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沢田纲吉在自己的世界里, 忙于战斗的间隙。
已经几年没见到对方的童磨,收到了一封来信,以及一把日轮刀——那是来自灶门炭十郎的信。
炭十郎在信中写道:【童磨, 当你收到我的信时,说明我已经死去, 感谢你以往的照顾, 我得以窥见这个世界的真实,无论是好的一方面,还是坏的一方面。】
【很遗憾在我有生之年无法见证恶鬼的消亡, 甚至最终没能杀死你, 不过没关系, 我把火之神神乐完完全全教给了我的长子, 他会继续把这份剑技传承下去……说不定无需太远, 我的长子就是那个终结鬼舞辻无惨的人呢。】
【真是奇怪,我一边期望我的孩子们远离残酷的命运,在与世隔绝的地方平淡又幸福的生活下去, 又期待着他们能够终结恶鬼带给人们的苦难……但无论如何, 我让我的家人们在我死后, 搬去了更加隐蔽的山林。】
看到这里, 童磨低低的笑了一声, 惹得手机屏幕另一端的人们对信件内容感到好奇。
【太宰治:松田先生, 我好久没见少爷这么笑过了。】
【松田阵平:你最近又在瞎看什么奇怪的小说, 还有童磨不是每天都在笑吗?】
【太宰治:最近被女性拒绝殉情的次数太多,所以想查查女孩子们喜欢什么样的类型,于是我选中了今年女性向漫画大赛排名第一的作品:《重来一次, 驯养冷酷公爵》,你有兴趣吗?】
【松田阵平:没有。】
【辉利哉:太宰先生是觉得, 童磨刚才的笑更加真实,不像平日里逢场作戏的那种假笑,说实话我也有点好奇,恶鬼之间只用靠无惨的血液就能在脑内传递消息,需要写信来联络的对象,大概是人类吧。】
【太宰治:如果写信的对象是人类,能让童磨露出这种表情的,应该就只有那个人了吧。】
【松田阵平:啊,应该就是那个人了。】
【辉利哉:谁?】
【太宰治:当然是那位继承了日之呼吸,惊才绝艳,却天妒英才身体虚弱的灶门炭十郎啦。】
辉利哉是后面才拿到手机的,只听说过那边世界的童磨和炭治郎的父亲,在阴差阳错下成为了朋友,他没有真正见识过二者见面的场景,一时没想起来还有这茬。
事关灶门家的事,辉利哉喊来了炭治郎和祢豆子,然后对着另外两个疑似知道内情的人询问。
【辉利哉:炭治郎的父亲,和童磨究竟是怎么认识的?】
【太宰治:那是冰天雪地的夜晚,童磨偶遇灶门家,一眼看到了那体弱多病但在剑术上才华横溢的男孩,从此童磨一见钟情,倾力培养,给他敌人的佩刀,帮他完善自己的剑技,仿佛对炭十郎的日之呼吸着了迷,不惜把性命都给他。】
刚被喊到手机屏幕前的炭治郎和祢豆子,看到的就是这么一段惊天言论,两人的通过语气,化作实质性的语言符号,出现在手机上。
【炭治郎:啊???】
【祢豆子:唉???】
【松田阵平:不要用这么引人误会的说法,那时候童磨之所以会帮炭十郎完善剑技,更多的是出于私心。】
童磨把信件重新折叠好放入怀中:“没错,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把日之呼吸复现到那种程度。”
七彩色的瞳孔看向漂浮在眼前的文字,童磨说:“当时我认为,唯有炭十郎才能杀死无惨大人,能够挥舞日之呼吸的人都是特别的,所以我绞尽脑汁的找机会,让他与无惨大人相遇,借由无惨大人,我一定能燃起对死亡的恐惧,亦或是从中学到对生的渴望。”
辉利哉从童磨的话里听出了些许不同意味的事情。
【辉利哉:你的意思是,你大费周章促成无惨与炭十郎的战斗,只是为了能得到感知与死亡相关的情绪?】
由于另一个世界的鬼杀队,是童磨地地道道的敌人,把童磨视为好友的太宰治,并未主动告知辉利哉童磨没有正常人情感的事,松田阵平亦是如此。
辉利哉对童磨情感上的异常有所察觉,但他先前并不知晓一件事,那就是手机屏幕那端的童磨,似乎在主动寻找、试图获得常人的情感。
【辉利哉:那当时童磨成功了吗?】
童磨笑着说:“成功了,也失败了,当时从无惨大人身上感知到的恐惧如同镜花水月,当死亡的阴影重新退却,什么都没剩下,好在我终究知晓了恐惧的面貌,和死亡的形状……不得不说,那时候的炭十郎真是太棒了!”
听了童磨的回答,祢豆子的脸忍不住皱起来,她不可置信的询问手机那端的男人、
【祢豆子:你和我们的父亲,应该没有超越朋友之上的感情吧?】
童磨笑眯眯的反问:“你觉得呢?祢豆子,在你眼里,我对你的父亲有着 超越朋友的感情吗?”
【祢豆子:……】
虽然有我妻善逸这个狂热追求者,但对亲情之外的感情一窍不通的祢豆子,脑袋缓缓冒出白烟。
【炭治郎:刚才那封信,是我们父亲写的吗?能不能给我们看看?】
童磨盯着炭治郎的名字,隔了一会儿才道:“可以啊,说起来炭治郎应该是灶门家这一代的长子吧,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甚至可以把这封信给你。”
“即使是不同世界的炭十郎,可终究是你的父亲,炭治郎你难道不想要吗?”童磨重新把信从怀里掏出来,拿在手里轻轻扬了扬。
炭治郎盯着童磨手里的信,不得不说,他很心动,他的父亲去世得太突然,留给他们的除了代代相传的耳饰,其他的便只剩下记忆。
【炭治郎:什么问题?】
童磨笑得像狐狸一样狡猾:“炭治郎,你们家的火之神神乐,也就是日之呼吸,你已经完全掌握了吗?那个世界的无惨大人,难道是败在了你的手中?”
听到童磨毫不遮掩的问题,炭治郎猛的看向一旁的辉利哉,少年主公摇摇头,表示这种问题当然不能告知。
然而童磨貌似从迟迟未见的回答里窥见了一二:“不能说?看来你和无惨大人之间的战斗,的确使用了日之呼吸,唉,真想看看击败了无惨大人的剑技,究竟光彩夺目到了什么程度。”
炭治郎终于忍不住了。
【炭治郎:击败了无惨的不是我,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那场战斗里,我们鬼杀队的每个人都拼尽全力,包括我的妹妹!】
童磨惊讶:“最先反驳的竟然是这点吗?好吧,我知道了,据我所知,日之呼吸熟练后完全拥有单杀无惨大人的能力,需要借助其他人的力量的话,看来炭治郎在大战时对日之呼吸的应用还很青涩啊。”
总觉得自己再多说两句,底裤都要被扒了,炭治郎略带歉意和心虚的扫了眼周围的小伙伴们,默默退到一边:“抱歉,我好像暴露了非常重要的讯息。”
“无需自责,这不是你的错,炭治郎,当童磨问出那个问题时,就代表他已经笃定你学会日之呼吸了。”辉利哉猜测,炭十郎的信上很可能提到了自己的孩子,比如:【把火之神神乐教给了自己儿子们】之类的。
【辉利哉:炭治郎回答了你的问题,可以把那封信给他了吧。】
童磨伸出手指摇了摇:“不不不,目前的结论是我自己猜到的,炭治郎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所以不算,这封信还是属于我的。”
没能从童磨手中得到信,另一个世界的灶门兄妹和鬼杀队们,自然不知道这边的灶门一家已经搬家了。
当时间又向前迈了一段距离时,那边的炭治郎才猛然发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差不多该到被鬼舞辻无惨灭门的时候了。
哪怕是平行世界的家人,依旧是家人啊!于是炭治郎急了,他劝说让这边的大家想想办法,试图避免再一次的家破人亡。
也就是在这时,童磨才得知,那边世界的无惨大人,无意中来到了灶门家,出于想要制造出能克服阳光的鬼,鬼舞辻无惨给灶门家的每个人都喂了血,唯有出门卖炭的炭治郎逃过一劫。
最终,灶门家除了祢豆子,全军覆没,祢豆子也在这个过程中变成了鬼。
那边世界的祢豆子,如今还能坐在猎鬼人中间安然无恙,是因为变成了鬼的祢豆子真的克服了什么东西,才被鬼杀队接纳了吗?还是说那边的鬼杀队已经掌握了把鬼变回人类的药,或者两种都有?
真是太有意思了。本来把注意力倾注在炭治郎身上的童磨,终于关注到了祢豆子,看来那边的世界,还有很多他不知晓的细节。
【沢田纲吉:怎么回事?我少看了一季的剧情?】
看到突然沉寂许久的少年回归,童磨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纲吉。”
眼珠转了一下,童磨十分贴心的向沢田纲吉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既然那边的鬼杀队防着他知晓更多情报,那就干脆加入更多变量,看看能不能得到有趣的新发展。
果不其然,听到灶门家灭门惨案的沢田纲吉,十分不忍心的拜托起他来。
【沢田纲吉:弟弟妹妹还有母亲全部惨死也太可怜了,童磨,能不能想想办法,拜托了!】
童磨:“好啊,小纲吉的请求我当然不会拒绝。”
要知道炭治郎直到现在都没有开口求他呢,明明他身为上弦之贰,本地土著,能做到的事情有很多~。
第82章
在已经战胜了鬼舞辻无惨的世界里, 炭治郎每天最喜欢的,就是照顾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们。
从山上采摘的果子和野菜,用炭火烧出来的米饭得到所有人的赞赏, 炭治郎还和妹妹加盖了几间屋子,能让所有人都有宽敞的地方睡觉。
当然, 这些事情并不是他和妹妹单独完成的, 总喜欢黏在祢豆子身边的我妻善逸,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特地装出来的沉稳声音,对祢豆子说:“体力活我们来干就行, 祢豆子妹妹在旁边看着就好。”
面对我妻善逸的殷勤, 祢豆子笑着接受了, 不过少女没有真的选择在一边干看着, 而是跑去做其他家务, 这让想着祢豆子面前秀勤快的我妻善逸不禁痛苦面具。
悲鸣屿行冥在和无惨的战斗中失去了一条腿和一只手臂,行动不便,但强大的剑士并未就此低头, 在看到忙忙碌碌几小只后, 一言不发的跑去砍柴。
其余人当然也没闲着, 有的每天负责去山下的村里采购物资, 有的帮着一起扩建房子,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 炭治郎盯着已经变成大豪宅的家目瞪口呆。
炭治郎忍不住低喃:“家变得好壮观, 好陌生。”
扛着锄头路过的不死川实弥听到炭治郎的感慨,停下脚步,心平气和的说:“有什么好陌生的, 时间一长就习惯了,这么大的房子要是能留给后代, 说明你这个先祖很有本事。”
炭治郎不住的挠头:“先祖什么的,我现在连孩子都还没有呢。”
房间的问题解决了,各种设施也在众人的努力下逐渐完善,然而炭治郎还是闲不下来,忙忙碌碌的不是给众人倒茶,就是打扫卫生,或者去山里砍柴火。
直到某天,富冈义勇拦住炭治郎,开口道:“炭治郎,你好像很焦躁。”
炭治郎心虚的表情扭曲起来:“有、有吗?”
富冈义勇:“原本我以为,你的焦躁只是一时心情不好……可后来我发现,你焦躁的情绪已经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了。”
炭治郎低着头不说话。
富冈义勇叹了口气:“你不是那种能藏得住心事的人,估计发现的不止我一个,他们或许想等你愿意开口的时候再问,但经历过一些事后,我发现有时候还是得主动些比较好。”
“炭治郎,你愿意告诉我,你在焦躁些什么吗?”
面对富冈义勇的直球,性格朴实的炭治郎,最终还是回答了富冈义勇的问题。
“我在担心另一个世界里的我自己,还有我的家人,在我14岁的时候,无惨找到了我的家,将我的家人害死,把我的妹妹变成了鬼,那么在那个世界,这件事恐怕也会发生。”
炭治郎的表情有些难过,但还是语气坚定的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阻止那边世界里的家人迎来残酷的未来,可我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对那边的童磨服软……”
炭治郎不是不清楚,最能帮到他的人,是本就在那边世界的童磨。
然而身为鬼杀队的一员,炭治郎无法开口请求一只恶鬼的帮助,鬼杀队的同伴们抱着必死的觉悟猎杀恶鬼,他怎么能拖后腿。
哪怕辉利哉每天心平气和的和童磨聊着天,这个有着七彩色瞳孔的男人,也依旧是鬼杀队的敌人。
怎么能向敌人求助,怎么能向敌人屈服,以他们现在的敌对关系,童磨恐怕会借机提出令人难以接受的要求。
迎来和平的猎鬼人们最怕的,是那边的童磨反而通过他们,掌握未来的情报,致使那边的世界导向不好的结局。
富冈义勇沉默许久,才开口道:“这的确是个令人难以抉择的问题,不过炭治郎,这件事情你不必憋在心里,你应该说出来,让大家一起帮忙,你是我们重要的同伴,大家都会竭尽所能。”
富冈义勇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办法是想出来的,这个世界上,总有比你我聪明的人,不是吗。”
炭治郎呆呆的眨了眨眼,随即重重的点头:“嗯。”
后来炭治郎和鬼杀队的众人诉说了所有的担忧和纠结,所有人都表示理解,并愿意在不违背鬼杀队宗旨的前提下,为炭治郎竭尽所能的提供帮助。
香奈乎是最受触动的,她安慰炭治郎:“那边世界的香奈惠姐姐,走出了和这边截然不同的命运,我相信你的家人一定也可以的。”
炭治郎感动的说:“嗯,谢谢你,香奈乎。”
辉利哉思考许久,说道:“或许我们可以求助那位叫沢田纲吉的少年,他目前和童磨关系最好,如果沢田君愿意开口帮你,童磨或许会同意在不被无惨发现的前提下帮忙。”
“只不过我们和沢田纲吉的交谈,必须要通过手机,我们无法私下联络对方商量这件事,所以只能先以卖惨的方式,利用一下那位少年的同情心了。”
炭治郎很少凑到手机面前听消息,不过他也多少从别人口中听说过沢田纲吉的事情,一听说要利用对方,炭治郎又露出了纠结的神情。
看到炭治郎的表情,辉利哉安慰道:“我们当然不会白白让他帮忙,即使这份恩情难以还清,好在我们双方不是完全没有交易方式,如果我们这边有对方想要的,可以通过童磨传递。”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辉利哉多少对童磨的为人有所了解,男人身上或许没有多少称得上美德的东西,却向往这些美好的品质。
炭治郎点头:“我知道了,还有什么我需要做的吗?”
那么多的同伴愿意帮他,炭治郎觉得自己此刻幸福极了。
辉利哉笑着说:“炭治郎不适合做心眼太多的工作,你只需要在沢田纲吉出现的时候,真情实感的拜托一下他就好了。”
令人没想到的是,沢田纲吉之后足足有两年都没出现,原本打算不着痕迹的先替炭治郎卖卖惨辉利哉,顿时无奈了。
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命运般残忍的开端,炭治郎陷入了焦躁,每天一问:“今天沢田纲吉出现了吗?”
经过一段时间,了解到炭治郎为何情绪低落的祢豆子,双手下意识的紧紧交握:“希望能够赶上。”
同为灶门家的祢豆子,她其实也很紧张,哪怕这个世界的亲人逝去已成定局,她也同样希望能够挽回另一个世界属于他们家的悲剧。
辉利哉叹气:“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直接拜托童磨了。”
看到灶门兄妹惊讶的眼神,辉利哉补充:“只要童磨提出的条件不违背鬼杀队的宗旨,我们不是不能接受,童磨受制于无惨的血,但并非他的傀儡,童磨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炭治郎不清楚童磨想要什么,但他觉得,上弦之肆想要的东西恐怕没那么容易得到。
于是当童磨拿着他父亲的信遮遮掩掩,想要借此得到些什么的时候,炭治郎简直不敢想鬼杀队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让童磨松口帮他。
于是炭治郎临时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让他只身前往另一端的世界。
炭治郎顾不上声音会不会被手机捕捉到,他近乎哀求道:“拜托了,辉利哉,我想去往那个世界,我想救下我的家人!”
与无惨的大战过后,炭治郎的一只眼睛早已看不见,左手也近乎失去功能,对上那边全盛时期的无惨,就算能够挥舞日之呼吸,也几乎不可能取胜。
去了几乎等同于送死,辉利哉当然不会同意,以能停留在那边的时间有限为由拒绝了他。
好在关键时刻,沢田纲吉不仅及时出现,还听到了炭治郎满怀悲伤的请求。
理所当然的,沢田纲吉开口请求童磨出手帮忙。
出乎意料的是,童磨竟然同意了,甚至没向沢田纲吉索要任何报酬。炭治郎不禁呆住,怎么回事,难道是他想错了,其实童磨很好说话?
辉利哉也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变得这么顺利,他对着手机屏幕里的童磨问:“你真的愿意帮助炭治郎?”
童磨双手叉腰做不忿状:“辉利哉该不会以为我私底下在打其他主意吧,真是过分的揣测,如果我平日里的真诚是100%,对朋友就是200%。”
【辉利哉:我只是感到很意外,先前你连炭治郎的父亲在信上写了什么都不愿意直说,现在却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了。】
童磨展开手里的铁扇,略作思索一边回答:“因为我发现,关系很好的朋友之间好像都不求回报,能交付信任,能托付性命,这样的关系真令人羡慕,令我不禁想要了。”
【沢田纲吉:虽然和童磨老师的第一次见面立场不同,但我知道,我和童磨老师不仅是师生,更是很要好的友人。】
正在潜水的太宰治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
【太宰治:关系很好的朋友之间的不计较回报是相互的,但是不计回报的友情可不会长久,纲吉可不要被PUA了哦。】
【辉利哉:太宰先生说的很对,如果我们这边有纲吉君想要的,或者需要的东西,可以尽管提,如果以后有能帮上忙的地方,我们定当竭尽全力。】
【炭治郎:没错!真是太感谢你了!沢田先生。】
【沢田纲吉:不用喊我先生,炭治郎应该和我差不多大,喊我沢田或者纲吉都可以。】
手机屏幕前的诸位顿时其乐融融,童磨不禁微微瞪大双眼:“去查看情况的人是我,说不定我还会和无惨大人对上,怎么看最应该被道谢的人应该是我吧。”
【炭治郎:……谢谢你,童磨先生。】
只透过文字都能听出炭治郎说出这句话的别扭,童磨满意的勾起嘴角:“既然炭十郎的孩子和小纲吉都这么拜托我了,我就去走一趟吧。”
童磨穿好外出的衣服,趁着夜黑风高,很快来到了灶门家所在的地方。
就如炭十郎在信中所说,他已经让家人们搬去了其他地方,童磨有点遗憾,他还没见过炭十郎的孩子们长什么样呢。
炭十郎对自己的家人防护的比较紧,每次在五十米开外的地方,炭十郎就会出现拦住他的去路,再加上当年童磨只对尚且年轻,疾病还未严重侵蚀身体的炭十郎有兴趣,便没去打扰灶门家其他人都生活。
谁知炭十郎的长子,另一个世界的炭治郎竟然和鬼杀队的家伙们成功击杀了无惨大人,考虑到炭治郎继承了日之呼吸,想必在最后的战斗中出了不少力。
和稍微陷入思绪的童磨不同,当看到那边世界里的家空空如也,炭治郎忍不住有些惊慌失措。
【炭治郎:怎么回事?难道无惨已经来过了吗?不应该啊,那边世界的我应该才刚满14,而且无惨找到我们家的时间是冬天!】
【祢豆子:冷静一点,哥哥,说不定大家只是一起暂时出了趟远门。】
【辉利哉:祢豆子说的没错,家里完全没有遭到破坏的痕迹,也没有血迹的遗留,实在太干净了,哪怕无惨再强,也不会连一丝痕迹都不留下。】
“让我来揭开谜底吧,铛铛~,这是炭十郎寄给我的信,他说他让家人们去了更隐蔽的地方生活。”说着,童磨伸手从衣领夹缝里抽出炭十郎的信,展开凑近文字的方向。
【炭治郎:原来我们的爸爸已经采取了行动,太好了……这种事情童磨你先前为什么不说?!】
童磨无辜的耸了耸肩:“当然是想要白嫖一点有关你们的情报,不过后来看在你们这么真情实意拜托我的份上,过来看一看也没什么损失。”
发现自己被摆了一道,炭治郎不禁有点郁闷,好在他的妹妹祢豆子在一旁安慰他。
【祢豆子:这是好事啊,哥哥,这次说不定另一个世界的家人们都能安然无恙的活下去了。】
【炭治郎:是啊,这下妈妈、竹雄、茂、花子、六太他们,都能活下去了,真是太好了……】
听到灶门兄妹欣喜的感叹,童磨再度勾起了嘴角:“可是炭治郎,祢豆子,这样真的好吗?诚然这么做,你们的家人或许得以安全,但之后的发展,可能就会从此天差地别。”
【炭治郎:什么意思?】
童磨笑着说:“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蝴蝶效应,没听说过也没关系,你只要知道,过去微小的改变,可能就会引起未来巨大的变化。”
七彩瞳孔的男人抬起一根手指:“举个例子,如果无惨大人没有找到你们的家,没有经历家人逝去,妹妹变成鬼的残酷经历,炭治郎,你还会加入鬼杀队吗?没有你的鬼杀队,将来还能成功击杀无惨吗?”
炭治郎呆住,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后果。
童磨叹息道:“和无惨大人的战斗,应该不轻松吧,既然是如此凶险的战斗,哪怕是失去无足轻重的一点点后勤,都有可能前功尽弃,更何况是能挥动日之呼吸的你。”
围观了全程的沢田纲吉咋舌。
【沢田纲吉:童磨老师真是太坏心眼了。】
童磨理直气壮:“我只是实话实说,而且人生总是要做出选择的,我想看看面对这样的情况,炭十郎的孩子会怎么选罢了。”
观察人类,可是万世极乐教的教主最喜欢看的事情之一。
==========作者有话说:==========
小天使们久等了!之前短暂的更新是本以为母上快好了,没想到第二天母上一句想去医院再看看,就又检查出了肺炎,后续又是治疗,好点了又发高烧,高烧好不容易退了又去看骨科,呜呜呜快二十多年的癌症导致我母上抵抗力真的太差了。
母上腿脚一点力都没有的那几天,搬我母上都快搬力竭了,好在这段时间好些了,我宣布,蠢作者恢复更新~
第83章
明眼人都清楚, 众所期望的发展,当然是能保护住灶门一家人的同时,让炭治郎和祢豆子安然无恙的加入鬼杀队。
要让这样的剧情稳定展开, 那就不得不绕回最初让另一个世界的鬼杀队们纠结的问题,那就是他们需要童磨的帮助。
为灶门家提供保护也好, 引导炭治郎加入鬼杀队也罢, 这些都需要一个纵观全局的本地人在其中穿针引线,避免意外发生。
而这个本地人,只有童磨一个。
先不提童磨会不会帮第二个忙, 要是让童磨介入其中, 这位上弦之肆免不了要和自己世界里的鬼杀队接触。
最令辉利哉担心的, 是童磨如今并未像珠世小姐那样摆脱无惨的血, 很可能会被无惨发现, 风险太高了。
炭治郎显然也明白这点,苦着脸皱成一团,之前提出只身前往那边的世界已经很任性了, 事关如此重要的未来, 炭治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觉得童磨有些坏心眼, 但因为某种程度上相信童磨的沢田纲吉, 很单纯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沢田纲吉: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只要不让无惨找到炭治郎的家人不就好了吗?至于让炭治郎加入鬼杀队, 也可以让童磨帮忙。】
【辉利哉:没有那么简单, 童磨始终是鬼,很难取得那边的鬼杀队的信任,更何况无惨的血还作用于童磨的身上, 和童磨接触,很可能会暴露鬼杀队的踪迹。】
童磨抛出了一个对鬼杀队、对炭治郎来说难以抉择的问题。
就在这时,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太宰治来了个友情提示。
【太宰治:手机商城里前不久悄悄上架了可以其他鬼摆脱无惨的商品,我相信你们应该已经看到了,结果你们不说,隔壁警察先生们也绝口不提,比起坏心眼来说,大家都不遑多让呢。】
被Q到的某位警察先生终于抽空冒了泡。
【松田阵平:我不提单纯是因为买不起,那种价格,就算我和研二凑钱,也得先背个一百多万日元的贷款。】
【沢田纲吉:一段时间不见,手机商城果然又上新了,我去找找。】
童磨感叹:“还有这种好东西,真好奇手机商城里还有什么,我对这几部神奇手机的成因也很感兴趣,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那个荣幸,能够对此追根溯源……”
【沢田纲吉:找到了!【珠世小姐的研究药剂(初级版)】,效果是可以永久摆脱无惨之血的控制。】
童磨摩挲着下巴:“珠世……这个女人真是了不得,看来即使摆脱无惨大人,她也没有忘记仇恨,继续研究。”
【沢田纲吉:话说为什么是初级版,难道还有终极版?终极版又会是个什么效果。】
“很好猜不是吗?能把鬼变回人类的药,祢豆子应该也是这种药剂的受益者,对吧。”童磨露出一个【我已经猜到很多了哦~】的表情。
【松田阵平:你们那边有能把鬼变回人类的药?!】
松田阵平的心脏剧烈鼓动起来,如果那边已经有成功案例,那么萩原研二是否也能重新回到最初的模样?
【辉利哉:……有的,松田先生想要吗?】
平复了一下跳动的心脏,松田阵平呼出一口气,迅速恢复平静,并做出决断。
【松田阵平:确实很想要,但现在不是时候,记得把这么重要的成果收好,不要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童磨指了指自己:“有心之人,是指我吗?”
【松田阵平:我可没有指名道姓,你没有摆腿无惨的血,对你……或者说对无惨有所防备很正常,要是无惨从能变回人类的药剂里,提取出克服阳光的方法就得不偿失了,所以最好不要经过你的手。】
辉利哉松了口气,松田阵平所说的也是他的担忧,结果这位警察先生主动放弃了近在咫尺的、能够拯救重要友人的机会……对方是个为人类着想的好人呢。
【沢田纲吉:那个,有件事我不太理解,让童磨老师摆脱无惨的血,难道不是好事吗?就算童磨老师大多数时候会为自己的私心优先行动,但至少不会再因为受限于无惨的血,和鬼杀队起没必要的冲突。】
【辉利哉:为什么童磨不受无惨的血控制,就不会和鬼杀队起没必要的冲突?】
辉利哉差点把:【童磨哪里看上去像好人】这句话说出口。
【沢田纲吉:因为我们是他的朋友啊,我们就在童磨身边,遇到了不好的事情可以阻止,就像之前那样。】
【辉利哉:……】
辉利哉突然发现,在心性这方面,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对恶鬼的恐惧、憎恶、怀疑;让他下意识拒绝去思考和童磨合作的可能性,明明他们也曾与珠世小姐还有她的助手并肩作战,这个时候却犹豫不决,望而却步。
【太宰治: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纲吉不愧是童磨最喜欢的孩子,就连我也忍不住越发喜欢起来了,如果小纲吉是女孩子就好了,我说不定会邀请你一起殉情呢。】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感觉有点gay是我的错觉吗,糟糕,忍不住有点想起六道骸了,那家伙也总是喜欢对他说些暧昧不清的话。
此时路过太宰治身后的织田作之助,看了眼躺在沙发上没个正形的黑泥精,面无表情的开口:“上次你也和我说过同样的话。”
太宰治把手机屏幕捂上,笑嘻嘻的调侃:“难道织田作吃醋了?放心吧,哪怕织田作不是女孩子,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殉情,我也很乐意哟。”
织田作之助大步流星的走开:“不用了,我还有孩子要养,想写的小说也还没写完。”
太宰治感叹:“现充的生活真是令人羡慕啊,不像我,空虚寂寞冷,连个陪我一起入水的人都没有。”
重新把手机举起来,此时屏幕里的大家已经商量着要如何购买商城里的药剂了,唉,这些家伙还是太图样图森破了。
果不其然,童磨仔细思考了一阵后问:“性命不必再受制于无惨大人,的确会方便很多,不过有个问题我很想问,如果我摆脱了无惨大人的血,我还能与无惨有那种互相交融般的共感吗?”
和珠世小姐交流比较多的炭治郎回答道。
【炭治郎:根据珠世小姐和我闲聊时的描述,从她摆脱无惨的血之后,那种联系就断了,既无法感知无惨的去处,也不会偶然间再撇见到无惨的过去,无惨的声音无法再传达到珠世小姐的耳中。】
单纯的炭治郎觉得能摆脱无惨完完全全是件好事,唯有一旁的辉利哉听出了不对劲。
童磨:“原来和无惨大人的联系会完全断掉啊,那还是算了。”
【炭治郎:啊?】
【太宰治:童磨果然会这么说,就这么喜欢从无惨那里吸取他的情绪么,这样下去可不行呐,万一哪天无惨见异思迁把你舍弃了,你不就惨了。】
童磨想了想:“有道理,太宰有什么好办法吗?”
【太宰治:无非两种选择,要么让自己恢复正常人的感观,要么——就以下犯上,把无惨变成你的东西。】
童磨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把无惨大人变成我的东西啊,真是个不错的提议,不,简直太诱人!感谢太宰的建议,今后我会努力去尝试的。”
【炭治郎:等等,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选前者吗,为什么会这么自然的选后者啊?!】
辉利哉扶额:所以说他不信任童磨果然还是有原因的。
童磨眨了眨眼睛:“大概是因为我觉得前者更难?”
【沢田纲吉:但是前者更好更阳光啊,果然还是应该选前者啊童磨老师。】
童磨没有反驳沢田纲吉的话,他笑眯眯道:“那不如二者都尝试一下吧,身为朋友,小纲吉和诸位会像以前一样,一直陪在我身边,观察我,帮助我的,对吗?”
“互相帮助的朋友关系,我稍微有些感受到了,确实很不错,如果诸位帮我寻找到能正常感知情绪的方法,或者让无惨大人变成我~的~东西,我当然也会竭尽所的的帮你们提供助力。”童磨不着痕迹的着重强调后者。
童磨对杀死无惨没有想法,能看到那种高高在上的存在跌落到自己手掌中,反而更有趣。
真可惜啊,童磨在心中小小的叹了口气,他和无惨大人应该不会有更柔软的关系了,不然的话,或许会有除掠夺之外更柔软的选择。
听到童磨这样说,单纯的两小只最先表态。
【沢田纲吉:当然啦!我很早以前就说过会帮童磨老师的。】
【炭治郎:只要童磨不会成为鬼杀队的敌人,我肯定也会拼劲全力来帮你的忙!】
【辉利哉:……炭治郎说的没错,只要你不会成为鬼杀队的敌人。】
童磨双手合十击了个掌:“那真是太好了,既然大家达成共识,那就行动起来吧,炭治郎,你知道以你父亲的性格,会让你们搬去哪里吗?”
要让这边世界的炭治郎安全加入鬼杀队,自然得先找到灶门一家才行。
【炭治郎: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想我们家应该会继续从事卖炭这个职业,或许可以去其他山找找。】
童磨听从炭治郎的建议,继续出发,结果找了足足五座山,一无所获。
在某座山的山顶独自吹冷风的童磨依旧笑容不变:“看来炭十郎找了个连家人都意料不到的地方。”
看到童磨再次跑空,炭治郎难得说了句【抱歉】,然后开始认真思考起父亲会带他们搬去哪里。
【炭治郎:实在不行的话,我努力感应一下,看看能不能梦到我的爸爸,让这边的他给我点提示。】
【松田阵平:托梦这种方法也能当真?】
在科学世界里的某位警察现在发出灵魂质疑。
【炭治郎:为什么不可以,我的日之呼吸第十三型,就是在濒死的时候梦到先祖和继国缘一先生学会的。】
松田阵平默了,果然在不科学的世界里讲科学是没道理的。
第84章
即使有了炭治郎的帮助, 寻找灶门一家的旅途仍然不尽如人意。
【炭治郎:如果今年的冬天还找不到的话,就要错过原本的时间点了。】
比起还有余裕哼着歌,欣赏夜间青山绿水的童磨, 手机那端的鬼杀队们显得更加躁动不安不安。
【不死川实弥:这家伙悠闲的态度真叫人火大,他真的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吗?!】
炭治郎会不会加入鬼杀队, 直接影响到那边世界未来的走向, 辉利哉把这件事告诉给了鬼杀队的其他人。
于是平日里要么去上山修炼,要么帮灶门兄妹做家务的武士们,难得聚集到辉利哉身边, 盯着手机屏幕, 一起想办法寻找那边的灶门一家。
【悲鸣屿行冥:南无阿弥陀佛, 即使有炭治郎对他父亲的描述, 我们也很难把握炭十郎先生的性格。】
童磨随手摘了朵路边的野花拿在手里把玩:“哦?炭治郎是怎么描述他父亲的。”
【辉利哉:炭治郎说他的父亲因为生病原因, 情绪和表情总是淡淡的,是个很可靠的人。】
童磨边走边说:“炭十郎的确很可靠,每次我去找他都能很好的把我拦下, 其实我很想看看这病入膏肓之际, 炭十郎还能不能挥动日之呼吸, 顺便送他一程, 可惜最后还是错过了。”
【祢豆子:那个, 不来也没关系的。】
童磨:“啊哈哈, 对灶门家的孩子来说有, 这么说或许点地狱了,要是炭十郎没有结婚生子的话,在弥留之际他说不定会更欢迎我的到来呢, 无论是杀死我,亦或是被我杀死, 都是我们友情的最好证明~。”
炭治郎和祢豆子面面相觑,直到现在他们都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和童磨这样的家伙做朋友。
又过了几天,童磨回到万世极乐教附近,连续多日的离开,他的教众该感到寂寞了。
童磨:“这个国家的山几乎已经被我走遍,还是没遇到疑似灶门家的身影,说实话我很怀疑,就算灶门家的卖炭职业不会因为搬家中断,也不一定非要选在半山腰。”
卖炭人通常会把居住地选在半山腰,一是进山砍柴方便,二是下山也方便,不过有时卖炭人也会选择山脚落户,这样的山资源会更加丰富。
童磨也偶尔会去山脚附近的村落逛一逛,可惜依旧一无所获。
童磨:“炭十郎究竟会让你们搬去哪里呢~,炭治郎,今晚你梦到自己的父亲没?”
【炭治郎:没有……】
【祢豆子:也许是因为缺少契机,我们每次梦到家人时,都是在失去意识,且快要遭遇危险的时候。】
像这样的契机,现在已经过回安稳日子的灶门兄妹自然难以遭遇。
【炭治郎:我有试着通过修炼,或者和人对战模拟类似的场景,可惜效果不是很好。】
一无所获的童磨,最终还是回到了万世极乐教,一打开门就有信徒朝着他急匆匆来报:“教主大人,两日前有位盛气凌然的漂亮姑娘来找您,那位小姐武力值很高,强行住了下来,我们拿她没办法。”
童磨一听就知道是谁,他笑着安抚神色紧张的信徒:“不必慌张,那位小姐是我的老朋友了,既是同门一样的存在,也是我很久之前就认的义妹。”
“原来是这样。”信徒松了口气:“怪不得那位姑娘对教主您表现得很熟悉。”
童磨问:“现在她在哪里?”
得到信徒的回答,童磨来到被堕姬强行霸占的房间,一打开房间就发现,少女将不少好东西搬了过来。
“好久不见,童磨,听说最近你在外奔波,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堕姬爬在光滑柔软的布料上,晃荡着双脚,一副悠闲的姿态。
【炭治郎:是堕姬!】
炭治郎忍不住喊了出来,看到炭治郎的文字,童磨的眼睛微动。
这个反应,看来那边世界的炭治郎和堕姬战斗过,既然是炭治郎活了下来,那说明堕姬,还有她的哥哥战败了。
童磨关上房门,看着堕姬道:“是无惨大人特地让你来问我的吗?明明无惨大人通过血就能随时随地和我对话,却还是派了人过来,我还真是备受宠爱。”
堕姬晃荡的双脚停了,她微微蹙起眉,不满的说:“备受无惨大人宠爱的上弦是我才对,无惨大人嫌你的心声太吵,所以才派我过来。”
因为脸的关系,堕姬和童磨的关系算是上弦里最好的,再加上当初堕姬和她的兄长是因为童磨才变成的鬼,死而复生的少女,对童磨始终存着几分感激。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堕姬最憧憬的男人早已从童磨变成了无惨,也许是因为人类时的经历,又或者是天性使然,少女比谁都慕强。
漂亮的人是食物,漂亮又强大的无惨大人,则是少女最喜欢的存存在。
堕姬追问:“童磨,你究竟在最近在找什么?”
“当然是在为无惨大人寻找青色彼岸花,可惜原本以为终于有消息了,结果还是一无所获。”童磨语气惋惜,为无惨寻找青色彼岸花,是无惨早就下达给每只鬼的命令,要是真遇上了,童磨当然会笑纳,所以不算说谎。
“我就知道,哼!等着吧,为无惨大人找到青色彼岸花的人绝对是我。”堕姬站起身,骄傲的双手叉腰。
童磨眨眼:“这么自信啊,明明堕姬很少离开花街。”
堕姬扬起下半:“我所在的花街,可是整个国内最大的花街,这里鱼龙混杂,什么情报都可能从这里探听到,有时候偶尔还能见到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她的血鬼术早已遍布花街,那些被她瞧瞧渗入天花板的布料,既有独立的意识,也能与她共享情报,这份灵感还是无惨大人带给她的。
童磨有些好奇:“那确实是很稀有了,你有吃他们吗?”
堕姬的脸色皱成一团:“本来想试试的,可惜他们身上的味道实在太浓重,有点下不了口。”
堕姬没有停留太长时间,得知童磨的行动没有异常,又大摇大摆的从万世极乐教离开了。
童磨站在门口,朝着堕姬离开的方向挥了挥手,心想,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糊弄。
【炭治郎:童磨和堕姬的关系很好吗?】
和堕姬战斗的时候,身穿艳丽服饰的少女总是拧着眉,表情张扬,充满了攻击性,在和童磨相处的过程中,堕姬展现出来的却满满都是少女的骄纵,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炭治郎不禁想起。堕姬也是有个哥哥的,虽然炭治郎听到过兄妹二人在临死前激烈的争吵,但又同时不禁想,能养出堕姬这样的性格,想必妓夫太郎平日里很宠这个妹妹。
听到炭治郎的问题,童磨笑着回答道:“当初把这兄妹二人变成鬼的人,就是我。”
【炭治郎: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到炭治郎的文字里略带几分质疑,童磨忍不住挑了挑眉:“炭治郎,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出于好玩,或者和无惨大人相同的心态,才将这兄妹二人变成恶鬼的吧。”
童磨随手关上万世极乐教的大门往回走:“你知道吗?当初我遇到这对兄妹时,妹妹被烧得只剩一口气,哥哥也深受重伤,血几乎流尽,往日的生活只给他们带来了狼狈不堪,满身血污的兄妹二人眼神中的不甘心,和想要活下去的欲望,真的很漂亮。”
童磨双手合十,轻轻拍了一下手:“我可是个大善人,面对这样的场景,怎么可能不动恻隐之心,于是我把无惨大人的血分给了他们,让他们从被命运蹂躏的人,成为蹂躏命运的人。”
祢豆子听了童磨的描述,对这对兄妹深感同情,同时也坚定的进行了否定。
【祢豆子:不,他们不该成为蹂躏命运的人,明明遭受了那么多苦难,明白这其中的苦楚,去帮助境遇相同的人不是更好吗?】
【祢豆子:就像童磨,即使不是出于好意,但当时的确是帮助了他们,就像珠世小姐,即使变成了恶鬼,也有许多人得到了她的帮助。】
童磨轻笑:“如果那对兄妹在变成鬼之后,成为像祢豆子你口中所说的那种人,无疑会让我更加惊喜,可惜人和人之间总归是不同的,就像你们鬼杀队想找无惨大人复仇,我也觉得很正常一样,这些都是人最常作出的选择。”
因为仇恨是人的原动力之一,所以童磨才会认为恨意蕴含着无限的力量。
童磨小小的叹了口气:“真可惜,我找灶门家的事不能告诉堕姬,不然迟早会被无惨大人发现,要知道堕姬盘踞的花街,有时候的确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情报。”
有钱的没钱的男人,很多都会出现在花街,在美人与美酒还有气氛的烘托下,再重要的事情都会像闲聊般倾泻而出。
鬼杀队似乎也有人很懂这点。
【宇髓天元:的确如此,当初打听到花街疑似有恶鬼盘踞,本就是从花街流传出来的信息。】
【辉利哉:可惜寻找灶门家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别的鬼知道……既然花街的情报有可取之处,不如童磨接下来去那边逛逛?】
稍微还是有那么点形象包袱的童磨:“我一个万世极乐教的教主,不好长时间待在那边,而且总往那边跑,太违背我以往的行为方式,同样会引来无惨大人的猜忌。”
就在寻找灶门一家这件事陷入僵局时,堕姬的一次胡作非为,让事情迎来反转。
因为以前吃不饱饭,所以堕姬讨厌饿肚子,因为以前没有漂亮的衣服穿,所以堕姬的血鬼术能够变出漂亮的布料,因为以前是被父母抛弃的可怜虫。所以堕姬决定像大小姐一样养育自己。
大小姐肚子饿的时候,当然不会忍耐,童磨不允许有其他鬼向他的教徒下手。堕姬只好潜入附近的城镇。绑走了一个长相还不错的少女。
就在堕姬准备大快朵颐时。一个背着背篓。准备上山砍柴的少年站在阴暗的巷子口,质问她:“你在做什么?!”
因为无惨同样想要隐藏鬼的踪迹。所以恶鬼们在进食的时候。通常都会遮掩一下,没那么光明正大,堕姬也是如此。
堕姬用柔软的布料捂住少女的嘴,让自己的猎物无法发出求助的声音,她微微侧过头,对巷子口的少年娇笑着说:“这个女人抢走了我心爱的男人,接下来我们要进行女人之间的对话,可以请你不要打扰我吗。”
如果是普通人,估计早已被堕姬身上的气势压倒。再加上对方的说辞,旁人确实不好介入,估计会摸摸鼻子说声抱歉就走了。
然而这次闯入狩猎现场的少年。有些不同。他死死盯着堕姬,斩钉截铁地说:“你在说谎!”
堕姬脸上的表情消失,额头上青筋微凸:“……你说什么?”
少年一本正经,眼神认真:“我说你在说谎,杏子小姐根本不是这样的人!而且我闻到了,你身上有很浓的血腥味……不对,还有股陌生的气息。”
少年突然瞪大了双眼:“你、你真的是人类吗?”
话音刚落。少年突然猛地往旁边一扑,原本站着的位置。被一条本该柔软的布贯穿。
堕姬缓缓朝着少年的方向接近:“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有时候太过敏锐不是件好事?”
堕姬再次露出笑容,比先前更加恶劣和嚣张:“既然你已经隐隐猜到了点什么,那就只能把你留在这了,可惜你浑身上下也就眼睛比较好看,我会好好品尝的。”
少年大惊失色,拼尽全力躲避堕姬的攻击,然而那非人般的攻击速度,少年根本无法看清,只能凭借嗅觉和感知,一次又一次都避开要害。
少年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重,即使这样,少年也不忘就下被堕姬困住的少女。
少年付出了右臂几乎断裂的代价,好不容易才将少女解救下来,大喊一句:“快逃!”
“坚持住,我会喊人来帮你的!”少女边喊边哭哭啼啼的跑走,听到少女的话,堕姬恼怒的盯着少年。
“可恶!连猎鬼人都不是的家伙,竟然坏我的好事,我要杀了你!”堕姬恼羞成怒,这里是童磨的地盘,她不好闹大,于是逼着少年往远离城镇的方向逃。
“哈哈哈哈!逃吧,不管怎么逃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这座山现在就是你的坟墓!”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韧性的猎物了,堕姬也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然而就是这么一放纵,等回过神来她发现,少年逃跑的方向是童磨所在的万世极乐教,且经过少年不懈努力的奔逃,那座寺庙已经近在咫尺。
要是让少年跑去求助万世极乐教,童磨明面上身为万世极乐教的教主,不可能在其他信徒面前见死不救,那样的局面,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必须赶在少年到达万世极乐教前,将他杀死!
然而也不知道为什么,少年总能用他诡异的步伐躲开她的攻击,在她越来越焦躁的时候,甚至借助她的布,把万世极乐教的大门给撞开了。
巨大的声响吵醒了万世极乐教的人,灯光陆陆续续亮起,众人惊声问着:“怎么了怎么了?”,一边跑出门查看情况。
堕姬:……
察觉到童磨的视线,堕姬果断转身,又跑了。
“这位小兄弟,你没事吧?”
“这么严重的伤……少年,你该不会遭到熊的袭击了吧。”
气喘吁吁的少年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身后追击他的非人之物,不知为何没有踏足这座寺庙,不禁狠狠松了口气。
少年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不是熊……我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东西,总之不像人类。”
“不管是什么,邪恶之物都无法踏足这里。”童磨被几个信徒簇拥着走到少年身边,对身边的人示意道。
“去帮他处理一下伤口。”
信徒点点头,扶着少年缓缓起身,少年感激的抬头,对眼前这位浑身散发着圣洁气息的男人说:“谢谢。”
少年抬头的刹那,另一个世界里还醒着的鬼杀队成员集体炸了。
【我妻善逸:炭治郎!这是炭治郎吧!为什么那个世界的炭治郎会突然出现在童磨面前?!】
【辉利哉:难道说,灶门一家其实离童磨的万世极乐很近?】
【悲鸣屿行冥:灯下黑……即使这样,被发现的风险也很高,那位炭十郎先生决定真是大胆。】
【我妻善逸:我记得童磨的万世极乐教山下有座人口不算小的城镇,炭治郎八成是从那边来的。】
【祢豆子:为什么这么说?】
【我妻善逸:因为我突然想起从小说里看到过的一句话,如果想藏起一段树枝,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树枝藏到森林里!】
【炭治郎:原来如此我的父亲把我和我的家人藏到了人群之中……】
“等等。”童磨突然出声止住了少年即将被带去疗伤的脚步,他走到少年面前,不顾洁白的衣袖被染上脏污,将少年脸上的泥巴擦去。
“怎、怎么了吗?”头上有块烫伤的卖炭少年被那对七彩琉璃色的瞳孔盯着,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不,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很像。”看到寻找已久的人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童磨很高兴的上手就是一个忽悠。
假装不清楚灶门家情况的童磨:“他叫炭十郎,可惜他身体不好,我和他已经许久不见了。”
少年有些惊讶,又有些惊喜:“你认识我父亲?”
童磨微微一笑:“啊,原来你是炭十郎的后代,这还真是巧啊,一定是特别的命运让你在这个时候来到了这里。”
“既然是我朋友的孩子,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炭治郎。”
第85章
就在炭治郎处理伤口的空挡, 童磨接到了堕姬的夺命连环call。
【堕姬:童磨,那个逃进你寺庙里的少年,他已经发现我的异常了, 无惨大人禁止我们随意暴露身份,正好我也想吃他的眼睛, 你就不要把他发展成你的信徒了, 等他离开,你告诉我一声,我要吃掉他。】
童磨侧身, 一手轻轻按住额角:“那孩子的眼睛的确很漂亮, 真诚、热切、澄澈;把这样的孩子留在身边, 想必会心情愉悦。”
手机屏幕前的众人没法完全听到恶鬼之间的加密通话, 好在恶鬼通过无惨之血相互联系时, 仍需要开口说话。
当看到童磨突然开始自言自语,在手机前围观的猎鬼人们当即明白了什么,纷纷猜测起来。
【我妻善逸:和童磨联络的应该是堕姬吧, 没能追击到那边的炭治郎, 那个女人想必很不甘心。】
我妻善逸听自家小伙伴说过, 他曾和堕姬战斗过, 对此他压根没有印象了!不过在昏迷之前, 那个女人就给他的印象着实不太好。
【辉利哉:我也觉得是堕姬, 这个时候的无惨还不认识炭治郎, 被一个普通的卖炭少年发现鬼的存在也不算大事,无惨应该不会亲自过问。】
半夜三更起夜上厕所,看了眼手机突然发现有新剧情的黑泥精, 连忙兴致勃勃的插话。
【太宰治:童磨和无惨说话时,有种矫揉造作的恭敬, 我有时候也会这么对我的前BOSS说话,所以我也断定对面不是无惨。】
不同的是,某个黑泥精的前BOSS明显能感知到意见不合时,自家干部对他的冷嘲热讽,鬼舞辻无惨却对童磨假装出来的恭敬似无所觉。
是觉得没有感情的怪物本该如此,还是觉得反正掌握着童磨的性命,所以无所谓?又或者是童磨想要占有他情绪的热烈,让无惨误会了什么……
太宰治思索着,解析着,他觉得无论是童磨还是无惨,两人迟早会在对方手中栽一次,毕竟人可不是物品啊,不是么。
太宰治很乐意围观友人的感情戏。
手机那端的人们三两下猜到了和童磨联络的是谁,与此同时,童磨和堕姬的对话还在继续。
【堕姬:你想把那家伙变成你的信徒?那明明是我的猎物!】
这次童磨没有随着堕姬的心意:“堕姬,你擅自出手的城镇是我的地盘。”
强大的鬼都有自己的狩猎地盘,童磨的地盘除了万世极乐教,自然也包括山脚下的村落和城镇,堕姬擅自在他的地盘上狩猎,可以说逾矩了,也就童磨以前不在意,仍由堕姬肆意妄为。
【堕姬:你以前根本不在乎这个,那个少年就这么特别?】
童磨:“就像无惨大人热衷把天赋异禀的人类变成鬼,我也想要各式各样的人成为我的信徒,美丽的东西说不定就蕴藏其中。”
童磨给出的理由很快就说服的少女,在堕姬眼中,鬼是强大的,可以为所欲为,童磨的这点兴趣在所有恶鬼之中算是比较小清新的了,有的鬼连堕姬都觉得奇葩。
【堕姬:好吧好吧,不要让你的信徒出去乱说就行,记住无惨大人的命令。】
结束和堕姬的通话,还没等童磨和周围的文字说上几句,被带去寺庙内好好的包扎伤口的少年,又风风火火来到了童磨面前。
少年被万世极乐教的信徒们换上了洁白干净的衣服,他充满真诚的向童磨深鞠一躬:“童磨先生,很感谢您的帮助!只是我有些担心刚才袭击我的人,会对我的家人不利,请容许我先回去看看。”
由于先前在外寻找灶门一家,万世极乐教积累了不少需要童磨过目的事务,在炭治郎到来之前,他一直在低头看文件。
不过伏安握笔的童磨看似在认真处理事务,其实刚结束和堕姬对话,还分出了一半的注意力给周围的文字上,直到少年跑来,童磨才看向这边世界的炭治郎。
“不用担心,炭治郎,袭击你的东西今晚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额头上的烫伤尚且还没化作斑纹的炭治郎,呆愣愣的盯着眼前神情温和的男人,鼻尖微微动了动,有些困惑。
炭治郎发现,他从这个男人身上,嗅到了一丝和袭击他的生物相同的气息,不同的是,男人身上的血腥味非常淡,像雪一样冷,又带着莲花的香味,二者交织,形成了复杂的味道。
听着男人笃定的话,炭治郎不禁问:“童磨先生,你知道袭击我的东西是什么吗?你好像很了解他们。”
炭治郎挥了挥手,对守在门外的信徒说:“你们去休息吧,接下来有些事情,我要单独和炭治郎说。”
门外的信徒微微欠身:“是,主教大人。”
等到信徒将门关上,童磨才开口道:“炭治郎,或许在你听来有些不可思议,但鬼的确是真实存在的生物,告诉你不必担心,是因为天已经快亮了,那只鬼速度再快,等她赶到城镇,剩余的时间也无法再做些什么。”
“那东西今晚没时间,不代表明天不会来、后天不会来……”炭治郎没有从童磨的话里嗅出谎言的味道,忍不住松了口气,随即又不禁恢复担忧。
他撞破了那个女人的秘密,生怕女人不依不饶的想要置他于死地,为此连累家人。
童磨提议道:“这么怕的话,不如来这里暂时避难如何?只要有我在这里,恶鬼就不会袭击。”
听了童磨的话,炭治郎盯着童磨的脸认真思考良久,再次九十度诚恳的弯腰:“非常感谢童磨先生!只是我从童磨先生身上闻到了很复杂的味道,我想知道童磨先生到底是什么人,拜托了!”
炭治郎的过度耿直,不仅让童磨愣了一下,手机另一端的绝大部分人也齐齐愣住。
【我妻善逸:炭治郎你这个缺心眼!这是可以问的问题吗?!】
【炭治郎:不可以问吗?童磨已经答应帮我们的忙,把实情告诉那边的我,那边的我才能尽快加入鬼杀队啊。】
单纯的炭治郎是真心这么认为的,辉利哉只好苦笑着,对自家过于纯粹的武士解释其缘由。
【辉利哉:那边的童磨没有摆脱无惨之血,不能光明正大的将一切告知那边的你,不然的话,很有可能被无惨发现不对劲。】
【辉利哉:对无惨那个多疑的男人来说,一点异常就足以被判定为谋逆之罪,所以童磨需要保持恶鬼的人设,不着痕迹的私底下把你推到鬼杀队……】
【太宰治:没错,要是挑明了说,童磨可就难办了,啊,说起来童磨不是标榜自己从不说谎,真诚待人吗?该不会童磨要撒下人生中第一个谎言了吧。】
众人有些紧张的看向童磨,等待男人做出回应。
童磨看着眼前的炭治郎,笑着说:“我吗?我当然是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庇护这里是我的职责。”
就在炭治郎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童磨打断了对方的话,将话题引向别处:“话说回来,没想到你的父亲竟然会让你们一家搬到了附近,你的父亲有说为什么不继续留在原本的家里吗?”
炭治郎摇了摇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恍然的表情说:“原本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我多少有些猜到了。”
童磨:“哦?”
炭治道:“离开原本的家时,我也问过父亲为什么要搬家,那个时候我的父亲对我说:【炭治郎,这个世界比你想象中更不可思议,也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你和你的弟弟妹妹会被卷入更加不可思议的命运】。”
这么说着,炭治郎不禁陷入回忆,那大概是在两三年前的一个白天,他的父亲突然说要离开这里,搬到其他地方,在他们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行李早已被打包完成。
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他们来到崭新的城镇,他们的父亲用不知何时攒下的钱,买下了一座不大不小的宅子。
当时所有人都不明白男人的用意,炭治郎作为长子,替其他家人问出了这个疑问。
然后炭十郎笑着,做出了模棱两可的回答,当时炭治郎不明白,【被卷入更加不可思议的命运】是什么意思,现在炭治郎稍微有点懂了。
想必他的父亲早已知晓鬼的存在,同时他们的父亲认为,当他们也发现了鬼的存在时,会做出某种选择。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附近的城镇定居,当时炭治郎也同样问过,他们的父亲是这样说的:【这边的山里有个叫万世极乐教的地方,那里是个很危险,又很安全的地方,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们可以去那里寻求帮助,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去那里寻求帮助。】
炭治郎将这段话同样转述给了童磨,童磨有些意外,又有些兴致勃勃:“还有吗?炭十郎他还有说过些什么?”
炭治郎又仔细想了想:“我的父亲还说,我们可以相信你说出来的话,但是不能相信你没有说出来的话……”
当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炭治郎只觉得有点晕。
虽然现在炭治郎已经明白,父亲当初让他搬家用心良苦,但有些话,炭治郎还是觉得有些莫名。
“这样啊,炭治郎,既然你的父亲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么只要相信他就好。”
炭治郎呆了一下,然后认真点头:“嗯!我们一家人都很信任我们的父亲。”
当然,他们也信任着彼此。
炭治郎一手握拳轻锤掌心:“啊!我又想起一件事,父亲还说过,有些话不仔细追问的话,万世极乐教的教主是不会实话实说的。”
被人如此了解,童磨忍不住轻笑出声。
抢在炭治郎想要继续问什么之前,童磨伸出一根手指,阻止了炭治郎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嘘——炭治郎,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有时候太过敏锐不是什么好事。”
被这么一说,炭治郎点点头,乖巧的不再追问。
“真是乖孩子,炭治郎。”童磨摸了摸少年的脑袋,然后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学着炭十郎打哑谜。
“炭治郎,就像你父亲说的那样,不可思议的命运已经开始了,接下来我会帮助你,无论是好的事情,还是不好的事情。”
看着童磨意味深长的笑容,少年打了个寒颤,满头问号。
【太宰治:出现了!谜语人!】
【太宰治:哎呀,不得不说,被谜语的时候虽然很不爽,但谜语别人的时候,自己就会变得很高大上!】
【我妻善逸:我懂!小说里这样的角色真是令人脑阔疼,啊,不过如果是漂亮的女性角色我就很喜欢。】
【炭治郎:……为我发声。】
第86章
被谜语人了一顿的炭治郎, 因为放不下家人,还是在天快要亮的时候回到了城镇里。
“哥哥,你昨晚去哪了, 一夜都没回来。”祢豆子大清早就站在家门口,神情难掩担心, 看到炭治郎的身影, 连忙迎了上去。
“隔壁的杏子小姐夜里慌慌张张跑来和我们说,她被奇怪的人袭击,是哥哥救了她, 但是哥哥却在逃跑的过程中下落不明。”
炭治郎略带歉意的说:“抱歉, 让你们担心了, 家里现在怎么样了。”
“母亲昨晚和杏子小姐的父亲, 还请了对门的四郎叔叔一起找你, 几人前不久刚回来,但是却没能找到你,竹雄和花子几乎一夜没睡, 母亲说, 要是天亮你再不回来, 就要去报官了。”
祢豆子向炭治郎说明了一下目前家中的情况, 或许是听到了炭治郎的声音, 两人的母亲连忙打开家门, 发现自己的长子好端端站在门外, 不禁面露喜悦。
“太好了,炭治郎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灶门葵枝欣喜的上前抱住炭治郎,看到母亲如此为自己担忧, 炭治郎忍不住充满了歉意。
炭治郎:“抱歉,妈妈……”
没等炭治郎继续说下去, 祢豆子打断了炭治郎:“哥哥为什么要道歉,哥哥是为了救杏子小姐才被人袭击的,哥哥做了正确的事,不需要任何道歉。”
看到妹妹好像有些生气,炭治郎连忙摆手附和:“嗯嗯,我知道了。”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灶门家的其他孩子也冲了出来,除了还在襁褓中的六太,其他弟弟妹妹们看样子都一夜没睡。
炭治郎连忙安抚起弟弟妹妹:“嗯!我回来了,放心吧,袭击我的人没能抓到我,目前对方已经离开了,偷偷告诉你们,爸爸留下来的火之神神乐很厉害哦!昨晚在逃跑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父亲的舞步,学着模仿之后,脚步突然变得很轻,追我的人完全拿我没办法。”
和只是单纯露出惊叹的孩子们不同,听到炭治郎的说辞,灶门葵枝的脸色微变,等到几乎一夜未眠的孩子们重新回到房间休息,灶门葵枝忍不住单独叫住了炭治郎。
“炭治郎,我有话想单独问你。”
“好的妈妈。”发现母亲的脸色变得凝重,炭治郎有点忐忑,总觉得母亲好像发现了什么。
果不其然,他的母亲把他单独带到一个房间里后,开口第一句话就让炭治郎直接呆住。
灶门葵枝:“炭治郎,袭击你的,是鬼吗?”
“唉?为什么妈妈你会知道?”问完这句话,炭治郎突然想起,自己的奶奶好像有跟他讲过有关鬼的事情,只不过他忘记了,现在回想想起来,既然奶奶都知道的事,没道理母亲一无所知。
灶门葵枝盯着炭治郎:“果然……当你提到火之神神乐的时候,我就知道,需要用到那个东西的,就只有在面对鬼的时候了。”
“既然鬼是真实存在的,那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们呢?”想到奶奶以前就说过这件事,炭治郎连忙补充:“我的意思是,这么重要的事,应该会反复提及吧,当初我们住在山上时,你和父亲时常叮嘱我们要注意狼和熊。”
鬼什么的,总比狼和熊还要更可怕吧?
灶门葵枝神情有些古怪:“在你眼里,鬼是否存在是很重要的事吗?”
炭治郎很懵的反问:“难道不重要吗?”
灶门葵枝叹气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确,要是得知鬼真实存在,为了安全着想,也该学着如何保护自己和家人。”
“但是炭治郎,我想问的是,鬼的存在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是在夜晚的时候把门窗封好,夜晚绝不轻易出门,还是直面恶鬼,将他们消灭。”
炭治郎不懂:“这二者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如果是前者,那么鬼和山中的野兽又有何区别?而后者就不同了,主动直面恶鬼,意味着你要拿起武士刀,要保护的也不再仅仅是自己和家人。”
炭治郎隐约明白了母亲的意思,按照常理来说,他应该选择前者,毕竟他们家只是普普通通的卖炭人,能否肩负起沉重的职责,炭治郎十分犹豫,可对恶鬼吃人的行径视而不见,炭治郎又觉得这样也不对。
看到长子因为抉择困难而皱成一团的脸,灶门葵枝突然道:“炭治郎,你能逃脱鬼的追杀,应该不止是因为火之神神乐吧?难道你去了附近半山腰处的那座寺庙?”
身为炭十郎的妻子,灶门葵枝多少听她的丈夫提起过某个人,尽管丈夫没有直言那位友人的身份,灶门葵枝也从对方的言语中猜到了些许。
再加上炭十郎也对她说过一些:【那里很危险,但要是走投无路时,也不是不能去那里寻求帮助】之类的话,灶门葵枝不难猜到,自己丈夫当年交了个违背祖宗决定的朋友。
炭治郎还以为母亲有些忌讳那里,辩解道:“那个时候情况危急……”
“我知道,不到万不得已,你肯定不会贸然接近那个地方,比起你被鬼杀死,我肯定更希望你能活着回来。”灶门葵枝伸手揉了揉炭治郎的脑袋,话语里全是对自己孩子的关心。
看到炭治郎依旧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情绪低落,灶门葵枝明白,炭治郎觉得自己将家人一同拉入了危险之中,看来就如炭十郎所言,一旦去找他那神秘的友人寻求帮助,不仅能得到庇护,也会遭遇危及性命的风险。
灶门葵枝转移话题,不让炭治郎继续沉浸在愧疚中:“其实从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你父亲认识一位神神秘秘的友人,并且就在那座寺庙里,既然炭治郎已经去过那座寺庙,可以和我讲讲你父亲的那位友人是什么样的人吗。”
炭治郎想了想,回答道:“是个明明看上去像个好人,却闻着很危险的先生,说他是坏人,气味中又有点和坏人不太一样的味道。”
灶门葵枝仔细听着,然后问:“看来是个复杂的人呢,他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他说:【不可思议的命运已经开始了,接下来我会帮助你,无论是好的事情,还是不好的事情】。”说完,炭治郎摇摇头。
“我没听懂童磨先生的意思,他似乎也不希望我拆穿他的真实身份。”炭治郎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在即将天亮的时候,曾邀请童磨和他一起前往灶门家。
男人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然后礼貌的拒绝了他,还说:【炭治郎,今年冬天来临之前,你要变得更强才行,仔细回想被恶鬼追杀时的感觉,仔细回忆你父亲曾说过的话,你的努力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未来。】
炭治郎满脸苦恼,他觉得童磨先生实在太高看他了,仅凭这几句话,压根无法打消他对未来的迷茫。
灶门葵枝听完炭治郎絮絮叨叨的描述,同样苦恼的皱起眉:“听上去,我们家以后不会太平。”
炭治郎挠了挠头,突然开口道:“不如把这件事告诉给家里其他人吧,如果是未来要一同面对的危机,我的弟弟妹妹们也应该有知情的权利。”
灶门葵枝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会像你父亲一样,选择向弟弟妹妹们隐瞒这件事,鬼真实存在这件事,当初也是我自己察觉到的。”
有时候隐瞒其实是种保护,就像炭十郎看出了自己的妻子更想过平淡的生活,自己的孩子也没有宏伟的愿望,最多希望父亲能够健康/妹妹能有新衣服/给弟弟多买一顿肉;这些从不脱离日常的愿望,让炭十郎明白家人对普通人的生活感到满足。
于是炭十郎选择不明说,只留下些许的蛛丝马迹,让孩子们在未来自行选择前进的道路。
炭治郎微微握紧拳头:“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情况和之前不同,我想在这个有恶鬼存在的世界保护好家人,为此我需要家人们的力量。”
灶门葵枝点点头:“也好,人多力量大,就我们两人,估计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好的应对方法,不过还是先只告诉祢豆子和竹雄吧,有些鬼或许还隐藏在人类中,你的其他弟弟妹妹年龄还太小,说不定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炭治郎:“嗯。”
炭治郎没有说的是,他之所以会提议把真相告诉弟弟妹妹,还因为他在离开万世极乐教之前,童磨叫住了他,对他说:【如果感到迷茫,不如把烦恼告诉给家人吧,母亲也好,弟弟妹妹们也罢,家人们就该互帮互助,就像万世极乐教一样,这里的人们都将彼此视为家人,他们经常向我倾诉,无论是多私密的话题。】
于是灶门家的其他孩子发现,自家母亲单独和家里的大哥谈完心后,又把长姐和次子喊进了房间。
灶门茂不满的小声蛐蛐:“开家庭会议竟然不喊我们。”
灶门花子很懂事的说:“估计是觉得我们还小,就算知道了也暂时帮不上忙,没关系,我们迟早会长大的。”
而被喊进房间的祢豆子和竹雄,则是经历了一场人生观颠覆性的重塑,在得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自家大哥还和对方有所接触后,两人的第一反应是担心炭治郎的安危。
“那座寺庙的形象一直都很好,没想到主教竟然是……”竹雄满脸不可置信,自从他们家搬来这座城镇,他不止一次看见,万世极乐教在贫穷聚集的地区免费发放食物。
听说周围的村子也颇受那座寺庙的庇护,每年节日期间,寺庙周围都会有人前去供奉香火,如果不是听说只有最虔诚的信徒能待在寺庙内修行,那里早就人满为患了。
“的确不可思议,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就四处打听过,这片地区是众所周知的安全,万世极乐教不仅会定期帮忙驱赶山中的野兽,还经常对旁人施以援手。”祢豆子说着,还举了个例子。
“对门的四郎叔叔说过,他早年在山中不小心摔伤,还是寺庙的教主发现了他,帮忙治好的腿伤不说,还将他送回了家。”
祢豆子十分不解:“如果鬼是吃人的生物,那这里多少会有人失踪的传闻流传才对,可是我问过这里的老人,这里起码从数百年起就是安全的。”
竹雄震惊的看着祢豆子:“姐姐,你消息还蛮灵通的嘛。”
看到弟弟震惊于她的情报,祢豆子不好意思的说:“毕竟搬来了新的地方,要好好和这里的人打好关系。”
炭治郎挠头:“童磨先生身上的血腥味的确很淡,不如说,就连市集上的肉铺师傅身上的血腥味,都比他身上的浓。”
竹雄瞪大双眼:“喂喂,哥哥你先前不是才说那个主教的身上有非人的气息,哥哥的嗅觉从来没有出过错,我相信哥哥的判断,那家伙肯定就是鬼没错!”
灶门葵枝摆摆手:“好了好了,不管那位童磨先生是不是鬼,我们都该保持警惕,现在我们一家最优先级的问题是,该如何自保。”
祢豆子思索道:“哥哥不是说,他在被另一只女性恶鬼追杀时,用的是火之神神乐的舞步才逃脱的吗?或许哥哥变强的关键,就是我们家代代相传的火之神神乐。”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祢豆子。
祢豆子迟疑了一下,说:“父亲去世得早,完全见过父亲跳火之神神乐的只有炭治郎哥哥一人,不过我依稀记得父亲的舞姿,与其说是跳舞,不如说是剑术,考虑到父亲似乎和鬼有些渊源,火之神神乐,会不会其实是斩杀恶鬼所用的剑术呢?”
炭治郎瞳孔地震:“对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不愧是祢豆子。”
“不愧是姐姐!”竹雄的眼里也闪动着星星眼,随即又转向炭治郎:“哥哥,你会教我火之神神乐的对吧,那可是专门用来斩杀鬼的剑术,肯定很厉害!”
“当然,虽然暂时不能告诉茂和花子实情,但平日里我也教他们一些基础动作。”话虽如此,炭治郎总觉得有些亚历山大,毕竟父亲的火之神神乐直到现在他都没法完整跳下来。
擦了擦额角的汗,炭治郎对着灶门葵枝说:“妈妈也一起来练习火之神神乐吧。”
灶门葵枝愣了一下,指着自己道:“我吗?我这个年纪不适合进行这种锻炼了吧,而且我应该也没有这种剑术天赋。”
因为年轻,所以还处于血气方刚阶段的竹雄立马说道:“别这么说妈妈,多少锻炼下身体也好啊,以我们家现在的处境,多一点实力就多一点保障。”
灶门葵枝笑着说:“好吧,那在我练习的时候,竹雄记得帮我照顾六太哦。”
竹雄:“……”
从这天起,灶门全家开始了火之神神乐的特训,由于炭治郎第一次当教导者,经验不足,他还时不时会去找童磨,旁敲侧击的询问有关火之神神乐的事。
令炭治郎意外的是,童磨不仅知道火之神神乐,还告诉他火之神神乐的原型,是连鬼之始祖都为之战栗的男人所创。
“当年继国缘一没能击杀无惨大人,后代也被无惨大人所杀,好在他和你的祖先成为了好友。”看着炭治郎又提着一些礼品前来拜访他,童磨兴致勃勃的拆开。
“炭治郎,原来在你眼里,我是个很博学的吗?这些书对你们来说,应该不便宜吧。”童磨扬了扬手里署名夏目漱石的书。
炭治郎乖乖巧巧的坐在对面:“这是大城市里大家都津津乐道的书,我觉得童磨先生应该会喜欢,这段时间很感谢童磨先生的教导,还有告诉了我那么多以前的事。”
童磨还记得,前不久的那个夜晚,少年因为担心家人,脚步不停的回到城镇,又在晚上满脸忐忑出现的少年,背上背着整齐的柴火,手里还拿着从家里带来的伴手礼,说是要感谢他之前的帮助和收留。
少年的朴质让童磨觉得心情很好,于是没有心的怪物说了个对方不懂得冷笑话。
“别这么看着我,炭治郎,我可是会良心不安的。”
炭治郎脑袋上冒出问号,好在时间长了,他逐渐习惯了童磨时不时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对了,童磨先生,之前你说在这个冬天前要变得足够强才行,难道冬天的时候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吗?”炭治郎没有聪明绝顶的脑袋,好在他记性很好,童磨说过的话他都记得。
童磨带着几分跃跃欲试和期待:“等到了冬天,你就知道了。”
炭治郎没有追问,而是按部就班的每天和家人一起练习火之神神乐,提升全家人的实力,以应对未来的一切突发情况。
然后在今年的冬天,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童磨袭击了灶门家。
第87章
对于抢走无惨大人原本的戏份这件事, 童磨表示:这是最好的安排。
时间回到灶门一家正努力学习火之神神乐,寒冷的冬日还未到来之前。
当时的童磨提议道:“既然在另一个世界里,炭治郎和祢豆子是因为家被无惨大人袭击, 才踏上了成为猎鬼人的道路,不如这边就换成我来吧。”
童磨语气放柔, 声音带着刻意的甜腻:“放心吧, 炭治郎是很特别的孩子,还是炭十郎的后代,我还想和他打好关系, 我保证我会很温柔, 不会让任何一个灶门家的人真正死去。”
【炭治郎:就不能再想想其他办法吗?为什么非得用这种方式!】
另一个世界的炭治郎浑身上下写着抗拒, 毕竟谁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家人遭受苦难呢?
【沢田纲吉:冷静点, 炭治郎, 童磨老师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在无惨之血的掌控下,童磨老师只能用把你们转化成鬼的假象, 引诱你们去和那边的猎鬼人相遇。】
沢田纲吉前几天一觉醒来, 发现童磨竟然已经和炭治郎有过接触, 之后每天就像蹲剧情到了关键点的电视连续剧, 视线停留在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直线上涨。
同样开始蹲电视连续剧的, 自然还有其他人。
【太宰治:没错, 要是光明正大的直接和那边的炭治郎说:少年你是未来终结了无惨的人, 快去找猎鬼人然后创造奇迹吧!无惨要是翻到这段记忆,肯定当场就得把童磨宰了。】
【沢田纲吉:炭治郎的存在迟早被无惨察觉,虽然平时童磨老师的记忆有手机帮忙屏蔽, 但炭治郎是炭十郎的孩子,炭十郎曾经拿日之呼吸砍过无惨, 无惨肯定会很关注炭治郎,会特地去翻阅童磨老师与之相关的记忆,这点手机屏蔽是没法阻挡的。】
沢田纲吉的分析,让另一个世界的炭治郎不得不接受让童磨假意袭击灶门家的计划。
【炭治郎:拜托了,童磨先生,不要把我的家人打得太狠。】
童磨比出一个很前卫的国际OK手势:“放心吧,炭治郎,我做事可是很有分寸的。”
【松田阵平:话说回来,纲吉和以前还真是有点不一样了,虽然你的成长很令人欣慰,可一想到你还没有摆脱mafia家族继承人的身份,我就心情复杂,如果我没看错,你甚至对现在的身份逐渐有了认同感!】
【沢田纲吉:这个、这个……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松田先生!】
【继国缘一:mafia是什么意思?】
【太宰治:哦呀,这还是稀客,没想到鲜少说话的继国缘一也出现了,炭治郎还真是众望所归啊,哦对了,向缘一先生科普一下,所谓mafia,通常指暴力犯罪组织。】
【继国缘一:……没想到纲吉阁下,竟然会拥有这样的身份……】
总是默默窥屏的继国缘一,自然也见证了少年对童磨、以及猎鬼人的诸多帮助,他有些难以想象,这样一位少年竟然是暴力犯罪组织的首领。
【沢田纲吉:缘一先生不要误会!在我的家庭教师来之前,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初中生啊!而且我的祖先最初创立彭格列的初衷,是为了在当年混乱的时代保护住想要保护的东西,就算、就算我将来真的继承彭格列,我也会延续这份初衷的!】
【继国缘一:嗯,我相信你,纲吉阁下……你已经充分为自己证明了,你就是这样的人。】
【继国缘一:说回炭治郎……我记得,辉利哉大人曾经对炭治郎的出现,评价为:命运终于开始转动……童磨也用过相同的形容词……所以即使知道结果,我也很好奇过程。】
【辉利哉:缘一先生不用喊我大人,我已经不是鬼杀队的主公了。】
【太宰治:我也很好奇中间的过程,为了第一时间吃瓜,我会视情况把侦探社的委托推掉。】
童磨也表示:“听说自从另一个世界的炭治郎加入鬼杀队开始,以前很难被捕捉到行踪的十二鬼月接连蹦了出来,炭治郎几乎参与了大半战斗,还都取得了不俗的成绩……哎呀,要是手机屏幕的镜头追随的是炭治郎就好了,我也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伊之助:哼!你又没这块黑色石板!】
童磨很乐意和对面的伊之助唱反调:“伊之助你不知道吧,这些神奇的手机有屏幕共享这项功能,当初还是小纲吉最先和我分享的呢,今后小纲吉肯定很愿意继续和我分享快乐。”
【太宰治:哎呀,区区屏幕共享,我也是可以的哦。】
日子就这样飞速的往前走,终于在严寒的冬日到来之际,某个夜晚,童磨独自来到了山下的城镇。
即将动手前,童磨拿出自己常用的武器,用铁扇轻轻敲了敲肩膀:“对了,还有一事,作为合作伙伴,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
另一个世界的猎鬼人们时刻关注着童磨动向,听到童磨这么说,立马进行了回话。
【辉利哉:什么事?】
童磨:“那就是祢豆子——在你们的世界里,她被无惨大人转化成了鬼,结果她不仅靠着自己的意志力摆脱了无惨大人的控制,还不需要吃人,甚至在战斗中不止一次帮助炭治郎脱离险境。”
童磨继续把玩着手里的铁扇,不经意的说:“这边祢豆子仅仅只是成为猎鬼人也没关系吗?要不要我也给这边的祢豆子一点无惨大人的血。”
【炭治郎:不需要!我的妹妹肯定会成为优秀的猎鬼人,帮我更多的忙!】
【我妻善逸:不需要!祢豆子妹妹还是人类时的样子最漂亮!】
童磨晃了晃手指,显然不赞同这种天真的发言:“祢豆子的状态和所有的鬼都不一样,想必在她成为鬼的时日里,觉醒了特别的血鬼术,难道你们就没遇到过,唯有鬼化状态的祢豆子才能解决的危险情况吗?”
炭治郎想起祢豆子不止一次用自己血鬼术帮忙烧掉恶鬼的毒,陷入了沉默。
【辉利哉:这个时候才说,童磨,你该不会刻意在缩短给我们思考的时间吧?】
不怪辉利哉会这么想,正如他观察到的那样,童磨对人类从不带恶意,可也正如童磨所说的那样,他热衷观察人类。
在危机时刻、在紧要关头;人类的反应和选择,想必也是童磨热衷的课题。
当然关于这一点,童磨并未承认,还满脸无辜:“怎么会,我只是现在才想到了这件事,立马就告诉你们了,不用把我想得那么坏。”
【祢豆子:如果把我变成鬼是更好的选择,那就把我变成鬼吧。】
【炭治郎:祢豆子!!!】
【我妻善逸:祢豆子妹妹,你没必要这样……】
【祢豆子:没关系的,我相信我能克服的事,那边世界的我也同样可以克服,我还记得我变成鬼期间的事,我的血鬼术可是救下了不少人哦,万一那边本可以救下的人,因为鬼的毒死掉了怎么办,我也希望那个世界里的未来会变得更好啊。】
【我妻善逸:呜呜呜呜,祢豆子妹妹,你真是太善良了。】
【太宰治:就算看不到本人,我也能确定祢豆子妹妹是个很美丽的人呢,请问可以和我殉情吗?】
【我妻善逸:你谁啊?!给我走开!祢豆子妹妹才不会和你殉情!】
【炭治郎:善逸,冷静一点……】
童磨打了个响指,周围的文字静了一下,才笑意盈盈的问:“本人都已经表态了,诸位决定好了吗?”
【祢豆子:决定好了,就按原本的来吧,另一个世界的我肯定会做得比我更加优秀,我听说,她每天都有在认真练习火之神神乐。】
站在城镇边缘的童磨终于动了,他像猫儿一样,迈着轻盈诡谲的步伐,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来到灶门宅前,不轻不重的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被从里面打开,看到门口的童磨,炭治郎露出惊讶,然后表情猛然一沉:“童磨先生,这么晚过来,请问有什么事吗?”
冬日的寒冷很好的掩盖了童磨的血鬼术,厚实坚韧的冰爬上灶门宅的门墙,童磨站在大门处,寒风吹得男人的衣服不停晃动,橡色长发也随之起舞。
童磨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对炭治郎说:“终于等到这天了,炭治郎。”
“当初我曾经有想过,把炭十郎变成和我一样的鬼,可惜当时我打不过他,只好断了这份念想。”
这点童磨没有骗人,他的确有这么想过,只是童磨没说的是,除非是无惨大人的命令,不然就算他能打过炭十郎,他也会好好尊重对方的意见。
既然将炭十郎视为友人,那自然应该用朋友之间的逻辑来对待——没有感情的怪物如是想到。
可惜炭治郎还不能很好的理解童磨的本质,无法分辨童磨说出口的话是否还有未尽的下文,只能凭借嗅到的危险做出反应。
于是当童磨说出:“这次换你来和我一起变成鬼吧,炭治郎”时,少年猛的关上门,迅速跑回房间,喊醒了正在睡觉的家人,然后将众人聚集在一起。
接着炭治郎又打开柜子,拿出自家人偷偷打磨好的武士刀,一人递了一把过去。
“哥哥,怎么了?”睡得有点迷迷糊糊的祢豆子下意识握着手里的刀,揉了揉眼睛。
“肯定是鬼来了!”竹雄身为年轻气盛的少年,早就不止一次在脑海中演练过,万一对上恶鬼时要如何大展身手,如今真到了这时候,他还是不禁手中冒汗。
“炭治郎,祢豆子,竹雄,你们要小心。”灶门葵枝紧张的抱起家里最小的孩子,总觉得屋子里比平日还要冷。
“唉?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没有被告知真相的茂和花子满脸懵逼。
门轻易的被童磨破开,男人缓缓走入室内,看向挡在最前面的炭治郎,笑着说:“虽然可以从其他地方偷袭,不过我们好歹认识了快一百天了,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做个有礼貌的客人,从正门进来。”
竹雄听了忍不住吐槽:“哪有直接打坏别人家大门的客人。”
童磨看了竹雄一眼,把少年看得浑身打了个激灵,连忙用武士刀对准童磨。
“不只是你,炭治郎,我对你的家人,也很感兴趣。”童磨没说对什么很感兴趣,挥了挥铁扇,制造出两朵少女形态的冰莲,分别朝着祢豆子和竹雄攻去。
而童磨,自然是亲自对上炭治郎,他说:“让我来看看你这几个月的特训成果吧,想必现在的你,还有你的家人,都不会轻易在转化成鬼的过程中失败。”
炭治郎的瞳孔猛然收缩,他忍不住咬牙道:“你让我们用火之神神乐修行,难道就为了这个?!”
童磨笑笑,没有正面回答炭治郎的问题,他不知不觉中灶门家的屋顶制造出许多尖锐的冰柱,然后从半空中极速下坠。
炭治郎完美挡住了这一招,祢豆子和竹雄因为还要应对少女形态的冰莲,稍微受了点冻上。
灶门葵枝因为要保护最小的六太和另外两个孩子,左侧的肩膀受到了冰柱的贯穿伤。
“妈妈!”花子差点哭出来,焦急的查看母亲的伤势。
花子的喊声让炭治郎猛的回头,看到受伤的母亲,脸色变得很难看。
童磨用铁扇遮住下半张脸,同时也遮住了脸上的笑:“果然,你们的妈妈是这个家里最薄弱的点。”
看到灶门家的妈妈死死盯着他,童磨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的妇女之友,连忙补充:“哎呀,灶门夫人,我可不是在否认你的天赋,能生这么多健健康康的孩子,说明您是位很厉害的母亲,只不过女人最大的第二次改变,就是在生孩子之后。”
“女人的肚子里蕴含着生宝宝的能量,生下孩子后,这些能量就会被孩子夺走,有些女性会因此变得苍老,皮肤变得粗糙,恢复力、发质也会变差,身体变得畏寒。”
看着灶门葵枝,童磨忍不住发出感叹:“更何况您生下来六个孩子,身体里的能量被夺走六次,还能在刚才的攻击中只受到了一处贯穿伤,您真是位了不起的母亲呢。”
要知道童磨身为上弦之贰,普通人连他的一招都躲不过去。
“这种事不用你特地说出口。”灶门葵枝站起身,眼神认真:“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孩子。”
“你都受伤了!妈妈!现在应该是我们保护你才对!”灶门茂把母亲还有弟弟妹妹往后挡,学着哥哥姐姐那样拔出武士刀,冲上前想要帮忙。
灶门茂的刀一下子砍在冰莲上,坚硬的冰没能破开一点裂痕,刀反而破开了一点口子。
灶门茂:我和哥哥姐姐用的真的是同一把刀吗?
灶门茂的心里话刚落地,竹雄的刀也应声而断,眼看冰莲少女要呼出一口足以把人冻成冰雕的寒气,竹雄连忙抓着弟弟的衣领往旁边一滚。
炭治郎手里的武士刀也撞在了童磨铁扇之上,童磨垂眸扫了一眼:“看来炭十郎没有告诉过你们,想要砍断恶鬼的脖子,需要特别的金属。”
炭治郎的瞳孔剧烈收缩,借着童磨攻来的力道,炭治郎连忙往后拉来距离,对着家里的其他人大声喊道:“快逃!离开这里!”
没有人告诉炭治郎童磨是十二鬼月中的上弦之贰,也没人告诉炭治郎上弦意味着什么,炭治郎原本以为,只要家人齐心协力,一定能将来犯的恶鬼斩杀。
可是现在,炭治郎骤然发现,他对恶鬼依旧不够了解,还有许多事情他不曾知晓,在连信息都不对等的前提下挑战强大的存在,想赢几乎不可能。
炭治郎果断做下决定,先带着家人逃,至于城镇里的其他人,童磨应该不会对他们下手,童磨这次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加上这里几乎没有流传过人类失踪的案件,或许童磨有别的进食方式。
面对此情此景,童磨自然是要阻拦的,万一放水太严重,无惨大人翻他记忆的时候看出不对劲怎么办。
于是童磨再次挡在了炭治郎面前,做出对炭治郎十分青睐的姿态,也不去管其他灶门家的人到底跑没跑。
“让我们速战速决吧,炭治郎,你们跑不掉的。”说着,童磨再度发起攻击,大量的冰晶从四面八方向炭治郎袭去,让炭治郎退无可退。
这次炭治郎使出了火之神神乐的第三型-碧罗之天,圆形轨迹的斩击宛如炙热的日轮,斩断了童磨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冰晶。
因为高强度使用,炭治郎手里的武士刀应声而断,还想继续挥剑的炭治郎立马傻眼。
童磨遗憾的笑起来:“果然断了,在禁刀令的限制下,普通人想要弄到武士刀本就不容易,刀的质量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哥哥!接住这个!”不远处的祢豆子突然向着炭治郎抛来了什么。
不管妹妹向他扔了什么,炭治郎还是奋力的接住了,定睛一看,竟然是当年他们父亲跳火之神神乐时所用的仪式剑。
“我记得,这东西好像还挺结实的。”祢豆子架起手中勉强还能用的武士刀,站在了炭治郎身边。
炭治郎擦了擦在和童磨的战斗中被划破的脸颊:“祢豆子,妈妈和其他人呢?”
“我说服了妈妈和竹雄,让他们带着其他弟弟妹妹们先逃了。”祢豆子微微侧头,对自家哥哥说:“我们也要活下来,然后追上他们。”
炭治郎重重点头:“嗯!”
“祭祀用的仪式剑?这东西恐怕更加砍不断恶鬼的脖子。”话虽如此,童磨却对炭十郎曾经用过的东西有些兴趣,再次朝着灶门兄妹攻去。
然后童磨惊讶的发现,这把仪式剑竟然用的是和日轮刀相同的材质做的。
童磨毫不吝啬的把这件事告诉给了灶门兄妹,还颇有兴味的说:“没想到炭十郎竟然还能给你们留下这么个东西,要知道制作日轮刀的金属几乎掌握着猎鬼人手中。”
“炭十郎虽然没有明着告诉你们和鬼有关的一切,倒也留下了不少底蕴给你们。”
童磨十分遗憾的说:“要不是炭十郎去世得太早,火之神神乐只来得及简单的教导给炭治郎,或许你们兄妹会比现在更强。”
“父亲……”炭治郎和祢豆子都神色复杂的望着仪式剑。
“好了,聊天结束,我要稍微认真一点了。”童磨手中的两支铁扇相互敲了敲,然后猛的朝着炭治郎冲去。
擦着炭治郎挥出的剑招,童磨朝炭治郎伸出了一根手指。
炭治郎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有种预感,要是被童磨的这根手指碰到,他绝对会痛苦万分。
可是童磨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才刚挥出一招剑技,根本来不及回防,眼看童磨的手指就要碰到他,炭治郎绝望的瞪大双眼。
结果想象中的触碰并未到来,他的眼中出现一片粉色衣角,他的妹妹祢豆子,竟然替他挨了这一戳。
祢豆子明显也是想要挡下童磨的指头的,可惜普通的武士刀实在不够坚硬,再加上祢豆子的呼吸法还不能很好的应用,手里的武士刀被童磨轻松折断,戳到了祢豆子的肩膀。
无惨的血顺着童磨的指尖,从祢豆子的肩膀融入血肉,迅速扩散至全身。
“啊啊啊啊啊啊!!!”祢豆子立马痛苦的倒地,蜷缩起身体,发出凄厉呐喊。
“祢豆子!祢豆子你怎么了?”炭治郎惊慌失措的抱住祢豆子,怒瞪向童磨。
炭治郎眼中的悲伤和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还带着一丝不解,怒吼出声:“你对祢豆子做了什么?!”
和情绪激动的炭治郎不同,童磨很淡定的搓了搓手指,好心解释道:“刚才我的指尖蕴含着无惨大人的血,也就是说,我把无惨大人的血分给了祢豆子,虽然不多,但足够了,说不定再过不久,她就会变成像我一样的鬼。”
听了童磨的话,炭治郎顿时陷入巨大的恐慌,他再也顾不上和童磨纠缠,背起祢豆子就逃。
看着炭治郎逃走的方向,童磨眯了眯眼睛。
方向倒是对了,不过自己还要不要继续追呢?不追的话,无惨大人问起来,有点不好解释啊。
于是童磨决定还是再纠缠一下好了,童磨背起手,朝着炭治郎逃走的方向踱步而去。
至于面对他一个上弦,炭治郎究竟要怎么收场,童磨早就已经布好局了,炭治郎逃跑的方向,至少有两个鬼杀队的柱级武士。
为了不让无惨大人在未来翻他记忆的时候看出他在划水,童磨当然有好好的谋划了一番。
首先他向另一个世界的猎鬼人,确定了一下对面现在有哪些厉害的武士在哪里出差,整合了一下信息后,童磨暗中让人类世界的流传起附近有鬼出没的传闻。
当然,普通的鬼是引不来柱级武士的,好在鬼杀队内部还算有一点上弦的情报。
比如蝴蝶香奈惠,那时候他没能杀掉的猎鬼人,双方实实在在的打过面罩,想必他的长相早已在鬼杀队内部流传了。
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位上弦的样貌,很可能被流传了下来,那就是我们的上弦之壹,黑死牟。
曾是鬼杀队的一员,曾是继国缘一的兄长,时至今日依旧对无惨大人紧追不放的鬼杀队,没道理这点情报都流传不下来。
就算有些情报在时间的长河里断档也没关系,熟读未来各种书籍的童磨,深刻掌握了新闻学的精髓。
在他打算动手袭击灶门家之前,离童磨的地盘不远处的城市里、村子里,逐渐流传起会在夜晚看到一个鬼魅武士的传说。
听说,那位武士曾是某位最强武士的亡灵,如今他从地狱中归来,只渴求与强者对战。
听说,那位武士身手不似人类,脸上有艳丽的斑纹,传闻那斑纹曾是强者的证明,如今却没有武士再度步入那样的境界。
于是当至少有两个柱级的猎鬼人被吸引而来,童磨才决定在今晚动手,没错,动手的日子也是童磨精挑细选的,为的就是让柱级猎鬼人能及时救场。
每天都有认真练火之神神乐的炭治郎脚程不算慢,他很快和柱级的猎鬼人面对面碰上了。
童磨没有急着出现,他打算先围观一下,由于离得远,童磨只能大致看到,一个像火焰猫头鹰的男人,和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拦下了炭治郎,并且要对正在转变为恶鬼的祢豆子动手。
【炭治郎:啊!是实弥先生,还有义勇先生!当初最先找到我,引荐我进入鬼杀队的人,就是义勇先生!】
【富冈义勇:不死川竟然会和我一起出任务,这个时候的不死川……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死川实弥:你什么意思?!】
仿佛在验证富冈义勇的话,远远望去,富冈义勇已经明显已经因为祢豆子的状态动摇了,但是隔壁的风柱好像并不信任变成鬼的祢豆子,不仅和富冈义勇起了冲突,还想强行动手。
童磨远远望着不死川实弥的方向,仿佛在自言自语:“唔~,初次变成鬼的祢豆子表现这么亮眼,为什么这家伙像是没有眼睛看不见一样。”
【不死川实弥:你说谁没有眼睛啊混蛋!】
【我妻善逸:听说大叔你当年还伤过祢豆子……】
【不死川实弥:那个时候的我和现在的我能一样吗?!】
眼看不远处的两个柱即将爆发冲突,童磨好心的走上前,把众人的矛头对准他。
童磨扬声道:“哎呀,难道你们想杀死祢豆子?这可不行,祢豆子现在可是我最重要的后辈。”
为了避免某位风柱对祢豆子动手,让世界线再次变动,童磨指了指祢豆子,强调起少女的重要性:“那位少女如今的反应,可是稀有得紧呐,在我已知的记录中,还从来没有人能在转变成鬼的初期,不仅不吃人,还保护亲人的。”
两位柱纷纷看向护着炭治郎,朝他们呲牙的祢豆子,又戒备的看向童磨。
富冈义勇问:“看来你很看重祢豆子不同以往的表现,为什么?”
童磨笑眯眯道:“因为无惨大人很喜欢特别的鬼。”
鬼杀队里对鬼舞辻无惨有过比较全面的分析,其中包括:【为什么无惨会热衷到处寻找有一技之长的特殊人才,将其变成鬼】,答案很明显,无惨想要找到一个能克服阳光的鬼,然后吃掉他,然后让自己也获得相同的能力。
不死川实弥用日轮刀一指祢豆子:“那这家伙就更不能留了!”
【我妻善逸:啊啊啊啊啊!混蛋大叔你离祢豆子远一点啊啊啊啊!】
另一个世界里的我妻善逸发出尖锐爆鸣。
【不死川实弥:……闭嘴!】
童磨故意面露不满,他展开扇子说道:“这可不行,灶门一家要整整齐齐才行,而且他们是特别的孩子,很珍贵哦。”
富冈义勇立马抓住了重点:“很珍贵?这对兄妹有哪里不同吗?”
眼看对面有人上钩,童磨当即好心的科普:“炭治郎和祢豆子可是炭十郎的后代呢,哦,你们可能知道谁是炭十郎,那可是继继国缘一之后,唯一能把日之呼吸运用自如的人类。”
不死川实弥青筋暴跳:“哈?!日之呼吸又是什么东西,鬼杀队里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玩意!”
童磨用看无知者的眼神看向某风柱:“现在的鬼杀队,竟然连日之呼吸都不知道了,那可是连无惨大人都……”
说到一半,童磨突然闭嘴。
不死川实弥已经不是青筋暴跳,而是快要目眦欲裂了:“啊?!连无惨都怎样,接着说啊?!”
童磨是知道怎么吊人胃口的,他只笑笑,就是不说话。
终于,还是富冈义勇比较上道,他对不死川实弥道:“还是先把这对兄妹带回去吧,总觉得他们身上有十分重要的信息,等把一切弄清楚,再交由主公定夺。”
不死川深吸了一口气,不情不愿的恶狠狠道:“我知道了,就暂时先听你的。”
面对想要带走他猎物的两个柱,童磨当然是要拦一拦的,不过面对无心恋战,实力不俗的柱级武士,就算童磨认真拦了,失手也是很正常的。
【炭治郎:那边的我和祢豆子终于成功接触到鬼杀队了,而且竟然和这边的发展大差不差,真是太好了!】
【辉利哉:是啊,虽然差别还是有一点,不过我相信父亲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那边的鬼杀队刚想庆祝,这边的童磨立马被拉入了无限城。
众人:……
童磨好歹是他们的合作对象,放跑了灶门兄妹的上弦之贰貌似要遭殃了,这个时候庆祝好像不太好。
被拉入无限城的童磨眨眨眼,迎面而来的就是无惨巨大的威压,和阴冷的质问:“童磨,身为上弦之贰,竟然连一对普通的兄妹都抓不住,我现在怀疑,你是否还具备上弦应有的实力。”
童磨有些意外,这次无惨明明很生气,却没有拿他的头或者身体的哪个部位出气。
无惨挑眉:“怎么,你希望我把你的头摘下来踩着玩?”
童磨做出和以往相同的恭顺姿态,故作姿态的卑微,就如装腔作势的犬:“如果无惨大人喜欢,那我当然不介意头被无惨大人踩着玩。”
无惨危险的抽动了一下眉,一根骨刺猛然贯入童磨的胸膛,精准的刺入心脏。
无惨居高临下的睥睨着童磨:“你放跑了炭十郎的后代,这是你的无能,童磨,我要收回你身上属于我的血。”
童磨:哎呀,看来无惨大人真的很在意学会了日之呼吸的人带给他的威胁呢。
【沢田纲吉:这是什么意思?要是无惨收回童磨老师身上的血,那童磨老师会死吗?】
【辉利哉:我也不知道,哪怕我们研究鬼舞辻无惨上千年的,哪怕我们已经杀死过无惨,我们对鬼之始祖的了解,依旧不够全面。】
童磨很想回答众人:诸位,我会当场荣登极乐,但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他要打起全部的精力来应对无惨大人才行。
“能死在无惨大人手里是我的荣幸,不过在死之前,我还有事情要向无惨大人您汇报。”童磨抚摸着无惨刺入他心脏的骨刺,是在监听他的心跳声吗?听说这样能够监测出一个人是否说谎,看来无惨大人已经开始怀疑,从他记忆中翻阅到的内容是否全面了。
无惨一手杵着头,说道:“好啊,让我听听,你想说些什么。”
“无惨大人,想必你已经从我的记忆中,看到转变成鬼的祢豆子,表现是多么特别了吧,初生的鬼竟然能够克服吃人的冲突,这说不定就是克服阳光的第一步。”
无惨沉默了一下,说道:“的确,像祢豆子那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童磨循循善诱:“倘若祢豆子都如此优秀,那炭治郎想必会更加适合成为一只鬼,根据我的观察,炭治郎是灶门家最有天赋的一个,把一个学会了日之呼吸的人变成鬼,难道对无惨大人来说,不够有趣吗?”
无惨沉默,无惨再次觉得,有个过于了解自己的人在身边,令人心情舒畅的同时,又有些心情不爽。
童磨十分真诚的望着高处的房间:“诚然我失手放跑了炭治郎,可同时也给了无惨大人亲自向某位亡灵找回场子的机会啊。”
被顺了毛的无惨,终于把骨刺从童磨的心脏出拔出,在骨刺完全抽出童磨的身体时,无惨还隐约听到童磨惋惜的叹气声。
无惨总觉得他的上弦贰越来越没个人样了,明明在所有上弦里,童磨是为数不多比较像人的那个。
这个情绪淡到几乎没有的家伙,连鬼角都不曾展露过。
无惨对童磨说道:“既然灶门兄妹是你放跑的,那么接下来,他们的行踪就由你追踪。”
那对兄妹已经和鬼杀队有所接触,鬼杀队的那些家伙在得知日之呼吸的价值后,不可能任由兄妹两被完全保护起来。
尤其是被童磨判定为更有天赋的炭治郎,那些鬼杀队的家伙肯定会让炭治郎成为猎鬼人。
而猎鬼人,是需要出任务斩杀恶鬼的,一旦炭治郎落单,就是他出手的最好时机。
童磨欠身:“遵命,无惨大人。”
又一次成功忽悠了无惨,被放回万世极乐教的童磨,在无限城即将关闭前,还对着在角落里当背景板的鸣女挥手:“感谢你把我直接送回寺庙,省了我好大一段路程呢~。”
鸣女冷漠的无视了童磨的感谢。
看到童磨从无限城安然无恙的出来,不少人松了口气。
【炭治郎:虽然我曾经梦到过缘一先生暴打无惨的画面,知道当时的无惨是多么的凄惨,但是无惨想把我变成鬼什么的也太过分了吧!】
【我妻善逸:别说,最终大战里无惨不是已经成功了嘛。】
【炭治郎:话说童磨是怎么知道我在成为鬼这方面更有天赋的,我记得辉利哉好像没说啊。】
童磨弯起嘴角:“之前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原来炭治郎在成为鬼这方面真的更有天赋啊~。”
【炭治郎:……】
童磨:“让我猜猜,既然祢豆子在未来不仅克服了阳光,还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抑制住了吃人的欲望,比祢豆子更有天赋的炭治郎,该不会在变成鬼的初期就能直接克服阳光,当场爆发血鬼术吧?”
【辉利哉:这真的是你猜出来的吗?】
“听你的语气,难道我又猜对了?哇哦!真是不可思议。”这下哪怕是自己猜到的,童磨还是忍不住惊叹起来。
另一边的猎鬼人们突然暂时闭麦了,哪怕与童磨合作,有些事情他们还是不打算告诉童磨,以免童磨哪天突然私欲占了上风,做出些让他们急眼的事。
这边的炭治郎和祢豆子终于走上剧情的正规,但后续的后遗症还没有完结。
被同僚造谣成幽灵武士的黑死牟,千里迢迢找上了万世极乐教,坐在童磨的房间里,面上平静如水,但语气略带质问的说:“你是怎么知道,斑纹的秘密的?”
知晓斑纹秘密的人,除了当初的斑纹武士,就只有产屋敷一族、无惨大人、以及他才对。
童磨眨了眨眼:“黑死牟阁下,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斑纹的秘密,啊,难道说附近的那个传闻是真的吗?”
黑死牟的眼中闪过不耐:“我没有兴趣掺和那些无聊的博弈,但你要是继续隐瞒,我就把你引诱柱级猎鬼人来对付我的事,一五一十的上报给无惨大人。”
童磨:“……”
【继国缘一:兄长……】
童磨看着眼前的黑死牟,难得有点无语,该说这个鬼武士敏锐好呢,还是还说他迟钝,明明猜到了传闻是他散布的,却没有将这件事,与他放跑了灶门兄妹的事联系到一起。
童磨摸着下巴,说道:“黑死牟阁下,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偶尔发现了斑纹武士刀秘密,所以想要试探你吧?”
黑死牟:“难道不是吗?”
想到他们这个世界的黑死牟,如今是被无惨强制变成鬼的,生前的记忆近乎没有,童磨猜测,想必斑纹的秘密是黑死牟为数不多记住的事情,所以在看到他竟然也知道斑纹的秘密时,这才忍不住跑来问他。
童磨突然有些明白该如何拿捏这位上弦之壹了,既然黑死牟对自己身为人类时的事那么在意,想必会想要知道更多吧。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倘若黑死牟得知自己当年还没考虑清楚,就被无惨大人强制变成了鬼,当这个男人得知真相后,是会继续侍奉无惨大人,还是会和无惨大人离心呢?
如果黑死牟和无惨大人离心,那他是否能够争取这位上弦之壹,让对方为他所用?
还记得童磨突然滋生出来的野心吗?那就是想要把无惨大人得到手,为此,他需要不俗的战力,和更多的盟友。
于是童磨突然露出笑容:“黑死牟阁下,我所知道的事,可比你想象中要多得多。”
黑死牟:“……你知道多少?”
童磨摆了摆手:“慢慢来嘛,黑死牟阁下,有些事情只是单纯的说给你听,恐怕你不会相信。”
想要成为天下第一武士的人该是多么骄傲啊!这个时候要是告诉他,你曾经因为嫉妒自己的弟弟,嫉妒到差点质壁分离,自我堕落,恐怕黑死牟会直接先给他来一刀。
童磨这么想着,遗憾的摇了摇头:“而且我好不容易得来的情报,总不能毫无价值的免费送吧。”
黑死牟盯着童磨看了半晌,问:“情报交换,你要我做什么?”
“帮我看着无惨大人在做什么。”
童磨的话音刚落,黑死牟刚想质问童磨是不是想私自调查无惨大人的行踪,结果童磨接下来的话让他直接愣住。
童磨掰着手指头细数:“要是无惨大人有换下来不要的衣物,记得给我,要是无惨大人有丢掉的垃圾,不管是什么,也记得给我。”
【沢田纲吉:???】
【太宰治:哇哦。】
【松田阵平:我常常因为不够神经而显得和你们这些格格不入。】
【沢田纲吉:我很正常的好吧!】
别说手机屏幕那端的几人,传统武士黑死牟也忍不住瞳孔地震:“……童磨,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无惨大人的狂热崇拜者,没想到你还是个变态。”
童磨:“别这么说嘛,等黑死牟阁下你有了在意的人,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了。”
黑死牟:“我永远不会明白。”
童磨:“不,你会明白的,毕竟你的怀里总是揣着一个连音都不准的竹笛,不是吗?你总不会因为那是你的东西吧,黑死牟阁下。”
黑死牟震惊,黑死牟不解,黑死牟难得露出无法与曾经的自己和解的表情。
然后,黑死牟稍微有点理解童磨为什么会说,他不会相信对方说的过去了,有时候就算没有失忆,人也总是会变得。
黑死牟很快恢复表情:“你竟然连我怀中总是带着一支竹笛都知道……我现在倒是觉得,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了。”
“哦?是吗?”看了眼周围的文字还在不断飘荡,确定好目前还在手机的屏蔽范围内,童磨突然笑着对黑死牟说。
“那么黑死牟阁下,你对继国缘一这个名字,还记得多少?”
第88章
对于是否还记得某人的问题, 黑死牟给出了意料之中的回答。
他说:“完全不记得……不过继国缘一这个名字,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六只眼睛的男人似乎想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念出这个名字,且不打算告诉童磨他在念出这个名字时的真实感受。
可惜童磨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黑死牟心绪的起伏, 那熟悉的怨恨、羡慕与怀念,是童磨熟悉又陌生的东西, 初来乍到的信徒、挥舞日轮刀的猎鬼人、乃至无惨大人身上, 都多多少少有这些情绪,这些近乎每个人身上都有的东西,唯独他无法切身感知。
好在后来他有了无惨大人, 学会了侵占对方的情绪, 无惨大人时至今日都没能察觉到他在精神上的侵犯呢, 这令童磨难得心情轻快。
虽然依旧没有强烈的情绪起伏, 但童磨觉得, 好心情是逐渐获得共情能力的好兆头,果然决定把无惨大人变成自己的东西是个好主意,可惜小纲吉和他不是同个世界的人, 不然把小纲吉留在万世极乐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童磨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想法贪婪, 他又问黑死牟:“你确定想要回忆起人类时期的事吗?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既然现在已经成为了鬼, 人类时期的事又何需在意, 强者不应囿于过往】。”
当初听到黑死牟说出这样的话, 童磨丝毫不感到意外, 倘若没有继国缘一, 继国岩胜就本该是这样的,像普通的武士那样追求强大、像普通的武士那样渴求荣誉与肯定、像普通的武士那样苦恼自己的剑技是否会断绝。
要是没有继国缘一,继国岩胜要么会像其他猎鬼人那样, 无怨无悔的战死与恶鬼的战斗,要么会以更加坦然的姿态, 接受无惨大人的邀请。
可惜继国缘一为名为黑死牟的男人镀上了一层复杂的底色,尤其这个世界里的黑死牟还是无惨大人强行捡回来的,没有得到男人明确的回复,就会招致不同的结果。
果不其然,黑死牟在又一次沉默过后,说道:“人类时期的我,想必没有现在的我这么强……所以我不会留恋人类时期的我……我想知道的,唯有和继国缘一有关的事。”
既然决定要让黑死牟站在自己这边,童磨立马开始了常用的那一套:“黑死牟阁下,既然你已经开始对人类时期的自己感兴趣,又何必只了解其一,去探索整个过去不是更有意思吗?”
黑死牟蹙眉:“没有意义……无惨大人,也不会喜欢。”
童磨裂开嘴角:“怎么会没有意义,黑死牟阁下可是追寻强大之人,身为强者,心境也很重要,曾经想要变成鬼的那份觉悟,对想要不断攀越强者之峰的黑死牟阁下来说,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童磨假装不知道黑死牟是被无惨大人趁人之危的,只要黑死牟去探查,去寻找,一旦得知这个真相,哪怕黑死牟对无惨大人心怀强者的敬意,也多少会产生嫌隙。
童磨乐得在二人之间挑拨离间,最好是在未来某天,他想对无惨大人这样那样的时候,黑死牟会站在他这边,再不济装作没看见也行。
黑死牟自信就算知晓过去,也不会对现在的自己产生动摇,思考了没多久,就赞同了童磨的说辞:“的确,知晓过去,对我来说没什么损失……不过还是那句话,无惨大人,或许会不高兴。”
无惨不喜欢恶鬼们对人类时的自己有所留恋,人和鬼之间有无法调和的食物链对立,而且猎鬼人也都是人类,所以无惨认为留恋人类的鬼是威胁,会成为第二个珠世。
哦,不过特例还是有的,那个叫累的下弦之陆,不过那孩子只是单纯的向往亲情,却不懂亲情为何物,无惨大人大概觉得这样的累永远无法触及人类口中那真正的亲情,所以任由那孩子折腾去了。
童磨装模作样的用房间里冷掉的茶水,为黑死牟沏了一杯茶,推到男人面前说:“要是被无惨大人知道你想做什么,他恐怕会制止你寻找人类时的记忆,说不定还会因此责备你。”
没等黑死牟点头,童磨脸上的笑意突然变得无辜起来:“所以我们只好瞒着无惨大人,偷偷调查啦~。”
黑死牟:“……”
六只眼睛的男人盯着童磨看了半晌,似乎想通过童磨脸上的笑容看穿对方的真实想法,想知道这大逆不道的话对方是怎么轻易说出口的,毕竟无惨的血可以随时提取他们的记忆和视野。
说不定,现在无惨大人就在看着他们。
可惜童磨从很久以前就是黑死牟难以理解的男人,他收回目光,端起童磨拿给他的冷茶,是隐晦接受童磨提议的一种信号,但在此之前,黑死牟还要确定一件事。
黑死牟问:“倘若无惨大人对你我发起诘问,到时候你要如何应对。”
“是我们该如何应对。”童磨加重了【我们】这两个字,如同闹情绪的小孩子般说:“我可是在帮你唉,难道我们之间的情谊还不值得成为共犯吗?”
黑死牟看了眼童磨:“我认为,你的帮助……似乎带着某种目的。”
“黑死牟阁下未免太多疑了,我可是个热心肠的好人啊。”童磨一脸认真的说完,然后又重新恢复笑容:“至于擅自调查过去这件事,只要瞒过无惨大人的血,无惨大人的诘问就永远不会到来。”
黑死牟有点震惊:“你难道,摆脱了无惨大人的控制?”
童磨做出义愤填膺的表情:“怎么可能,我可是无惨大人最忠诚的拥趸,才不会主动摆脱无惨大人的血。”
曾经的确有这么个机会摆在他面前,但他可是拒绝了哟!他和无惨大人之间的联系,可不能轻易就此断绝啊!
黑死牟:“……那你要如何瞒过无惨大人的血。”
“机缘巧合,我得到了一点可以屏蔽无惨大人视线的小小手段。”童磨伸手,比出一点点的手势。
“不过这点小手段,目前只能作用于我身上,这点小手段对你有没有用,我得去实验一下,黑死牟阁下只需等待我的好消息就行,当然,您也不必担心,我们现在处于屏蔽的效果之下,只要黑死牟阁下不主动向无惨大人提及,无惨大人永远不会关注到这段无伤大雅的谈话。”
说完,童磨看了眼周围不断冒出来的文字,他和黑死牟之间的对话,想必早已被另一个世界的猎鬼人们看在眼里,当然,还有那位继国缘一,虽然这个男人一如既往的话少,但童磨知道,自从黑死牟出现,那位弟弟就一直注视着自家兄长。
黑死牟点头:“我知道了……那么有关我的过去,就等下次你带来好消息的时候,再说吧。”
即使再度听到那个拨动自己情绪的名字,黑死牟也没有急着求证什么,他要保证在探究往日的过程里,不会被无惨大人发现,因此他需要童磨的屏蔽手段也对自己有效。
送走黑死牟,等到对方绝无可能听到自己的说话声后,童磨才对着周围不断漂浮的文字说:“诸位,听到了吗?这是个离间无惨大人和黑死牟关系的好机会,我们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啊。”
【辉利哉:恕我直言,在我们的这个世界里,战胜了这位上弦之壹并活下来的悲鸣屿行冥,曾和我说过这场战斗的细节,他说,上弦之壹记得自己曾经人类时期的一切。】
【悲鸣屿行冥:没错,当时和我一起迎战的无透时一郎,被这位上弦壹一眼看出是他的后代,很明显,他记得人类时的所有事。】
“是吗?那看来缘一没有和你们说过,这个世界的黑死牟阁下,出于我的干涉,导致他是在重伤的情况下被无惨大人强行变成鬼的,这也让黑死牟阁下失去了人类时的记忆。”
童磨兴致勃勃的说:“或许在你们看来,黑死牟阁下最终还是成为了上弦壹,但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哪怕只是细微的一点不同,也会招致最终的结果被改写。”
【辉利哉:那么在继国岩胜被无惨强行变成鬼的时候,他有表示过拒绝吗?】
辉利哉问了个犀利的问题,考虑到继国缘一的心情,他用了黑死牟还是人类时的名字称呼对方。
“就算这边的黑死牟阁下有过想要变成鬼的念头,可终究是被无惨大人强势做出了选择,他肯定会心有不满的,黑死牟阁下尚且还保留着身为武者的自傲,他或许会主动向无惨大人低头,但不会允许自己被迫向谁低头。”童磨早已对诸位上弦的性格分析过,尤其是黑死牟。
【继国缘一:的确……这很像哥哥的性格。】
【辉利哉:缘一先生,既然那边世界的继国岩胜是被无惨强制变成鬼的,那你先前为什么不说呢?】
辉利哉觉得这个情报很重要,能让他们更多的了解到那边世界的情况,最好能把主动权从童磨手上抢过来。
【继国缘一:因为兄长变成鬼是不争的事实……终究还是有人会因为兄长死去……这是我无法推卸的责任。】
辉利哉有些无奈,又有些欣慰,耿直又诚实的武士谁不喜欢呢,就是有时候太过耿直了确实让人有些头疼,总觉得这样耿直的孩子会容易吃亏。
虽然已经不当主公,但因为受到的教育,逐渐把猎鬼人当自家孩子看待的辉利哉操碎了心。
童磨跳出来说道:“没关系,缘一,现在挽回的机会出现了,只要提前一天让黑死牟和无惨离心,这个世界的猎鬼人就多一分胜算。”
【继国缘一:我该怎么做?】
很明显,继国缘一心动了,于是童磨趁热打铁:“帮我看看手机里有没有好用的道具卖,最好是能帮黑死牟屏蔽无惨之血的道具。”
【继国缘一:……好。】
听到继国缘一的回答,童磨觉得自己离得到无惨大人又进了一步。
第89章
手机商城里果然有好东西, 继国缘一很快找到了童磨想要的道具。
【珠世小姐的意志药丸:无惨在极度虚弱的状态下,珠世小姐凭借反抗的意志,幸运的摆脱了无惨的控制, 服用后能极大削弱身体里的无惨之血,且不被察觉(有效期24小时)。】
童磨把玩着手里的玻璃小瓶, 里面七颗像糖球一样的药丸在瓶子里翻转, 发出细微的碰撞声:“七颗药丸,如果是旁人,想要调查百年前的事情, 七天的时间远远不够, 越是久远的时代, 储存信息的方法就越少。”
童磨把瓶子收进怀里:“好在黑死牟阁下还有我这个洞悉全局的好同僚~, 在重要的节点, 有幸参与过人生的重要转折。”
童磨笑嘻嘻的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脑袋:“当年的事情,我还全都牢牢记在脑子里,甚至都不需要翻搅, 往日情景就能在脑子里浮现。”
【辉利哉:单纯的把过往告诉继国岩胜, 恐怕效果不会很好, 无法回想起过往的一切, 再多的言语, 也不过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童磨点头:“能让黑死牟阁下恢复记忆自然是最好的, 所以接下来, 我打算让黑死牟阁下接触过往的事、过往的人,以此来刺激黑死牟阁下的记忆,比如——让黑死牟阁下再次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弟弟, 继国缘一。”
【辉利哉:你想让缘一先生去往你的世界,去见他的兄长继国岩胜?】
童磨理所当然的说:“这很值得尝试, 不是么。”
【辉利哉:……恕我直言,缘一先生应该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撑他停留在你的世界。】
那七颗药丸,其中有五颗还是辉利哉用产屋敷家族资金购买的。
【继国缘一:惭愧……我对赚钱这种事一窍不通。】
童磨对继国缘一的战力值记忆犹新,他当即提议:“像缘一这般厉害的武士,在战国时代可是香饽饽啊,不管投入哪位将军的麾下,都会被当做座上宾,往后的历史说不定还会榜上有名。”
没等继国缘一本人说什么,童磨又叹了口气:“不过缘一想必不会这么做,投入将军的麾下,意味着要被卷入战争,缘一对人类和人类之间的争斗想必不感兴趣,不然当初在得知自己的天赋时,就该选择留在继国家继承家业了。”
【继国缘一:……】
【辉利哉:说了那么多,结果问题完全没得到解决。】
“嗯?这是什么需要长谈的问题吗?没有资金,那就提供资金不就好了,就像辉利哉之前做的那样,手机内的账户无法互相转账,但你们可以通过我啊。”说着,童磨还指了指自己。
“把钱啊、黄金什么的,通过手机传送来我这边,我再把这些东西传送给缘一,让他在商城买够足够的积分,兑换来这边的时长,不就解决了吗?”
“还是说,你们怕我把钱私吞了,所以才没主动提及这个方法?”童磨露出不可置信的夸张神色,最后定格成一脸受伤。
【辉利哉:你想多了……自从鬼杀队解散,我们的人手变得非常紧缺,哪怕我已经让人尽快把钱送来,速度也有些赶不上。】
别看辉利哉没从手机商城里买多少东西,实则他已经氪了不少进去了,只是没想到这次需要实打实的金钱,导致辉利哉一时间有点后悔。
早知道应该留下一些的,反正这里有这么多的柱聚集,完全不用担心被偷被抢。
乐于助人的童磨笑着说:“钱什么的我也可以赞助一些,不过数量有限,毕竟我还有万世极乐教里的大家要养。”
童磨的话一出,屏幕前窥屏的其他人纷纷响应。
【沢田纲吉:还差多少,里包恩给我发了点零花钱,我也可以赞助一些。】
【太宰治:我没钱,不过我目前所在的组织,大家都是好人呢~,只要我喊一句:氪金可以拯救另一个世界!不少人会慷慨解囊。】
【沢田纲吉:真的吗?这样的组织未免也太好了吧!太宰先生完全就是脱离苦海的典范啊!】
【松田阵平:我和研二也可以凑一点,不过喊一声就有人慷慨解囊什么的,这样的组织真的靠谱吗?】
【太宰治:当然靠谱,我们武装侦探社有个推理很厉害的家伙,只要我说的是真相,他就能立马看穿一切!就算有人不信,他们也可以向那家伙求证。】
【松田阵平:推理很厉害……等等,该不会你说的那个人,叫江户川乱步吧?!】
【太宰治:答对了!看来我的这位同僚在你们的世界是个写推理小说很厉害的家伙。】
【太宰治:说起来,松田先生身为警察,对推理多少有点兴趣吧,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向他要个签名,中介费只收你5W円就行。】
【松田阵平:我对推理有些兴趣没错,但我不是冤大头。】
在众人的闲聊间,众人筹集到了一份相当可观的资金,由童磨牵头,送到了继国缘一手中。
继国缘一毫不吝啬的全充到了手机里,这份资金足以让继国缘一在童磨的世界停留近一小时,别说和继国岩胜相遇了,直接宰了对方的时间都绰绰有余。
积分充足,余额也充足的继国缘一,给童磨购买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道具。
【鬼王之资:一枚血色的徽章,拍在将死的恶鬼身上,就能掠夺对方的血鬼术(真正的鬼之始祖不仅对其他的鬼有绝对的掌控权,就连血鬼术也能掠夺,这是就连鬼舞辻无惨都未曾到达过的顶点,曾有一人差点触及鬼之境的顶点,可惜被他拒之门外)。】
看到这个道具的描述,童磨摩挲着,思考着,然后语出惊人:“这个差点触及鬼之境顶点的人,应该是炭治郎吧。”
【辉利哉:为什么你会知道?!】
要不是文字无法传达声音,现在童磨就能听到辉利哉震惊得声音劈了叉。
这件事是另一个世界的鬼杀队最重大的秘密,不到万不得已,它不会成为告知给童磨的情报。
宝贝+1,童磨保持着微笑把标有【鬼王之资】的徽章收进袖子,说道:“按理来说,我应该猜黑死牟阁下的,毕竟那是和继国缘一有相同血脉的血亲,像缘一这么特别的人,血缘应该也很特别。”
童磨开始了猎鬼人们非常不乐意听见的分析:“然而黑死牟阁下变成鬼已经几百年了,这期间变成了鬼的黑死牟阁下,似乎也并无特别的地方,但是在变成鬼之后,有了特殊变化的人却有一个,那就是祢豆子。”
“祢豆子是第一个在转变成鬼的期间,还能保留理智,不去吃人的鬼,你们那个世界的祢豆子甚至还克服了阳光,这不得不令我对灶门家的血脉产生好奇。”
童磨拉长了语调,像是在念诗般说道:“很久以前我就在想了,既然妹妹能做到这种地步,那身为哥哥的炭治郎,在面对鬼之血时,会不会有更好的表现。”
【辉利哉:童磨,你……该不会对成为鬼的炭治郎产生兴趣了吧?】
似乎想要证明自己的诚实,童磨表示:“说完全没有兴趣,那是不可能的,就像无惨大人追寻着成为完美的鬼一样,我也好奇从未有人触及的境界,会孕育出什么样的存在……”
就在辉利哉斟酌着,该如何劝童磨不要对这件事太感兴趣,也不要擅自做些什么的时候,有人率先说话了。
【沢田纲吉:不可以,童磨老师,就算变成鬼的炭治郎前所未有的强大,这也不是炭治郎想要的。】
【沢田纲吉:商品描述里不是说了吗?炭治郎他拒绝了,要尊重他的意愿才行。】
童磨放下思考着什么的姿势,十分轻易的就点了头:“好啊,炭治郎好歹是我认识的可爱后辈,再加上小纲吉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不会对他做什么,包括主动诱导无惨大人给炭治郎血。”
就在此时,继国缘一发出了自己最真诚的疑惑。
【继国缘一:童磨想要的难道,不是重获人类的情感,还有得到无惨吗?让炭治郎成为鬼,应该不在童磨的目标之中吧……】
正因为觉得童磨不会把谁会成为最强的鬼王这件事放心上,继国缘一才会给童磨买下了信息量巨大的道具。
【太宰治:哈哈哈哈,果然还是缘一先生看得比较透彻,童磨对炭治郎会不会成为比无惨更厉害的鬼完全不关心,不过童磨你还真是坏心眼,明明不关心还要特地提及。】
童磨不甚在意的摆手:“我好歹是十二鬼月里的上弦之贰,捉弄一下猎鬼人的主公怎么了。”
【辉利哉:……为什么你们会觉得,童磨不在意这个。】
【沢田纲吉:啊!我知道了,如果童磨老师在意的话,在看到详情描述时,反而不会特地提及,而是会隐瞒下来,猝不及防的搞个大的。】
童磨一脸认真的点头:“没错,毕竟我的人设就是从不说谎,要是我真想对炭治郎做什么,万一你们问我想怎么对炭治郎下手,我总不能这么轻易就打破原则吧。”
【辉利哉;……】
调戏完鬼杀队的主公,童磨神清气爽的说:“前期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我差不多该去找黑死牟阁下了~。”
黑死牟经常待的地方并不隐晦,童磨很快就在月光皎洁的野外,找到了正在闭目冥想的黑死牟。
“黑死牟阁下,别来无恙啊~。”前来赴约的童磨特地打扮了一番,不仅带上了当初炭十郎还给他的那把日轮刀,还仿制了和继国缘一一模一样的花牌耳饰,把自己的头发弄得蓬松不说,还束起了高马尾,往脸上画了火焰斑纹。
果不其然,看到童磨的这副打扮,黑死牟的脑门上隐约浮出青筋,一副头痛欲裂的样子。
黑死牟皱眉问:“你这是什么打扮?”
“我的样子,黑死牟阁下难道不觉得熟悉吗?”说着,童磨还在原地转了一圈,花牌耳饰随着童磨的动作摇晃。
晃了一圈,童磨还明知故问道:“黑死牟阁下,你觉得我现在的样子,和继国缘一有几分像?”
“完全不像。”斩钉截铁的四个字蹦出来,连黑死牟都不禁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皱得更深。
童磨深以为然的点头:“果然不像啊,我也觉得不像,毕竟我和继国缘一的性格实在有些相差甚远。”
“够了。”黑死牟终于厌烦了童磨模棱两可的话,抬起手里的刀对准花里胡哨的男人:“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再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我就要斩过来了。”
“我只是希望黑死牟阁下能通过相似的东西回忆起过往的事,才精心打扮成这样的,真是不懂我的良苦用心。”童磨做出心意被辜负的样子,随意擦了擦脸上的火焰斑纹,左眼的位置顿时糊成一片。
黑死牟并不领情:“多此一举。”
“怎么会是多此一举呢?完全经由旁人诉说的过往,是无法和记忆相比的。”童磨从袖子里拿出玻璃瓶,扔到黑死牟手中。
黑死牟低头:“这是?”
童磨指着玻璃瓶说:“这是能够削弱无惨之血的药,而且不会被无惨大人察觉,这里有七颗药丸,能够让你有七天的时间去亲自调查自己的过往。”
“至于调查的线索——”童磨顿了顿,展开手里的铁扇:“战国时代,继国家,你可以先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祝你能在那里找到有趣的东西。”
临走前,童磨还好心的告知黑死牟如今继国家的旧址,让男人能够直奔目的地。
看到童磨走远,黑死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打开玻璃瓶,甚至都没想过童磨框他的可能性,果断服用了一颗。
隐约感觉到身体里属于无惨的血被压制,黑死牟朝着童磨给出的线索而去。
第二天夜晚,黑死牟来到了继国家旧址,这里的门牌早已不是继国二字,不过这座宅院颇具底蕴,新房主并未推倒重建,这让黑死牟到来的瞬间,就产生了熟悉的感觉。
第三天和第四天,黑死牟潜伏在继国家的旧址里,寻找不知是上代还是上上代的痕迹。
黑死牟在一间三叠大的小房间里,看到了木头柱子上有歪歪扭扭的【继国缘一】、【继国岩胜】、【兄长】、【妈妈】等字样,看高度,住在这里的应该是个孩子,而柱子上的刻痕应该是对方正在练习写字。
紧接着,黑死牟又翻箱倒柜,各种打听,在一间仓库里发现了一本日记。
那似乎是继国家的某代夫人的信,根据她有两个孩子,一个叫继国岩胜,一个叫继国缘一来看,这应该是他人类时期母亲的日记。
是的,经过黑死牟在这座宅邸的多方探索,以及童磨那暧昧不清的暗示,他已经能确定自己人类时的名字叫继国岩胜,而他有个弟弟,叫继国缘一了。
根据这位母亲的日记来看,他的弟弟继国缘一,从出生开始脸上就带着火焰般的斑纹,这在他们的父亲看来视为不详,于是继国缘一从小被关在三叠大的小房间里,不怎么示人。
——直到某天,继国缘一突然展现出惊艳绝伦的剑术天赋,第一次摸到竹刀的孩子,竟然将一个剑术老练的成年男性轻易击败。
从那天起,继国家的当主有意把继承人改为继国缘一,男人的心思不仅让当时他们的母亲察觉到了,就连继国缘一都发现了这一点,他跑到母亲面前,说要离开这个家,前往寺庙。
日记里,母亲问他的小儿子:【为什么要离开呢?缘一,一旦你成为继国家的继承人,无数资源将倾向于你,即便我只是希望你和你的兄长都能好好的,但……你就不心动吗?】
日记里的继国缘一回答说:【可是母亲,兄长的愿望是成为天下第一的武士,如果我成为继国家的继承人,兄长愿望又该怎么办呢?】
看到这里的黑死牟,瞬间攥紧了日记的边缘,他有种被弟弟给谦让了都憋屈、羞愧,明明他才是兄长,明明他才是应该照顾弟弟的那个不是么。
心情烦躁的黑死牟又往后翻了几页,发现他们的母亲在日记里说左边的身体很难受,好在每次缘一都喜欢往她左边的身体靠,减轻了她许多负担。
日记的主人说;【就仿佛,我的小儿子能看到我左边的身体,因为患病的缘故行动不便一般,真神奇啊,明明我从未告诉他我的病情。】
看到这里的黑死牟愣住了。
黑死牟从变成鬼之后有记忆以来,他就清楚的知道,他和旁人不一样,他能够看到通透世界,并认为这是优秀的武者到达某种境界之后才有的东西。
黑死牟以此为傲。
结果,从这本日记来看,他的弟弟,竟然在十分年幼的时候,就领悟了通透世界?!不,或许他的弟弟从一出生起,就拥有能看透世间万物的眼睛。
黑死牟拿日记本的手青筋暴起,血液沸腾,不是激动,而是嫉妒的火焰重新在他身体里点燃,迅猛的灼烧着他的神志。
啊……他似乎有些想起来了,他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某人如此强烈的恨意。
万世极乐教里,童磨哼着歌,一边为自己沏茶,鬼无法从人类的食物中摄取营养,但许多食物的味道还是能尝到的,茶就是童磨喜欢喝的东西之一。
【辉利哉:黑死牟真的能找到你藏起来的那些东西吗?】
童磨放下茶壶,十分自信的说:“我藏的也没有太隐蔽,只要跟着线索走,黑死牟阁下肯定能发现。”
是的,你们没有听错,黑死牟在继国家旧址里翻找到的线索,绝大部分是童磨特地做出来然后放进去的,其中参考了继国缘一提供的大量素材。
毕竟继国家的宅子几百年过去,也不知换了多少代人了,尤其现在还换了新主人,很多旧东西当然是能扔的就扔,像日记本这种没有多少价值的东西,几乎不会留下来。
为了让黑死牟恢复记忆,童磨可谓是煞费苦心,藏的地方都很有讲究,比如童磨仿写出来的日记,被他放在了一间仓库里,而这间仓库,是新主人专门用来放置前代主人东西的地方。
【继国缘一:这样真的能唤起兄长的记忆吗?】
“当然可以,不如说,我放的那些东西,尤其是那本日记,甚至都不需要我夹带私货,我都能预见黑死牟阁下看完那本日记的反应。”
就在第七天即将到来时,黑死牟闯入了童磨的地盘,大老远就像个怨妇般,散发出浓浓的杀气。
不得已,童磨只好出门迎接。
和浑身幽怨气息的黑死牟不同,童磨的笑意渐深:“黑死牟阁下,难得见到你这么情绪强烈的时候,经过那么多天的探索,你对自己的过去了解多少了?”
“稍微……记起来一些了。”黑死牟冰冷的视线看向七彩瞳孔的男人:“不过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童磨,你似乎并不是和我一个时代的人,按理来说,你不应该知道我们继国家的事才对。”
黑死牟对知之甚多的童磨有了疑虑,更有了忌惮,他戒备的看着男人,问:“童磨,你到底是什么人?”
童磨笑着张开双手:“我吗?我只是个很幸运的人罢了,从出生到现在,我的运气甚至比另一个世界的我还要动人心魄。”
“说起来,黑死牟阁下,你想起自己是怎么变成鬼的了吗?”这是童磨很关心的问题,然而黑死牟却并不这么觉得。
黑死牟缓缓抬起手里的刀:“无非是无惨大人将我变成鬼的,不要转移话题,你……究竟是什么人?”
童磨遗憾的摇了摇头:“黑死牟阁下,你的记忆好像还不够完整,难道你还没有想起,当时是无惨大人没有经过你的回答,擅自将你变成鬼的吗?”
“算了,没关系,你迟早会完全想起来的,因为我还有份大礼要送给黑死牟阁下你。”童磨双手张开,夸张的比了下礼物的大小。
黑死牟六只眼睛危险的眯起,就在他逐渐不耐烦童磨的装疯卖傻,决定先把这个令人不爽的上弦之贰揍一顿时,不知何时,童磨的身后突然出现了某人的身影。
童磨九十度侧身,然后微微弯腰,对黑死牟隆重介绍:“噔噔~!黑死牟阁下,容我为你介绍,这位是你心心念念的弟弟哦。”
黑死牟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瞳孔剧烈收缩:“缘一……不,这不可能!你不可能还活着!这里距离我们的时代,可是过去了几百年!”
黑死牟突然捂住额头,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难不成,你这家伙,以人类之躯,突破了寿命的界限?!”
继国缘一:……
继国缘一有时候实在不明白,自己在自家兄长眼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童磨连忙打岔:“黑死牟阁下,我知道在你眼里,你的弟弟简直无所不能,但我还是要说一下,把缘一带来你面前的,是我的功劳,也是发生在我身上的奇迹的功劳。”
童磨双手叉腰:“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缘一带来这里的。”
继国缘一抬眼,看着自家兄长,开口道:“好久不见……兄长。”
“其实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可惜……留给我的时间太少了。”即使好不容易凑够一小时的停留时间,继国缘一还是觉得太短了。
继国缘一握紧手里的刀,说:“兄长,让我们继续很久以前的,还未完成的比试吧。”
第90章
这场继国家的兄弟局, 有些出乎大部分人都意料。
所有人都以为,这次的行动是以引导黑死牟恢复记忆为主要目的,在和黑死牟的战斗中, 继国缘一应该不会下死手。
就连另一个世界的鬼杀队似乎也是这么以为的,辉利哉还主动和童磨商量过, 如果黑死牟真的恢复了记忆, 却没有达到他们想要的结果,后面该采取什么样的行动,话里话外都已黑死牟还活着为前提。
“别担心, 就算黑死牟阁下对无惨大人的行为没有异议, 可他瞒着无惨大人调查自己的过去, 就已经是在违背无惨大人的命令了, 从这个角度出发, 黑死牟阁下和我是共犯。”童磨一点都不担心黑死牟会去无惨大人面前告他的状,满脸轻松的和辉利哉聊着天。
结果继国兄弟开打没多久,童磨的笑容就有点勉强了, 因为他发现, 继国缘一对着他的兄长竟然下死手在打。
半小时后, 童磨忍不住伸出尔康手:“等等, 缘一, 你该不会想杀死黑死牟阁下吧, 他可是你亲爱的兄长啊!”
继国缘一并未停手, 眼神一直锁定在黑死牟身上,语气平静:“我知道,我很清楚。”
正因为是兄长, 才要亲手杀死变成了恶鬼的血亲才行啊!即使被逐出鬼杀队,继国缘一也决定要肩负起猎鬼人的责任, 为人类的未来,也为了他自己。
无需多言,童磨就明白继国缘一在想什么,如果能将黑死牟就此斩杀,未来死在对方手上的猎鬼人就能活下来,黑死牟站在无惨那边的可能性也会被抹杀。
总结一句话就是,杀死黑死牟,比留下黑死牟跟童磨狼狈为奸更划算。
毕竟某个世界里的黑死牟记得以前的事,说明他曾主动向无惨臣服,自愿成为一只恶鬼,如果童磨这边世界里的黑死牟也不介意成为鬼,就算无惨当初没有顾及继国岩胜的意愿,哪怕心有怨言,也不至于到决裂的地步。
于是另一个世界里的猎鬼人们都很赞同继国缘一的选择,这场战斗似乎让不少人围了过来,童磨周身的文字变得十分热闹。
【炭治郎:这就是缘一先生使用日之呼吸的样子啊,果然很厉害。】
【粟花落香奈乎:炭治郎的日之呼吸,也很厉害。】
【悲鸣屿行冥:南无阿弥陀佛。】
【不死川实弥:正好,这边的上弦壹主动投入鬼的怀抱,不代那边世界的上弦壹就会有所不同,特别的鬼时至今日也就只有祢豆子一人。】
【祢豆子:不死川先生,这代表你已经承认我了吗?】
【不死川实弥:……这种事情没必要特地向我确认!】
【富冈义勇:要来一块萩饼吗?不死川。】
【不死川实弥:滚!!】
【宇髓天元:对猎鬼人来说,亲人变成恶鬼是件悲伤的事,唯有亲手杀死对方,才能得到些许慰籍和解脱,尤其是像继国缘一这样的人,哪怕隔着一整个世界,我也能听到他那心跳声奏出的悲曲。】
【我妻善逸:……嗯,是啊,我能理解这种感觉……的确,能亲手杀死,是最好的……】
我妻善逸似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嘴里的呢喃通过手机断断续续的传递过来。
就在猎鬼人们聊得火热时,童磨抬起双手做投降状:“饶了我吧,诸位,要是黑死牟阁下在我的地盘死掉,我可是会被无惨大人狠狠问责的,说不定还会被无惨大人杀死。”
“虽然我比所有下弦加起来都更有价值些,但我也仅仅不过一位上弦罢了,一旦惹来无惨大人的猜忌,还造成了十二鬼月首席的死亡,无惨大人肯定会毫不吝啬的赐我死亡。”从辉利哉口中,童磨得知对面世界的无惨大人竟然把下弦几乎屠了个干净。
当时听到这件事时,童磨还想过,就算无惨大人平日里脾气不好,也不至于拿着下弦出气,估计是因为那时候无惨大人的心情出奇的差。
【辉利哉:这的确是个不小的问题,不过我相信童磨先生,就算在那种情况下也能活下来。】
“感谢辉利哉的肯定,有时候还是不要太高看我比较好哦。”童磨和周围的文字嘴上聊着,实则眼睛一直盯着继国缘一和黑死牟,两人的战斗几乎呈一边倒的状态,难为黑死牟竟然撑到了现在,换作死他,估计已经被宰了。
黑死牟阁下能成为上弦壹,果然是有原因的。
不过日之呼吸不愧是天生克制恶鬼的剑术,童磨能明显感觉到黑死牟被砍到的地方,恢复速度极速下降,原本能瞬间愈合的伤口,磨蹭了老半天,依旧留下了如同被灼伤的伤痕。
眼看黑死牟快要不行了,童磨语气轻快的开口:“黑死牟阁下,需要我帮忙吗?”
黑死牟带着满身的伤,丝毫没有犹豫的说道:“不需要!别过来!不许擅自插手和我缘一的战斗!”
童磨满脸惊喜:“哎呀,难道说——黑死牟阁下,你想起自己身为人类时期的事了?”
似乎是觉得童磨太聒噪了,黑死牟不再说话,继续着眼于近在咫尺的战斗。
感觉被忽视的童磨也不觉得尴尬,倚靠在不远处的树旁,用铁扇悠闲的扇着风:“哎呀哎呀,打得真激烈啊,这附近的地势都快这对兄弟产平了,唔~不如就这么利用起来,看看能不能多种点东西?最近西洋人带来了不少好东西,我的信徒还给了我不少植物的种子。”
西洋的作物早期可以追溯到十六世纪就传入了岛国,不过因为交通和数量有限的缘故,普通民众时至今日都很少见过这类外来食物,好在童磨的信徒里有实力不错的行商,为童磨带来新鲜事物。
童磨回想了一下最近得到的东西:“这次我的信徒给我带了一种叫西兰花的作物,不知道好不好种。”
【沢田纲吉:有玉米吗?玉米比较经济实惠,还是世界主食之一,听说成长环境也不是很娇贵,如果土地合适的话,我觉得这类可以优先选择栽种。】
继国缘一和黑死牟的战斗涉及到家务事,还有猎鬼人内部的事务,已经逐渐展开彭格列BOSS相关课程的沢田纲吉,已经逐渐明白这种事不能轻易插手,除非事态特殊,于是刚才基本没说话。
童磨欣然答应:“好啊,我回去问问管理田地的信徒,要是合适的话,等丰收的时候带小纲吉来看看成果。”
【沢田纲吉:嗯!】
这边的氛围逐渐融洽,那边的兄弟情依旧恨海情天,黑死牟大概是真的记起来了,捂着受伤的脖子,对着继国缘一就是一句:“你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缘一。”
“时间已经过去几百年,普通人不可能还活着。”说着,黑死牟看了眼不远处的童磨。
“是了,那童磨家伙说过,是他把你送到这里的,无论是我,还是无惨大人,好像从来没人看透过他……如今,竟然连你这样的幽灵,都能弄来了。”
继国缘一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是幽灵,兄长。”
“我现在确确实实的站在你面前,希望能予你死亡,且在死亡面前,我……希望能和你说些真心话。”
继国缘一难得露出迷茫的表情:“我们之间,好似从来没有真正互相理解过……没能发现兄长的心情……如果以前我能表现得更依赖兄长的的话,我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更柔和一些呢?”
黑死牟把表情隐藏在阴影中:“不可能的,缘一,我们之间的关系永远不可能变得柔和。”
羡慕和嫉妒天生带着敌意,这种感情就算不发酵也带着刺,怎么可能柔软。
童磨惊叹:“哇啊,黑死牟阁下又露出这种表情了,虽然我知道这种表情是羡慕嫉妒恨,不过我还是很好奇,倘若我自身也有这种情感,会投射到何人身上。”
几乎快被继国缘一杀死的黑死牟猛的瞪向童磨,难得被童磨的态度气到了,脸上的青筋突出:“……你是在说风凉话吗?”
回忆起过往的黑死牟,重新被嫉妒的火焰啄食心脏,甚至连自己都变得不再是自己,黑死牟能够确定,如果没有继国缘一,没有这么个天纵奇才的弟弟,他的心态不会如此失衡,甚至对变成恶鬼产生念想!
正因为清楚嫉妒不是什么好东西,黑死牟才从不对继国缘一开口,结果童磨竟然用一副【我也想试试嫉妒是什么感觉】的口吻说话,这跟在被病痛折磨的人面前,说我也想试试得这种病有什么区别?!
童磨用羡慕的口吻说:“怎么会,我可是很认真的,就和我的真诚一样,能被恨意燃烧,说明黑死牟阁下能清晰的感受到外界,还能去追逐自己渴求的东西。”
历经百年的相处,黑死牟当然知道童磨是个什么德行,但对方向往着情感,连嫉妒这种负面情绪都想得到这件事,黑死牟还是第一次知道。
黑死牟:“……你太啰嗦了,童磨。”
童磨眨了眨眼睛,有点惊讶,不明白黑死牟的语气为何突然软了下来,低头思索良久,童磨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
难道说,黑死牟阁下以为自己在羡慕他,所以才缓和了态度?
原来如此,黑死牟希望也有人羡慕他啊,不是在剑术方面,而是在除剑术外的其他房间,就像黑死牟最羡慕的,其实是弟弟那无瑕的品性。
童磨突然有些明白黑死牟想要什么了,趁着黑死牟被继国缘一的剑气掀飞,砸起满地尘土的时候,童磨迅速来到继国缘一身边。
继国缘一微微侧身看向童磨:“不要阻拦我……童磨。”
因为童磨目前与鬼杀队合作,继国缘一并没有对童磨出手的打算,只是他也明白,若是他杀死黑死牟,童磨在无惨面前难辞其咎,对方可能会对他的兄长施以援手。
童磨摆了摆手道:“放心,我不是来介入你们战斗的,我是来和你说我的新发现的,等你了解过后,说不定还能改善你和你家兄长之间的关系。”
一听和自家兄长有关,继国缘一的刀尖往下落了回去,童磨笑嘻嘻的凑到继国缘一耳边,悄声嘀咕着,半晌过后继国缘一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
黑死牟从烟尘中重新走出,看到两人凑那么近,忍不住拧眉:“不要插手,我和缘一的战斗。”
“你们兄弟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挺像的,好吧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当然不会这么不解风情。”童磨善解人意的退回到不远处的位置继续观战。
黑死牟和继国缘一又战到了一起,此时黑死牟的左手被整个砍断,还没来得及恢复,身上的衣服早已变得破破烂烂,被砍出的刀伤微微鼓动着,似乎正在全力修复黑死牟的身体。
又打了一会儿,继国缘一的剑技突然急促起来,算算时间,一个小时就快过去了,这是继国缘一能停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
就连童磨也很惊讶,没想到黑死牟竟然能和继国缘一比斗这么长的时间还没完全落败,不过也好,黑死牟如果能活下来,他就不用去向无惨大人交代上弦壹在他的地盘上神秘死亡的缘由。
童磨观察着继国缘一,随着能停留的时间越来越少,继国缘一的剑技就越发急切。
战国时代的计时单位和未来不一样,来之前继国缘一之前还问过沢田纲吉一小时是多久,于是童磨不禁想,继国缘一该不会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秒,就在心里倒数吧。
童磨越看越觉得可能,于是问了周围不时冒出的文字:“距离缘一来这里多久了?”
【沢田纲吉:我看看,已经过去了五十五分钟,还有五分钟就到时间了。】
【辉利哉:如果有其他猎鬼人相助,缘一先生估计很难在五分钟内杀死黑死牟。】
经过上百年的成长,黑死牟不但觉醒了通透世界,剑术也有所成长,本就是生命力顽强的恶鬼,保命手段也多了许多,历经几百年的时光,身为兄长的男人。终究还是有了与自己弟弟一战之力的实力。
童磨在心中念叨着五分钟,然后也开始在心中倒数。
就在童磨倒数到最后一分钟左右的时候,继国缘一突然叹了口气,像是明白,这次恐怕也没杀死这位重要的血亲了。
“兄长……”继国缘一抬起手里的日轮刀,带着挥出最后一刀的气势,绚烂的剑气如同火焰般爆发。
和这铺天盖地的气势不同,继国缘一的语气依旧淡然,仿佛只是在聊天那般,对着黑死牟说:“其实,我也曾想要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看着犹如天降的审判之火,把剑横在胸前的黑死牟微微愣住。
“所以兄长,请再次成为人类吧。”继国缘一说着,朝着黑死牟发动了日之呼吸的第十三型,舞动的火龙灵活的朝着黑死牟奔腾而去。
童磨忍不住吐槽:“继国缘一这是想要黑死牟阁下死后转世投胎成人?哎呀,转世投胎什么的不过是人类的自我安慰罢了,怎么能信这种东西呢。”
忙碌的警察先生看到童磨的发言,抽空回了一句。
【松田阵平:以前我不信,现在不一定。】
就在黑死牟快要到达极限,脖子即将被舞动而来的火龙斩断之际,一小时时间悄然走过,继国缘一消失在原地。
黑死牟也已经到了极限,虚弱的站立不稳,把刀插入地面当做支撑,看到继国缘一突然消失有些惊疑不定。
像是终于想起现场还有个人,黑死牟抬眼望向不远处的童磨:“缘一去了哪里?”
童磨好心的解释:“当然是回到他原本的时代了,黑死牟阁下不会以为,缘一能够凭借人类之躯活到这个时代吧,不不不,缘一来到这里是有时间限制的,那是用金钱从过去买来的时间,时间一到,缘一就得回去了。”
黑死牟:“……也就说,缘一现在和我,隔着几百年的时光?”
童磨朝着黑死牟伸出手:“没错,黑死牟阁下,你现在心情怎么样,回忆起人类时期的往事,有没有让你觉得神清气爽。”
黑死牟没有理会童磨伸来的手,他面无表情的看了眼直到现在都还没长好的左臂,说道:“糟糕透顶。”
童磨:“……”
黑死牟:“看在你把缘一重新带到我面前,让我重新有机会和他战斗的份上……说吧,童磨,你费尽心思让我回忆过去,究竟想做什么?”
听到黑死牟这么说,童磨就知道还有商量的余地,他想了想说:“唔~,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出于某种理由,我想得到无惨大人,未来的某一天或许我会做出一些违背无惨大人意愿的事。”
黑死牟再次惊讶的抬头望向童磨,觉得今天受到的冲击比以往几百年加起来还要大。
黑死牟问:“你就不怕万一暴露,无惨大人直接取走你的性命。”
童磨笑着指向自己:“嗯?没关系哦,我现在可是有很棒的东西在背后支持我呢,如果黑死牟阁下也能成为我的助力,那就再好不过了。”
黑死牟定定的盯着童磨看了许久,才收回视线:“也是……你现在的能力,恐怕连无惨大人也看不透。”
能将百年前的人带来这个时代的力量,绝非普通的血鬼术能比。
“我不会听从你的差遣,不过如果你能做到的话,就尽管去做吧。”黑死牟直起身,气息终于恢复了些许,左手也终于艰难的重新长好。
黑死牟背过身,临走前说道:“说到底,我是为了超越缘一,才会想要成为鬼的,除此之外,我和无惨大不过是互相利用与合作的关系罢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黑死牟的眼神一沉:“更遑论,当初无惨大人并未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变成了鬼。”
即便曾经他有过意动,黑死牟也不喜欢被人罔顾意愿。
虽然黑死牟没有明说,但童磨懂了,他弯起眼睛,露出狐狸般的微笑:“那今后我们就是同伙了,黑死牟阁下。”
看到黑死牟走出一段距离,想到黑死牟一旦远离他,屏蔽就会失效,万一无惨心血来潮往黑死牟这边看就不好了,于是童磨连忙追了上去。
“对了,黑死牟阁下,缘一说他也羡慕你的时候,你看上去很动摇啊。”
“那是你这家伙擅自解读出来的东西,还有缘一他说的是想成为我,不是羡慕我。”
“有区别吗?被弟弟说想成为哥哥,黑死牟阁下应该很高兴吧,说起来我都没有兄弟,不懂这种关系呢,不如黑死牟阁下也来当我哥哥好了,怎么样?”
“太恶心了,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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