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砸落在顶楼的瞬间, 萩原研二立即解除了召唤,一是避免童磨继续被阳光照射,二是隐藏童磨的存在。
童磨继续留下来不好解释他的来历, 他们的同僚可不是傻子。
这不,名为佐藤的女警在看到两人落地的下一秒, 迅速上前查看情况, 在发现只有松田阵平一个人的身影时,她不禁愣住,蹲下一边查看对方的情况, 一边问:“喂!你没事吧, 刚才突然出现的那个男人去哪了?”
松田阵平躺在地上, 脑海中迅速思考着此时此刻他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给出什么样的回答才好, 最终他决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松田阵平原本犀利的眉眼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我也不知道,说实话, 我还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在做梦。”
萩原研二解除召唤的刹那, 立马低头查看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童磨已经重新回到了万世极乐教的寺庙中, 男人躺在属于自己的房间内, 被太阳烧伤的地方比起单纯的受伤, 恢复起来要缓慢很多, 不过好在鬼强悍的恢复力, 还是让童磨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着。
萩原研二松了口气,打字询问:【疼吗?】
童磨继续躺在地上,微微偏过头, 头上像被泼了血一样的橡白色头发,凌乱的铺洒在地榻榻米上, 男人脸上的灼烧痕迹看上去惨不忍睹。
好在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很快又恢复了英俊的模样,男人像只慵懒无骨的猫侧躺着,用满脸期待的表情问:“如果我说疼,小研二会多买一副花牌耳饰给我吗?”
萩原研二果断打字:【我会多买些稀血给你,这次辛苦你了。】
看到在场的警察们没有注意到他这边,萩原研二又飞快的打下一句话:【我先解决一下这边的情况,童磨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萩原研二把手机屏幕按灭装进口袋里,小跑着挤进被团团围住的松田阵平面前,听到小伙伴装疯卖傻的话,默契的附和:“就是啊,什么样的人能直接像飞一样跳那么高,还直接把摩天轮的厢子击穿,这一点都不科学。”
带队的目暮警部皱眉:“可是松田警官现在确实还活着,我们清清楚楚看见有个男人救了他,总不可能我们集体幻视吧?”
一个明显很懂二次元的年轻小警察兴奋的说:“难不成这个世界上真隐藏着什么超能力少年,刚才是他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完人就赶紧跑路?毕竟众所周知,在这种世界观背景下,拥有超能力的人有个规定,那就是不能被外人知晓。”
佐藤拍了下还躺在地上装死的松田阵平:“喂,你和那个神秘人的距离最近,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松田阵平模棱两可的说:“不知道,不清楚,我没看清他具体的样貌,感觉不像人类。”
佐藤奇怪的问:“什么叫感觉不像人类?”
无需松田阵平再绞尽脑汁,为人更圆滑的萩原研二就自然而然的接过了话头:“应该是说那男人的皮肤不像真的人,而是更像机器人吧,比起人有超能力,我更觉得这更接近真相。”
众人齐刷刷看向突然冒出来的萩原研二:“机器人?”
被众人注视着,萩原研二耸了耸肩:“最近AI机器人不是很有话题度吗?可能是谁私下里制作了一个牛逼的AI机器人,然后刚巧就住在附近,然后就像你们说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至于为什么现在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可能是用了特殊材料,使用过度后自动解体了。”
办事比较老派,也不关心尖端科技的目暮警部面露迷茫:“现在的科技已经已经这么达发了吗?”
萩原研二十分认真的忽悠着众人:“当然,现在的AI机器人花样百出,民间大神也不是没有。”
佐藤的视线投向萩原研二,若有所思:“我记得你拿走我和松田警官通话的手机后,就变得很奇怪,还压低声音和松田警官说悄悄话……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萩原研二满脸无辜:“我能知道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啊,对了,那个爆炸犯好像还在其他地方放了炸。弹对吧,你们不去解决吗?”
众人如梦初醒,连忙再度运转起来。
就在这时,萩原研二再度开口:“我这里还推理出了那个爆炸犯具体所在的位置,他就在附近,要一起吗?”
嫉恶如仇的佐藤女警顿时满腔怒火的说:“当然!”
萩原研二的解释当然没被所有人相信,事后警察在勘察现场时,完全没有找到一点多余的金属残骸,无法证实AI机器人的存在,然而参与了这起案件的所有人都得提交报告,萩原研二给出的解释还算有几分合理,只好纷纷使用了AI机器人这个解释。
至于那个爆炸犯,最终还是没能抓住,松田阵平被救下来的时候,暗中观察的犯人估计也看见了,既然想要的结果没能达到,犯人也就毫不留恋的逃走了,警察们只在原地找到了犯人残留下的烟头。
这次除了被炸毁的摩天轮,无论警察还是普通人都无人伤亡,算是不幸中的大幸,等所有事务都忙得差不多了,松田阵平才终于抽出时间来到萩原研二的住所。
“AI机器人吗?小研二的脑洞还真大啊,不过我对所谓的机器人还挺好奇的。”童磨看向屏幕那端的人,直把开着屏幕共享的萩原研二看得举手投降。
“饶了我吧,那东西可不便宜,我的稿费目前也就能平衡一下我现在的日常开销,更何况我每个月都还要买些稀血上供给你。”
被报告书折磨得精疲力尽的松田阵平原本瘫在沙发上,听到童磨的话沉默半晌说:“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做个简单的给你,智能程度可能比不上那些最前沿的技术,但如果只是用来当解闷的玩具还是够用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哎呀,这次我还真是收获颇丰呢,不仅能让小阵平给我做手工,还得到了我目前最想要的东西。”童磨一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拿着花牌耳饰,日轮图案的花牌耳饰在童磨手中轻微晃动。
萩原研二已经把童磨想得到花牌耳饰的理由共享给了松田阵平,男人终于舍得摘下脸上的墨镜放到桌上:“打算把这对耳饰给猎鬼人用?他们能乖乖戴上这对耳饰吗?”
对自己的话术很有自信的童磨:“应该可以,要是老练的猎鬼人不行,也可以找鬼杀队的新人,越年轻的人类越容易沟通,而且要给新鲜的血液多一些期待,我相信年轻人的天赋,一定能很快学会日之呼吸的。”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你是想说越年轻的人越好骗吧,就像沢田纲吉那样。”
刚进入手机群聊的沢田纲吉上来就看到了这么一句话,顿时打出了一个QAQ符号表情。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童磨开始频繁出入万世极乐教,在漆黑的夜晚又拐回三个教众之后,他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鬼杀队新人。
青涩的呼吸法剑术没能在童磨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少年还被吓得连握着日轮刀的手都在颤抖。
童磨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着看向少年,七色瞳孔中那明晃晃的上弦之贰无比清晰。
那是连柱都无法轻易抗衡的存在,恐怕他连消息都无法传出就得死在这了吧,年轻的猎鬼人这下不仅手抖脚抖,连牙齿都在打颤了。
童磨展开铁扇,笑着开口:“别这么害怕嘛,年轻的猎鬼人哟,我看你骨骼惊奇,天赋异禀,实乃百年难遇的旷世奇才……”
年轻的猎鬼人用发颤的声音打断:“我、我是不会加入你们的!我、我可是猎鬼人啊!”
童磨没有理会少年的拒绝,继续道:“现在我这里有一本花牌耳饰样的呼吸法秘籍,带上它你就能自动在十秒钟内学会最初的呼吸法,怎么样,少年,要不要试试?”
少年的目光呆滞:“啊?”
半晌过后,少年才回过神来,警惕又怀疑的问:“你想做什么?是把人类变成鬼的新型诈骗手段吗?”
童磨举着手里的花牌耳饰说:“怎么会呢,少年,你好歹是猎鬼人,应该能辨别出这副花牌耳饰并非血鬼术的产物吧,上面甚至连一丝鬼血都没有。”
少年被哽住了,他根本什么都感觉不到,难道那些厉害的柱其实是可以直接分辨出什么物品是鬼制造的吗?是了,柱们在见到鬼的一瞬间就能辨别出来,而他呢,直到这个上弦之贰来到他面前,他才有所察觉。
如果不是对方没有遮掩眼中的数字,或许他根本就不可能发现眼前的男人是只恶鬼,少年意识到了他与顶尖武士之间的差距,不禁表情变换起来。
童磨清楚,哪怕是柱也很难依靠外观就能辨别出血鬼术,不过有些柱在探知鬼这方面的确很有才华,他这也不算说谎。
童磨要让这个年轻的猎鬼人清楚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太弱了。
哪怕没有猎杀恶鬼这一目标,只要是武士就没有不渴望变强的。
童磨对着年轻的猎鬼人再接再厉:“反正你也打不赢我,不如难得信任一下敌人,拼尽全力做下最后的挣扎吧,奇迹说不定真的会降临在你身上呢。”
年轻的猎鬼人艰难的咽了下口水:“你为什么要给我反抗的余地……是想要戏耍我吗?”
童磨十分坦然的笑着:“当然不,我把耳饰给你,是真心希望你能变得强大,让无聊了上百年的我能够再次被动摇,帮我在这无穷的生命中看到不一样的景色。”
就在年轻的猎鬼人即将从童磨手中接过花牌耳饰时,一道炽热的剑术席卷而来,分开了两人的站位。
像猫头鹰一样的青年把年轻的猎鬼人挡在身后,用铿锵有力的声音说:“这可不行啊!后辈,怎么能被鬼的言语蛊惑,敌人的话再好听也不能信啊!”
年轻的猎鬼人羞愧的底下脑袋:“对、对不起,炎柱大人。”
炎柱,炎之呼吸吗?童磨的眼睛立马亮起,日之呼吸和炎之呼吸,听名字就能让人感觉到热度,比起年轻的猎鬼人,这位炎柱或许更适合学花牌耳饰里的日之呼吸。
童磨再次挂上灿烂的笑容,对猫头鹰一样的青年说:“我可没有说谎,真诚待人可是我的优点,这位炎柱先生,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所有呼吸剑法的起源——日之呼吸。”
第32章
在外人看不见的视野里, 童磨的身边非常热闹。
【太宰治:哇哦!刚才那浑身缠绕着火焰的剑术,就是猎鬼人用来斩杀鬼的招式吗?】
【沢田纲吉:童磨老师说过,猎鬼人使用的呼吸法剑术, 既不是天赐的异能,也不是借住外力的产物, 是优秀的人类通过后天努力实打实学会的剑法。】
【太宰治:沢田君这几天好像天天都在啊, 你们家族的继承人问题已经解决了吗?】
【沢田纲吉:已经解决了。】
【太宰治:那看来是沢田君获得了胜利,恭喜!这下首领继承人的位置就是沢田君的囊中之物了,不过沢田君以后可千万要小心, 不要像中原中也那个笨蛋小矮子一样, 站在组织的最高位上反而被底下的人驱使。】
【沢田纲吉:我才不要当什么首领!】
【太宰治:那沢田君现在是在做什么?自从你得知童磨要出门找猎鬼人, 你的文字就经常出现在屏幕里, 做为一个学生来说, 这已经是相当关注的态度了,难道不是想见识一下猎鬼人的剑术,看看是否有学习借鉴的价值吗?】
【沢田纲吉:为什么你会知道?!】
【太宰治:这不是很明显吗?如果我是首领的话, 我也会这么做的, 沢田君口是心非, 表面上说着不要, 其实已经是个合格的首领了呢。】
【沢田纲吉:其实是里包恩提议我这么做的, 而且山本他的武器恰好就是剑, 说把猎鬼人的剑术记录下来或许以后会帮到他, 所以我才……】
【太宰治:可你接受了这份提议不是吗?沢田君已经下意识代入首领视角了呢。】
【沢田纲吉:!!!】
【萩原研二:好了好了,纲吉以后要选择怎样的身份职业,应该由他自己来做决定……话说普通人真的能拉出那样的刀光吗?这也太不科学了。】
【沢田纲吉:应该没问题吧?里包恩给山本的那把棒球棍只要挥得够快, 就能变成一把武士刀,刚才这位武士拉出个火焰刀光, 应该和这个的原理类似。】
【松田阵平:纲吉你变了,要是最初的你肯定会吐槽为什么棒球棍挥得够快就能变成武士刀,看来最科学的还是我们这个世界。】
【沢田纲吉:……无法反驳。】
【松田阵平:我们局里有在剑道这方面很有天赋的家伙,我也打算录下来看看能不能达到这个效果,如果达不到,说明还是你们的世界比较玄幻。】
几人的文字不断在童磨的周围闪动,出现又消失,在夜晚如同闪光灯一般簇拥着男人。
“怎么样,这位炎柱先生,要不要来试试这对花牌耳饰,如果你同意的话,让你几招也不是不可以哦。”童磨不留余力的推销着,有周围的文字在侧,说明异世界的朋友们正在注视着他,他完全不怕无惨大人会突然注意到这边。
于是童磨不仅光明正大的把花牌耳饰拿了出来,还直言不讳的对鬼杀队的武士说些对他们有利的话,当然猎鬼人们当然不可能信一只恶鬼的鬼话。
像猫头鹰般的炎柱中气十足的果断拒绝:“不要!就算没有你的让步,我也会在这里将你就此斩杀!”
【太宰治:哇!这个猎鬼人好像很有底气的样子,童磨该不会真的会被杀死吧,童磨~,童磨没有你我们可怎么办呐。】
【沢田纲吉:不会的,童磨老师很厉害,他绝对不会轻易输掉。】
像是在回应周围的文字,同时也是在质疑炎柱之前那句坚定的话,童磨说:“这位炎柱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上弦在这几百年间杀死了许多柱级的猎鬼人,而你们猎鬼人从来没有撼动过我们上弦,上弦的位置在这几百年间从来没有变过,就是最好的例子。”
【太宰治:看来在综合实力方面,现在是鬼这边占据上风,沢田君对童磨很有自信嘛,不过沢田君,难道你忘了童磨本质上是吃人的恶鬼了吗?猎鬼人才是正义的一方啊。】
【沢田纲吉:童磨老师答应过我不会吃人。】
【太宰治:童磨只是答应你不吃人,又没答应你不杀人,就算童磨不打算杀这位猎鬼人,这位猫头鹰先生也不可能轻易放过眼前的恶鬼,面对想要夺取自己性命的人,哪怕是十恶不赦的恶魔也有反抗的资格啊。】
太宰治原本以为,另一个世界的纲吉小朋友还会像以前一样发些单纯又天真的话,谁知少年居然很认真的分析起来。
【沢田纲吉:所以童磨老师不会轻易输掉才是现在最好的情势,只要童磨老师占据上风,就有商量的余地,哪怕打到不好收场的地步,我们也能用商城里童磨老师感兴趣的商品,来换取童磨老师放过对方。】
【太宰治:……纲吉你还是成长了不少啊,如果到了那个地步,就拜托纲吉你了,身为你们那个世界最大mafia家族的下任继承人,肯定很有钱吧~。】
【萩原研二:如果到了那个地步,就拜托纲吉你了,最近我的钱用来买了很多稀血,还买了童磨手里的这副花牌耳饰,已经穷的快吃不起饭了。】
【松田阵平:如果到了那个地步,就拜托沢田纲吉你了,最近为了还童磨的人情,我买了一些很贵的材料组装AI机器人打算送给他,现在也快吃不起饭了。】
【沢田纲吉:好、好的。】
【太宰治:二位警察先生端着国家饭碗还混得如此凄惨,要不要考虑加入港口mafia,哪怕隔着一个世界,也不是不能从森先生那拿到工资,港口mafia的金库其实很充裕哦。】
【萩原研二:恕我拒绝。】
【松田阵平:不要。】
两位警察先生的回答,和猎鬼人拒绝恶鬼的提议一般坚定。
童磨觉得沢田纲吉还有两位警察的反应很有趣,仅仅只是初次见面,就愿意花费大价钱保住猎鬼人的性命,甚至不在乎对方是否知晓,这就是属于人类的团结一心吗?哎呀,稍微有那么一点点遗憾当初放弃人类的身份了。
当然童磨并不后悔成为一只鬼,因为人类的生命太短暂了,他不认为在短暂的人生里能找到获得感情的方法,直到现在,他都没能真正遇到触动他的事物,只能从无惨大人那里获取。
炎柱的声音仍是掷地有声:“我们鬼杀队终有一天要把你们这些恶鬼尽数斩杀!以前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
猎鬼人与鬼的战斗一触即发,年轻的猎鬼人躲在附近的草丛瑟瑟发抖,两人迅速战到一起,速度快得他连眼睛都跟不上,完全没办法帮到他们的炎柱。
异世界的小伙伴们也或是惊叹,或是津津乐道的围观起这场顶尖武士VS上弦之鬼的战斗。
【太宰治:就算是异能力者,在我们这边能打赢这位武士先生的也不多呢,关键这剑术还是自己修炼出来的,岂不是天克我?唉,要不是被砍实在有点疼,我还真想试试死在正义凌然的武士刀下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松田阵平:鬼的恢复力简直就是个BUG!那边的人类还真不容易,啧,真是不爽。】
【萩原研二:听说猎鬼人用的日轮刀也是特制的,可惜那个年代热武器还很稀有,技术也达不到那个水平,不然可以试试把打造日轮刀的金属,用来打造各式武器的子弹。】
【太宰治:快了快了,我记得童磨的房间里有个像日历的摆件,算算时间,再过一年那边就会步入明治时代,然后是大正时代、昭和时代,再努努力,苟到发展不错的平成时代、令和时代,也就两百年不到。】
【沢田纲吉:两百年!已经很漫长了。】
众人清楚,就算童磨不吃人,也不代表其他鬼不会啊!两百年间那个世界会有多少人死于恶鬼之口,造成多少悲剧,光是想想就令人揪心。
猎鬼人和鬼的战斗还在继续,如童磨所说,无论这位炎柱说得再好听,如今的上弦不是一位柱就能抗衡的。
如猫头鹰一般强壮的男人体力逐渐被消耗、头上流下汗水,手上的青筋暴起,他努力的想砍下恶鬼的头颅,可对方直到现在也只是衣角微脏。
童磨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无奈:“你看吧,我就说你、还有你们鬼杀队是杀不死上弦之鬼的,更不要谈你们的终极目标无惨大人了。”
童磨气定神闲的姿态有几分刻意,为的就是凸显二者之间的差距,人在拼尽全力也无法触及渴求之物时,总会想到求神拜佛,更不要说在一位优秀的武士面前,用巨大的武力差距狠狠碾压。
紧接着,童磨的话锋一转:“炎柱先生,为什么不试折抓住一线生机呢?这可是能让你学会所有呼吸法的起源,日之呼吸的花牌耳饰。”
男人一言不发,继续使出炎之呼吸攻击童磨,那炽热的刀光仍是没能让受到致命伤害童磨,甚至在下一瞬来到炎柱的身后,一手拿着一支花牌耳饰,凑近男人的耳边,温声细语:“看,多般配啊。”
男人心中一惊,连忙挥剑向后砍,童磨再次拉开距离,充满蛊惑意味的伸出一根手指说:“我知道你很难信任我,不如我再告诉你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情报吧……当初戴着这副花牌耳饰,用着日之呼吸的武士,曾轻易的在我们无惨大人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一直都没有动摇的男人,那双像极了猫头鹰的眼睛里终于出现几丝动摇。
七彩瞳孔的鬼看了看即将泛白的天空,遗憾的说:“看来我已经没有时间了,炎柱先生,如果你改变心意的话,你可以随时来找我,向你保证我的话绝无虚言,你们鬼杀队的主公从千年前就一直追杀着无惨大人,从他那里,你或许能得到一些答案。”
在阳光即将洒向大地的前一刻,童磨隐入黑暗消失不见,只留下鬼杀队此时的炎柱和一位年轻的鬼杀队新人。
事后,炎柱找到了鬼杀队的主公,向对方证实了日之呼吸的存在,戴着花牌耳饰的武士,在书中留下了璀璨的记录,这让炎柱的呼吸不禁急促起来。
“这……这岂不是说,我们后来的呼吸法不过是对日之呼吸的拙劣模仿吗?”炎柱情绪激动的一拳砸在地上,反应过来又连忙向主公致歉。
“抱歉,主公,是我太激动了……不过主公,这些记录,为什么不向鬼杀队公开?”
彼时黑发的年轻主公忍不住叹气:“刚才你的反应,就是我们想要隐瞒的原因,以前有太多武士为了追求极致的剑术,结果却连斑纹都没开,导致郁郁寡欢,最终丧失斗志。”
脸上出现斑纹,是使用呼吸法剑士的一道门槛,斑纹武士们的实力和没开斑纹的武士之间,有一道鸿沟。
“不过炼狱,你是怎么知道日之呼吸的。”
“这是上弦之贰告诉我的。”男人将他与童磨的相遇一字不落的告诉主公,鬼杀队的主公不禁脸色严肃起来。
“你做的很对,无论那只鬼说的是真是假,都不能轻易相信……总之先观望吧。”
“是,主公大人。”
“不过炼狱,我发现你来找我的时候神情有些恍惚,你难道动摇了吗?”
“……很抱歉,主公大人。”
“没关系,倘若那只鬼说得是真的,就连我都忍不住有些心动了。”
于是没多久,鬼杀队内部更新了情报,上弦之鬼贰,是个会用语言撬动人心的危险家伙。
第33章
鬼的踪迹总是神秘莫测, 猎鬼人苦苦追寻的终极目标鬼舞辻无惨,在近千年的时光里,与他们猎鬼人对上的次数寥寥无几, 就连遇到上弦的机会都少之又少。
于是当得知炎柱遭遇了上弦之贰时,鬼杀队内部相当重视。
年轻的主公问:“既然上弦之贰想让你戴上那对花牌耳饰, 说明他可能还会再次找上你, 你觉得他会选在什么时候出现?”
男人想了想说:“如果我真的被他说动……不,哪怕只有一点点迟疑,我大概会重新回到那天遭遇上弦之贰的地方, 他或许还等在那里。”
年轻的主公:“这样啊, 那么炼狱, 能拜托你装作被他说动的样子, 去那个地方多转转吗?我会让其他柱也和你一同前往, 这是围剿上弦之贰的好时机。”
如果一位柱不能杀死一个上弦,那两个、三个呢?如果这次围剿能成功,打破鬼杀队几百年来的僵局, 哪怕碰不到鬼舞辻无惨的衣角, 也是件能振奋士气的大好事。
“当然, 谨遵您的命令, 主公。”炎柱微微欠身, 然后看了眼手中的卷宗, 迟疑了一下说:“主公, 我有个不情之请,这份记录,能否让我抄录一份。”
年轻的主公沉默了一下说:“炼狱, 你们一族从我们产屋敷组建鬼杀队初期,就一直追随到现在, 决定将这些资料隐藏起来,其实是你的祖先,还有当时的所有柱一起通过的决定。”
就在男人以为主公要拒绝他的时候,年轻的鬼杀队主公又说:“不过也正是因你们炼狱一族这漫长的追随,你们当然拥有得知这些内情的资格,不过还请不要让其他鬼杀队的孩子知道。”
男人低头,向他们的主公承诺:“放心吧,主公大人,就算是我的后代,我也不会轻易告诉他们。”
此时的炎柱明白,就算现在他好不容易守住了内心,没有被日之呼吸、斑纹这些消息太过打击到,可万一他的后代们没有这般坚定呢?有些优秀的武士就算内心再怎么坚定,一旦想岔了,就可能从此一蹶不振。
“如此最好,现在我们来具体商量下围剿上弦之贰的事吧。”
于是三天后,童磨在与炎柱相遇的地点没能迎来陷入迷茫,渴望戴上花牌耳饰的猎鬼人,而是迎来了一群打算围殴他的柱。
童磨笑嘻嘻的展开铁扇,就算被顶尖的武士们围住也神态自若:“真热情啊,炎柱先生,这就是你的欢迎方式吗?”
男人没有理会童磨的话,对身边的同伴们高声道:“诸位!无论待会这个男人说了些什么,都不要轻易相信!”
童磨故作姿态的叹了口气:“真过分啊,炎柱先生,我明明是为了你们好,戴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如果你、又或者是你们愿意配合我的话,帮你把无惨大人约出来,也不是不可以哦。”
童磨的话无疑上来就丢下一颗王炸,围拢过来的柱们神情纷纷一变。
有的柱冷笑:“怪不得炼狱会警示我们不能听你说的话,要是能把鬼舞辻无惨喊出来,对我们来说的确非常有诱惑力。”
有冷静的柱说:“这很可能是圈套,炼狱阁下都说了,不能轻信他的话。”
有位性子急躁的柱用刀指着童磨厉声道:“喂喂喂,你这家伙该不会真叛变了吧,有意思,我记得无惨不是在血里下了诅咒,你这家伙就这么急着送死?那待会儿我砍你的时候可别躲!”
童磨把手放到心脏的位置:“怎么会叛变呢,我对无惨大人的忠诚可日月可鉴呐,不过把无惨大人喊来与你们见面的承诺也是真心的哦。”
学会了日之呼吸的人类,怎么不算一种【特别】?只要双方见面,他们的无惨大人就又找到了一位【特别】的人类,鬼杀队则是见到了心心念念的鬼之始祖,而他说不定能从无惨大人身上感受道【恐惧】为何物,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童磨身边开了屏幕共享的文字们,也聊得热火朝天。
【太宰治:童磨这次看来没办法用语言取胜了,哎呀呀,能言会道的主教大人要滑铁卢了吗?】
【萩原研二:喂喂喂,童磨又不是有神秘洗脑力量的人、哦不、鬼,猎鬼人不相信他的话很正常,要是童磨三言两语就能把这些猎鬼人说服,我反而要怀疑猎鬼人的智商水平了。】
【沢田纲吉:就是啊,不要对童磨老师这么苛刻,就连我也知道光靠说话不可能迎来世界和平,经历过一些事情后我也算是知道了,想和敌人心平气和的说话,得把对面揍趴下才行。】
【太宰治:纲吉真是越来越懂了,果然有些事情只能通过武力来解决。】
【沢田纲吉:不!其实我一点都不想懂!】
童磨也对沢田纲吉的话表示赞同,叹气说道:“看来只能把你们全都揍趴下,才能认真考虑我的话了。”
急性子的柱当即炸毛,率先攻了过来:“你做梦!就算死我也不会任你摆布!”
童磨躲过一位柱的攻击:“别这么心急嘛,你看看,一不小心吸入我的冰雾了吧,不好好调整呼吸的话,可是会死的哦。”
又躲过一位柱的攻击,差点被砍到脖子的童磨苦恼:“你们猎鬼人总是这么固执可不好,做人要学会灵活变通。”
又一位柱向童磨攻来,借着猎鬼人的剑气,童磨反向接近了在场唯一的女性,对她展颜一笑:“或者,我认真履行一下坏人的职责,抓住你们其中一人,用他的性命威胁你们,不照我的话做就杀死他。”
女人心中一惊,挥出一刀然后迅速往后退,因为刚才过近的距离,女人的日轮刀从童磨的左眼到右眼深深的划出血痕,又迅速恢复如初。
女人喘了一口气,咬牙冷笑着对童磨说:“放弃吧,就算你把我架在脖子上挡刀,我也希望他们不会就此顾忌我,而是连同我一起将你的脑袋斩下。”
猎鬼人们眼中闪动的决心,让童磨周围的文字再度激烈的讨论起来。
【太宰治:能说出这种话的,肯定和鬼有着血海深仇,看来这位武士小姐失去过很重要的东西呢。】
【沢田纲吉:忍不住想要为他们加油的程度……这肯定都是无惨的错!】
【萩原研二:说起来那位鬼舞辻无惨,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想说了,那个男人好像是个很敏感的人,而且不擅长控制自己的情绪,或许过往曾经历过什么令他很在意的事。】
【太宰治:什么?难道你们都见过那位传说中的鬼之始祖?为什么就我没见过,这不公平!】
身边的文字聊得如火如荼,童磨这边,在听了在场唯一的一位女性柱级武士的话后,忍不住叹息:“有时候你们这些猎鬼人,简直心狠得连我都望尘莫及。”
女人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为了某样东西,即使舍弃性命也无所谓的心情,像你这样的鬼不会懂的。”
童磨愣了一瞬,紧接着就被狠狠击中,差点被砍到脖子的童磨捂住受伤的右脸,后退了几步低声喃喃道:“不……我怎么可能会不懂呢……我现在可是有了非常想要的东西……难道强烈的【想要】某种东西,也是一种感情吗?”
在场的柱当然不会仍由童磨站在原地愣神,众人的攻击像连绵不绝的暴雨袭来。
童磨在被击中之前,血鬼术狠狠的爆开,拔地而起的巨型佛像伴随着怒放的冰莲,不得不让柱们进行躲闪。
童磨放下捂在右脸上的手,对那位女性柱级武士笑着说:“真是太感谢你啦,美丽的女士,多亏了你的话,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现在已经不是没有感情的怪物了!他已经有了【想要】这份感情,果然无惨大人真是太棒了!从他那里夺取更多的感情是对的!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让无惨大人与他共感【恐惧】的滋味了,可惜猎鬼人们不愿意配合他,童磨无比失望。
这一战鬼杀队没能讨到好,带着伤痕累累的疲惫身体,不甘心的回到了鬼杀队的驻地,好在这场战斗没有折损任何一位柱,年轻的主公不禁感叹这次运气很好。
童磨则是在确定了猎鬼人们的决心后,觉得说服他们需要耗费的心力和时间太长,果断放弃,决定另寻他法。
【太宰治:童磨是想从普通人里找很有剑术天赋的人吗?说实话这跟大海捞针没啥区别了。】
再次夜晚出门寻找有缘人的童磨:“太宰最近很闲嘛。”
沢田纲吉因为第二天要上学,早早睡了,就连萩原研二在看到战局尘埃落定后,也忍不住跑去休息了,唯有太宰治还活蹦乱跳的继续在发着消息。
【太宰治:之前受了很严重的伤,医生说我得在病床上躺一个月,因为太过无聊所以只好缠着你了。】
童磨说:“太宰要好好养伤,万一留下隐疾可就不好了,人类的身体可是很脆弱的啊。”
【太宰治:呜呜呜,还是童磨会关心人,自从我成年,去酒吧的时候织田作就再也不给我带哄小孩的盆盆奶了。】
光看文字都听得出太宰治是在假哭,但童磨还是很配合的说:“看来还是我更加贴心,像我这么好的人运气都不会差,说不定我很快就能找到适合花牌耳饰的心仪人选了。”
事实证明,童磨的运气确实不错,在他逛到一座山的半山腰上时,他正好看到一个男人手里拿着斧子,把夜晚妄图袭击他们家的熊给利落的宰了。
男人身后的家还微微亮着光,一旁的木棚堆积着不少柴火,男人应该是以卖炭为生,可身手一看就不简单,至少绝大部分武士都望尘莫及。
男人戴着的花牌耳饰在凌冽的寒风中剧烈摇晃,童磨微微瞪大了眼睛。
难不成最初那位挥舞着日之呼吸的武士,还留有后代?
惊讶过后,童磨随即主动笑着迎了上去:“这位阁下,能在冰天雪地里遇见您真是太好了,要不是您,我或许也会遭遇黑熊的袭击,我在夜晚的暴雪中不小心迷了路,不知可否借宿一晚?”
男人的视线看向童磨,微愣几秒,温和的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第34章
童磨被毫无防备的男人邀请进家里, 他拍了拍落满风雪的肩头,用感激的语气说:“非常感谢先生的收留,如果不是先生, 我今晚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只要柴火足够,冬天的夜里炭火是不会熄灭的, 普通人家更是需要节省, 于是到了冬天,大家都直接在主厅的榻榻米上铺被褥打地铺,正好还能睡在温暖的炉火旁。
两人的动静惊醒了原本在家里睡觉的人, 一个额头上有浅浅疤痕的男孩从被褥里探出脑袋, 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问:“爸爸, 这么晚了, 刚才你去了哪里?”
男人笑着对自己的儿子说:“爸爸刚才发现门外有响动, 于是出去瞧了瞧情况,正巧遇到这位迷路的阁下,今晚他会借住我们家一晚。”
童磨笑着自我介绍:“初次见面, 我叫童磨。”
男人也笑着对童磨介绍:“这位是我的儿子, 灶门炭十郎, 目前只有我们父子住在这附近。”
灶门炭十郎朝着童磨微微点头:“你好。”
听着灶门炭十郎压抑不住的轻微咳嗽, 童磨问:“这孩子的身体不太好?”
男人烧起滚烫的热水用来款待客人, 同时也端了一碗水给自己的儿子:“是啊, 他的身体天生就有些不太好。”
童磨像个需要汲取温暖人类坐到火炉边, 像是闲聊一般问:“一个人在山中拉扯病弱的孩子很幸苦吧。”
“其实还好,还有我的妻子会帮忙照顾,只不过最近她娘家有老人去世, 回去看望家里人了,而且别看炭十郎身体虚弱, 其实隔壁的那些柴火大部分是炭十郎带回来的。”男人感叹着,看向自家儿砸的眼神中流露出自豪。
“我们家孩子可厉害了,祖上流传下来的火之神神乐,就属他跳得最好。”
听到父亲在外人面前热情洋溢的夸赞自己,炭十郎有些不好意思的重新缩回被窝里。
听到陌生词汇的童磨歪了歪头:“火之神神乐?”
男人说:“是我们灶门家流传下来的一种祭祀舞,因为我们一家世代从事卖炭的工作,与火有关,为了祈愿避免遭受火灾,在年初的时候会向火神大人献上舞姿,祈愿平安。”
童磨立马来了兴趣:“哦?那不正好就在最近?不知我能否有幸亲眼看看这火之神神乐舞,当然,不会免费让你们招待我的,在这期间我会支付住宿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尽管提。”
男人局促的摆手:“哪里需要客人帮忙,只是这样的天气还有我们的屋子,不太适合招待客人。”
童磨脸上笑着,实则态度有些强硬:“没关系,我不嫌弃,而且我也需要暂时待在这座山上,如果能有个落脚点就更好了。”
“好吧。”想到妻子最近正好不在家,三个男人一起住没什么不方便的,便点头答应下来,随即男人好奇的询问童磨。
“阁下不是附近的人吧,来这座山上做什么?”
童磨看上去忧心忡忡的说:“实不相瞒,我的父母创立了一个叫万世极乐教的宗教,在我的父母死后,我就成了教会里的教主,我的教众们以前都是些命苦的孩子,他们在来到我这里的时候,身体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疾病。”
“为了能更好的照顾那些孩子们,我出门寻访名医,得到了一些不错的药方,药方上的一些药材,只有在冬日的深山里才能寻到,于是我打算探访此地,希望能有所收获。”
童磨的这番话不算假,孩子们的病是真的,能带些药材回去也不错,寻访医生也是真的,只不过这些是好几年间陆陆续续发生的事,每当有疾病或伤势太过严重的人被送来,童磨都会很大方的请医生来为他们诊治。
这其中不乏医术优秀的医生,而他更是个好学生,医生们给的药方他都有好好记着,需要的时候戳一戳脑袋就能浮现出来。
“这样啊,童磨先生真是个好教主。”似乎是因为有个同样身体不太好的儿子,男人对童磨的说辞格外动容。
就连炭十郎也探出小脑袋说:“我对这座山很熟悉,如果先生能详细描述药材的模样,我说不定能找到。”
童磨佯装惊讶:“外面这段时间冰天雪地,你的身体没问题吗?何况你的年纪还这么小。”
“没关系的。”炭十郎从被窝里爬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捏起拳头双手举起的动作格外可爱。
“我对火只神神乐的呼吸掌握得很好,有它保护着我,我在这座山上不管什么天气,又或者是什么样的野兽都奈何不了我。”
男人苦笑着附和:“的确,我从来不担心炭十郎在山上玩耍会出什么意外,之前我不小心踩空滚落一处谷底,还是炭十郎带人找到的我。”
男人摸了摸炭十郎的脑袋:“现在就连火之神神乐舞,炭十郎都能把十二种舞步全部串联起来跳完,如果是我的话,中途会忍不住断开。”
炭十郎突然打了个喷嚏,男人手忙脚乱的把儿子重新塞回被窝里。
躺在被子里的炭十郎翻过身说:“爸爸肯定也能做到的,只要感觉身体碰的一下,再咔嚓一下,浑身热起来后嗡的一下,就能连起来了。”
“所以爸爸,今年的火之神神乐舞,就交给我来吧。”
对于小孩子如此抽象的表述,男人只是默默拍了拍被子,说道:“不行,冬天跳那么久对你的身体负担还是太大了,好了,快睡吧,别想这么多。”
男孩乖乖闭上了眼睛。
本来还十分关注男人的童磨,现在对名为灶门炭十郎的孩子更感兴趣,从这对父子的话中可以听出来,身体虚弱的炭十郎是更有天赋的那个,他现在十分怀疑火之神神乐和日之呼吸有关。
第二天,男人背着炭火去附近的村子里卖炭,童磨则是留在灶门家里,看着炭十郎手脚利落的打扫被积雪覆盖的屋顶,修补漏风的地方,然后对童磨说:“等我把这些做完,我们就一起去山上找药材。”
“我还从来没有做过这些,让我来试试吧。”童磨像个从来没有做过粗活的大少爷,看着忙活不停的炭十郎兴致勃勃。
炭十郎迟疑了一下,才把手里的工具递给对方,耐心指挥着童磨做活。
好在童磨对自身力气控制得很好,控制不好的时候只需要用血鬼术顶一下就行了,很快童磨就学会了一些家务活。
“原来这里要这样清扫啊。”
“童磨先生以前没做过这些吗?”
“清扫工作一般由教众们轮流负责,我有自己需要完成的部分,比如和教众们谈谈心,让他们从以往的痛苦中拉出来,又或者组织教众们去附近的村庄施粥之类的。”
童磨和炭十郎就在家务活中渡过了一个白天,等到天光逐渐黯淡的时候,男人回到家,发现自家儿砸和客人压根没去山上找什么药材,反而家里焕然一新。
到了第二天,没有太多家务活要做的炭十郎主动说要为童磨当采药的向导,结果男人撑起一把大伞,推脱今天有事,朝着山下而去,傍晚的时候带了不少东西回来。
厚实的毯子,厚实的衣服,崭新的鞋子,父子二人一人一套,说是感谢之前的收留和接下来的叨扰,童磨还拿出几瓶包装很好看的药递给父子二人,说:“这是我从遥远的异国得来的药品,今天托人送了过来,虽然无法医治根深蒂固的病症,却对咳嗽有很好的效果。”
炭十郎看着瓶子上【川贝枇杷糖浆】几个字疑惑的眨眨眼,年纪尚小的他还看不懂字,身为父亲的男人倒是能看懂不少字,然而瓶子上的名称对男人来说,就和叫不上来名的药材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在使用过后,父子二人发现这药确实很有效,男人对童磨的感激简直要溢出来,坚决不肯再收童磨的住宿费。
后来童磨又请来木匠来,在灶门家里打造了更方便的取暖设备,去山上采药的事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耽搁,炭十郎忍不住问:“童磨先生,你真的是来采药的吗?”
“我当然是来采药的。”只不过炭十郎每次约他采药,都理所当然的选择了白天,除非是暴风雪来临的时候,冬日的白天依旧有太阳,人类或许不觉得热,但仍能把鬼灼烧殆尽。
又过了几天,被童磨花大价钱买来的食物富养出来的炭十郎,脸上竟然多了几分红润,看得男人欣慰又愧疚,觉得以前没能把儿砸养好,于是更卖力的出门推销炭火。
这天,等到自家父亲再次出门后,炭十郎走到童磨面前,面色平静的问:“童磨先生,你是个好人吗?”
童磨看向男孩,假装伤心:“为什么是疑问句,难道我不像好人?”
还是个孩子的炭十郎不懂人心险恶,犹豫了一会儿就说:“其实有时候,我会时不时看到人身体里的东西……透过表面,我发现童磨先生,好像不是人类?”
这次童磨是真的惊讶了:“能透过表面看到内在的能力?”
炭十郎点点头。
童磨笑了,他猛的凑近男孩,压迫感十足的从上而下凝视着男孩:“既然知道我有可能不是人类,应该乖乖装作不知道才对。”
炭十郎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困惑的说:“可是你的身上,没有那种想要真正杀死我的气息,和那些想要袭击我的野兽不一样,而且我看到了,你的怀里,有和我父亲一模一样的花牌耳饰。”
童磨顿了顿,从怀里掏出花牌耳饰:“你说这个吗?”
炭十郎点点头。
“你是想问,我和你们家代代相传的花牌耳饰有什么渊源,对吧?”童磨晃了晃手里的花牌耳饰。
“嗯。”炭十郎又点点头。
“想知道的话……”童磨勾起嘴角,说:“那就跳一段完整的火之神神乐舞给我看吧。”
==========作者有话说:==========
啊哈哈!没想到吧,现在的炭爹还是个小豆丁!
之前烂作者算过,上弦们大都是江户时代的鬼(鬼老板差不多这个时期开始才组建的十二鬼月),后面还有个明治时代,然后才到大正时代。
咳咳,当然这文里的明治时代不可能四十多年那么久,让它和大正时代调换下吧,原本历史上的大正时代才二十多年。
第35章
炭十郎说服了自己的父亲, 这次年初祭祀的火之神神乐由他来跳。
“爸爸,只要熟练将十二个不同的舞步串联起来,循环舞动, 反而不会对身体有太多负担,还能让身体温暖起来, 驱散寒冷。”
炭十郎的优秀男人一直都很清楚, 身为父亲,他对火之神神乐的掌握远不如自己的孩子,而且炭十郎从小到大情绪稳定, 很有分寸, 男人很多时候甚至都不把炭十郎当做一个孩子来对待。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 那就去做吧。”男人没有太过坚持己见, 只提出了要全程陪同儿子把神乐舞跳完, 往年的神乐舞一跳就是很长时间,男人对自家孩子的担忧不是嘴上说说就能被安抚的。
年初这天,炭十郎穿上了华丽的祭祀服, 脸上戴着【炎】字的覆面, 挥舞着手里的祭祀权杖,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 那矫若游龙的剑术伴随着扑面而来的热浪, 也让童磨感到了些许灼烫。
确定了, 火之神神乐根本不是什么祭祀舞, 而是一种呼吸法,比他遇到过的所有柱所使用的呼吸法都要精妙,这肯定就是日之呼吸!能把无惨大人吓出心理阴影的剑术果然不同凡响。
在见识过炭十郎的神乐舞后, 童磨就决定了一定要把自己身上的花牌耳饰给炭十郎戴上。
童磨不清楚炭十郎使出的呼吸法,在传承中是否有过改良, 若是火之神神乐也为了更好的契合灶门家的体质,像其他柱那样弱化过可就不好了,所以还是再戴一次花牌耳饰比较保险。
跳完神乐舞的炭十郎,乖乖的让自家父亲为他擦汗,喝下父亲准备好的热水,男人拉着自家孩子赶紧进屋取暖,生怕本就体弱的男孩在冰天雪地里受冻感冒。
等到自己的父亲睡着,炭十郎这才睁开眼睛,主动找上在外面的走廊上坐着看夜雪,仿佛感觉不到冷的童磨。
炭十郎的瞳孔无波无澜,语气平静的说:“你答应过我,只要我跳火之神神乐给你看,就告诉我你手中那副耳饰的秘密。”
“当然,我可是很说话算话的,才不是那种会骗小孩的大人。”童磨测过身,靠在屋柱上,向上翘起的嘴角使他露出了比常人尖利的犬齿。
童磨七彩色的瞳孔在雪夜中微微发亮:“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好呢,对了,炭十郎,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炭十郎:“知道。”
“……也对,毕竟是继承了那对耳饰和日之呼吸的家族,就算没有加入鬼杀队,一些重要的事也会随着代代相传的口述流传下来。”
童磨顿了顿,又问:“那你亲眼见过鬼吗?”
炭十郎回答:“以前没有,遇见童磨先生后是第一次见。”
童磨如同躲猫猫失败的孩子一样说:“哎呀,被你发现了。”
炭十郎略带困惑的说:“可是童磨先生,根本没有想过要好好隐藏自己的身份吧,不怕冷的身体,眼睛里奇怪的数字,几乎不怎么眨眼……这些都昭示着童磨先生不是人类。”
“话虽如此,这也代表着炭十郎有在好好观察我呢,没错,我并非人类,而是吃人的鬼,怎么样,炭十郎,得知了我的真实身份后,你是怎么想我的。”
炭十郎的眼神坚定:“……你是人类的敌人,身为人类的我,要将你斩杀才行。”
童磨无辜的反问:“可是炭十郎,我们鬼吃人类,最终目的也只是为了活下去罢了,人类每年都要捕捞无数的鱼,宰杀牲畜吃它们的肉,我们与【吃肉的人】又有何不同?”
炭十郎显然从来没有想过这么深奥的问题,原本坚定的眼神愣住了。
童磨再接再厉:“我创立的万世极乐教,每年都会救济无数贫苦的人,为他们带去心灵上的宁静,和物质上的帮助,没错,就像我留在你们家的这段时间我所做的一样。”
童磨待在灶门家的这段时间,可不是单纯的在做慈善,他是在通过自己的行为增加言语中的可信度,同时告诉炭十郎,他从人类身上夺走的,和他给予人类的,反而是后者更多。
他甚至从不将自己的教众视为被自己圈养的牲畜,毕竟他试图要从人类那里重新夺得名为【爱】的能力,当然要更耐心的浇灌、养育才行。
炭十郎被童磨的话带到了坑里,心中诞生了疑惑,但有件事他很清楚,那就是:“你对我说这些,是想把我也变成鬼?这种事我拒绝。”
“别急着拒绝我嘛,你还有许多事情不知道,不是吗?现在我来说说我手里的这副耳饰吧。”童磨拿出手里的花牌耳饰,炭十郎凝神望去,果然和他父亲戴着的一模一样。
“这对花牌耳饰,原本属于几百年前一位很厉害的武士,那位武士的剑法出神入化,是目前唯一将我们的鬼之始祖逼得逃跑的存在。”
“那位武士应该是和你们的祖先认识,二位应该是很要好的朋友,因为如果不是主动托付,我很难想象如此厉害的武士,会被谁抢走耳饰和剑法。”
炭十郎原本平静的眼神终于闪烁了一下:“剑法?你的意思是,我们灶门家代代相传的火之神神乐,其实是……”
童磨:“没错,是那位初代武士的赠与,你们的火之神神乐又名日之呼吸,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精湛剑法。”
“我手里的这对花牌耳饰其实只是一个很特殊的仿品,只要戴上它,就能在十分钟内完美的使用出日之呼吸。”童磨晃了晃耳饰,对着炭十郎笑得满脸灿烂。
“而现在,我打算把它给你,希望它能帮到你,让你的剑法,火之神神乐能够更加精进。”
“你想用这个来诱惑我变成鬼?”炭十郎满脸困惑,似乎很不明白为什么男人觉得只要这么说,他就会答应。
童磨难得也用疑惑的眼神回望:“嗯?难道你不想变成天下第一的武士吗?这可是每个男人的梦想,就连我年轻时也动过这样的念头,只要得到这副花牌耳饰就能变得更强,这难道不够有吸引力吗?”
炭十郎摇头:“我的梦想,只是想和我的亲人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
童磨叹气:“年纪轻轻就这么无欲无求的可不好,只要你以强者的姿态战胜我们的无惨大人,说不定你还能成为不会被无惨大人的血压制的鬼,超越无惨大人成为的全新鬼王,难道不好吗?”
炭十郎:“不好,我只想当人类。”
童磨立马诱哄道:“成为鬼中全新的顶点,可不是没有好处的,权利、财富、地位都唾手可得……好吧,或许你对这些也不感兴趣,但你还可以约束其他的鬼,让他们按照你的想法而活,比如不让他们乱吃人。”
炭十郎淡淡的回望:“可是只要把鬼全部斩杀的话,人类不就完全不用再担心被鬼吃掉了吗?这不比约束鬼更加一劳永逸。”
童磨顿时露出一个被伤到了的表情:“就因为食物是人类,所以即使拯救了更多生命,远比不上吃掉的,也只能被否定吗?”
一旦牵扯到较为深奥的问题,炭十郎的眼里就忍不住浮现困惑和迷茫,但他最终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立场,只说:“生命是不能拿数量去衡量,如果杀死吃人的鬼,也是一种罪孽的话……”
炭十郎的语气坚决:“我愿意用一生来偿还,即使就此下地狱也没关系。”
好吧,看来这又是个偏爱着人类的存在,虽然童磨很惊讶,一个卖炭人家的男孩竟然对人类有着如此之深的执着,但面对固执的人,童磨也不是毫无办法。
童磨一改刚才劝炭十郎加入恶鬼行列的诱惑,说道:“炭十郎,其实你无需为杀死我们这些吃人的恶鬼而愧疚些什么。”
炭十郎惊讶的望向童磨。
童磨轻笑道:“虽然我对一些打着正义的旗号,实则只是想通过击败鬼来证明些什么的人类嗤之以鼻——”
“但还请你坚信,身为人类的你杀死吃人的恶鬼,是消除天敌的行为,它或许不能称之为绝对的正义,可绝对是属于人类的正义。”
在炭十郎恍然大悟,随即又复杂的眼神下,童磨微微一笑,说:“愿意牺牲性命来保护同族不受伤害,是人类难得可贵的品质。”
被童磨完全站在人类角度的话震撼到,过了许久,炭十郎才喃喃开口:“为什么……”
童磨就好像不知道自己刚对一个孩子的内心造成了不小的冲击,笑着说:“嗯?你是想说为什么我抛出了难以解答的问题给你,又亲自为你解惑吗?”
“很简单,因为我不想让你以后在遭遇鬼时对他们手下留情,劝你成为鬼,也只是单纯觉得你的身体太虚弱了,你那卓绝的天赋只能像流星一样划过未免太可惜。”
炭十郎更疑惑了。
童磨明白,如果不把话解释清楚,炭十郎是不会轻易戴上花牌耳饰的,于是他开始毫无保留的解释:“其实我之所以想把花牌耳饰给你,是希望你能和我们的无惨大人打一场,你愿不愿意成为鬼其实都不重要。”
炭十郎以为童磨是想让他削弱鬼王的力量,于是他问:“童磨先生,是想借助我的力量背叛?还是造反?”
童磨笑着以示否定,然后又指了指自己说:“因为某些原因,我们这些鬼能够与无惨大人共感,离得越近共感越强烈。”
“可是能让无惨大人情绪波动巨大的存在,实在太少了,那位能挥舞日之呼吸的武士又早已死去,于是我千幸万苦寻找能复刻那位武士身姿的人。”
“最终我找到了你,炭十郎。”童磨盯着男孩,用满意的不得了的眼神上下打量。
“我希望你能让无惨大人感受到当初面对那位武士时的【恐惧】,让我这个天生无法在心中留住爱恨的人,也能因此感受到不同的东西。”
炭十郎终于懂了:“童磨先生连【恐惧】都感知不到,于是打算用这种办法,来填满内心吗?”
童磨微笑:“是的,炭十郎,你愿意帮我吗?”
还只只是个孩子的炭十郎忍不住叹了口气:“你真是太可怜了,童磨先生。”
第二次被说可怜的童磨:?
炭十郎:“如果这是童磨先生的愿望,好啊,我来回应你吧。”
炭十郎:“向你保证,在赌上性命的决斗上,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你口中的无惨大人,我都不会手软,直至让你们感受到刻骨铭心的【恐惧】。”
第36章
在一个天气逐渐转暖的夜晚, 炭十郎戴上了童磨带来的花牌耳饰。
也是在那一天,童磨和炭十郎打了一场,完美发挥出日之呼吸的男孩差点杀死了上弦之贰, 达成鬼杀队几百年都没能触及的功绩。
好在十分钟一过,炭十郎就就体力不支露出了破绽, 被童磨成功按在树上。
“太厉害了!炭十郎, 以你刚才的表现,绝对能将无惨大人杀死。”童磨浑身是血,这次他身上的伤愈合得极慢, 被斩到的地方有股强烈的灼烧感。
特殊商城出品的花牌耳饰, 在完全使用完后就从炭十郎的耳朵上主动脱落, 化为了齑粉。
炭十郎大口喘着气, 说道:“那你呢?童磨先生, 刚才的我,是否有了能杀死你的实力?”
童磨感到奇怪的看着男孩:“当然,炭十郎, 我都说了以你刚才的状态, 杀死无惨大人不成问题, 你这话说得, 就好像我比无惨大人还要难对付, 难道在你眼里, 我会比鬼的顶点更强吗?”
童磨松开手, 炭十郎从树上滑落,剧烈的咳嗽两声说道:“我没有见过你口中的无惨大人,比起他, 我更在乎能不能杀死你。”
童磨心情很好的笑出声:“我还以为炭十郎终究会舍不得杀死我,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这么杀伐果决……就算不当鬼也没关系, 以后别当普普通通的卖炭人了,炭十郎,去成为厉害的武士吧,像你这样的人一定能名留青史。”
炭十郎摇了摇头:“我的梦想始终不变,以后也不会变,而且我这不是杀伐果决,童磨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想杀死你。”
童磨:“哦?”
炭十郎指着自己说:“童磨先生,缘分终究使我们相遇,你帮了我和我父亲不少忙,无论你是否真心,又或者是怀着别的目的,在我眼里你都是给了我不少帮助的长辈,在得知你是鬼的时候,其实我很犹豫。”
炭十郎突然露出淡淡的笑容:“可是童磨先生,你告诉我,斩杀恶鬼是属于人类的正义,我才下定决心一定要亲手杀死你,既然鬼和人类的矛盾无法调和,那么能亲手阻止自己尊敬的长辈不去杀害同族,也是一种幸福吧。”
童磨难得情绪高涨:“就是这样!炭十郎,等到了决战的时候,我也不会手软,能亲口把你吃掉的我,肯定也是幸福的!”
毫不畏惧死亡的童磨从没考虑过胜负的结果,毕竟吃与被吃,从来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赢了,他就能吃掉一个被自己亲手养育出来的,优秀到不可思议的武士,顺便收获无惨大人的【恐惧】,输了,也不过是被吃掉(被斩杀),顺便收获无惨大人的【恐惧】,无论如何他都不亏。
是的,如果能把炭十郎吃掉的话,童磨完全不介意打破自己的约定。
童磨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男孩身上,将男孩抱回他的家,走在路上的时候,童磨说:“不过炭十郎,要达到你使用那对花牌耳饰的巅峰水准,貌似还需要一些时间。”
“嗯,我的身体还是太年幼了,要能完全像刚才那样使出火之神神乐的全部力量,估计……”炭十郎掰着手指算了算:“估计最少要等我十四岁的时候吧。”
【太宰治:十四岁?炭十郎现在看着也就五六岁吧,还要再等八九年左右吗?!这大决战也太久了吧,我都没追过这么久的番。】
太宰治是近期最闲的一个,常常窥屏不说,在当初炭十郎说出:【你真是太可怜了,童磨先生】这句话时,还发出了【噗哈哈哈哈】的弹幕。
童磨同时对着两边说:“没关系,八九年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长。”
【太宰治:我觉得长啊!森先生可不会任由我在病床上躺七八年,万一我错过了精彩剧情该怎么办?】
【萩原研二:你可以隔两天看一次,反正隔两天的时间是一年。】
【沢田纲吉(悲伤):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太宰治:纲吉也觉得最近的剧情太无聊,所以想按跳过了吗?还是说看到自家亲亲老师对别人家的孩子这么上心,所以嫉妒了?(坏笑.jpg)】
【沢田纲吉: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最近里包恩对我的训练又加强了,再加上学校又迎来了考试周,实在没时间,隔两天看一眼已经是我的极限。】
【萩原研二:学生的确需要以学业为重,我相信纲吉以后肯定不会去当什么mafia首领,而是会报考警校的,对吧?】
【沢田纲吉:啊这。】
【萩原研二:哈哈哈哈,开玩笑的,纲吉以后只要按照自家的心意选择想要前行的道路就可以了。】
【萩原研二:不过现在看来,最闲的人反而成了我,唉,说实话,老是待在家里写作实在不符合我的喜好,我可是运动系男子,干脆明天打着采风的旗号出门逛逛好了。】
结果第二天,原本说自己最闲的萩原研二直接消失,直到一个月后才重新上线。
【太宰治:怎么回事,萩原先生你不是说你最闲吗?怎么突然一整天没看手机!】
【萩原研二:抱歉抱歉,昨天采风的时候突然遇上了一起凶杀案,沉迷破案的我不小心把看手机这事给忘了。】
因为案件当场就破了,萩原研二就把凶手的企图和作案过程分享了出来,听得童磨津津有味,太宰治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太宰治才发出文字。
【太宰治:这种作案手法未免也太理想化了,成功的概率不大,但竟然还是一次就成功了!萩原先生,你们那边的世界该不会有什么百分百犯案成功的buff吧?】
【萩原研二:怎么会,这一定都是巧合,对了,这次案件里我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初中生,他和我几乎是同时找出犯人的,可惜他说他更想当侦探,唉,果然还是个小孩子,侦探哪有铁饭碗香。】
当晚,童磨就把萩原研二遭遇的案件分享给了灶门父子,在山中几乎不怎么出远门的卖炭父子,第一次接触推理小故事,男人听得惊叹连连,就连炭十郎也忍不住偷偷揪住了童磨的衣角,问:“明天,还有睡前故事吗?”
童磨果断答应:“当然,如果炭十郎想听的话。”
就连面对自己的教众童磨都十分耐心的养育,在面对炭十郎这个对他有着特殊意义的孩子时,童磨更是几乎从不拒绝对方的请求。
而且炭十郎是个和沢田纲吉一样善解人意的孩子,在童磨连续念了五六天的睡前故事后,炭十郎反过来问:“童磨先生这几天辛苦了,今天就不用念了,换我来吧,我今天在山下的村庄里听到了一位阿婆讲的故事。”
男人很震惊的看向自家儿砸:“炭十郎,你以前都没主动念过故事给爸爸听!”
炭十郎不好意思的说:“抱歉,爸爸,因为以前我也不知道有睡前故事,我现在补给你吧。”
男人被呛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给孩子讲故事本来就是父母应该做的,是我以前忽略了这些才对。”
男人只是有点吃醋,儿砸第一次讲故事,竟然是给外人讲,而他就好像是顺带的。
迎着男人的目光,童磨微微一笑:“灶门先生,我们一起听吧。”
春天的雪微微融化的时候,炭十郎的母亲回来了,童磨也搬到了山下的村庄里,不差钱的童磨直接租下了一间带庭院的屋子。
当然,童磨没有忘记自己身为教主的职责,他经常往返灶门家和万世极乐教之间,白天继续待在寺庙里倾听教众们的苦难与忏悔,晚上时不时来到灶门家,察觉到童磨气息的炭十郎会偷偷出门,和童磨打一场,精进自己的剑术。
万世极乐教和灶门家,对一只鬼的脚程来说也就两个晚上的距离而已。
有时候童磨去灶门家去得早了,炭十郎的母亲就会很热情的招待他一起吃饭:“童磨先生,每次你来都带这么多东西给炭十郎,真是太感谢你了,这次在家里尝尝我的手艺吧,最近我在山上捡了很多可以用来调味的野果,味道肯定很不错。”
童磨稳稳撑着从系统商城里薅来的超大号遮阳伞,笑着说:“感谢夫人的盛邀,不过这次还是和之前一样,帮我打包就好了。”
童磨通常不会拒绝炭十郎的母亲递来的好意,只不过无法享用人类美食的他,通常会把食物带回去给自己的教众吃。
教众们以吃到教主大人亲手带回来的食物为荣,有次教众们还为此大打出手,得知这件事的童磨还很好奇的问打架的教众:“好吃吗?”
“好吃!尤其是烤饭团!我还是第一次吃到烤得这么恰到好处的饭团,这一定是因为教主大人为饭团也赐了福缘故!”
童磨忍不住笑出声,他的教众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
这期间,太宰治、沢田纲吉、萩原研二的文字弹幕也会时不时出现,偶尔松田阵平也会冒泡。
十年时间转瞬即逝,原本还只是个小豆丁的炭十郎,出落成了身形挺拔的少年,从父亲那里继承了真正的花牌耳饰,配上那淡漠的表情,简直像极了无惨大人记忆中的那位武士。
看到此情此景,童磨竟然也不禁升起了些许期待的情绪:“差不多了,炭十郎,现在就只差把无惨大人引出来了。”
鬼舞辻无惨,其实是个很好懂的男人,童磨从很早以前就知道无惨想要的、追求的是什么,只要放出青色彼岸花的消息,无论真假,那个男人都会来看看。
为了不让无惨怀疑到他身上,青色彼岸花的消息是童磨拐弯抹角,经由人类传出去的,这就是和人类打好关系的好处。
为了避免他们的无惨大人一发现不对,就龟缩回鸣女的无限城,童磨把【鬼舞辻无惨疑似找到了青色彼岸花】的消息透露了出去,死死咬住无惨不放的人自会前来阻碍。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夜晚,被青色彼岸花吸引而来的无惨遭遇了他此生最漫长的噩梦。
神情淡漠的武士手里拿着刀缓缓向他走来,花牌耳饰在夜风中不断翻飞,那额头上的淡淡伤疤如同鲜艳的斑纹,令无惨心神巨震。
“鸣女!”无惨转身就想逃回无限城,然而那个唯一脱离了他的控制的鬼,那个叫珠世的女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用血鬼术阻断了他和鸣女之间的感应!
珠世,那个在几百年被他亲手变为了鬼的女人,明明是她自己亲口求他想要活下去,结果那个女人没能承受住他的血,杀害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无惨不认为珠世有资格怨恨他,结果这个女人在阴差阳错下摆脱了他血的控制后,不乖乖躲起来,还要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碍事!
珠世的血鬼术是一种很强的幻术,但这对无惨来说不算什么,只需几秒钟的时间,他就能打破珠世那个叛徒的血鬼术。
然而眼前的武士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发动攻击,斩断了他想重新连接上鸣女的动作。
戴着花牌耳饰的武士说:“初次见面,鬼舞辻无惨。”
无惨:“!!!”
无惨的头上爆出青筋,有冷汗缓缓流下。
这个时候还有谁,还有谁可以替他承受这个怪物的攻击,为他争取逃跑的机会?!
对了,这里离童磨的万世极乐教,好像不远。
反应过来的无惨立马联系上自己的上弦之贰,开口就是:【童磨!过来!】
童磨:【好的,无惨大人,谨遵您的命令~。】
第37章
太宰治没想到, 他是第一个发现精彩剧情快要开始的人。
辛辛苦苦做任务,怎么比得上躺在家里,舒舒服服吃着小零食喝着小酒, 一边追剧呢?于是太宰治转身就走。
“太宰大人,任务还没有……”
“就留了个尾巴而已, 剩下的要是你们搞不定, 还当什么mafia,不如回家种地。”太宰治摆了摆手,干脆利落的把琐事甩给自己的属下。
期间太宰治还发了个消息给森欧外, 强势请了几天的带薪假, 当童磨找他买商城里的日轮刀时, 也痛痛快快的付了钱。
回到家的太宰治拿出从中原中也那摸来的名酒, 给自己倒了一杯, 还给其他手机的持有者发了消息,喊人一起过来看热闹。
当然,太宰治并不确定另外两部手机的持有者, 能不能收到他的消息, 因为手机里没有针对手机持有者之间的留言功能, 其他两人要是错过了好戏, 可不能怪他吃独食。
太宰治是在童磨假借人类之手, 传递青色彼岸花的消息给鬼舞辻无惨的时候开始看的, 距离那位鬼之始祖被引诱到商量好的位置还有段时间, 觉得前奏有点长的太宰治开始找童磨聊天。
【太宰治:万一炭十郎真把你们那位无惨大人给宰了,你也会死吗?】
太宰治很早就发现了,鬼舞辻无惨的血对其他鬼来说有着绝对的支配权, 和传统的吸血鬼着实不太一样。
如果不是他们的手机带着类似屏蔽一样的功能,有着诸多小秘密的童磨, 估计早就被那个支配欲很强的鬼之始祖给杀了。
童磨:“或许会吧,不过活着会有更多感受到情感的机会,我会努力不让自己死掉的。”
【太宰治:原来如此,所以你在一开始的时候,才会劝诱炭十郎加入鬼的阵营,也没有把鬼杀队的存在告诉炭十郎,为的就是让情况有回转的余地。】
【太宰治:真无趣啊,竟然就连没有感情的家伙,都有了想活下去的理由。】
童磨:“嗯?难道太宰是在羡慕我吗?”
【太宰治:我才没有羡慕你!】
童磨轻笑着摇了摇扇子:“现在太宰依旧渴求着死亡的宁静吗?我还以为之前你提到的那位叫织田作的先生,会让你有所改变,毕竟我还记得你初次提到他的时候,就连文字都在雀跃着。”
【太宰治:呸呸呸,我又不是救赎文里的男主角,再说了就算要被救赎,也该是香香软软的女孩子来拯救我,才不要硬邦邦的男人,更不要织田作!】
童磨一边关注着无惨的动向,一边胡乱猜测的聊着天:“我怎么听着有几分幽怨的感觉,该不会是因为织田作先生在某一天没有给你带草莓牛奶,就被你给记上了吧。”
【太宰治:哪里是某一天,自从我成年后,织田作就再也没给我带过牛奶之类哄小孩的东西了,那个男人实在可恶,成年之前对我嘘寒问暖,成年之后就断崖式远离。】
名为织田作的男人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在那个男人眼里,成年之前的都是孩子,是需要被照顾的,是可以依靠大人的,一旦成年之后就得自己承担自己的所行所言,旁人无权过度干涉。
童磨:“太宰和织田作先生绝交了?”
【太宰治:当然没有,织田作是个不错的酒友,正好我也不需要被像小孩子一样对待,现在我也是能喝酒的大人了,最近我对调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打算自创一种“一秒即死”的酒。】
童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认真的问:“太宰先生,你知道炭十郎那个时候,为什么要说我可怜吗?”
【太宰治:嗯?这不是很明显嘛,那孩子是在可怜你连恐惧这样的情绪,都得这么大费周章的才能搞到手,肯定也无法感知到亲情为何物吧。】
【太宰治:炭十郎一看就是被亲情填满了内心的人,所以他认为,无法拥抱亲情的你空空的,实在太可怜了。】
“……要说情亲这种东西,太宰不是也没有吗?”童磨顿了几秒,开始笑着和黑泥精互相伤害。
【太宰治:童磨是要和我比惨吗?可惜,就算是我这样的人,无疑也是有感情的哟~,我还不至于到行尸走肉那个地步。】
童磨微笑:“可是太宰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光是这点我就觉得我已经赢了。”
太宰治愣了一下,刚想继续和童磨互怼,结果他还没把字打完,就见童磨突然起身。
“无惨大人和炭十郎相遇了。”童磨遥望远方,无惨的血在他身体里先是沸腾,然后颤抖、瑟缩起来,最终化为一道命令。
鬼舞辻无惨在童磨的脑海里说:【童磨!过来!】
童磨笑着应下,用最快的速度赶往无惨所在的位置。
使用日之呼吸的武士,大概是真的让无惨很忌惮,在联络完童磨后,又开始联络其他上弦鬼,就连下弦鬼都没放过。
这可不行啊,人一多,万一让无惨大人感觉到心安怎么办?为了能体验到无惨最深的恐惧,童磨又加快了奔跑的步伐,在极短的时间内来到了无惨身边,用冰莲挡住炭十郎的攻击。
童磨说:“我来啦,无惨大人~。”
已经被炭十郎砍了几刀的无惨并不领情:“来得太慢了!童磨!”
与此同时,有新的文字跳了出来。
【沢田纲吉:太好了!赶上了……嗯嗯嗯?竟然是二打一吗?炭十郎不要紧吧。】
【松田阵平:就是!真不要脸!】
【萩原研二:咳咳,根据童磨之前的描述,我觉得就算二打一炭十郎也扛得住,至少战略性撤退是没问题的,再说了不是有我们吗?】
太宰治哼笑一声,萩原研二说得没错,童磨不顾后果的努力促成这场战斗,除了不在乎生死外,也是因为那个男人肯定,有不少好心人会在关键时候跳出来。
也不知道这些家伙是真的正巧赶来,还是之前就在窥屏,太宰治打出了一句嘲讽:【大家来得真及时,不偏不倚刚刚好。】
几人一边发文字聊天,一边关注着战斗中的三人。
之前和童磨仅是切磋还不明显,现在手拿日轮刀,认真起来的炭十郎,肉眼可见的克制恶鬼。
原本被日之呼吸打到就愈合缓慢的伤口,现在有了日轮刀的加持,恢复速度更是又慢了不少,于是鬼之始祖毫不犹豫的……把童磨推到了最前面。
【沢田纲吉:?我不是很懂,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同心协力一起对抗敌人吗?无惨却好像一心想逃跑。】
【松田阵平:鬼舞辻无惨害怕死亡这件事有迹可循,而且童磨早就说了,最初挥舞日轮刀的武士让无惨感觉到恐惧,面对恐惧的事物,想要逃跑很正常。】
【沢田纲吉:可是童磨都没退缩!无惨身为鬼的顶点,不是应该比童磨还强吗?】
是的,就连沢田纲吉都能看出来,童磨战斗的身姿比起之前来变得僵硬了许多,明显是被无惨的恐惧给感染了。
【太宰治:看来纲吉有过战胜了恐惧的时刻,可惜大部分人在面对恐惧的时候,犹如面对难以逾越的高山,失败才是人之常情哟。】
【萩原研二:不过身为一个强大的存在,却没有战胜恐惧的勇气,还是挺让人……意外的。】
几人对无惨的蛐蛐,无惨听不到,不然肯定又要恼羞成怒了,他现在正忙着逃走,可惜对面突然冒出来的幽灵武士却他穷追猛打,死死拖住了他的脚步。
无惨的心脏剧烈跳动着,恐惧蔓延四肢,他思考着要不要故伎重施,用分裂成几百块的方式逃走,嘴上则是喊着:“童磨!你在干什么?!快来保护我!”
“咳咳……当然,无惨大人,我会保护好你的。”
童磨现在的模样有点惨不忍睹,原本看上去清风霁月的教主大人,左手还没来得及修复好,喉咙被炭十郎挥出的火焰斩断灼伤,现在每说一句话,嘴角就不断涌出血。
和凄惨的外表不同,童磨现在十分亢奋,恐惧令炭十郎的身影在他眼中不断放大,伟岸如巨人般不可抗衡,首次品尝到恐惧的滋味又令他激动得浑身颤抖。
原本不会有太多生理反应的面部,此刻竟让童磨的脸上染开了一片红晕,心中不断叫嚷着战胜它!战胜此刻这份名为恐惧的心情,你将会得到无与伦比的成就感!
恐惧和兴奋交织,童磨的嘴角不自觉的扩大,神情疯狂,原本有些僵硬的攻击重新变得流畅。
童磨战胜了无惨带给他的恐惧,这一变化不止围观的人感觉到了,就连一心一意想着逃跑的无惨也察觉到了。
就连无惨也明白,战胜恐惧的人代表着内心坚韧又强大,这令被死亡的恐惧笼罩着的无惨嫉妒向往不已,坚不可摧的模样明明是他一直追求的,结果却被区区一个被他赏赐了血的家伙捷足先登……
无惨走神的刹那,炭十郎的攻击就紧随而来,原本嘴上说着很想杀死童磨的少年,真战斗起来的时候看得很清楚,他最应该杀死的人是鬼舞辻无惨。
只要杀死这个男人,吃人的恶鬼就将不复存在,年幼时只能偶尔看清内在的眼睛,清晰无比的为他倒映出无惨的弱点。
无惨拼尽全力的想逃,炭十郎一心一意的专注攻击,在着期间童磨无数次为无惨挡下了恐怖的火焰,脖颈差点被砍断,柔顺的长发凌乱不堪,腰腹处被砸出一个大洞。
即使伤成这样,童磨也一次次的重新站起来,迎上炭十郎的日轮刀,仿佛全心全意的在保护着无惨。
【沢田纲吉:童磨老师为什么要这么护着无惨,明明无惨都没有为童磨老师打过一次掩护。】
【萩原研二:这个……毕竟无惨死了,童磨也活不了。】
太宰治从刚才开始就不再说话,他明白之前童磨的话了,这个男人正用:【看啊,就连我都有拼尽全力也要得到手的东西,而你却没有】来反击他说他可怜!
炭十郎在这次战斗中也不是没有受伤,为了不吸入童磨放出的雪雾,他得时刻和童磨保持距离,右手的伤口几乎令他握不住刀,呼吸不自觉的加快,一旦挥舞刀的姿势停下,他的体力就会飞快耗尽。
从未加入过鬼杀队的少年,却有着不亚于猎鬼人的觉悟,他的眼睛死死追逐着无惨,在无惨又一次拉开了距离的时候,炭十郎猛然加大了斩击的速度。
这次耗费了炭十郎大半体力条的攻击有了点效果,这一击直接穿透了童磨的肩膀,连同无惨在一瞬间把两只鬼给串在了一起。
不,应该说,还好童磨用肩膀给无惨挡了一下,不然炭十郎的这一击就该直戳无惨的心脏了。
终于回过身的无惨看到童磨向他倒来的惨状,终于伸手扶了一下,无惨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你……”
“放心吧,无惨大人。”童磨轻抚上男人的脸,他还沉浸在恐惧和喜悦纠缠的内心世界里,笑得癫狂又迷醉。
“我不会让你死的。”
童磨觉得自己现在变得更贪婪了,他要从无惨大人的手中得到所有感情!所以无论是他还是无惨都不能轻易死去。
没等童磨召唤小伙伴帮忙,这次率先摆脱牵制的,是鸣女,无限城的大门在两人脚下展开,无惨和童磨直直向着无限城坠落,然后在炭十郎攻击到的前一秒关上,然后消失。
正在坠落的童磨主动调换位置,让自己率先砸到无限城的房间里,他忍不住咳了几声,血像花儿一样在身下绽放。
“无惨大人,我有好好保护了你吗?”童磨直接无视了身上的伤势,在脱离危险的瞬间,对无惨难以克制的食欲喷涌而出。
心脏上差点被戳了一刀无惨神色扭曲,但是看着童磨比他狼狈了不止十倍的样子,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说:“做得不错,童磨。”
“呵呵。”童磨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直视着无惨樱红色的眼睛,说:“那就请给我奖励吧。”
把食欲当成爱意的童磨再也忍不住,压着无惨的脑袋交换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吻。
在无限城另一角当背景板的鸣女:?!?!
第38章
看到童磨如此大逆不道的行径, 鸣女这次连琴声都没弹出声,直接操纵着无限城,把自己送到了最远的房间。
看到童磨若无旁人的行为, 周围的文字也不甘寂寞的持续冒出。
【太宰治:哇哦!】
【松田阵平:啧!他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存在。】
【沢田纲吉:啊啊啊啊啊啊啊!!!】
【萩原研二:纲吉有种看到儿子交了个罪犯女友的长辈式崩溃感。】
【沢田纲吉:因为、因为无惨本来就不是好人啊!要是他也喜欢童磨老师也就算了,关键无惨不止不喜欢童磨老师, 还是站在人类对立面的存在。】
【太宰治:哦?纲吉的意思是, 如果无惨喜欢童磨就没问题吗?】
【沢田纲吉:……因为要是无惨喜欢童磨的话,反而可以牵制住无惨对待人类的态度之类的……】
【太宰治:感觉纲吉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又成长了不少,纲吉可一定要保持住初心, 可别像我们首领那样, 在高位待得久了逐渐变得不正常。】
周围的文字聊得起劲, 反应过来的无惨立马抓住童磨的头发, 把男人用力往后一扯, 眼睛睁大,凶狠的瞪着童磨:“你在干什么?!”
童磨的眼睛微微弯起,像只意犹未尽没能得到满足的狐狸:“当然……是在向无惨大人你讨要赏赐……慷慨的无惨大人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平日里无惨的作风和慷慨二字扯不上边, 但童磨还是这么说了, 毕竟在他眼里, 愿意与他分享喜怒的无惨大人怎么不算慷慨呢?他只是没有告诉无惨大人, 他享受着这份共感罢了。
无惨突然双手掐住童磨的脖颈, 直到童磨停止呼吸才松开手, 鬼的体质让童磨呛咳几声又重新恢复了心跳。
【沢田纲吉:啊啊啊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无惨真的想杀死童磨老师呜呜呜呜。】
【松田阵平:如果我是童磨长辈,我肯定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眼睛瞟过太宰治【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窒息play吗?】的文字时,七彩色的瞳孔流转一瞬, 又重新把注意力全部放到无惨身上。
无惨冷脸起身,挣脱了童磨不着痕迹的环抱姿势, 说道:“下次想要奖励就乖乖等着,不许擅自替我做决定,我要给你什么,取决于我。”
“好的,无惨大人。”童磨笑起来,他知道无惨不会杀死他,以他刚才的表现,在某种程度上令这个惧怕死亡的男人很满意,能够豁出性命为他挡刀的属下,遇到危险的时候就等于多了条命。
所以就算他以下犯上,就算他让无惨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了点小伤,他的无惨大人还莫名对他产生了嫉妒的情绪,童磨也知道,无惨舍不得杀死他这个好用的上弦之贰。
于是童磨当即蹬鼻子上脸,伸手攀附上无惨的腿,轻轻蹭了上去,说:“无惨大人可以奖励我更多一点吗?”
刚刚才品尝过【恐惧】的童磨,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接着品味下一种感情了,他假装虚弱,主动卖惨,做出一副对鬼之始祖信赖又依恋的模样,渴求着无惨大人对他产生恻隐之心,比如【怜爱】什么的。
虽然无惨大概率不会对他萌生怜爱,但童磨还是非常期待,毕竟内心这种东西是复杂的,万一念头转瞬之间就被撬动了呢。
无惨看着偷偷把他的裤腿往上撩起一点,心情复杂又困惑,他不太相信这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会像个小女生那样突然对他春心萌动,可童磨的举止,又昭示着这个男人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东西。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童磨的贪婪做不了假,无惨黑着脸刚想把童磨踢开,其他上弦就陆陆续续来到了无限城。
由于其他上弦匆忙赶来的途中,战斗就已经结束了,于是上弦们又被召集到了无限城里。
童磨被日之呼吸砍了很多刀,伤势愈合缓慢,当众人来到无限城时,看到的就是童磨半死不活的抱着无惨大人的小腿,一副惨遭蹂躏的样子。
玉壶当即开口:“童磨,你该不会是被无惨大人打成了这副模样吧。”
猗窝座语气冰冷的说:“童磨,这幅狼狈样子还挺适合你的。”
黑死牟则是在扫过童磨的伤口时,六只眼睛同时微微收缩:“这个伤势,难道……”
无惨的视线扫向骚动的属下们:“够了,你们这些家伙,在我需要你们的时候一个个没能赶过来,现在战斗结束才出现——我还要你们何用?”
察觉到无惨冷漠的表情下已是怒火滔天,上弦鬼们纷纷单膝下跪,也不为自己辩解,只说:“很抱歉,是我们来迟了,无惨大人。”
无惨面无表情的扫视全场,调动起他留在上弦鬼们身体里的血,顿时上弦鬼们齐齐闷哼一声,口鼻处缓缓有血流出。
除了童磨,所有人都被无惨给了个小小的教训。
黑死牟无视了嘴角溢出的血,看向无惨问:“这次无惨大人遇到的武士……和我弟弟有关?”
童磨敏锐的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称呼:“嗯?我们的上弦之壹,黑死牟大人,难道是当初使用日之呼吸的那位剑士的亲人?”
把身体修复好大半的童磨当即露出一个恰当的惊讶表情:“怪不得,你不仅会鬼杀队的呼吸法剑术,名称还是月之呼吸,日与月,真是的确是很相衬的对应称呼。”
“不过黑死牟大人如今变成了鬼,也就是说,你背叛了自己的弟弟……哦不,应该是,你弃明投暗加入了无惨大人这个很有前途的组织。”
黑死牟背叛人类的理由,童磨大概能猜到一点,当初他惋惜炭十郎的身体状况,想要让炭十郎加入鬼的阵营,保留那无与伦比的天赋,就是被黑死牟影响的。
名为黑死牟的男人,似乎对成为天下第一的剑士很有执念,童磨有幸见过黑死牟和鬼杀队的几次战斗,每当这时候黑死牟都会点评几句,会教导几句,虽然最后都会很干脆的把猎鬼人杀掉。
童磨笑着对他们的上弦之壹说:“你好像很在意这次突然冒出来的这位武士,他让你想起了你的弟弟吗?看来你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很好嘛。”
黑死牟握着刀鞘的手紧了紧,此刻他终于明白,猗窝座为什么看童磨不顺眼了。
然而下一秒,黑死牟冲着童磨的杀气突然一滞,因为童磨说:“我和之前那位能使用日之呼吸的武士交战最多,黑死牟大人想看看我记忆吗?”
鬼之间可以通过互相感知气息,共享记忆来传递信息,当然,没人敢主动读取无惨的记忆,其他鬼只有主动上交记忆的份。
上弦之间的实力差距确实存在,但也有限,所以黑死牟是不可能强行突破童磨的精神世界观看记忆的,如今童磨主动提出,黑死牟当即说:“好。”
在无惨的默许下,童磨和黑死牟共享了之前他和炭十郎战斗的片段。
童磨很识趣的没有问其他人要不要这段记忆,黑死牟作为和日之呼吸有千丝万缕关系的知情者,共享一下记忆没什么,要是他很没眼色的让其他上弦得知无惨大人在那场战斗里的表现,估计会真的把他给宰了。
黑死牟把注意力全都放到了炭十郎身上,淡漠冷静的表情,随着动作晃动不停的花牌耳饰,还有那炽热得仿佛就在昨日乍现的剑法,无时无刻都在动摇着黑死牟的心。
“……他在哪?……这个武士,现在在哪?”
看到黑死牟的反应,童磨略感惊讶,难道就那么像吗?炭十郎和最初的那位武士。
知道炭十郎在哪的童磨,当即觉得可以利用,于是他说:“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我的万世极乐教在人类中还是挺有名望的哦~。”
童磨倒不至于把黑死牟引到灶门家,引发什么苦痛惨案,但他可以借由炭十郎的手把黑死牟除掉,自己当上弦之壹,成为无惨大人身边最得力的部下。
上弦之壹和上弦之贰,对童磨来说没太大区别,不过要是能不费吹灰之力坐享其成,他又何而不乐为呢。
黑死牟对童磨点头:“那就拜托你留意一下了。”
童磨和颜悦色:“交给我吧。”
两个上弦之间的交谈结束,无惨又下达了加急寻找青色彼岸花的命令,毫不留情的把自己的腿从童磨手中抽出来,对鸣女下达命令:【把这些家伙全都丢出去,童磨优先!】
无限城的门一开一合,童磨又回到了熟悉的万世极乐教,那间属于他的房间。
【沢田纲吉:童磨老师!童磨老师!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了无惨,想和他成为恋人吧?!】
眼见童磨周围终于四下无人,沢田纲吉的文字像是昭示着主人的急切一般,挤到童磨面前。
童磨歪了歪头,两眼困惑:“恋人?”
【太宰治:我就说童磨根本不懂爱,这家伙之所以会亲上去,想必是食欲在作祟,我都看到他当时不停吞咽的动作了。】
【沢田纲吉:啊?!】
【萩原研二:哎呀,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说这么扭曲的内容嘛,会吓到纲吉的,毕竟在正常人眼里,亲吻是表达爱意的方式。】
【松田阵平:虽然我很想双标一下,让童磨把无惨吃掉也不是不行,但仔细想想,我觉得还是不要乱吃东西比较好,会吃坏肚子的。】
听了几人的话,童磨神情认真的反驳:“怎么会,无惨大人在我眼里非常美味,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克制得住的,而且谁说我不懂爱啦,吃就是我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哦!”
童磨双手张开,笑着像发表宣言般说道:“想要吃掉无惨大人的这股冲动,就是我的爱啊!”
太宰治对此不发表多余的意见,他早就知晓这个世界上的爱是各种各样的,只要被喜欢的那个人没意见就行,虽然那只鬼王肯定很有意见就是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倒是觉得童磨脑子不太正常,但他对认知异常的人了解不多,两人无语的同时,决定先多看几本精神方面的书。
唯有沢田纲吉,秉持着自己的本心,当即就反驳了出来。
【沢田纲吉:不是这样的!这样的才不是爱,真正的喜欢应该是希望能和对方长命百岁才对!】
童磨眨了眨眼睛:“可是小纲吉,我和无惨大人都不止一百岁了。”
【沢田纲吉:那也应该是希望喜欢的人能够好好活下去啊,更何况无惨本来就不想死,为喜欢的人奉上他喜欢的东西,这才是正确的爱人方式吧!】
童磨若有所思:“这样啊,原来这就是人类普世意义上的爱……”
【太宰治:纲吉,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啊,万一童磨变得想让无惨活下去,对人类来说,不是比想吃了无惨更不妙吗?】
【沢田纲吉:……大人才做选择,小孩子全都要!我希望童磨老师能好好活着,那个世界的人类们也要好好活着!】
【沢田纲吉:唯有活下去,才是幸福的啊!】
沢田纲吉的发言震耳欲聋,童磨悄悄舔了舔牙,觉得食欲在翻涌,他被打动了!他觉得沢田纲吉说得很对,于是他说:“小纲吉说的话听着就很美丽,好吧,我会尝试改变我现在对【爱】的观念,小纲吉还有大家会帮我的,对吧。”
【沢田纲吉:对对对!】
【松田阵平:我不是医生,交给你们了。】
【萩原研二:……难道不会精神治疗的作家不是一个好警察?】
【太宰治:……总觉得有坑。】
童磨脸上笑得纯良,心里则是在想:倘若能和无惨大人一直活下去的话,那他一定也能一直从无惨大人身上,获得各种各样的感情——直到永远。
小纲吉说的没错,唯有活下去,才是幸福的。
第39章
说出要帮他改变认知的少年沢田纲吉, 第二天突然不知所踪。
和童磨最后通话的是六道骸,鸳鸯眼的少年脸色不太好的表示,沢田纲吉被十年后火箭炮打中之后, 就直接原地消失了。
【萩原研二:十年后火箭炮是什么东西???】
【太宰治:该不会是字面意思吧,能去往十年后的火箭炮?哇哦!黑科技啊!】
【六道骸:哦呀哦呀, 难道诸位就是彭格列口中其他异世界认识的朋友?初次见面, 我是彭格列的雾之守护者六道骸,我们BOSS平日里受你们关照了~。】
【萩原研二:你好,六道骸, 请问纲吉他现在是否陷入了危险?】
【六道骸:我也不知道呢, 十年后火箭炮是彭格列的盟友家族波维诺研发出来的东西, 能和十年后的自己交换时空, 效果持续五分钟。】
【六道骸:现如今彭格列被十年后火箭炮击中, 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现场只留下来的处理彭格列的书包,还有这部手机。】
童磨若有所思:“也就是说, 本该和十年后的自己交换的小纲吉, 不仅没能交换成功, 还不见了踪迹?”
【太宰治:总感觉不是简单的黑科技故障这种巧合。】
【六道骸:kufufufu, 我也觉得不是, 毕竟彭格列可是事故体质呢, 在他拥有了彭格列继承权的那一刻, 命运的齿轮就开始了转动~。】
【太宰治:你这家伙怎么说话跟童磨一个调调。】
【萩原研二:等等!你们快看特殊商城上架的新商品。】
聊天的文字顿了一下,众人纷纷低头翻看特殊商城界面,唯有什么都看不见的童磨鼓起包子脸, 戳了戳快要消失的文字们:“什么新商品,快给我介绍一下?”
【太宰治:哇!这手机未免也太与时俱进了吧, 新商品是个刚刚提到的新奇玩意,【十年后火箭筒】。】
【萩原研二:不止如此,还有个【十年前火箭筒】,以及价格非常贵的【可调节时间火箭筒】,时间能从一秒前后,调节到一千年前后,停留时间也能从一秒调节至七天。】
【六道骸:这可真是……哪怕彭格列之前就告诉过我这部手机的神奇,现在看来,还是有些出乎我意料。】
【太宰治:不过这个【可调节时间火箭筒】也太贵了吧,得在购买时就设定好想去往的时间点和停留时间,时间点和停留时间越长,价格就直接成倍增长。】
童磨:“哦?比如说?”
【萩原研二:比如说,在购买【可调节时间火箭筒】时,你把时间设置为一秒前后,停留时间一秒,只需要10日元。】
【萩原研二:但如果是一千年前后,停留时间设置为最高的7天,那就是8640000000日元。】
【太宰治:八十六亿四千万吗?我这里的比你们那边要多一点,看来世界的不同,汇率也会有细微的差别。】
【六道骸:一般人都活不了那么久,谁会没事去一千年前后。】
【太宰治:童磨的老板不就活了上千年,说起来我之前就想问了,特殊商城里的东西如果我们想要,童磨应该也能买下之后传送给我们吧。】
一开始,特殊商城里只有【青色彼岸花】、【日轮刀】、【稀血】、【花牌耳饰】这些东西时,大家人都不以为意,这些都是针对鬼的东西,除了也变成鬼的萩原研二需要稀血外,这些东西买来能做什么?
就算商店里写【日轮刀:一把能斩杀恶鬼的绝世好剑】,还能快过子弹不成?还能比各种各样的异能力厉害不成?
后面特殊商城里还上架过【太宰治-人间失格-异能力无效化(30分钟)】这类小商品,众人都不以为意,毕竟萩原研二和沢田纲吉的世界里都没有异能力,没有无效化的目标,而这能力又是太宰治本来就有的,价格太贵不划算。
直到后来他们看到猎鬼人使用的呼吸法,他们才发现,那边的剑法也不怎么科学,如果真能学会好像也不亏。
甚至在欣赏过炭十郎的日之呼吸后,太宰治其实早就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向往死亡和向往强大并不冲突,至少在成为绝世强者之后,他可以随心所欲的按照自己的想法死去,无人再有能力阻拦他了吧!
童磨非常好心的担当起搬运工的职责:“可以哦,如果你们有想要的东西,我完全可以帮你们转送过去。”
【太宰治:那就辛苦童磨啦,不过我现在还不需要这种火箭筒,唔~,先从花牌耳饰尝试吧,炭十郎的剑法很漂亮,连我都忍不住有些心动了,先买个花牌耳饰收藏起来以防万一。】
【太宰治:对了对了,我还要一些童磨的血鬼术做的小饰品,这次是森先生托我来下的单,我从他那里敲诈了好多一笔钱,我把钱全部氪进手机里了,童磨有想要的东西吗?】
童磨想了想,说:“再给我来一副花牌耳饰吧。”
在见识过像炭十郎那样天资非凡的天才过后,童磨对那位最初使用日之呼吸的武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就在昨天夜里,刚把身体修复好的童磨就不甘寂寞,冒着生命危险又去见了炭十郎。
炭十郎的身体越发不好了,日之呼吸终究不是神丹妙药,它能在使用者挥舞招式期间,让武士的身体维持在巅峰状态,可一旦停下来,身体仍然会感到疲惫,甚至透支。
找上炭十郎的童磨看了眼少年的身体状态,上来就说:“我有个朋友,他和我说,活下去是件幸福的事,炭十郎真的不考虑成为鬼吗?”
炭十郎握着男人送给他的日轮刀,脸上挂着极浅的笑容:“童磨先生也有对你说这种话的人么,真是太好了,不过我想,会说出这话的人,想必也明白,有些东西是即使面对死亡,也不愿轻易舍去的。”
童磨略微有些不解:“人类的身份就这么让你留恋?其实只要你的意志力够强,不吃人类其实也可以的,就比如我,别看我这样,我已经很久没吃过人类了,仅靠着喝血维持了好几年。”
炭十郎点头:“我知道,我前不久认识的一位小姐,她就是这样活下来的。”
童磨立马明白了炭十郎指的是谁:“你说珠世?真意外啊,你竟然没有杀死她。”
珠世是目前唯一逃脱了无惨控制的鬼,他们的无惨大人很早之间就下达过珠世的追杀令。
无惨主动传给十二鬼月传递过有关珠世的信息,所以之前的战斗,童磨才会想到要利用那个女人,何况他多少也要站在鬼的角度做点事,如果之前的那场战斗,能借由炭十郎的手杀掉珠世,他也不亏。
不过现在的情形,貌似炭十郎和珠世反倒借着这次机会认识了。
果不其然,炭十郎点点头,说:“那个会操纵异空间的女人,把你和无惨带走后,我遇到了珠世小姐,她的身上几乎没有血腥味,看到无惨逃走时愤怒又悲伤。”
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炭十郎说:“她看到我的第一眼很惊讶,还对我脱口而出了一个名字:继国缘一。”
“继国缘一?难道说,这是最初使用呼吸法剑术的那位武士的名字。”
“嗯……其实你给我的那副耳饰,除了让我能在十分钟内完美的使用出日之呼吸外,还让我见到了继国缘一先生的一些生平经历。”
炭十郎垂下眼眸,叹气:“可惜,我虽然领悟了通透世界,身体却无法支撑我开启斑纹,我终究是没能达到像继国缘一先生那样的高度。”
“不过好在珠世小姐告诉我,有那么一群叫鬼杀队的武士,他们誓死追杀无惨,并将这份意志一代又一代的传递到了现在,以后也会一直传递下去,我相信终有一天,鬼舞辻无惨会被人类斩杀。”
炭十郎的话令童磨不置可否,但继国缘一这位武士,终于让童磨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现在的炭十郎已经压着他和无惨大人揍了,童磨简直无法想象,日之呼吸的巅峰究竟得有多么强大。
于是在太宰治问他想要什么的时候,他再次选择的花牌耳饰,这次他要戴上耳饰,亲眼瞧瞧那位至今都无人超越的武士是何模样。
花牌耳饰在童磨的耳间垂着,轻轻摇晃,日之呼吸的一招一式涌入脑海,让人忍不住想要跟着舞动。
好在童磨忍住了,日之呼吸不是童磨的最终目的,他努力想要看清挥动手中长剑的男人究竟是何模样。这副花牌耳饰又会带给他什么样的记忆。
脑海中男人的身影,在舞动完一轮时终于停了下来,名为继国缘一的初代日呼扭过头,终于让童磨看清了男人的样貌。
脸上有如火焰的斑纹,微卷的长发束在脑后,乍一眼看上去,男人在气质上竟然和炭十郎有几分相似。
这让童磨忍不住想,如果轮回转世真的存在,继国缘一很有可能就是炭十郎呢~,当然这只是一种假设,连天堂和地狱都不相信的童磨,怎么可能相信轮回转世的存在。
脑海里的画面再次变动,继国缘一的视线落到不远处另一人的身上,开口道:“兄长,刚才我已经把日之呼吸演示过一遍,你应该已经记住了吧。”
站在继国缘一身边的男人半晌过后,才“嗯”了一声,那模样和现在的黑死牟几乎别无二致……除了现在的黑死牟多出了额外两双眼睛。
与此同时,几百年前的战国时代。
刚与自家兄长重逢的继国缘一,带着自家兄长来到了鬼杀队的驻地。
安置好自家兄长的继国缘一,刚回到自己房间,就踢到了一部风靡千年后的通讯工具——手机。
继国缘一捡起手机,头上冒出问号,不明白这块黑漆漆的石板是怎么出现在他房间里的。
第40章
和捡到手机就会下意识直接打开屏幕的现代人不同, 继国缘一并不知道黑色石板的用处。
他几乎问遍了鬼杀队的所有人,所有人都摇头说这块黑色石板不是他们的,最后还问到了鬼杀队的主公头上。
鬼杀队的主公想了想说:“这块石板的构造看上去与众不同, 制作它的材料应该不是石头,而是金属。”
战国时代, 金属可是贵重物品, 能在这个时代成为武士的,要么本就身份高贵,要么实力不俗。
如若不是产屋敷一族率先发现了能针对恶鬼的矿石, 将整条矿脉牢牢掌握, 或许鬼杀队的孩子们都无法人人拥有一把趁手的武器。
鬼杀队的主公将石板递还给继国缘一:“就连我也说不上来这块金属具体是用什么做的, 它的来历恐怕不俗, 既然是在你房间发现了, 那就好好保管它吧,说不定以后它会带给你意想不到的机缘。”
继国缘一点点头:“好的,主公。”
从主公的房间出来, 继国缘一来到了他的兄长, 继国岩胜面前。
继国缘一问:“兄长, 你真的已经想好了吗?放弃继承继国家的一切, 留在鬼杀队, 做一个隐藏在暗中的猎鬼人。”
继国岩胜用和继国缘一同款淡然的表情说:“无需多言, 缘一, 你知道我从始至终追求的是什么,留在这里,我才有机会触及我心中的夙愿, 更何况鬼这种生物本就该消灭,这不只是为了现在的我们, 也为了我们的后代,以后的人类。”
“更何况以你的剑术……说不定,你生来就是上天用来克制这些鬼的完美造物,所以才会在年幼的时候,就轻易击败了前来教导我剑术的老师。”说完这句话后,继国岩胜的表情终于有了些波澜,快到让人看不清这抹情绪究竟是什么。
重新恢复平静的继国岩胜说:“或许,就连传说中的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都早已不是你的对手。”
继国缘一:“……兄长说笑了,不过兄长骤然离家,怎么说也该写封信回去。”
继国岩胜点头:“我的家事我自会处理好,现在你差不多该教我了吧,所有呼吸法的顶点,日之呼吸。”
继国缘一其实并不喜欢有人用【呼吸法的顶点】来称呼他使用的日之呼吸,在继国缘一看来,鬼杀队的诸位能将呼吸法变换成适合自己的招式,也很厉害。
可惜鬼杀队的诸位,甚至包括他的兄长似乎都不这么想,所有人都以继承日之呼吸为荣,前不久他收了鬼杀队的一位少年武士当继子,结果对方没多久就哭着跑来说他让大家失望了,抽抽噎噎的解除了和他的继子关系。
继国缘一两眼迷茫,不知那位少年究竟为何前后变化这么大,他的日之呼吸,明明不是什么很伟大的东西。
所有想看日之呼吸的人,继国缘一都会毫不吝啬的完全展示给对方看,面对兄长时也是如此,继国缘一还记得兄长儿时梦想,是成为天下第一的武士,自己的日之呼吸能为兄长的强大添砖加瓦,继国缘一觉得十分开心。
于是他认认真真在继国岩胜面前,把所有的招式演示了一遍给自家兄长看,然后用隐隐期待的眼神看过去,问:“兄长,刚才我已经把日之呼吸演示过一遍,你应该已经记住了吧。”
继国岩胜:“……嗯。”
继国缘一笑起来:“那真是太好了。”
自从继国岩胜来到鬼杀队,男人用惊人的速度成为了柱级猎鬼人,众人都说,不愧是继国缘一的亲兄长,在剑术方面的天赋简直无人能及。
在继国岩胜拿到月柱这个称号时,继国缘一还跑来恭喜自家兄长:“太好了,兄长,就连你也创造出了独属于自己的呼吸法。”
继国岩胜盯着弟弟看了许久,未了深呼出一口气:“缘一,如果不是知道你本性如此,我还以为,你这是在嘲讽我。”
继国岩胜清楚,在实力还不够的其他猎鬼人眼里,或许会觉得他现在的实力和缘一不相上下,但柱级的猎鬼人们都知道,他和缘仍有差距,他自创月之呼吸,不是因为月之呼吸比日之呼吸强,而是因为——他直到现在都驾驭不了日之呼吸。
继国岩胜觉得被他一直压抑的某种强烈情绪又要喷薄而出,匆匆向众人告辞,回到了自己房间。
继国缘一看着自家兄长的背影,眼中是大大的疑惑,他很早就感知到兄长对他有着复杂又矛盾的感情,可是他很小就主动离开了家,不知道正常的兄弟间该如何相处。
等下次见面的时候,试着主动找兄长谈下心吧。继国缘一这么想着,接过了主公的柱级任务,转身离开鬼杀队的驻地前去杀鬼去了。
柱级以下的猎鬼人执行任务时的死亡率居高不下,为了能让这些优秀的武士有更多的成长时间,继国缘一其实常年在外奔波,很少在鬼杀队的驻地常待。
无论什么样的鬼,对继国缘一来说基本都是一刀解决,不过有些聪明的鬼会用普通人当做人质,盘踞在偏远的村庄奴役人类,面对这种类型的鬼,即使是继国缘一杀起来也要多耗费些时间。
这次的鬼就是狡猾的类型,为了保护普通人,继国缘一的衣服被划破了一道很长的口子,黑色的神秘石板从怀里掉落,开机键正好砸在了一块石头上。
屏幕亮起,被当做普通石板的手机,在这一刻终于发挥了他原本的功效,只不过继国缘一还没来得及感叹神秘石板的神奇,又因为屏幕里的画面而变得神情凝重起来。
画面里,一只带着头冠,头发像被血泼过,有着白橡色头发的男人,正在接受一个人类的跪拜。
跪拜过后,男性人类开始诉说自己悲惨的前半生,被人联合做局,生意被抢,妻儿离家,穷困潦倒时还被以前生意上的对家落井下石,连块最便宜的粗粮饼都吃不起,饿得昏倒在路边。
人类男人说:“要不是教主大人把我背回来,我估计已经被饿死了,多亏了教主大人,我才重新获得了新生。”
男人眼中的感激和崇拜发自真心,似乎就连触碰眼前的教主大人都是件激动人心的事,男人轻轻握着教主大人伸过来的手,狂热的连手都在发抖。
端坐在上方的教主大人,那个有着七彩瞳孔的男人说:“万世极乐教能有如今的积累下来的财富,也是多亏了你啊,财三郎,如果不是谋求不义之财者联合起来针对,以你的商业头脑,本该有幸福的一生。”
“我只是见不得这份不公,所以小小帮了你一下而已,财三郎能有如今的成就,也是你本人努力的结果啊~。”
人类男人摇头:“不!是教主大人您重新赋予了我活下去的意义,只是教主大人,我最近重新遇到了当初离我而去,不,应该说背叛了我的妻儿!他们说想要重新回到我身边,我、我该原谅他们吗?”
说着,人类男人的眼中露出迷茫。
被成为教主大人的鬼说:“财三郎会这么问我,是因为你对他们心底依旧有怨,对吗?”
人类男人的神情痛苦挣扎:“是啊!我落魄的时候,他们转身就走,现在我又有了起色,他们就想回来……哪有那么好的事!可是、可是他们毕竟是我的妻子和儿子……”
有着七彩瞳孔的鬼说:“我知道你现在很悲伤,财三郎,不过你还没有仔细和他们谈过心,就跑回来了,对吗?我认为无论对方是不能同甘共苦的薄情者,又或者另有隐情,我觉得你们之间都该有一场敞开心扉的谈话,就比如现在的你和我。”
坐上的教主大人将男人轻轻拥入怀中,看上去已经三十多岁的男人像孩子一样,被脸庞过分年轻的鬼像孩子一样安抚着,这一幕却并不让人觉得怪诞,反而让那只七彩琉璃瞳色的鬼显得像个温柔的父亲。
继国缘一看的神色凝重,他以往见过的再狡猾的鬼,也没有这样的,至少被奴役的人类,绝大部分都是出于恐惧,才屈服在鬼的淫威之下。
让人类心甘情愿如此崇拜着,犹如信徒般被侍奉的鬼,对继国缘一来说这是头一遭见。
继国缘一忍不住将手放到屏幕上,低语道:“这里面发生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吗?”
【继国缘一:这里面发生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吗?】
看到这段文字浮现在眼前的时候,童磨惊讶极了,
他前不久才从商城里的花牌耳饰里,得知了继国缘一的具体存在,当时童磨还在遗憾,这么惊艳绝伦的人只能存在于记忆中,没想到神奇的手机,竟然能让他与这位天才跨越百年的岁月对话。
童磨对靠在他怀里,轻声啜泣的男人说道:“好了,财三郎,再去见你的妻儿一面吧,无论原谅与否都没关系,外人没有资格评判你的选择是对是错,当然你也要记得,万世极乐教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你的家。”
结束了与教众的对话活动,童磨看向刚才文字出现的地方,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握成拳杵着脑袋问:“怎么不说话了,缘一先生,我记得就算不用打字,只要对着这部手机说话,文字也能传输到我这边。”
【继国缘一:……你知道我?】
童磨嘻嘻笑着说:“当然,毕竟对于我来说,缘一是几百年前的人呢,您那恐怖的强大实力牢牢留在无惨大人的脑海里,偶尔窥见到的我们也为此深感震撼。”
【继国缘一:几百年后……也就是说,我没能杀死无惨吗?】
童磨:“好像是这样呢,真可惜啊,自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能驾驭日之呼吸的人出现了。”
【继国缘一:不可能,鬼杀队的大家都是优秀的人,还有我的兄长,他未来是要超越我,成为天下第一武士的存在。】
童磨几句话听出了继国缘一话里的意思,他故作惊讶的说:“不会吧,缘一先生难道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特别吗?”
【继国缘一:……我不是什么特别的人。】
童磨笑着叹息道:“也是,只演示一遍日之呼吸的全部招式,就问自家兄长【应该记住了吧】的人,仿佛觉得对方只要记住了,就等于学会的这份态度,简直就像坐拥无数财富,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
因为使用过花牌耳饰,同样见识过日之呼吸的童磨,也尝试着复刻过日之呼吸,结果嘛,只能说他在剑术方面的天赋有限。
【继国缘一:日之呼吸……明明很简单。】
童磨叹气:“所以我才说,缘一先生是坐拥无数财富,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像缘一先生这样的人,想必你的兄长很辛苦吧。”
【继国缘一:……】
童磨重新扬起笑:“看来我说对了,而你也有所察觉。”
不知怀有何种目的的教主大人微微张开双手,笑容满面:“缘一先生,难得奇迹让我们相遇,不如我们来成为世界上唯一的猎鬼人与鬼的朋友吧,这几百年后的故事,想必你会很感兴趣。”
【继国缘一:不必……就算无惨活到了百年后,我也相信……终有一日,会有人类将他杀死。】
童磨眨眼:“嗯?缘一先生真的不感兴趣吗?这百年后的故事,也包括你的兄长,继国岩胜啊!”
【继国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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