓住那个爆炸犯,我最近忙得三天没睡了。”
是的,昨天是萩原研二近几天来难得的一次睡眠,最近他都是白天躲在屋里喝稀血,觉醒血鬼术,晚上出门寻找线索,推断爆炸犯可能会在哪下手。
那个爆炸犯喜欢用普通群众当人质来威胁警察,人流量较多的地方是最容易被犯人挑中的目标,这几天萩原研二转悠了好几处地方,还真被他发现了可疑的放置物,在确定里面装的是炸。弹后,假装成热心市民报了警。
萩原研二的行动当然瞒不过很了解他的松田阵平,某个喜欢墨镜警察没多久就打来了电话:“萩原!我不是说了不要插手这次案件吗?!那个爆炸犯只可能在白天犯案,怎么,难道你要冒着危险白天出来?!”
这位犯人疑似有报社的心理,两人都断定犯人只会在白天人流量大的时候动手,当时松田阵平就极力反对萩原研二插手这件事。
萩原研二:“现在的防晒手段那么多,我只要穿多一点,再撑把大的遮阳伞……”
松田阵平的大嗓门从手机那边传来:“你难道忘了上次你差点被阳光杀死吗?!”
和某个跨国犯罪组织周旋期间,萩原研二无法触碰阳光这点实在太明显了,为此萩原研二不得不拼上性命短暂接触过阳光,好在那时萩原研二带着遮阳帽,脸完好无损,衣服下的皮肤却被灼烧得触目惊心。
松田阵平那时候简直怀疑,要是再晚一步,他的小伙伴就得被太阳晒死了,
萩原研二叹气:“怎么感觉你比我还怕太阳……犯人不太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放置炸弹,他更倾向于把东西放在室内,或者封闭的空间里,不然就达不到用公民当人质的目的。”
“只要在室内,就有我发挥的余地,至少这次在爆炸即将发生时,我可以挽救在场的所有人!”鬼的身体强度和恢复力都很惊人,完全可以充当盾牌。
松田阵平:“你现在不是这起案件的调查员,给我安分点!我可不想再看见你破破烂烂的倒在医院里半死不活。”
萩原研二:“难道负责这起案件的你就没有危险吗?想想一年多前的我吧,就像你不想失去我一样,我也不想失去你,身为警察的你不畏危险,我也同样如此。”
松田阵平:“一年多前你那叫英勇牺牲,现在被太阳晒死只能用滑稽两字形容。”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萩原研二只能无奈的挂了电话。
“两位的感情真好啊,哪怕争吵,也是在为对方的安危担忧。”童磨撇着眉毛说:“要是我其他上弦之间也能像这样充满温情的争吵一番就好了,感觉会很有趣。”
见识过几个上弦的萩原研二回想了一下:“……那画面太美了,我不敢想。”
由于松田阵平不愿意让萩原研二参合进案件里,现在萩原研二只能单枪匹马独自调查,寄希望于自己能在犯人引爆炸。弹前将人绳之以法。
童磨问:“小研二现在不是案件的调查员,掌握的信息应该没有小阵平多吧,你要如何找到那位犯人?”
“我对我的推理能力还算有自信,而且最近我交到了一个在推理面很厉害的笔友,有他在,我相信凭借我两的水平,一定能抓到犯人。”萩原研二低头用自己的手机拨出一个电话,果断喊外援。
“喂,优作先生吗?是这样的,我接下来的剧情和爆炸犯有关,但是推理的过程我有些问题想和您探讨一下……”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童磨眼睁睁看着萩原研二和电话那边的人逐渐推理出爆炸犯可能会出现的地点,并慢慢缩小范围,精彩的本格推理过程让童磨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头脑风暴。
“小研二和那位叫优作的先生好厉害啊,尤其是那位优作先生,小研二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的?”
“工藤优作先生是这几年最具盛名的推理小说家,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也加入了写作这个大家庭,前不久拿了推理小说新人奖,自然而然就和优作先生认识了。”萩原研二把自己的手机揣回兜里,又拿起能和童磨对话的那部手机。
“走吧,我们去抓犯人。”
童磨说过,如果血鬼术使用过度,鬼也会感到饥饿,第一次使用这种力量的萩原研二和童磨开了屏幕共享,然后把手机放在了胸口的衣兜里以防万一。
结果还没到目的地,萩原研二就接到了备受他关照的后辈从局里打来的电话:“什么?!那个爆炸犯出手了?地点在杯户购物广场?好,我马上赶过去!”
萩原研二挂掉电话,立马朝着杯户购物广场的方向赶,如果不是在市区,他的油门都快踩到底了。
凭着高超的驾驶技术,萩原研二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了杯户购物广场,对着拉起警戒线的警员出示了证件之后,简单询问了现在的情况,然后畅通无阻的来到了顶楼。
感谢上面的人没有收走他的警官证,有些警员在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就连证件也不能自留,就比如去隔壁卧底的零和景光两人,要是因为被组织里的人搜出警官证而暴露,岂不是很尴尬,隔壁卧底二人组要拿警官证的时候还得打报告呢。
萩原研二踏上楼顶的一瞬,就撑起了特制的巨大遮阳伞,走到一位焦急打着电话的女警身边问:“炸弹是被放在了摩天轮里?”
佐藤愣了一下:“对,你是谁?”
“我当然也是你的同事,女警小姐。”萩原研二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松田阵平的身影,他神色复杂的望向悬置在高空的摩天轮车厢,最终锁定其中一节:“松田……他正和炸。弹在一起,是吗?”
佐藤的眼中闪过愤恨,咬牙切齿道:“对,那家伙首当其冲的就想去拆弹,结果那个爆炸犯,还在其他地方放置了炸弹,而暗号只能通过炸弹显示。”
萩原研二:“……也就是说,为了得知其他炸弹的放置地点,松田他现在反而没办法拆掉炸弹,是吧?”
“对,犯人说最后一个暗号,会在爆炸前三秒钟才会给。”说着,佐藤的声音像泄了气的皮球,显然是不知道该如何打破现在的局面。
“你手里的这部手机正在和松田他通话吧,把手机借我一下。”时间紧迫,萩原研二来不及维持绅士风度,直接从佐藤手中拿走了电话。
拿到手机的萩原研二开口:“松田,没想到那个爆炸犯还有这一手吧,这下无论你拆弹的技术再高超都没用了。”
电话那头的松田阵平立马大喊:“萩原!你这家伙怎么还是来了!你这家伙上来就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你还会不会说话了!”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说:“松田,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救你的。”
高空的摩天轮车厢晃了晃,随即传来松田阵平平静的声音:“这次我连防护服都没穿,恐怕这次连鬼的血都救不了我……放心吧,研二,我已经做好准备了,身为警察总会有这么天的。”
萩原研二压低了声音:“我从童磨那里觉醒了属于我自己的血鬼术,只要全神贯注,用最大输出,我就能让你和你周围的东西全都暂停十秒钟的时间。”
松田阵平:“喂喂,多十秒能做什么?而且你也说了要全神贯注才行,楼顶又和室外没什么两样,就算你能在十秒钟内把我从这里带走,在这期间你恐怕也要被烧没了……萩原,一命换一命没有意义。”
“不会的!童磨说我很有做鬼的天赋,只要我再努力一点,时停说不定能被拉的更长,然后……然后……”然后怎么样呢?他能保证一边维持时间暂停,一边把人安全救下来吗?萩原研二没想到自己在获得超能力之后,依旧祈求着奇迹的发生。
“果然还是要我出马才行啊,小研二。”
胸兜处的手机传来男人的轻笑,他说:“你只要全力争取时间,然后把我召唤出来就好,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童磨的话仿佛有安抚人心的魔力,在这一刻萩原研二终于明白那些教众为何回盲目信任着他们的教主了,在绝望的时候出现,并力挽狂澜的人,与救世主无异。
萩原研二艰难的说:“那就拜托你了,童磨。”
松田阵平:“什么?你把能和童磨联络的那部手机也带来了?……该死!倒计时加快了。”
就在松田阵平依靠第三个暗号推理处炸弹的位置,把简讯发过来的同时,萩原研二死死瞪着高空上的摩天轮厢,因为用力过猛,双眼中不自觉流下了血泪,与此同时他用没撑伞的那只手拿出胸前的手机,按下了召唤符的使用键。
站在一旁的佐藤甚至都不知道童磨是怎么出现的,身着和服的男人一个跳跃直接击穿摩天轮厢,连带着松田阵平一起带离了炸弹。
在高空中的松田阵平愣怔的抬头看向环抱住他的男人,童磨用那张英俊的脸笑着和他打招呼:“你好呀~,小阵平,我们的第一次线下见面还真是热情呢。”
下一瞬间,童磨浑身燃烧起来,在空中调整位置背对太阳,希望用身体为童磨遮住点太阳光,然后焦急的质问:“你这家伙怎么出来了!”
两人直直开始往下坠,在这过程中萩原研二因为力竭收回的血鬼术,伴随着炸弹巨响过后的烟尘,童磨说:“当然是因为小研二求我帮忙,以及我也想救你啊,小阵平。”
童磨笑着,对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的松田阵平说:“放心吧,等我充当人肉垫子让你安全落地,小研二就会把我送回去的。”
为了让小研二氪那副花牌耳饰给他,区区一点太阳的灼烧而已,他完全撑得住,毕竟他说过,为了能从无惨大人那里体会到各种各样的感情,不管什么事都愿意去做~。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