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拒绝建立兄弟情, 但成功拉拢到黑死牟,童磨不禁哼起歌。
【辉利哉:黑死牟同意对你想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是比较好的结果。】
听到辉利哉的话, 童磨口中不成调的小曲儿消失:“无惨大人心血来潮的时候,会以永生不死、强大的力量这两点, 劝诱人们投入鬼的行列, 不过我从很久以前就知道,漫长的生命也好,惊天地泣鬼神的力量也罢, 这些都不是黑死牟阁下最想要的。”
“黑死牟阁下最想要的, 以前我以为是成为超越缘一的存在, 现在想来, 他其实只是想像缘一那样, 成为一个既有品行又强大的人。”
童磨带着惋惜的口吻:“可惜啊,黑死牟阁下既清醒又糊涂,他清醒的知道以人类之躯, 活着的这辈子都难以成为像缘一那样的人, 又糊涂的被无惨大人引诱, 不惜抛弃人类的身份, 离自己的目标渐行渐远。”
“而我就不同了, 无论是建立万世极乐教, 还是想要得到无惨大人, 我的目标从来都只有一个。”童磨骄傲的挺起胸膛,觉得自己是个始终如一的人。
现在已是深夜,习性正常的人都已经睡觉去了, 唯有猎鬼人们和刚穿回自己世界的继国缘一还醒着,童磨难得的孩子气无人欣赏。
【辉利哉:所以那个时候, 缘一先生才会对黑死牟说:也想要成为像他那样的人。】
当黑死牟得知,自己羡慕的弟弟同样羡慕这自己时,一直以来的执念才终于消散些许。
【继国缘一:那是实话……我的兄长,其实比我懂得多的多……兄长还是人类时,我一直都很仰慕他。】
【继国缘一:感谢诸位,能让我有机会再次与我的兄长见面。】
“看来即使没能成功杀死黑死牟阁下,缘一也对这次行动很满意,那么我宣布,这次拉拢黑死牟的计划圆满结束~。”童磨双手合十,然后又抬起,做出庆贺的姿势。
【辉利哉: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你不是要把无惨变成你的东西吗?】
童磨想了想说:“唔~,我打算偷偷去看看炭治郎和祢豆子现在的状况,算算时间,现在差不多应该是炭治郎通过鬼杀队入队选拔,开始接任务的时候了吧。”
【炭治郎:是的。】
【我妻善逸:等等!炭治郎你加入鬼杀队,系统性的训练呼吸法才多久啊!竟然这么快就能参加选拔了吗?我爷爷捡到我,到我参加选拔仪式可是过了快一年啊!炭治郎你这家伙还说自己不是天才!】
【炭治郎:可是善逸,我以前没有系统性的练习过呼吸没错,但我们家有传承下来的火之神神乐啊,原型还是所有呼吸法的起源,我多少也能因此受益。】
【我妻善逸:可恶!你这是在炫耀吧,你绝对是在炫耀!】
【宇髓天元:善逸,你现在羡慕嫉妒的声音也太难听了,嘛,不过好在你不是那种会因为心态失衡,就干出某些偏激事情的家伙。】
【我妻善逸:不要拿我开这种玩笑啊!还有你这是在嘲讽黑死牟吧,缘一先生还在呢!】
【宇髓天元:没关系,我相信缘一不会介意的,对吧?】
【继国缘一:不介意……我听说在你们的世界,我的兄长明确的态度,向无惨低头……想必他还杀死了不少猎鬼人,憎恨我的兄长,是件很正常的事……相比我这边的兄长,还有我,已经足够幸运了。】
因为打定主意要去找这个世界的炭治郎,童磨在万世极乐教待了没几天,处理了一些事务,就又准备出远门了。
“教主大人,您又要出门了吗?之前您出门的时候什么都不带,一路上肯定很幸苦吧,来,这次多带点东西,千万别饿着。”
得知童磨要走的教众们围着童磨,尤其是年长一些的教徒,不断往童磨的手里塞钱和吃的,包袱里不仅有新的换洗衣物,还有不少野营用到的工具。
面对大家的心意,童磨来者不拒,最后抱着一堆快要从臂弯里满出来的东西,笑着说:“谢谢大家,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趁着夜色,童磨再度离开万世极乐教,由于手里的东西太多,身为鬼的童磨又用不到,一路上他几乎把东西全送了出去。
把最后一份饭团递给家里贫穷的一对兄弟,童磨得到了对方小心翼翼的感激后,两个七八岁大的兄弟飞快跑走了。
“一路顺风~,小心不要被别人抢走东西哦。”即使兄弟两看不见,童磨还是面带笑容的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缓缓走出这座城市里最贫困的一角。
大概是童磨的笑容过于亲切,一路上还遇到了地痞流氓,童磨也很亲切的招待的一番,没有直接杀死,是周围有朋友和合作者围观的结果。
【辉利哉:童磨对这种贫民窟一样的地方,还真是驾轻熟路。】
童磨心想,一路上看着他身为一只鬼却不停的在做好事,想必另一个世界的猎鬼人们心情很复杂吧。
童磨的嘴角持续往上勾起:“我的教众以前大部分是这种环境下的一员,和他们相处久了,你就能得知与他们息息相关的许多知识,加上万世极乐教经常在平困的地方进行帮扶,我对身处底层人类的状况,还是了解不少的。”
“如果不是无惨大人不允许我们太高调,说不定我还会投资点东西玩玩,可惜啊,大部分对外的事宜,只能由我的教众出面。”
【炭治郎:投资?……童磨好厉害,我之前听三郎叔叔说,有个商人也打算投资我们村子,还说搞投资的商人都非常有钱有权。】
“炭治郎谬赞了,其实我对商业上的事也不擅长,好在太宰治和小纲吉的未来,和我们这边的历史进程大体上比较相似,知道未来有些东西都前景一片大好。”
【太宰治:相似过头了,我甚至怀疑我们所处的世界,其实都是平行世界的关系,只不过分支岔开的比较早,衍生出了不同的力量体系。】
【沢田纲吉:我对这种科幻类型的话题懂得不是很多,要是白兰在就好了,他的能力和平行世界有关,之前还仗着有玛雷指环想要统治世界。】
认识沢田纲吉还算比较久的太宰治,自然听对方吐槽过这么个人。
【太宰治:他不是你的手下败将嘛,打败了这么个家伙,不把他好好关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怎么行,既然都是你的禁脔了,问点这种小问题不是简简单单。】
【沢田纲吉:我才没有这么鬼畜!而且我们这边的**有专门的**监狱!】
童磨已经习惯了周身文字的吵吵闹闹,他精准的从众多消息中提取出炭治郎的文字,跟随那边炭治郎的指引,来到了少年第一次出任务的地方。
一个随时会下雨的沉闷白天,童磨打着伞,稍微向周围的人打听了一下,很快得到了不少讯息。
一个年长的热心妇女,看在童磨年轻英俊的份上,不禁多说了几句:“这里前不久总有年轻的少女在家里失踪,闹得人心惶惶,好在犯人似乎已经抓住了,听说还是和巳提供的线索,还找回了未婚妻的遗物。”
年长的热心妇女叹息:“明明两人都快结婚了。”
【炭治郎:啊!是和巳先生,和他晚上一起出门的未婚妻遭到鬼的袭击,所以我遇到他的时候神情恍惚,当时他告诉了我事情的经过,和我一起调查到晚上,然后和我一起遭遇了鬼。】
【炭治郎:好在我成功把鬼击杀了,看来我抢下来的少女的遗物里,有他未婚妻的东西,真是太好了,好歹……能够留下一点思念。】
【我妻善逸:这只鬼好像专门针对少女袭击?真是太过分了!这种鬼简直就该下到地狱最身处!】
曾经同样偏好少女的童磨:……
童磨把伞搭到肩膀上,拿出纸和笔:“能告诉我这位和巳先生住在哪里吗?我其实是报社的记者,想为这件事做一起报道。”
“当然。”热心的妇女点头,朝着不远处的方向指了指,临走前还朝童磨问:“小哥啊,报社记者的工资如何,工作稳定吗?我家的闺女是个很好的孩子呢,有机会的话,不如你们相处相处?”
【我妻善逸:啊啊啊啊啊!不要被童磨的外表骗了啊!可恶,为什么以前就没有人对我说过这种话!】
【祢豆子:唉……善逸原来很希望当女婿吗?】
【我妻善逸:不不不,那是以前,现在我已经完全不需要了,现在我只想让炭治郎当我的大舅哥!】
童磨正了正伞,笑容中带上歉意:“抱歉,我已经有想要追求的人了。”
拒绝了年长妇女的相亲提议,童磨转身离开,嘴里低声问另一边的炭治郎:“看来这边的炭治郎已经解决这里的鬼了,他离开的时间应该不久,下一站是哪里?”
【炭治郎:……东京府浅草。】
【炭治郎:那里是我第一次见到鬼舞辻无惨的地方。】
童磨的脚步顿住,满脸兴味:“哦?这件事你好像没有和我说过。”
【炭治郎:因为这次见面,我们其实没有打起来,因为大城市里的行人很多,无惨不想暴露自己,就和擦身而过差不多,所以当时没想起来提。】
【炭治郎:啊,说起来,这之后也是我和珠世小姐的第一次见面……】
童磨突然抬脚加快了脚步,语气肉眼可见的充满兴致:“这么重要的相遇怎么能不提呢?这可是鬼之始祖、日之呼吸的继承者、第一个摆脱无惨束缚的女人;三方的第一次会面啊。”
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第92章
童磨踱着轻快的步伐, 来到浅草的瞬间,无惨的声音当即在脑海中响起。
无惨:【童磨,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当然是闲逛过来的, 我的一些教徒说,最近大城市里的变化很大, 有人推荐我把万世极乐教的总部迁徒到这边, 不过被我拒绝了,毕竟我还谨记着无惨大人的话。”童磨若无旁人的回答无惨的话,引来路人若有若无的视线。
为了不让无惨继续追问他此行的目的, 童磨率先开口:“无惨大人, 需要我过来服侍你吗?”
无惨:【不需要。】
童磨看似关切的询问:“真的吗?最近我得到消息, 有猎鬼人听闻浅草潜伏着鬼, 他们正在往这边赶来探查, 我相信无惨大人的强大,即便是柱来了也无法撼动您,不过无惨大人既然生活在人类中, 想必不希望鬼杀队的人来打扰。”
无惨:【……既然你这么说了, 那就履行好你的职责。】
“是, 无惨大人。”结束脑中的对话, 童磨欢天喜地的前往无惨所在的地方。
一座富丽堂皇的宅邸里, 身着西洋连衣裙的小女孩正在庭院里玩耍。
这个时期岛国, 西洋制式的东西都不便宜, 不仅是潮流的代表,也是昂贵的代表,可以看出女孩的家境十分不错。
就连女孩正在玩扮家家酒的道具, 看上去也价格不菲,漂亮的欧式茶壶精致小巧, 做工精致的市松人偶坐在野餐布上,和小女孩一起喝小孩子的下午茶。
“还要再来一杯吗?公主殿下。”小女孩倒了一杯并不存在的茶水给身旁的市松人偶,听到门口的大门传来响动,小女孩扭过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体,连忙放下茶壶,朝着门口跑去。
“爸爸,欢迎回家。”年纪还小的女孩抱住男人的一条腿,脸上的笑容明亮,亲昵的姿态看得出她很依赖眼前的男人。
“我回来了。”黑发微卷的男人揉了揉女孩的脑袋,突然身后传来有人下车的声音,女孩小心翼翼的往后看去。
“对了,我们家接下来的时间会多个成员。”无惨微微侧过身,对女孩介绍身后的男人:“这位叫童磨,我新请来的执事,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会负责保护我们的安全。”
换上执事服的童磨把橡色的头发梳在脑后,对着女孩笑容温和:“你好啊,小姐,今后请多多关照。”
“你、你好。”面对陌生人,女孩有些胆怯,缩在爸爸的身后不肯出来。
童磨蹲下,尽量与女孩平视,手里不知何时变出一个袋子:“这里是见面礼,希望小姐喜欢。”
女孩抬头看向自己爸爸,看到男人说:“这是别人的心意,别浪费了”,女孩才伸手接过袋子。
“谢谢。”女孩小小的道了声谢,孩子的天性让她不禁对礼物充满好奇,扒开纸袋的一角,看清楚是什么后,女孩忍不住激动的心,直接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哇!好漂亮的娃娃,还有好多漂亮的娃娃裙,我在商店里从来没见过!”女孩欣喜若狂,几乎觉得自己的反应太激烈了,随即又不好意思的看了眼童磨,再次说了声:“谢谢你,童磨先生。”
“小姐能喜欢,是我的荣幸。”童磨还像模像样的行了个欠身礼。
女孩不好意思的看向黑发男人:“爸爸,我可以……”
男人温和的摸了摸女孩的脑袋,说:“得到心爱的东西迫不及待是正常的,去玩吧,不过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在庭院玩容易着凉,还是回房间吧。”
“嗯!”女孩点点头,抱着新得的玩具蹦蹦跳跳的走了。
等到原地只剩两人时,无惨才收回温柔的假象,上下扫视着童磨:“没想到你还挺会笼络人心,那孩子手里的玩具,连我都未曾见过。”
童磨很自然接话道:“我很会笼络人心这件事,无惨大人不是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吗?我的教众可都是我的拥趸呢。”
童磨拉了拉身上的衬衫领:“至于给那女孩的玩具,也是我从对西洋商品很了解的朋友那里得来的,如今人类世界的变化可真大,人类在科技方面的成长真令人期待,说不定再过个一百年,整个世界会再度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惨斜眼看向童磨:“不止很会笼络人心,还很会装模作样。”
童磨很无辜的说:“说伪装成执事的是无惨大人,这件衣服也是无惨大人亲自为我挑的。”
说完,童磨的眼睛弯起,里面盛满笑意:“相信无惨大人的眼光,我这身衣服肯定是最适合我的。”
无惨对童磨的话不为所动:“奉承的话我已经听腻了,我指的是你现在走路的姿态,还有刚才的礼仪,你是从哪学来的?”
童磨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从书里看来的,对岸的国家有句话,叫做书中自有黄金屋,多看书能学到很多知识,相信无惨大人也对此深以为然。”
无惨问:“执事的礼仪,是从书本中就能学到的吗?”
童磨:“听说优秀的执事要经过多年的培训,好在我模仿的能力还算不差,细看之下,或许有漏洞,但唬人我想应该足够了。”
童磨凑近一步,对着无惨的耳畔道:“更何况,要是旁人对我有什么疑问,无惨大人也会为我找补的,对吧。”
“不要得寸进尺。”无惨瞪了童磨一眼,低声道,然后大步流星的走进宅邸,任由童磨紧随其后。
晚餐时间,家里的女主人看着突然多出来的童磨,询问道:“月彦,这位是?”
无惨从善如流的回答道:“丽小姐,这位是我请来的新执事,平日里主要负责我们的安全,最近不是有传闻说,晚上有鬼出没吗。”
丽小姐无奈的笑笑:“鬼什么的,不过是谣言罢了,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无惨说:“就算不是鬼,也有可能是别有用心的凶恶之徒,借由这种谣言暗中作案,还是小心些为妙。”
丽小姐收起笑容,认真的点头:“你说的对,为了我们的安全,还是多些心眼比较好。”
站在无惨椅子旁的童磨,再度行了个绅士礼:“夫人请放心,在武技我有受过专门的训练。”
当初为了堪破日之呼吸的奥秘,童磨着实进行了一翻剑术方面的训练,可惜童磨最后还是觉得铁扇用得最顺手。
至于日之呼吸的奥秘,除了灶门家的人,就连鬼杀队的猎鬼人们都没能复刻出来,就不要为难他一只鬼了。
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无惨被女孩缠着讲睡前故事,而无惨竟然真的答应了,丽小姐还在一旁称赞说:“月彦真是个好爸爸。”
童磨忍不住微微睁大眼睛。
等无惨终于把女孩哄睡着,独自一人来到书房时,童磨的身影从暗中显现。
如同在争夺宠爱一般,童磨说道:“无惨大人对那个孩还真是温柔,唉,我什么时候能得到相同的待遇。”
无惨头都没转:“一个好爸爸,一个好丈夫,一个经营着公司的成功人士,不过是我现在人类时的伪装。”
“即使如此,无惨大人也可以拒绝那孩子的请求,严厉的父亲在人类社会中也很常见。”
童磨的语气突然变得微妙:“无惨大人对那个孩子有所期待,所以才会如此宠爱吗?又或者,是那位丽小姐让无惨大人有了建立家庭的冲动?”
无惨很不喜欢旁人对他的事指手画脚,尤其一听童磨现在说话的语气,仿佛像在质问以前那个冷漠无情的无惨大人去哪了。
无惨不耐烦的皱眉,眼神阴冷的看向童磨:“我做事还需要向你解释?”
童磨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僭越了,利落的收敛起语气,恢复以往的轻松:“不过是一点点对无惨大人的好奇罢了,无惨大人可是众鬼所仰慕的对象,想要了解您的所作所为,不是很正常吗?”
无惨冷哼一声,把童磨赶出了书房,路过走廊时,恰巧又偶遇了丽小姐。
通过短暂的闲聊,童磨得知了丽小姐虽然和自己丈夫有共同的房间,可丈夫因为生意上的事,已经很久没和她同床共枕的时候,不知为何,童磨感觉心中仿佛有了一种叫开心的情绪。
童磨把这归结于占有欲,虽然没有正常的人类感情,但欲望还是有的,并且童磨认为自己是贪婪的那一类。
来到四下无人的地方,童磨压低声音说道:“看来我来得比较早,炭治郎这个时候应该还在路上。”
【辉利哉:鬼的脚程终究比人类快上不少,中途还要停下来吃饭休息。】
【炭治郎:其实……可能还有中间我迷了一段路的原因,算算时间,第三天后的晚上我应该就到了。】
三天对童磨来说转瞬即逝,在这三天里,童磨完美的扮演着一位执事,包括但不限于,警戒周围、帮丽小姐拿购物品、陪女孩一起玩扮家家酒。
甚至到了后来,不仅主动帮丽小姐搭配今天出门的衣装,聊护肤化妆,给有些挑食的女孩做儿童餐,在米饭上用酱汁画小兔子。
把一切看在眼底的无惨眯起眼睛:“你会的还挺多啊,童磨。”
童磨故作羞涩一笑:“哪里,都是无惨大人教导的好。”
无惨莫名看了眼童磨,不明白自己教导了对方什么,只觉得这又是童磨的奉承,没有过多在意。
经过这三天,童磨也是终于明白无惨现在的身份是怎么来的了。
原来丽小姐的父亲是一家外贸公司的社长,丽小姐先前的丈夫因“意外”死去,只留下丽小姐和她的女儿。
身体也逐渐不太行社长,临死前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女儿和孙女无人看护,便动了找个优秀男人,让对方入赘的想法。
一个走在世界前沿的外贸公司,所能接触到的东西旁人无法想象的,万一商品里面就有青色彼岸花呢?
于是无惨出现了,他完美的扮演着一个出色人类男性,俘获了丽小姐的心,也让女孩开口喊了他爸爸。
“无惨大人在扮演人类这方面可真厉害呢,我简直甘拜下风。”童磨真心实意的夸赞。
无惨盯着童磨看了半晌,甚至难得读取了童磨的心声,想看看这家伙是不是在偷偷的阴阳怪气他。
要知道当初他让女孩开口喊他爸爸,至少是一个月后的事了,而童磨这家伙只用了三天,就让女孩童磨哥哥长童磨哥哥短的喊,如同一个小尾巴。
童磨的心声一如既往的平淡,无惨最终收回视线,淡淡的说了句:“待会儿我们要出门,你也一起。”
“遵命,无惨、不,月彦大人。”童磨落后一步跟在无惨身边。
身为一个好爸爸和好父亲,总是工作没时间陪家人可不行,在童磨有意无意的暗示下,女孩缠着无惨,说想去逛夜间的集市,就连丽小姐也有些异动。
无惨当然不会在意这么一点时间,一家三口换上得体的衣服走上街头,这边看看,那边走走,买的东西按照惯例全都由童磨拿着。
逛到一半的时候,女孩有些走不动了,她下意识的抓住如同玩伴的童磨,撒娇道:“童磨哥哥,抱我走好不好?”
对手中这点重量完全不在意的童磨笑着点头:“好啊。”
无惨停下脚步,微微蹙眉,不明白女孩为什么会优先询问童磨能不能抱她走,难不成他真的在伪装人类这方面输了?!
虽然心中有诸多不满,无惨还是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像个父亲那般对女孩说:“童磨身上已经拿着那么多东西了,你是善解人意的淑女,这个时候不应增加他的负担。”
女孩忍不住红了脸:“对不起,童磨哥哥。”
“没事没事,我可是很强壮的,再抱十个小姐都完全没问题。”童磨把手里的盒子袋子并到一只手上,空出另一只手挥了挥。
女孩还是摇了摇头,转而看向无惨,问:“爸爸,可以抱吗?”
“当然可以。”无惨动作轻柔的把女孩抱起来,女孩靠在无惨的臂弯里,满足的小小打了个哈欠。
无惨:“如果困的话,就睡吧。”
女孩揪住无惨的西装衣领:“一起回家睡。”
如果扮演父亲不是无惨,就连童磨都会忍不住感慨一句:氛围多好的一个家庭啊!
可惜,深知无惨本性的童磨,完全无法感知到这其中的温馨,甚至还有些怪诞和扭曲,如果无惨在女孩的面前露出本来面目,会不会惊恐得大叫出声。
童磨有点恶趣味的想着,然后又看了看天色,心想:炭治郎怎么还没来,不是说三天后差不多该到了吗。
在距离无惨如此近的地方,童磨思考着危险至极的问题,倘若无惨现在心血来潮读取童磨的内心,他就会惊讶地发现,童磨和炭治郎的关系,比他想象中要熟稔。
就在童磨思考,属于这个世界的炭治郎到底还会不会出现时,一阵熟悉的气息骤然接近,突然一只手搭上了童磨的肩。
【炭治郎:啊咧,我记得当初我搭上的是无惨的肩膀啊。】
【我妻善逸:那个时候甚至还没有童磨在场呢,在那边的平行世界里试图伤害你们全家的是童磨,几乎没有接触过无惨,所以那边的你更在乎的也是童磨,而不是无惨。】
【炭治郎:有、有道理。】
被一只手拦住去路的童磨缓缓侧身,他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手上带着老茧的、额头上戴着伤疤的、天赋异禀的少年。
童磨若无其事地绽放出一个笑容:“许久不见炭治郎,近来可好。”
“你还敢说这种话!”炭治郎的右手瞬间压在刀柄上。
“那个时候,你为什么……”
炭治郎的话还没说完,已经往前面走了一段距离的无惨原路返回:“怎么了吗?童磨。”
看到炭治郎的瞬间,无惨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显然他不止认出了炭治郎,还认出了炭治郎耳朵上的花牌耳饰。
炭治郎的瞳孔剧烈颤动,似乎透过气息闻出了无惨身上的与众不同,但是看着无惨怀中懵懂无知的女孩,硬生生咽下了喉咙中的怒吼。
“童磨哥哥,那是谁呀?”女孩用清澈好奇的眼神打量着炭治郎,丽小姐也跟着来到了无惨身边。
丽小姐问:“是认识的人吗?”
“算是吧,他的父亲和我曾经是很要好的朋友。”童磨有点怀念炭十郎,然而这番说辞,现场的人都觉得童磨是在夸大其词,唯有手机那端的持有者们清楚,童磨说的句句属实。
“如果你和我父亲真的是朋友!那为什么那时候你要袭击我的家人!”炭治郎能隐约嗅到隐藏着的不同寻常,无论是当初童磨动手时,还是现在。
所以炭治郎又补了一句:“你要真有什么理由或者非动手不可的苦衷,那就说啊!”
当着无惨的面,童磨当然不能说实话,于是他反手抓住炭治郎的肩膀,直直地盯着炭治郎说:“炭治郎,你好像对我有些误会,如果你有什么想问的,不如我们挑个无人的地方谈吧。”
无惨动了动手指,原本想要制造混乱趁此脱身,听到童磨这么说,又见炭治郎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默认了童磨说要单独谈谈的说法,手终究还是继续垂在了身体的一侧。
“是私事吗?”无惨看向炭治郎,表面善解人意的说:“似乎是很重要的私事,既然如此,你就去吧,童磨,到时候记得把你手里的东西带回来就行。”
实则无惨上钱一步,拍了拍童磨的肩膀,用怀中女孩听不到的细微声音说:“把炭治郎的人头带回来给我,顺便看看他的妹妹祢豆子在不在附近,那个女孩的话,记得要活着带到我面前。”
童磨顿了顿,然后继续端着执事的架子,微微朝无惨行礼:“感谢您的慷慨,月彦大人,很抱歉占用工作时间,我很快就回来。”
无惨后退几步,眼看行人频频往他们这边看,揽过丽小姐转身就要走:“来,既然是别人家的私事,我们还是把空间留给对方吧。”
“等等!你这家伙是鬼舞辻无惨对吧!还有你这家伙!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一定会追上你,然后将你斩杀!”
炭治郎的大嗓门引来了更多人的视线,童磨连忙捂住炭治郎的嘴,瞬间消失在原地。
丽小姐显然也听到了炭治郎的喊声,原本已经跟着无惨走出一段距离的女人,忍不住回头,然后惊讶出声:“人呢?”
无惨温声道:“也许是童磨将人带走了吧,他似乎对我们的执事有些误会,连带着认错了人。”
刚才炭治郎口中喊的是鬼舞辻无惨,关他月彦什么事。
视角转回童磨和炭治郎这边,将炭治郎踢出800米开外的童磨,在城市的边郊处缓缓落地。
“这样可不行啊,炭治郎,你还是太心急了,面对无惨大人和一位上弦,你要做的应该是暗中监视,然后写信给鬼杀队寻求支援,让柱级猎鬼人来围剿我们才对。”
童磨把手里的购物商品一股脑堆到角落,往前几步走到炭治郎面前。
虽然被狠狠踢了一脚,但受身成功的炭治郎很快从地上爬起来,拔出手里的日轮刀对准童磨。
【炭治郎:还真是和这边不一样了,当时我甚至没有和无惨正面战斗的机会。】
童磨再次主动攻击,满天的冰雾让炭治郎感觉到了危险,连忙往后拉开了距离,也遮蔽了童磨的声音。
童磨问另一边的炭治郎:“你不是说珠世也会出现吗?她人呢?”
【炭治郎:我、我不知道啊。】
【辉利哉:因为过程被改写了,所以蝴蝶翅膀扇动了吧。】
之前用蝴蝶效应来制约猎鬼人的童磨,觉得自己被回旋镖狠狠击中。
童磨用刻意压低的声音说:“如果没有珠世出来救场,我这边可不好放水,炭治郎,把原本应该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描述一遍。”
【炭治郎:原本应该是我拍向无惨的肩膀,然后无惨为了摆脱我,随手把一个路人变成鬼引发骚乱。】
【炭治郎:那位刚刚变成鬼的路人还没来得及吃人,还有救!如果他能像祢豆子一样的话……所以我只得眼睁睁看着无惨离去,不过好在这时候珠世小姐出手绑了我。】
童磨懂了,估计是那时候珠世眼看炭治郎对刚刚变成非人的鬼展露了足够的同理心,让珠世觉得炭治郎是个能够信任,能够交谈的猎鬼人,所以才会出手相助。
可惜现在没有被无惨随手变成鬼的路人,要怎么才能把珠世引出来呢?
童磨清楚,珠世想要杀死无惨,所以珠世现在估计正躲在暗处观察,不会轻易离开。
想了想童磨故技重施,高声道:“炭治郎,让我来看看你这段时间成长了多少吧。”
“你可是现存唯一还继承着日之呼吸的武士,可要让我尽兴呐。”
根据童磨从无惨大人那看到的记忆,当初无惨大人被砍得七零八落时,珠世也在一旁,想必也见识过日之呼吸的威力。
果不其然,就在童磨对着炭治郎下重手之际,珠世终于动手了。
满屏的幻花遮住了童磨的视线,童磨并不为此感到吃惊,珠世的血鬼术,早已通过无惨大人记忆传递给了所有鬼。
令童磨没想到的,是随着幻花而来的一声:“猪突猛进!”
童磨挡住突然攻来的斩击,随手一挥,那道熟悉的身影落到不远处。
“啊……果然只要活着,就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遇到惊喜。”童磨用扇子撩了下滑落的刘海,伊之助的身影清晰的倒映在童磨的瞳孔中。
“许久不见了,伊之助。”
童磨看了看隐藏在暗处的珠世,又看了看伊之助:“原来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和珠世相遇了啊。”
在另一个世界里,能让鬼变回人类的药剂就是由珠世主导开发的,童磨不禁满脸开心:“你以前说过要把我变回人类,看到你确实在自己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我真是太感动了!”
伊之助气急败坏的指着童磨:“哼!别一见面就这么肉麻!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被珠世那个女人说服,跑去上什么学校吗?!”
手机另一端的猎鬼人们也有点炸裂。
【炭治郎:哇!伊之助竟然上学了。】
【我妻善逸:……伊之助上学?!这是我听过的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他听得懂吗他!】
【宇髓天元:老师估计得得被这家伙气死。】
【伊之助:你们什么意思!看不起谁呢!】
第93章
遇到了自家离家出走的孩子, 童磨很感动,于是决定逗弄对方。
童磨说:“既然这么讨厌上学,要不要回到我身边?伊之助, 你知道的,我从不勉强你做不喜欢的事, 倘若你坚持不想变成鬼, 我也可以帮你向无惨大人争取一下,以人类的身份加入鬼的阵营。”
伊之助用手里的刀指着童磨:“别开玩笑了!人类和鬼怎么可能和平共处!”
童磨摇了摇手中的铁扇,神态悠闲的反驳:“伊之助, 你忘了吗?我的教徒们和我相处得可是很好的, 甚至他们许多人的生命都是在我手中才得到了延续, 这其中也包括你的母亲。”
“比起对琴叶暴力相向的丈夫, 使劲磋磨儿媳的婆婆, 我难道不够温柔吗?我和那位同样是鬼的珠世小姐,又有哪里不同。”
伊之助没有多想,立马接道:“朱世治好了很多人的病, 她是好人!”
“如果当初她没有跑来向我求助, 如果当初我没有为她解决婆家得人, 她或许就要被丈夫和婆婆欺负死了, 万世极乐教里还有诸多。”童磨微微歪头, 强调琴叶最初那悲惨的生活。
“万世极乐教里还有诸多像你母亲那样的人, 我给予他们安稳的生活, 难道不算拯救他们吗?伊之助你对我未免也太严苛了吧,真令人伤心。”说着,童磨的眉毛耷拉下来, 做出了忧伤的表情。
伊之助当然是在乎童磨的,不然当初不会说想把童磨变回人类那种话, 听了童磨故作伤心的话,伊之助立马大喊:“不是!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好吧!要是我不承认你,我早把你砍了!早就加入鬼杀队了!还需要每天去偷拿那些猎鬼人的日轮刀吗?!”
在一旁的炭治郎突然回过神,不可置信的看向伊之助:“之前鬼杀队里总有人说,他们的刀经常在出任务事遗失,原来是你干的?”
伊之助双手叉腰,理直气壮:“我都是挑他们快要打不过鬼的时候下手,鬼被我杀死了,他们捡回一条命,而我获得了新的日轮刀,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难道不好吗?!”
童磨应景的拍手:“哇~,伊之助好厉害。”
伊之助:“哼哼,那是。”
“笨蛋!不要被带着节奏走。”幻惑的花海中走出一位神情不耐烦的少年,看向周围所有人的眼神中都透着嫌弃。
最终,少年的目光定格在伊之助身上,一手指着炭治郎毫不客气的说:“朱世小姐明明都让你救下这家伙就赶紧跑,你跟人聊什么天呢,他可是上弦贰,以我们现在的阵容,全部加起来打他一个都够呛,你们可不要连累朱世小姐。”
童磨展开铁扇摇了摇:“这是对我实力的表扬吗?真是过奖了。”
伊之助继续叉腰:“你也太胆小了吧,愈史郎,我倒是觉得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童磨直接掳走,让无惨直接失去他的上弦贰!”
童磨笑眯眯道:“真有志气呢,可以哟,尽管来试试吧。”
炭治郎:“等等,你们要把童磨带走做什么,我不许你们对童磨做奇怪的事,我已经决定好了,他要由我来亲自斩杀。”
听了炭治郎的话,伊之助十分愤怒:“胡说八道!我才是要把童磨变回人类的人,就算万一失败了,斩杀童磨的人也一定是我!”
炭治郎愣了一下,问道:“你以前也和童磨认识?你和童磨是什么关系?”
伊之助昂起脑袋:“我曾经是被童磨专心培养的继承人,当然啦,我直到现在都还是人类,因为理念不合,所以我跑出来自立门户了。”
炭治郎语气了然:“这样啊。”
伊之助恶狠狠的瞪着炭治郎说:“那你呢?你和童磨好像以前就认识,你又和童磨是什么关系?”
炭治郎说:“童磨和我的父亲是朋友,父亲死后,他照顾过我们一段时间……”
正是那段备受照顾的日子,炭治郎才会想要问童磨为什么,那些和蔼的嘱咐和关切是假的吗?炭治郎想要斩杀恶鬼的决心不变,但至少在其中一方死去之前,炭治郎希望能从童磨这里得到答案。
听了炭治郎的回答,伊之助喷出鼻息:“看来还是我和童磨的关系更亲近!”
炭治郎:……
愈史郎忍无可忍,锤了伊之助一拳:“现在是比这个的时候吗!快点走了,要是连累珠世小姐,我绝对饶不了你们。”
说着,愈史郎掏出像符一样的东西,往伊之助额头上一贴,然后迅速来到炭治郎面前,也往对方头上贴了一张,自己再来一张。
一时间,童磨失去了在场所有人的身影。
“隐身?还是和珠世一样的幻术?不过可惜,你们这样是跑不掉的哦。”童磨挥动铁扇,凌厉的风霜掀起周围的一切,不仅把三人额头上的符掀掉,还让珠世的幻术再也维持不住,现出了身形。
童磨发出继续聊天的邀请:“不要这么急着走,再和我聊聊嘛,伊之助,这么久不见,难道不想念我吗?我可是很想和你叙叙旧呢,当然,炭治郎也一样。”
紧接着童磨又看向珠世:“该说许久不见,还是初次见面?在无惨大人还没组建起十二鬼月的时候,珠世小姐你就已经跟在无惨大人身边了,我记得那会儿你还是无惨大人身边的红人,如今还真是物是人非啊。”
珠世当年还没摆脱无惨之血前,自然知道鬼之间的情报共享有多方便,十二鬼月的人知道她并不令她意外,她警惕的盯着童磨,十分反感的说:“那个时候,如果知道了会变成这种样子,就算死,我也不会选择变成鬼!”
听到这里,童磨颇感兴趣的问:“是因为变成鬼的时候,忍耐不住吃掉了丈夫和孩子,让你生出了悔恨吗?如果那时候你的丈夫和孩子能活下来,这份悔恨会就此消散吗?”
珠世垂下眼帘:“无论有没有杀死丈夫和孩子,我都不想这样的活着。”
童磨微微睁大眼睛:“真的吗?珠世小姐,如果你的丈夫孩子还活着,难道你没想过陪伴他们?比如说:【就算变成了鬼也想陪他们活到寿终正寝】、【等他们死后再自杀也不迟】、【几十年也吃不了多少人类】……”
珠世的身体微微颤动起来。
愈史郎愤怒的打断童磨:“不许你侮辱珠世小姐!珠世小姐才不是那种为了私欲就滥杀无辜的人!”
童磨看向愈史郎:“如果吃掉一个好人,活着一个普通人,都会让你们良心不安的话,那如果吃掉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呢?”
愈史郎愣住:“什么意思。”
童磨用手指夹住铁扇,用介绍谁人的手势对准伊之助:“继续刚才的话题吧,你遗传了你父亲强壮的身体,即使没有亲眼见过你母亲被欺负的那段时光,你也应该能预想到,琴叶在那样的家庭里,会遭受怎样的对待,已经看不见的那只眼睛,就是最好的证据。”
童磨像散步一样悠闲的抬脚走着,但没有接近几人,始终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给在场的所有人保留倾听他说话的余力。
“人类的恶意有时候比鬼还要可怕,许多人甚至不是为了饥饿和活下去才伤害同类,仅仅只是因为对方比自己弱小——伊之助,就如同你母亲的遭遇。”
伊之助心浮气躁:“你老提我妈做什么?现在我妈妈在很安全的地方生活得很好!”
童磨没有理会伊之助的叫喊,调转方向,对珠世和愈史郎说:“在人类社会里,肆意妄为,残忍又傲慢的人数不胜数,活了这么多年的珠世小姐应该深有体会,他们犯下的罪行比鬼还要恶劣。”
“像这样的人,真的有活着的价值吗?人类尚且会为他们定下死刑,吃掉这种卑劣的人也不过是让他们换一种死法,这样说不定还能从这些恶人手中救下更多无辜的人。”
【松田阵平:这是谬论,再说了人类的罪只能由人类来裁定。】
【太宰治:可是鬼也是由人类变的啊~。】
【松田阵平:你不要装傻,我说的是程序正义必不可少,虽然有时候我也觉得麻烦,但这些东西必不可少。】
就在珠世的瞳孔微微有些颤动时,炭治郎大喊:“不可以这么想!”
“不是所有鬼都像珠世小姐这样,无论是吃人的鬼,还是冷酷无情的人类,将这些人造成的悲剧抹消成零,才是人类的终极追求!”
炭治郎握紧手里的日轮刀,神情凌然:“或许人类的悲剧不会就此消失,就连天灾也会带走无数人的性命,但至少,鬼杀队会负责消除由鬼带来的所有悲伤!”
【宇髓天元:这话说得很棒!】
【不死川实弥:还算像样。】
【伊之助:可恶!另一个我在干什么呢,风头全被炭治郎给抢了!】
童磨不禁哈哈笑了起来:“意料之中的答案,非常好的答案!所以我才——非常的喜欢人类啊!”
珠世:……总觉得上弦之贰好像有点不太正常。
童磨挥了挥铁扇,和童磨长得一抹一眼的冰雕傀儡瞬间出现:“那就来击败我吧,炭治郎,不把所有潜能都发挥出来的话,会死的。”
【沢田纲吉:童磨老师的这句话的意思,是让炭治郎拿出全部实力和他特训的意思吗?】
【松田阵平:有这层意思吗?】
【沢田纲吉:可能是我身边有把生死战斗当特训的人吧,比如里包恩,还有云雀学长,要是达不到他们的要求,我感觉我是真的会死QAQ。】
【太宰治:真是过分的训练方式,还好我的学生耐打。】
【松田阵平:我不推荐这种热血漫画式的特训,除非世界真的是一部热血漫画。】
第94章
童磨这次之所以放开手脚和炭治郎打, 是因为在场有立场不同的人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鬼杀队是个非常特别的组织,复仇和愤怒是他们大部分人的底色, 一旦和鬼正面开战,即使是普通的成员, 也鲜少有转身逃跑的情况。
但珠世就不同了, 她对无惨的应对策略是研究、潜伏、等待能够一击必杀的时刻到来,在那之前,在武力方面并不擅长的珠世会优先选择撤退, 避免正面冲突。
事实上愈史郎也证实了童磨的猜想, 这个由珠世一手变成鬼的少年, 一出现就想拉着人跑, 显然不打算和上弦硬碰硬。
这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珠世的血鬼术很适合用来遮蔽敌人的视线,愈史郎的血鬼术更是隐蔽的专精技能,如果这两人拼尽全力想逃跑, 童磨很可能拦不住。
清楚这点的童磨当即笑着打断了炭治郎的三根肋骨, 左手骨折, 右腿被冻伤, 腹部被划出一道极深的伤口。
伊之助也没好到哪去, 左眼青紫, 肋骨断掉四根, 各种划伤冻伤,右腿被冰坨砸到的地方高高肿起。
当然,珠世也没逃过童磨的攻击, 或许是炭治郎的出现刺激到了无惨,此时无惨虽然没有读取童磨的心声, 却共享了童磨的视野。
这也是童磨必须得更加认真打的理由,加上无惨早就下达过杀死珠世的命令,童磨平等的痛击在场的每一个人。
就连不是主要目标的愈史郎,也为了保护珠世而遭到毫不留情的攻击。
【松田阵平:鬼的恢复力确实惊人,不过炭治郎和伊之助的伤势……童磨就不怕一时没收住把人真打死了?】
【辉利哉:两人的伤势的确不轻,不过还请放心,绝大部分内伤的处理,鬼杀队里的医者们都很有经验,所以比起骨折这些,猎鬼人们最怕的还是手脚直接断掉,葬送猎鬼人的生涯。】
【宇髓天元:没错!就比如我,在我上弦六的战斗中伤得几乎快要死掉,现在经过治疗早已恢复活力,可惜因为失去一只手,不得不退居二线。】
【粟花落香奈乎:忍姐姐说过,续接手脚的技术还是太超前了,不是没有受伤的猎鬼人自愿让医者们练手、研究,可术后的各种反应,还是让人措手不及。】
【太宰治:炭治郎和伊之助确实到现在都没有缺胳膊少腿,伤势也控制在可以救的范围……看来童磨对自己世界里的医疗水平也有一定了解。】
就在周围的文字们一句接一句发送聊天消息时,现场的战斗骤然结束,攒好大招的珠世带着另外三人成功逃走。
好在童磨早已将现在的局势看得透彻,对于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只是全程窥视这边的无惨显然不太能接受一个没宰成,十分愤怒的让童磨回去见他。
“是,无惨大人,不过走之前,请容许我探查一下这座城市。”童磨知道,这次如果不拿出点成果给无惨,恐怕有点凶多吉少,好在炭治郎先前提到珠世在浅草有一个隐秘的落脚处,童磨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好东西。
将珠世在这个城市疑似有落脚处的消息告知无惨,无惨沉默了一下,在童磨的脑海里说:【不要让我等太久。】
从无惨的记忆里,童磨得知珠世的医学天赋很高,所以早期的无惨才会把珠世带在身边,如今几百年过去,珠世的医学造诣到了何种地步,就连无惨也感到好奇。
童磨这次亲自接触过珠世和愈史郎的血鬼术,对两人的技能有了初步了解。
童磨走在住宅区,细微的冰雾缓缓从街道上扩散,气温骤降惹得有人抱怨:“这天气是怎么了?该不会要下雨了吧。”
“糟糕,院子里的衣服还没收起来。”
童磨的到来让这边的住宅区掀起无人在意的小小动静,直到童磨来到第三个住宅区,站定在空无一物的一堵墙面前。
“找到了~。”童磨挥动铁扇,冰雪瞬间把眼前的障眼法吹散一空,露出本该有的样子。
小巧精致的日式独栋出现在童磨眼前,童磨踏入屋子,过了许久才走出来,臂弯里抱着厚厚一打属于珠世的实验记录。
【炭治郎:把珠世小姐的这些东西交给无惨,真的没问题吗?】
【辉利哉:我也不清楚,研究这方面的蝴蝶忍和珠世小姐,在这个世界里都已经去世了,不过她们研究的方向除了杀死鬼的毒药外,是把鬼变回人类,无惨肯定不会想变回人类的,他的梦想是永生不死。】
【太宰治:还是不要太乐观比较好哦,由于我沉迷自杀,多少读过一些医学方面的术,我怀疑让鬼客服阳光的研究,和让鬼变回人类的研究,其实是同源关系。】
【松田阵平:这种可能性很高,当初给无惨进行治疗的医生,最终目的不就是让无惨成为健康的人吗?既然鬼是这种治疗方式还未完成的一种状态,那么「不再惧怕阳光的鬼」很有可能是这种治疗方式的下一个阶段。】
【辉利哉:你们的意思是「惧怕阳光」和「不惧怕阳光」,其实都是当初那位医生给无惨治疗时会经历的过程?】
【太宰治:没错,只要把治疗阶段停在「不惧怕阳光」,不去触及最终「变回健康的人」,无惨就等同于获得了完美的永生~。】
【松田阵平:需要吃人也算完美吗?】
【太宰治:无惨又不在意,对他来说就是完美的。】
【辉利哉:这还真是糟糕,童磨现在根本不和我们对话,想必还在无惨的视线里。】
【炭治郎:不、不要慌,事情应该没有大家想得那么糟,虽然珠世小姐很早就在研究如何让鬼变回人,但这项实验有进展是在我时不时给珠世带无惨的血给她之后,更进一步的研究资料现在没有。】
【我妻善逸:话说,为什么童磨会主动提及珠世小姐在这个城市有个隐秘落脚的地方,把珠世小姐的研究资料给无惨看,不是没有风险的吧?】
【太宰治:之前童磨全靠一张嘴画饼,实际进展都是未完待续,无惨本来就不是有耐心的人,加上童磨这次谁都没能杀死,再不拿点好东西出来,无惨就要发飙了。】
【炭治郎:有、有道理。】
【太宰治:虽然把珠世小姐的研究资料给无惨看不是没有风险,但无惨在一年多的时间内研究出克服阳光的药显然概率更小,鬼杀队的大家要对自己有自信呀~。】
另一个世界里的鬼杀队,在和童磨交换情报时,太宰治也是在场的人之一,把那边的故事原原本本听到了尾。
太宰治得知,炭治郎在加入鬼杀队的一年多后,众人就齐心协力成功击杀了无惨,太宰治觉得童磨这边世界的鬼杀队没道理做不到,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够这位鬼王研究。
童磨回到无惨目前居住的西洋别墅,在前往书房路上还遇到了丽小姐。女
人看到抱着一大堆资料的童磨,又得知对方要去书房找自己的丈夫,惊讶道:“这是月彦先生要的东西吗?这么晚还要工作,真是辛苦了,要来杯咖啡吗?还是茶?”
童磨眨了眨眼:“这是我的工作,丽小姐,我最多愿意把给小姐讲睡前故事的任务交给夫人。”
丽小姐忍不住笑了笑:“好吧,我的确有段时间没给她讲睡前故事了,培养一下亲子感情也不错。”
童磨顺势问:“那么,丽小姐需要咖啡吗?还是茶?需不需要给小姐准备一杯睡前牛奶?”
丽小姐想了想说:“给我一杯茶吧,小姐的牛奶少一些,睡前不适合喝太多牛奶。”
丽小姐视线随意一扫,突然看到了童磨身上的衣服破了些小口,不禁错愕:“那孩子打你了?”
童磨无所谓的笑笑:“感谢关心,丽小姐,那孩子继承了一位很厉害的武士的剑法,将此流传下去其实没什么不好,即使现在禁刀令颁布,也说不准以后这些剑术会不会以别的方式登上世界的舞台。”
丽小姐困惑的重复童磨的话:“世界的舞台?”
童磨举例道:“比如近十多年兴起的奥林匹克运动会,或者作为一种文化遗产进行表演。”
这下丽小姐是真的有些出乎意料了:“童磨先生的眼界令人惊叹,竟然连奥林匹克运动会都知道,还把剑术称之为文化遗产……”
如今这个时候别说彩色电视机,就连黑白电视机都只是刚刚起步,从西洋流传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奥林匹克运动会的第一届比赛,也只是用照片的形式保留了下来,直到第五届,才以电影的形式保留了动态影片。
而第五次奥运,正好也是这片岛国第一次参加这场盛会,由于消息的流传渠道非常有限,光是知道这件事就有不小的门槛。
于是丽小姐感慨道:“童磨先生的家境以前应该很好吧。”
童磨非常谦虚的说:“我只是结交的朋友比较多罢了。”
结束了偶遇丽小姐的小插曲,童磨这才来到无惨所在的书房,一关上门,童磨就立马用恭敬的姿态半跪到地上。
“我回来了,无惨大人,还请原谅我这次的失误,为了弥补过错,我从珠世的落脚处找到了这些东西。”童磨双手把资料呈到桌面上。
无惨的手轻轻敲击着桌面,在童磨找到资料的时候,通过视野,无惨就已经大致看过里面的内容。
不得不说,珠世是个很有天赋的医者,里面的实验方向和实验内容,让开始学习生物科技的无惨感到惊喜,如果说无惨现在的医学成果是大学生级别,那珠世起码是导师级别的教授。
于是无惨原本乌云密布的心情开始好转,但童磨没能杀死任何一个他想要杀死的人,还是让无惨相当不满。
“童磨,当初我对你自称炭十郎的朋友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希望你能借此引出其他懂得日之呼吸的人——不管有没有,总之我希望他们能统统消失。”
“结果第一次炭十郎的后代们被柱救走,看在你把祢豆子变成了鬼,还发现了她的不同寻常之处,我对你宽容了几分。”
“如今第二次,你又放跑了炭治郎,甚至连不善战斗的珠世都没能杀死,你说,你还有什么用?”
童磨脸皮超厚的回答:“我当然很有用,小到无惨大人在无限城的生活用品,大到发现祢豆子的特别之处,如果无惨大人愿意,把我的头当球踢,用我的身子去暖床,我都不会有丝毫怨言。”
由于童磨有几个来自未来的朋友,一些不怎么惹眼,但很好用的东西被童磨送给了无惨,其中包括几十年后才会出现的像素游戏机等等。
漫长的生命实在太容易寂寞了,不断寻找青色彼岸花的旅途更会消磨人的意志,而本该不懂这些的童磨,总会善解人意的送来新鲜的小玩意。
可以说,童磨反而是所有上弦里最关注好在意鬼舞辻无惨的,明明见面并不多,但当无惨动了杀死童磨的念头时,他不得不承认,失去童磨的这份关注,会让他稍感不习惯。
当然,要是被他发现童磨有二心,这也不习惯也……
童磨:“而且无惨大人,我承认珠世逃走的确是我的失误,不过那个时候杀掉炭治郎其实很不划算,现在祢豆子作为克服阳光的种子选手,需要让她进化,给她各种各样的刺激,如果能在她面前杀死她的哥哥,才更有可能激起她的所有潜能。”
【祢豆子:……哼!】
【我妻善逸: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欺负祢豆子妹妹!】
【炭治郎:好恶毒……】
【太宰治:童磨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肯定也只是说说罢了,不过童磨还真是了解无惨啊,瞧瞧,无惨已经被哄得找不着北了。】
现实当然没有太宰治说得那么夸张,不过无惨的确显而易见的心情更上一层楼。
“那么这件事就由你去办吧,找到炭治郎和祢豆子,然后在祢豆子面前,杀死炭治郎。”
童磨:“遵命,无惨大人。”
无惨稍微换了个坐姿:“你也不用继续留在浅草了,这个身份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不日之后我也会离开。”
童磨满脸欣喜:“无惨大人要和丽小姐离婚了吗?我可以帮忙办手续。”
无惨:“不用那么麻烦,我会直接离开,她们无法找到我,时间一长,她们只会以为我失踪或者死了。”
【太宰治:呜哇!简直拔diao无情。】
第95章
因为好奇无惨接下来要以什么身份混入人群, 童磨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主动开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无惨的眉眼满是嫌弃:“我给了你任务,你却好像很闲?”
童磨表示自己早已计划通:“现在炭治郎他们才刚刚逃脱不久, 此刻正是最警惕的时候,肯定会挑选一些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 寻找难度大大增加。反正炭治郎是猎鬼人, 迟早要出任务,他会继续斩杀鬼,而我迟早也会再度和他相遇。”
童磨说的不无道理, 无惨也就没再说什么, 任由童磨跟着他。
平日里无惨离开无限城时, 也经常会吩咐附近的鬼跟在他身边, 众鬼里有人猜测, 这大概是因为无惨大人喜欢派头。
以前童磨也是这么想的,直到他看到了无惨过往的记忆,认识了另一个世界的鬼杀队, 童磨才确信, 无惨之所以这么做, 只是因为这个实力强横的鬼王, 时至今日仍旧没有安全感, 无时无刻惧怕着死亡。
倘若哪天再度遇到像继国缘一那样的人, 身旁有其他鬼在身边, 好歹能为他增加一点逃跑的概率。
童磨当然很乐意成为无惨的护卫,即使哪天真的被无惨推出来当挡箭牌,他也不会有怨言, 这是在充分知道无惨是个什么样的人后做出的选择。
就像他想得到无惨的心,不会因为无惨想杀死他就动摇一样。
这次无惨盯上了一个医药世家, 无惨首先变做一个美艳的女人接近这家的夫人,至于为什么不用这么漂亮的样子去接近男主人,大概是无惨觉得,这么做的格调太低了。
好歹也曾是贵族出身,只要不触及到自己的安危,不主动挑衅辱骂,无惨自会收起冷漠无情本性,伪装成一个温和又有品格的人。
一段时间后,无惨很快摸清了医药世家的现状。
表面上这家人完全不知道青色彼岸花,但生性多疑的无惨并未就此退去,在这个很多技术都讲究不外传的年代里,很多医生都不会公开自己的药方。
如果能打入医药世家的内部,即使他们真的不知道青色彼岸花的存在,他也能利用这家人的人脉,更专业性的去寻找青色彼岸花。
这天,无惨约了医药世家的夫人一起喝下午茶,顺势聊到了继承人。
医药世家的夫人叹了口气:“我早些年伤了身子,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调理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孩子。”
“不如先收养一个怎么样?我之前在福利院遇到过一个天赋很好的孩子,尤其在药草学方面懂得很多,可惜那天我只是去慰问,没有收养孩子的打算,不然我估计已经忍不住把他领回家了。”
“收养孩子……”药草世家的夫人若有所思。
“是啊,那么优秀的孩子,不培养起来实在太可惜了,无论是作为继承人,还是作为自己家里孩子未来的左右臂膀,都是稳赚不赔的投资。”
扮做女人的无惨感慨了几句,也没有太刻意。不久之后便转移了话题,但无惨知道,收养孩子这件事,已经被这位夫人听进了心里。
想要说动对方收养孩子,当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每当无惨约医药世家的夫人出来小聚时,他都会表现出【小孩子很可爱】,【将来结婚之后想生个可爱的孩子】之类的想法。
有时候还会把喝下午茶的地方,改到一处经常有妈妈带着孩子来休息的店旁,这些事情都少不了童磨在其中出谋划策。
果不其然,很快的,这位医药世家的夫人被打动了,第二天,这位夫人约了无惨吃晚饭,主动问起这家福利院在哪,那个很有天赋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而那个小孩自然也是无惨。
和鬼的力量相处上千年,无惨早已将这份强大力量融入血肉,不仅能变成女人,还能变成任何年龄段的自己。
无惨正想回答,突然他的脸色一变。
医药世家的夫人察觉到了无惨的变化,不禁开口问:“怎么了吗?你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工作上的一些事情,不过没关系,这些繁琐的事物还是留到之后再处理吧。”无惨笑笑,把话题拉回了领养孩子上。
直到晚餐时间结束,无惨才不慌不忙的起身,杵着一把的黑色洋伞离开。
这把伞同样是童磨上供的,无惨赴约的时候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童磨就把伞掏了出来。
以前医药世家的夫人还询问过,没有下雨,为什么出门都要打伞?无惨还借用了童磨的借口,说是遮阳用的,避免被晒黑。
没多久,无惨回到了自己现在暂住的地方,一间装修打扮都很精致的小洋房。
可惜这间小洋房的精美无人欣赏,回到房间的无惨,把手里的伞一放,眉头紧皱。
童磨出现在无惨身后,故意欲言又止:“无惨大人,下弦之陆的累死了。”
谁都没有关注过那田蜘蛛山上的之下弦之陆,无惨忙着推销自己,而童磨忙着观察无惨。
谁知就在不久前,累战死在那田蜘蛛山上,拥有无无惨最多血液的上弦们,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
累死亡的瞬间,对方身体内的无惨之血,将那田蜘蛛上发生的所有事情传送给了无惨,同时自动分享给所有上弦。
击杀下弦之陆的,是炭治郎和他的妹妹祢豆子,那些被累当作家人圈养起来的鬼,也被其他猎鬼人尽数斩杀。
怒气翻涌的无惨看了眼童磨,觉得都怪对方无所事事的跟着他,这才又错过了一次击杀炭治郎的好机会。
无惨觉得就算童磨是个不知感情为何物,也不惧怕死亡的怪物,也该再次敲打一下对方才行,于是心念一动,无惨让鸣女把他和童磨都带回无限城。
两人的身侧打开一扇门,下一瞬间来到无限城,紧接着无惨又冷冷的吩咐:“把所有下弦都喊过来。”
手机另一边的猎鬼人们注意到了无惨的命令,立马议论起来。
【我妻善逸:以前我们和鬼战斗的时候只,打过上下弦陆和下弦壹,贰叁肆伍都从来没有出现过,没想到这次能一次性目睹真容。】
【辉利哉:之前我们鬼杀队内部猜测,之所以没见到剩余的下弦,可能是被无惨自己杀了。】
【炭治郎:啊?为什么啊。】
【不死川实弥:谁知道呢,无惨的狠毒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辉利哉:可能是在这场下弦的会议中,有人对无惨起了反叛之心,所以才惹怒了无惨吧?】
事实证明,辉利哉虽然猜对了,却没有猜对顺序。
在这场下弦的会议中,无惨狠狠斥责了下弦们的无能,还质问他们为什么下弦的人总是在替换,曾经死在猎鬼人手中的下弦数不胜数。
然后无惨又宣布要解散下弦,从此12个月只保留上弦,话里话外都是要宰了他们的意思,这让下弦们倍感压力,这才升起了反抗之心。
这种心思当然被无惨很快的捕捉到,杀起来就更顺手了,不管几人如何求饶,无惨都不为所动,其中一个想要逃跑的,很快被抓回了脑袋,被无惨提在手中。
期间无惨看了童磨一眼,发现童磨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幕。
无惨恼怒的炸掉手里的脑袋,看向下弦里所剩的最后一人:“看在你既没有逃跑,也没有反抗的份上,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被问到话的魇梦仿若如梦初醒,满脸痴迷的看着无惨:“能被无惨大人杀死,简直就像在做美梦一般。”
【沢田纲吉:诸位,我考完试回来了。】
【沢田纲吉:噫,怎么一来就听到了这么一言难尽的发言。】
【辉利哉:习惯就好,恶鬼中十有八九都是曾经心灵受到过重创的人类,要么本来就不正常,无惨似乎很喜欢这种调调。】
【太宰治:所以这就是无惨看不顺眼童磨,但又舍不得杀掉他的理由吗?】
【辉利哉:大概确实也有这层原因在。】
就如辉利哉所言,当无惨听到魇梦的所言,反手就把自己的血输送到魇梦身体里。
女装打扮的勾起殷红的唇,笑着说:“我很中意你,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吧,只要你能把头戴花牌耳饰的猎鬼人杀掉,然后把他的妹妹祢豆子带来给我,我就给你更多的血。”
无惨看了眼童磨,又转回到魇梦身上:“甚至,直接让你成为上弦之贰,也未尝不可。”
在一旁围观的童磨:?
把痛苦吸收他血液的魇梦丢出无限城,童磨立马来到无惨身边,可怜兮兮的说:“无惨大人,您是认真的吗?”
无惨居高临下的看着主动压低身形的童磨:“若是适合,我为什么不能让中意的人成为新的上弦。”
无惨再度勾起一个冰冷的笑:“童磨,你若是再不勤劳一些,那些下弦,就是你的结局。”
童磨想了想:“那要是我也像那个上弦壹一样,对无惨大人表露心意,无惨大人也会放过我吗?”
无惨收起笑容,一脸冷漠:“不会。”
“无惨大人对我真是苛刻啊,不过没关系,不管无惨大人对我什么态度,我都不会背叛无惨大人。”说着,单膝跪地的童磨牵起无惨的手,往无惨的手背上虚吻了一下,然后抬头。
“这是我紧急观看执事礼仪的书籍时,学来的吻手礼,怎么样,标不标准?”
从不会给童磨说好话的无惨评价:“照猫画虎,如果不是有张还算好看的脸,被你行吻手礼的女士肯定很嫌弃。”
童磨也不在意,高高兴兴的起身说:“杀死炭治郎的机会,我当然不会拱手相让,那么接下来我就去忙了,期待我的好消息吧,无惨大人。”
童磨让鸣女把他送回万世极乐教,等童磨从自己的房间出来,教徒们不禁纷纷感到惊讶。
“童磨大人,您是何时回来的?”
童磨笑眯眯道:“刚回来不久,我不在的日子,诸位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们有什么好辛苦的,在这里能吃饱穿暖,比起我们,附近村庄里的那些贫困地区,这都多少年了,他们的生活还是一样艰难。”
“那就再给他们一些资助吧,这次不要光发食物,可以先建个为孩子们提供读书环境的地方。”
“这可得不少钱啊,而且教主大人,您以前就让我们教过他们改良的种植技巧。”
“那就让出门在外的那些教徒协助你们吧,有时候人的贫穷,并不是他们本人造成的。”
听着无惨和教徒们商议的对话,手机屏幕那边有人忍不住感慨。
【沢田纲吉:童磨老师的万世极乐教,真是越来越不像神教组织了。】
【太宰治:我记得童磨好像本来就不相信神明的存在,一个唯物主义者,却是一个教派的主教,人活得久了果然什么都能见到。】
【松田阵平:谁说不是呢,我这辈子从来都没想过竟然能遇到这么玄幻的手机。】
如今不在无惨的眼皮子底下,童磨终于能在单独一人的时候,回应朋友们的文字了。
童磨笑着对周身的文字说:“通过你们送来给我的书籍,我知道人类世界的这几十年里,将会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也该到考虑未来的时候了,我可是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大人,得未雨绸缪才行。”
【辉利哉:你就不担心自己被那边的猎鬼人斩杀?】
童磨睁大眼睛:“我这不是还有你们嘛,我亲爱的朋友们,你们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掉的,对吧?”
【松田阵平:……如果你能变得完全没有危险性的话,我甚至不介意花点钱,把你弄来我的世界参观一下,最近几年,我这边的世界新建了不少建筑,有些地方还是挺有参观一下的价值的。】
童磨:“变得完全没有危险性指的是?”
【沢田纲吉:比如,童磨老师变回人类?】
童磨笑着摇摇头:“如无意外,我不会主动变回人类,即使是到了现代的文明社会,武力依旧占据着十分重要的位置,更何况如果变回人类,无惨大人就会离我越来越远。”
【辉利哉:……总会有办法的,童磨。】
童磨知道再聊下去估计得冷场,于是善解人意的说:“这个话题目前没有迎来额外的转机,不如我们聊点别的吧,比如,我记得你们说过,你们和那个下弦壹战斗过,他的血鬼术怎么样?”
无惨在十二鬼月的间共享过血鬼术的情报,童磨当然知道魇梦的血鬼术是怎样的,只不过魇梦的血鬼术非常特殊,童磨对具体情况很好奇。
“我记得魇梦的血鬼术,是能通过媒介把人拉入梦境中,也能让旁人进入当事人的梦里,我以前很想看看自己会做怎样的梦,想让魇梦给我来一下,可惜被拒绝了。”想到此处,童磨还叹息了一声。
“真可惜呀,错过那次机会后,我就很少再和魇梦碰面了,他似乎很喜欢那个叫蒸汽机车的庞然大物,有时候还会趴在铁路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妻善逸:我们和上弦一遭遇的场地正好就是火车上,当时除了祢豆子妹妹,炭治郎、伊之助,在场的还有炎柱,可惜……炎柱大哥在那场战斗中没能回到鬼杀队。】
童磨有些惊讶:“哦?魇梦竟然能在被围殴的情况下还杀死一位柱?”
糟糕,被无惨大人多喂了一些血后,这家伙该不会真有了上弦的实力吧?
【炭治郎:不!炼狱大哥是被后面突袭的上弦之叁杀死的,但是炼狱大哥保护了我们所有人一直到天亮,胜利的是炼狱大哥!】
童磨松了口气:“我就说嘛,魇梦那家伙绝不可能替代我成为上弦之贰。”
【炭治郎:……】
【我妻善逸:这是关键吗?童磨你果然没有心!】
童磨感到非常无辜:“我继续留在上弦之贰的位置上,不是更有利吗?不然我找机会帮你们救下那位炎柱?”
【炭治郎:真的吗?!好啊好啊。】
【辉利哉:你有什么要求。】
童磨说道:“想要得到无惨大人,只有黑死牟阁下是不够的,就我观察来看,猗窝座是最有说法的一个。”
童磨用手指顶住太阳穴做回忆状:“失忆,说明他在变成鬼的时候身受重伤,很有可能不是自愿的,不愿意吃女性,在变成鬼之前他对女性的感官应该很好,或许其中有他重视的人。”
【炭治郎:啊!我想起来了,和猗窝座的最后决战里,在最后我闻到了他身上感谢的气息。】
【炭治郎:当时真是吓死我了,明明已经砍下了猗窝座的脑袋,结果他并没有死,还慢慢的愈合了脑部,但是他最终却攻击了自己,想要自杀,终于没有愈合完成的脑袋还是溃散了。】
童磨思考起来:“哦?听你的描述,猗窝座或许在那场战斗中想起了身为人类时的事,不过为什么会想要自杀呢?是对什么东西释然了,还是对身为鬼的自己感觉到了厌恶,又或者他在变成鬼之前本就不想活?”
【太宰治:不管怎么说,变成鬼这件事,似乎的确不是猗窝座的本意,真是太好了呢,童磨,说不定你马上就会有同谋者了。】
【松田阵平:黑死牟大概不会对无惨主动出手,但是这位的确有可能会成为同谋者,根据恢复的记忆就想自杀的行为来看,成为恶鬼活了几百年,对他而言或许是种折磨。】
童磨拍了拍手:“那么诸位,你们有什么好办法,能让猗窝座阁下恢复记忆吗?”
【太宰治:这个时候当然就要祭出我们的哆啦手机了,有什么烦恼,就多看看哆啦手机商城,里面的神奇道具不比4次元口袋里的少。】
【辉利哉:哆啦手机是什么?难道太宰已经挖掘出这台手机的来历了?】
【沢田纲吉:不是这样的,是我们这边有一部子供向的儿童作品,类型……算科幻吗?总之里面有位主角叫哆啦A梦,设定上是个来自未来的机器猫,他的4次元口袋可以掏出很多神奇的道具,比如什么心想事成笔记本,任意门,竹蜻蜓,放大缩小灯什么的。】
被解释了一番的辉利哉陷入沉默,然后真诚发问。
【辉利哉:这部作品里的东西是幻想出来的,对吧?】
童磨:“没错,动漫身为被画出来的故事,更加的天马行空和夸张,还有驾驶巨大的机器人在宇宙中战斗的类型。”
【辉利哉:童磨你为什么会知道动漫这种东西?】
童磨:“之前我去太宰治他们世界帮忙的时候,有幸看过几部。”
【伊之助:这些东西好像很有趣的样子,我也想看。】
听了泽田纲吉和童磨对动漫的描述,早就有点蠢蠢欲动的年轻猎鬼人们,顿时坐不住了。
【我妻善逸:我、我也有点想看,驾驶巨大的机器人在宇宙中作战什么的,肯定很帅气!】
【炭治郎:要是世界真的有哆啦A梦就好了,心想事成记事本,是指写在记事本上的东西都能成真吗?】
【富冈义勇:不死川,从刚才开始你就没有说话,是有什么心事吗?】
【不死川实弥:我只是在闭目养神!】
【富冈义勇:其实你也很想看吧,要不要我帮你开口问问童磨,能不能从其他人那里弄来那个叫动漫的东西。】
【不死川实弥:滚,谁想看了。】
【富冈义勇:好吧,那就算了,炭治郎、善逸、还有伊之助;我们一起看吧,其他人想看也可以一起来,童磨我出钱,给我们带一份可以看动漫的机器来吧。】
童磨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比手机更大的板子:“好啊,我这里正好有一台下载了许多动漫和电影的平板,这也是我从太宰的世界回来时带的。”
童磨把平板往另一个鬼杀队的世界里塞:“里面的内容我都看过了,直接送给你们吧,钱就不用了,帮我从商城里弄一份能让猗窝座恢复人类记忆的神奇道具给我就行。”
【辉利哉:没问题,我们找找有没有合适的道具。】
扒拉半天,结果并没有这种东西。
童磨:“没有吗?”
【辉利哉:没有,说实话商城里有些道具的描述很奇怪,或许只有了解道具的主人,我们才能弄清楚这些东西的具体功效。】
比如【朱纱丸的手球:孩子们都喜欢玩的手球,会主动回到主人手边,永远不会丢失。】
又比如:【恋雪的发簪:少女的心爱之物,送给她的丈夫会得到温暖的力量。】
辉利哉看得一头雾水,朱纱丸他知道,这边的炭治郎在浅草和对方战斗过,但是其中的一些人名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童磨叹了口气:“没办法,看来只好委屈一下我的同僚了。”
这么说着,童磨拿出了继国缘一之前买来送给他的徽章。
【辉利哉问:这个徽章……你已经想好要抢夺谁的血鬼术了吗?一旦有谁的血鬼术被抢,无惨肯定会发现不对。】
能够抢夺血鬼术的鬼,恐怕连无惨也会对这种技能垂涎三尺,说不定会把童磨直接吃了。
童磨抚摸着手里的徽章:“你们不是说魇梦在和猎鬼人的战斗中失败了吗,我会在他死之前趁机夺取,不会惊动无惨大人。”
“魇梦的血鬼术,我真的已经好奇已久了,这份能力明明可以做到很多事情,结果他却因为害怕被影响,从不踏足他人的梦境。”说着说着头模忍不住把徽章举起来,似乎现在就已经得到了魇梦的血鬼术。
【辉利哉:你喜欢就好,不过我们现在不是正在聊猗窝座的事情吗?】
看到辉利哉还没反应过来,童磨摇了摇手指,像个小孩子般得意的解释:“梦境能反映出一个人最真实的想法,也能唤起沉睡中的记忆,把这个血鬼术用到猗窝座身上刚好。”
【辉利哉:原来如此……】
童磨宝贝似的把徽章重新收起来:“现在的问题是,魇梦和炭治郎的战斗肯定会惹来无惨大人的注视,到时候我不方便正大光明的下场。”
手机自带的屏蔽,其实也就是让无惨很难主动来探查童磨的记忆,并对和手机相关的事情进行模糊、删除、拼接罢了,如果无惨一定要看的话,除了看不到童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片段,其他记忆该有的还是有。
“我想你们应该不想看到上弦贰和上弦叁一起围殴炎柱的景象。”既然要下场救炎柱,偷魇梦的血鬼术,并对猗窝座下手,童磨就要确保无惨完全看不见他的行动,也无法读取他的这段记忆。
不然要是无惨排查下来,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不管什么样的解释都将显得苍白无力,无惨必定会直接宰掉童磨。
【太宰治:我记得珠世小姐的药丸可以做到,看在接下来即将有精彩的故事发生,这次的药丸就由我来提供吧。】
话音刚落,太宰治直接啪啪给童磨送了五颗药丸过去。
童磨笑着把药丸收起来,说道:“谢谢你,好心的太宰治,等到了精彩的地方我会喊你一声的,如果那时候你在的话。”
【松田阵平:谢谢你,好心的太宰治,等到了精彩的地方我会喊你一声的,如果那时候你在的话。】
【沢田纲吉:谢谢你,好心的太宰治,等到了精彩的地方我会喊你一声的,如果那时候你在的话。】
【太宰治:……】
【辉利哉:我也要说这段话吗?为什么突然开始重复相同的语句。】
【松田阵平:因为太宰治好心本来就是一个笑话,尤其是这只太宰治。】
第96章
因为有另一个世界的炭治郎给他剧透, 童磨不仅知道了魇梦会在一座载满人的列车上动手,还得知魇梦由于想要掌控整个列车,在被炭治郎斩杀后, 列车整个侧翻。
童磨直接来到了列车侧翻的地点,坐在高出的悬崖边等待列车的到来。
此时的童磨断绝了和无惨的联系, 在屏蔽的作用下, 无惨并未发现,同时他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还恶趣味的戴上了系统出品的花牌耳饰, 还有炭十郎当初使用过的日轮刀。
斗篷下的童磨百般无聊的晃着腿, 询问手机那端的炭治郎:“列车怎么还不到啊?”
【炭治郎:因为我们中途全被拖入了梦中, 我们也不知道这期间过去了多久, 只知道猗窝座当时因为太阳快要升起, 不得不放弃继续战斗……当然,炼狱大哥没有输!】
【伊之助:没错!像猫头鹰的大哥没有输!要是上弦叁没有逃,最后胜利的肯定是猫头鹰大哥!】
【我妻善逸:那可不一定, 当时要是战斗继续, 我们不死也是半残……好痛!伊之助你打我干嘛!我只是在客观的进行分析!】
【伊之助:不许说这么没志气的话!那家伙最后还不是死在了炭治郎和中分小褂的手里!】
【我妻善逸:那是之后的事了, 当时我们还没那么强!】
从手机那边传来的文字依旧吵吵闹闹, 好在有一堆人的陪伴, 才让童磨觉得不那么寂寞。
为了不错过列车, 童磨天一黑就来这边蹲守了, 好几个小时的等待,如果只有一个人,哪怕是童磨也会觉得无聊。
童磨突然看向远处, 嘴里低声说道:“来了……”
过了几秒,原本平静的夜晚才被驰骋而来的列车打破, 列车肉眼可见的不对劲,隐约能看见有肉块从车厢内部溢出。
童磨把右手握成空心圆贴在眼睛上:“看到了~,看得很清楚哦,炭治郎和伊之助在车头位置奋战,这个世界的伊之助明明不是猎鬼人,却还是和炭治郎关系很好呢。”
【松田阵平:这就是鬼的视力吗?我除了列车根本看不清还有什么。】
【沢田纲吉:我原本也看不清,但是进入死气模式之后就好多了。】
【松田阵平:对这种不科学的力量我已经感到累了。】
【太宰治:没事的,这次你不是一个人,我也看不清。】
好在随着列车的行驶,魇梦和猎鬼人的战斗逐渐清晰起来,明亮的刀光在夜色下如流星划过,车头在山崖附件被狠狠斩下,失去控制的庞然大物顿时脱离轨道,朝着前方狠狠撞去。
好在炎柱及时挺身而出,凭着高超的剑技卸去了列车不断往前冲的力道,可也因此消耗了不少体力。
童磨看了看天色:“原来如此,怪不得炎柱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落败,以人类之躯停下那庞大的列车,看来耗费了不少体力。”
【炭治郎:没错!如果不是那样,炼狱大哥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就死去!】
“哎呀,看来炭治郎对这场战斗还真是耿耿于怀……”说到一半,童磨再次看向远处,似乎又发现了什么,还随着目标移动不断着视线。
【辉利哉:是猗窝座来了吗?】
童磨:“没错,猗窝座阁下好像很高兴啊,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和强者战斗。”
童磨看到猗窝座成功降落在几个猎鬼人面前,童磨跟着站起身:“差不多我也该过去了,好歹向你们承诺过要救下炎柱,要是失手的话,我可是会很没面子的。”
童磨直接从悬崖上一跃而下,在距离地面仅有几厘米的地方用血鬼术拖住自己,站稳后朝着即将打响战斗的地方,悄无声息的迅速接近。
卡着魇梦快要消失的前一秒,童磨把手里的徽章往魇梦的脑袋上一弹,精准命中目标。
魇梦的血鬼术,到手。
童磨用快到让人看不清的速度,迅速回收徽章,藏回附近的树林里,等待猗窝座的到来,等待接下来即将爆发的战斗。
刚打完魇梦,忍不住感到疲惫的炭治郎直接躺倒在地休息,突然一阵清凉的风吹过,炭治郎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呼出。
“真不错啊,炭治郎,看来你在这场战斗中收获颇丰,离成为柱又进了一步。”鬼杀队的炎柱,炼狱杏寿郎凑到炭治郎身边,笑着真心实意的夸赞。
“炼狱先生,大家都没事吧。”炭治郎记挂着妹妹以及同伴们,还有全车人的安危,连忙询问目前的状况。
炼狱杏寿郎说:“放心吧,车里的人都安全活着,戴猪头面具的那位少年在安置其他乘客,善逸目前还在沉睡,你的妹妹和他都很努力,没有让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就在两人觉得事件已经结束时,猗窝座终于闪亮登场。
猗窝座似乎真的很欣赏炼狱杏寿郎,他原本想先把炭治郎杀死,完成无惨大人追杀炭治郎的命令,顺便和炼狱杏寿郎进行一场无人打扰的二人对话,然而他的招式被炼狱杏寿郎挡下,手臂还被砍成了两半。
平日里对童磨横眉冷对的猗窝座,竟然一点都不生气,还夸赞道:“你的刀不错。”
童磨心想,看来猗窝座还真是很中意这位炎柱呢。
只不过猗窝座的劝诱话术不是很高明,问完炎柱的名字后,开口就是:“杏寿郎,你这千锤百炼的身体,身为人类实在太可惜了,你的剑术会随着时间老去,直至消失。”
猗窝座想要将强者留在世间,认为被选择成为鬼是强者的证明,他说:“不如你也来成为鬼吧,拥有漫长的人生去钻研武道,这对武者而言,难道不是件很美好的事吗?”
可惜猎鬼人们不是为了变强才加入鬼杀队的,而是为了复仇,以及保护别的什么东西,所以炼狱杏寿郎十分果断拒绝了猗窝座的提议。
炼狱杏寿郎说:“强者不是肆意妄为,伤害他人的存在,相反,强者应该保护弱者才对。”
童磨把声音压到极致:“你们瞧,我就说猗窝座阁下不可能拐带成功的吧,强者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自信的,像黑死牟那样的例子是极少数,毕竟黑死牟阁下身边有个强到不可思议的缘一,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缘一给武者们的压力恐怕前所未有。”
【继国缘一:……抱歉。】
【炭治郎:缘一先生没有错,不用道歉!】
【宇髓天元:没错,我可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心理防线崩溃,永远有颗变强的心才是我的华丽美学!】
【伊之助:日之呼吸算什么,俺以后肯定才是最强的,哈哈哈哈哈。】
听了伊之助的话,继国缘一反而很欣慰。
【继国缘一:你们已经很厉害了,毕竟……你们可是击杀了无惨的人……这是连我都没能做到的事情。】
【伊之助:哼哼,那是当然。】
【太宰治:好了好了,商业互吹就到这里吧,童磨你还不出手吗?那边的战斗对炎柱很不利啊。】
一波战斗过后,猗窝座被砍到的伤口已经重新愈合,一边的炼狱杏寿郎却已经眼睛受伤,肋骨骨折。
【伊之助:猫头鹰大哥的这次受伤好像没有很重。】
【松田阵平:这样还不叫重吗?】
【伊之助:当初猫头鹰大哥的左眼可是直接瞎掉了,肋骨粉碎,内脏也受到重创,现在只是骨折加外伤,只要救治及时马上就能活蹦乱跳。】
【我妻善逸:这都是炭治郎带来的改变,呜呜呜真是太好了炭治郎,伟大无需多言!】
【炭治郎:太夸张了善逸,不过……能帮到炼狱大哥真是太好了!】
童磨这边世界的炭治郎,因为早早来到鬼杀队总部,还因为童磨故意透露的情报,让鬼杀队早早得知了炭治郎家的事,还有火之神神乐以及日之呼吸的关系。
不用想也知道,鬼杀队里自然是有人不服气的,尤其是还没强大起来的炭治郎,一个普通的卖炭少年何德何能,于是每天被柱狠狠操练成了日常。
虽然这次炭治郎派上了一点用场,但还是无法确定炼狱杏寿郎能否在这场战斗中活下来,所以童磨还是出手了,在猗窝座的左臂即将贯穿炼狱杏寿郎的前一秒。
突然出现的神秘斗篷人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正在酣战的猗窝座和炼狱杏寿郎,在男人出现前他们竟然毫无察觉也就罢了,他们就连男人是怎么来到他们中间的都没看清。
好在男人似乎是站在猎鬼人这边的,炼狱杏寿郎不禁暗自松了口气。
童磨死死抓住猗窝座的手,举起右手的日轮刀,将猗窝座的手臂整个砍了下来。
猗窝座连忙后退,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的斗篷男,对自己没能挣脱对方的牵制感到不可思议。
猗窝座问:“你是谁?”
然而比起猗窝座略带警惕的问句,另一个声音就显得更加激动得多。
“你、你是谁?!”童磨世界里的炭治郎,握着日轮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对方耳朵上的花牌耳饰是从哪里来的?是单纯的模仿吗?难道说他的父亲?又或者是那位百年前的强大武士死而复生了?
可是对方身上的味道太杂了,有点熟悉的味道被各种气息掩盖,让炭治郎越发想要知道斗篷男人的身份。
为了迷惑炭治郎的鼻子,童磨在斗篷上故意混杂了许多味道,有香水的味道、动物的味道等等。
炭治郎紧张得连瞳孔都在颤动:“回答我!拜托了,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童磨当然没有回答炭治郎的问题,他虽然暂时隔绝了无惨大人对他的掌控,但现场还有个猗窝座呢,要是无惨大人透过猗窝座的视线,听出了点什么,那可就糟糕了。
一只手突然搭在神情激动的炭治郎肩上,炼狱杏寿郎用沉稳的声音安抚道:“炭治郎,冷静一点。”
好不容易安置完列车上的乘客,伊之助拿着日轮刀跑了过来,看到此情此景顿时大喊:“无论对方是谁,只要把斗篷扯掉,就能知道这个神秘兮兮的男人到底是谁了!”
炼狱杏寿郎伸手一档:“不要急,在还没有确认对方到底是敌是友之前,要有礼貌,如果是盟友,那么大家应该好好相处,如果确认是敌人,再动手也不迟。”
“所以这位先生。”炼狱杏寿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斗篷底下的童磨,问:“为了不误伤同伴,现在可以表明一下你的身份吗?”
斗篷男人露出一个笑容,然后电光火石间,男人动了,他迅速接近猗窝座,佩戴在左胸前的徽章在斗篷下隐约露出一角。
一只手轻轻戳到猗窝座的脑门上,猗窝座瞬间睁大了眼睛,然后又在下一个瞬间失去意识,往下倒去。
童磨接住猗窝座,又看了眼满脸不可置信的猎鬼人们,觉得众人的表情很有趣。
可惜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童磨朝着几人挥挥手,然后带着睡着的猗窝座迅速离开了此地。
“等等!”炭治郎往前跑了几步想要追上去,腹部的伤却在这个时候隐隐作痛起来,等到再次抬眼,对方已经消失在了树林里。
炼狱杏寿郎叹了口气:“算了,炭治郎,虽然放跑了鬼我也很不甘心,但现在重要的,还是恢复体力离开这里,然后联络鬼杀队总部报告情况。”
炭治郎依旧盯着斗篷男人消失的地方,过了半晌,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第97章
第一次拐带同事, 童磨觉得很新鲜。
“哎呀呀,猗窝座阁下这次完全失手了呢,不过也对, 我清楚的知道猗窝座的战斗风格和能力,他却不知我的真实身份, 以为我是哪里冒出来的野生猎鬼人, 眼神一直追随着我手里的日轮刀,完全没想到我会直接用手。”
童磨兴致勃勃的用绳子绑住猗窝座的手腕,颇有种摩拳擦掌, 迫不及待的意味。
【太宰治:有件事情我想确认一下, 等童磨你进入猗窝座的梦境里后, 我们能看到梦里的情景吗?如果看不见的话, 我们岂不是得干看着你们两人单纯的睡一觉。】
童磨想了想说:“应该看不见吧, 手机的视野好像只是单纯定位我现实中的位置,甚至在我去到别的世界后,手机的视角也只会固定在这个世界。”
【太宰治:看不见的话那多无聊啊, 多啦童磨快想想办法, 我通宵一整晚不是为了单纯看UP主睡觉的。】
【沢田纲吉:那个, 我也不想看单纯的睡觉啦, 童磨老师也就算了, 毕竟最终目的是为了拉猗窝座入伙, 但我们帮不了什么忙, 不经本人同意偷窥别人隐私,这样不太好吧。】
【太宰治:纲吉你的道德感还是太高了,这回成为你以后统领家族的绊脚石, 快拉低一下。】
【沢田纲吉:啊?!】
童磨停下系绳子的动作,抬头道:“小纲吉不要妄自菲薄, 你也是知道的,我感受不到正常人的情感,万一看完猗窝座的梦境,没能让我有任何触动的地方,我又怎么去触动他呢,有你们在的话,至少能帮我分析一下,应该说什么样的话才能让猗窝座阁下站在我这边。”
【太宰治:没错没错,看看我们强大的阵容,有理性分析的,有真诚才是必杀技的,不管看到什么样的故事,我相信大家肯定能组合出一番感人肺腑的发言。】
【我妻善逸:那么话又说回来了,我们要怎样才能看到梦境里的场景,梦里的童磨又要怎样才能同步我们的发言呢?】
众人一时间陷入沉默,然后开始翻找手机商城里有没有好用的道具。
【沢田纲吉:找到了!没想到当初共享屏幕的功能升级了,不仅能共享视角,还能共享意识。】
手机屏幕上的共享按钮,旁边的详情解释不知何时多出了许多内容:【共享:能共享手机持有者的屏幕,能共享其他世界的视角(需指定目标、需目标同意、可同步弹幕),能共享意识(需指定目标、需目标同意、可同步弹幕);共享方式:悬浮窗播放(可全屏)。】
【太宰治:这个共享意识的方式我还挺喜欢的,我还以为连我们都要入梦呢,用悬浮窗的方式看别人的意识,既能保持清醒,还不耽误吃爆米花。】
【松田阵平:又不是在看电影。】
【辉利哉:这个共享意识的意思,我们能用手机看到童磨入梦后的场景?那童磨听到我们的说的话吗?】
【沢田纲吉:详情里说了可以同步弹幕……啊,弹幕是一种可以和屏幕另一边的人实时交流的屏幕文字。】
童磨笑眯眯的说:“那可真是太好了,有诸位的出谋划策,猗窝座阁下肯定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太宰治:出发!上弦之叁猗窝座攻略路线开始~。】
【松田阵平:太宰也会玩Galgame吗?真诡异。】
【太宰治:什么话,我相信不管是文豪的太宰治,还是我这个太宰治,对ACG文化都天然的很感兴趣,大家的本质都是讲故事,而我恰好是个很喜欢听故事的人哦。】
【松田阵平:没想过自己写故事吗?文豪太宰治。】
【太宰治:饶了我吧,平行世界的太宰治之间还是有区别的,而且别看我经常晚上出没,我可是很忙的,没时间写小说。】
【辉利哉:Galgame又是什么?】
好奇心重的辉利哉不太能理解其中的意思,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用手机键盘打出来。
好心的沢田纲吉立马回答了辉利哉的问题。
【沢田纲吉:美少女恋爱游戏的意思,不是现实的那种,是一种电子游戏。】
【辉利哉:我记得手机也是电子产品的一种,唔……我大概懂了。】
【太宰治:喂喂喂,什么叫不是现实的那种,这种就没必要特地解释了吧。】
就在几人聊天的时候,童磨成功连接到了猗窝座的梦境,随着现实世界里的身体缓缓闭上眼睛,梦境中的童磨意识逐渐聚拢,几人的手机屏幕上也齐齐跳出一个悬浮窗口。
【太宰治:还好共享功能需要花的钱不算多,不然我这个月又只能去求包养了。】
【松田阵平:你不是早就被织田作包养了吗?织田先生可真辛苦啊,既要养孩子,还要养个奇怪的东西。】
【沢田纲吉:这里就是猗窝座的梦境吗?好、好血腥啊。】
猗窝座的梦里,放眼望去尽是一片鲜艳的红色,猗窝座站在梦境的中央,四周不断有看不清面容的人朝他扑去,而猗窝座对每个人都给予最激烈的回击。
战斗,永无止境的战斗,猗窝座仿若不知疲倦的机器,仿佛想从这无尽的杀戮里,领悟属于武者的至高境界。
猗窝座的梦境里飘落着细碎的雪花,落到地上汇聚成一片纯白,这让喷溅而出的血更加刺目。
童磨站在梦境的边缘惊叹:“哇哦,总觉得猗窝座阁下想要变强,想得都快魔怔了,杀的强者越多,真的能领悟到武者的至高境吗?”
【太宰治:领悟这种东西,因人而异吧。】
【沢田纲吉:这种变强的方式我无法苟同。】
【炭治郎:会选择这种方式变强,应该是有原因的吧……不,肯定是有原因的,在和猗窝座的最后决战里,他不仅主动攻击自己,还向我散发感谢的气味,这其中肯定有别的原因!】
炭治郎再度提及和猗窝座的那场战斗,他并非想为恶鬼开脱什么,他只是想了解这位可敬的对手,哪怕他们曾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先试探一下吧。”童磨走到猗窝座面前,趁着对方发现了自己,动作稍微停顿了片刻的空档,开口就是极具拉仇恨的话。
“还在反复进行着这种战斗吗?猗窝座阁下,这种战斗再怎么继续下去也是没用的,不如还是吃得营养一点吧。”
【松田阵平:吃得营养一点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我想得那样吧?】
童磨:“我说过的吧,女人的肚子里有孕育小宝宝的能量。”
【松田阵平:……啧,虽然知道童磨只是在单纯的激怒猗窝座,但听了这些话还是很不爽。】
猗窝座听了,青筋暴起:“童磨,你这家伙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你这家伙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
童磨无辜的笑笑:“我只是出于营养的考虑才会说这种话的,既然猗窝座阁下对人类还抱有恻隐之心,比起沉迷杀戮而去吃人的鬼,我这样应该还算好吧。”
“不,比起那些恶心的家伙,你这种纯粹的样子才更令人火大。”猗窝座二话不说,冲上前就给童磨的脑袋搬了家。
童磨也还是和以前一样,仍由猗窝座动手,丝毫不动怒,因为恶鬼之间是杀不死对方的。
当然真想杀死也不是毫无办法,只要限制住对方的行动,等待太阳升起就行。
童磨连忙捡起在雪地里滚了几圈的脑袋,用带着歉意的口吻说:“别生气嘛,猗窝座阁下,其实以前我就想问了,你之所以不愿意吃女性,是单纯的口味问题,还是说身为人类的你,曾和某位女性谈了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
猗窝座浑身一震,下意识的反驳:“哈?怎么可能!我只是想要变强,吃强者才能让我变强!女人那种柔软的东西才不适合我的口味!”
猗窝座露出一个狞笑:“对了,正好你也在这里,不如我们来一场换位战吧,要是我赢了,我要你以后对我尊称猗窝座大人,还要让你永远都不能吃女人!”
“好啊。”童磨清楚的知道这里是梦境,所以不止兴高采烈的答应了下来,还兴高采烈的输给了猗窝座。
输给猗窝座的童磨身形消散,然后又再度出现,毕竟在梦里是不会真正意义上死亡的。
通过顺从猗窝座的意愿,童磨终于摸到了梦境的边缘,当手机另一端的炭治郎询问他,为什么要故意激怒猗窝座时,童磨回答道:“受魇梦的血鬼术影响,构造出来的梦境不是无限的。”
“它以梦境者为中心形成一个圆,外侧有一层无意识的梦境,或许也可以称之为深层梦境,要前往深层梦境,就必须找到梦的边界才行。”
童磨伸手,摸到了一道无形的墙,感叹:“猗窝座不愧是强者,他下意识的把梦境的边界给藏了起来,通过战斗,我才在猗窝座战胜我的喜悦那一刻抓住了破绽,找打了梦境的边界在哪里。”
“在深层的梦境里,会有猗窝座阁下最真实的欲望,或许也会有他曾经遗忘的重要记忆,总之我们先去看看吧~。”童磨用手指划开梦境的边界,一脚踏入了猗窝座的深层梦境。
然后,在场的众人目睹了一场再也无法挽回的悲恋。
第98章
猗窝座还是人类时的故事, 其实并不复杂。
十一的男孩有个重病在床的父亲,为了能救治自己的父亲,男孩不得不开始偷盗富人的财物。
男孩十分倔强, 被抓住、被棍打、被责罚、身上被刻上罪人的条纹;也丝毫不低头,男孩像个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要守护宝藏的狼犬, 怒吼着:“下次你们休想抓到我!砍了我的手我就用脚去偷!下次你们休想抓到我!”
官差无奈的摇了摇头:“挨了足以让成年男子昏厥的一百下棍子, 竟然还如此不知悔改……简直无药可救。”
在暗中观察的童磨感叹:“没想到猗窝座阁下竟然还挺孝顺。”
【炭治郎:不能正常赚钱吗?偷盗终究是不好的。】
显然其他人也是这么想到,受完罚的男孩在离开奉行所前,官差劝道:“不要再偷盗了, 好好工作吧。”
“闭嘴!混蛋。”男孩啐了官差一口, 迅速跑远。
比起官差, 男孩面对邻居的态度就好很多了, 年老的夫妻看到男孩浑身是伤的从奉行所回来, 唉声叹气的说。
“这样不行啊,狛治,就算你身体再强壮, 这样下去也会出问题的。”
“是啊, 还是老老实实找个工作赚钱吧。”
老夫妇的劝解没能让男孩改变心意, 只换来了男孩的苦笑:“不行啊, 能医治我老爸的药实在太贵了, 普通的赚钱方式是攒不下这笔钱的。”
暗处的童磨惊讶:“我还以为猗窝座阁下是个一心只想着变强的战斗狂呢, 没想到他早早看穿了穷人和富人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太宰治:这个国家从以前到现在都是如此, 以家族为单位,用继承家业的方式把技术和身份垄断,穷人想要跨越阶级难如登天。】
【松田阵平:虽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改变的可能, 不过听上去狛治的父亲病得很重,恐怕也没有太多时间, 等到能让他自己成长起来的那天了。】
童磨看得落下眼泪:“猗窝座阁下小时候可真辛苦啊,如果那时候我能给他一点帮助就好了。”
【不死川实弥:啧!你这家伙,不是真心实意的哭就不要流眼泪,看着真碍眼!】
童磨的眼泪顿时收了回去,鼓起包子脸。
就在几人对话的空档,梦境里的故事还在继续,在男孩又一次偷盗被抓之后,男孩的父亲再也承受不住亲人被他拖累的愧疚,上吊自杀了。
男孩伤心的抱着父亲的墓碑痛哭了一场,然后将所有怒气转移到了为富不仁的家伙们身上,乐此不疲的偷盗他们的财务,终于在男孩自己的作死下,男孩被流放到了偏远的地方。
被流放的男孩在闪过几次和地痞流氓们激烈的干架后,有个身穿道场衣服的男人找到了男孩。
男人笑着称赞了男孩强壮的身体,以及战斗的天赋,然后问男孩:“要不要来成为我的门生?”
桀骜不驯的男孩当然没有同意,暴躁的朝男人怒喊:“吵死了!臭老头!”
男孩二话不说就要动手,然而这次男孩踢到了铁板,男人身上的武道服显然不是单纯用来显摆的,几拳就把男孩打晕在地,本就肿着的脸这下更像猪头了。
看到晕倒的男孩,童磨乐了:“猗窝座这副样子真可爱,有没有办法保存下来?”
【太宰治:我可以帮你截个图,到时候打印出来。】
童磨的偷窥还在继续,男孩被男人带回了自己的道场,等到男孩醒来,或许是第一次遭遇了打架输掉这种事,突然变得安分起来。
男人介绍自己叫庆藏,机缘巧合下继承了这间宽敞的道场,因为有个重病的女儿,妻子几天前心力憔悴下投水自杀了。
庆藏笑着对男孩说:“希望你能帮忙照顾一下我女儿,她和你年龄差不多大,有同龄人在身边,想必我的女儿会开心一些。”
男孩:“……把你女儿交给我这种人照顾,你不担心吗?”
庆藏:“嗯?你说这个啊,没关系,身为罪人的你已经在刚才被我乱拳干掉了,从今往后尽是新生,你就放心待在这里吧。”
男孩:“……”
依旧在偷窥的童磨深感惊奇:“命运真是神奇,这个叫庆藏的男人和猗窝座的身世实在太像了,都有个生病的亲人,以及一个因此自杀的亲人。”
【松田阵平:虽然遭遇相似,但性格不一样。】
【富冈义勇:……我知道了。】
【辉利哉:义勇先生,你有什么发现吗?】
【富冈义勇:嗯,我知道炭治郎为什么会说,当时猗窝座对他散发出感谢的气息了。】
【富冈义勇:这个叫庆藏的男人,性格上更像炭治郎,也许是猗窝座在那场战斗中,透过炭治郎,回想起了自己身为人类时期的事。】
【炭治郎:……啊。】
童磨分析起了接下来的走向:“我记得炭治郎当时还说过,猗窝座阁下主动攻击了自己……看来是后面又发生了什么,让他感到了绝望。”
梦境和现实不一样,现实世界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真实存在的,而梦境只会优先播放令人印象深刻的记忆,这些记忆也许是温暖的,也许是痛苦的,很显然,猗窝座属于后者。
在经历过几个温馨的日常片段后,狛治逐渐和庆藏家的女儿恋雪发展出了感情,两人逐渐彼此相爱,男孩也从逐渐从十一二岁的模样,长到了十八岁。
某一天,庆藏把狛治叫到房间里,对自己唯一的门生说:“我的女儿很中意你,怎么样,你愿不愿意娶我的女儿,继承这间道场?”
狛治呆愣的看看庆藏,又看看满脸羞涩低着头的恋雪,同样红了脸,然后恭恭敬敬的朝着即是师傅,又将成为岳父的男人行了一礼。
【我妻善逸:这个时候我应该羡慕嫉妒恨的,但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种种迹象表明,猗窝座还是人类时期的故事并不圆满,众人早已得知他的未来,这个时候越是美好,未来或许越是悲惨。
尤其狛治还终于和恋雪看了一场烟花大会,这是生病期间恋雪一直以来的期望,当初狛治和心爱的女孩约定好一起看烟花,如今终于有机会履行约定,两人还相约未来他们还想一直看下去。
可惜两人已经没有以后了,庆藏和恋雪这对父女,被觊觎他们道场的另一家剑术道场给毒杀了,狛治当时恰好回去祭拜自己的父亲逃过一劫。
当狛治回来听到这个噩耗时,童磨能感觉到,就连手机那端的猎鬼人们,都不禁为这场悲剧感同身受。
【炭治郎:怎么会……人怎么可以这样……】
【我妻善逸:呜呜呜呜呜恋雪妹妹真是太惨了,有情人为什么不能终成眷属。】
【祢豆子:呜呜呜呜呜就是啊,他们明明这么相爱,生活明明都要好起来了,恋雪妹妹的病都好不容易控制住了啊呜呜呜呜呜。】
鬼杀队里不乏亲人被夺走,失去挚爱的猎鬼人,在这一刻,即使鬼和猎鬼人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也在为上弦之叁的过去而惋惜。
于是当狛治跑去复仇,将整个剑术道馆的人尽数虐杀时,纵使手段惨烈,众人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吃人的恶鬼,但也能体谅这份苦楚。
复完仇的狛治眼神逐渐变得呆滞,当怒火烧尽,一无所有的男人只感到了空虚,他了无生气的走着,直至遇见了无惨。
当无惨贯穿狛治的脑袋,说要把自己的血给他时,狛治没能理解对方的意思,毕竟正常人被贯穿脑袋哪有还能活着的。
狛治也没有心思再去理解无惨话里的意思,他早已丧失活下去的欲望,他说:“无所谓了……我已经一无所有……”
【我妻善逸:等等,原来上弦叁不是主动要求变成鬼的,而是无惨觉得对方大有可为,强行把他转变成鬼的吗?】
【辉利哉:目前看来是这样没错。】
【我妻善逸:无惨简直罪大恶极!连不想活下去的人都不放过!】
【太宰治:就是!太过分了!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
总想着死一死的太宰治,认为他在这件事上有一定的发言权,对或者即地狱的人而言,打扰他们投奔安眠简直罪无可赦。
童磨:“所以诸位,看了猗窝座的记忆后,你们有什么办法让他帮我得到无惨大人吗?”
【我妻善逸: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呜呜呜呜童磨你果然没有心!】
【太宰治:一旦猗窝座恢复记忆,他必定会憎恨无惨,这点倒是不用担心,只是猗窝座的记忆对他而言实在过于绝望了,想要死去的心是否会重新占据上风,得打个问号。】
童磨叹了口气:“要是猗窝座恢复记忆就直接原地自杀,那我岂不是白干了。”
【伊之助:咕……你这家伙,难道就没一点触动嘛!可恶,你这家伙给我把我的娘亲还来啊!】
童磨:“嗯?我可没有伤害过琴叶哦,可不能把别的【我】做的事情和我混为一谈,伊之助难得无理取闹,该不会猗窝座的记忆,把你也给看哭了了吗?”
【伊之助:才没有哭!才没有无理取闹!】
【沢田纲吉:倘若猗窝座不想继续活着……童磨老师,我希望你能尊重他的意愿。】
就连平日里发言比较积极的泽田纲吉,也变得话少了许多。
“真意外啊,我还以为看了猗窝座的记忆,会有一部分人让我放弃令猗窝座恢复记忆。”
【松田阵平:恋雪和庆藏是构成他这个人的重要组成部分,哪怕再痛苦,我想他也不会想要忘记这两个人。】
【辉利哉:恢复记忆对他来说是好事,也是对他的惩罚,上弦之叁也曾杀死过不少猎鬼人,历代的鬼杀队主公想必也曾为此痛心。】
童磨点了点头:“好吧,虽然猗窝座阁下要是因为恢复记忆就自杀的话,会令我感到惋惜,但如果这是他想要的,我当然会尊重他。”
童磨没有被这份悲恋触动,然而看着众人的反应,他意识到了猗窝座的痛苦是常人难以承受的量级,为了对这份苦难以示【想要尝尝看】的向往,童磨决定接下来就不用言语刺激猗窝座了。
为了让猗窝座能够恢复记忆,童磨再次来到有意识的梦境里,找到了还在不断战斗的男人,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
猗窝座反手就给了童磨的脑袋一拳,非常嫌弃的说:“怎么又是你,给我消失!”
童磨被打出一个坑的脑袋缓缓恢复,不到一会儿,童磨的俊脸就崭新如初,挂着在猗窝座看来十分欠揍的笑脸,他说:“抱歉呐,猗窝座阁下,以前故意劝你生女孩子,其实是因为我发现不愿吃女人的你,是所有十二鬼月中最特别的那个。”
猗窝座:“……哈?”
【太宰治:童磨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会说话。】
【沢田纲吉:这真的不会被人误会吗?】
【伊之助:误会什么?】
【沢田纲吉:没、没什么。】
猗窝座听了童磨的话,非但没有平息怒气。反而更恼火了:“所以之前你故意劝我吃女人,都是在激怒我吗?!”
童磨继续微笑:“别这么生气嘛,猗窝座阁下,我只是对你的过去感到好奇,无论是你身为鬼时的,还是身为人类时的,以前我以为你只是不想说,没想到你是忘记了,所幸记忆不会因为遗忘而消失,在这场梦境里,我看到了你所有的过往。”
猗窝座青筋暴起:“谁允许你擅自观看我的记忆了!”
说着,猗窝座又要攻向童磨,这次童磨用铁扇挡住了猗窝座的拳头,因为他发现对方这次攻击的目标是他的嘴。
这可不行啊,他还有话要说呢,童磨不留余力的继续说道:“你也差不多该意识到这里是梦境了,想必你也应该知道魇梦的能力,在他死去的前一秒,我夺走了他的血鬼术。”
猗窝座的眼神中闪过惊讶:“你是怎么做到的?掠夺其他鬼的血鬼术,这难道是你新觉醒的能力?”
童磨的另一只手插起腰来:“你可以这么认为,怎么样?我这个能力很不错吧。”
岂止是不错,要是被无惨知道了,估计会想把童磨直接吃掉,将这个可以掠夺其他血鬼师的能力抢走。
“猗窝座阁下,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吃人类女性吗?看过你潜意识里的记忆后,我已经知道原因了,如今你本人却还蒙在鼓里,我认为有些不妥。”
猗窝座顿时甩开童磨的手:“所以说到底是谁准许你看我的记忆的,给我去死!”
童磨这次不躲不避,反而朝着猗窝座伸出手:“来吧,猗窝座阁下,与我一同去见证你的起源……等看完之后,再揍我也不迟,你是知道的,我可是很有同伴爱的鬼。”
在拳头距离童磨的脑袋仅有一厘米的时候。猗窝座这次主动停了下来,他神情晦暗不明的盯着童磨看了许久,这才收回攻击的架势,说:“带路吧。”
童磨笑着把猗窝座带到了无意识的梦境区域。
途中两人还遇到了一个散发着阴郁气息的光球,猗窝座还嫌弃的问:“这是什么东西,看着就让人讨厌。”
童磨:“据我所知,这个东西叫精神之核,是梦境主人最重要的东西,一旦精神之核被破坏,梦境的主人就会陷入精神混乱。”
意识到嫌弃这东西,就等于在嫌弃自己的猗窝座:……
两人一前一后的继续沉默着往前走,等周围的视野逐渐清晰明了,童磨惊喜的说:“你的记忆开始第二次循环了,我还以为要等你把恶鬼时期的记忆也全都走一遍,才会重新回到你记忆的起点。”
猗窝座看着门口的奉行所三个字,眉毛拧作一团:“难道我以前是奉行所的官差?”
童磨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那当然不可能,即使没了人类时期的记忆,生物的本性也不会完全消失,猗窝座阁下怎么看都不像当官差的料。”
猗窝座:“……”
所以说,他讨厌童磨是有原因的。
跟随童磨的脚步,猗窝座踏入了奉行所,一场美梦与噩梦交织的记忆,终于开始在猗窝座眼前重现。
从为了给老爹治病,不惜犯下偷盗之罪,再到被流放之后,遇到了人生中如父亲般的师傅,猗窝座终于全都想起来了!
尤其是那个像雪花一样,动不动就哭,仿佛随时会化掉的女孩子。
不吃女人的原因,原来是因为他曾如此热爱过一个人类女孩。
从一开始的浑身僵硬,到后来的如遭雷击,再到最后的泪流满面,第一次看到上弦鬼哭的那么伤心,童磨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即使是在梦境里,真情实意的哭泣,也确实和他有些不太一样。
“猗窝座阁下,你觉得现在的你一无所有吗?”童磨好奇的询问跪在地上,双手捂脸的男人。
“还想要挑战强者,继续变强吗?”
“还是觉得心灰意冷,觉得一切都无所谓,哪怕死了也无妨?”
“还是说,想要为延续自己悲剧命运的无惨大人,施以复仇?”
听到童磨的最后一句话,猗窝座终于抬起脸说:“无惨大人用他的血控制着所有的鬼,包括你我,向他复仇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猗窝座的反应让童磨很高兴:“所以你对向无惨大人复仇,还是有点兴趣的,对吧?”
童磨笑眯眯的说:“先前还有人觉得,你可能会选择第二条路,原地殉情去陪你的家人和恋人呢,看到猗窝座阁下依旧活力满满的选择了第三条路,现在的我,是真的很高兴哦。”
猗窝座已经不想去吐槽童磨的性格了,因为对方的话有另外一处让他在意的地方。
猗窝座:“有人觉得我会选第二条路,这个人是谁?”
童磨:“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令你的复仇成功。”
猗窝座没想到童磨竟然会说这种话,而且对方似乎从很早之前,就在谋划着对无惨举起背叛的旗帜。
猗窝座的眼神中重新带上警惕:“既不懂恨也不懂爱的你,背叛无惨大人的理由是什么?”
童磨说:“正是因为想要读懂爱和恨,所以才会想要得到无惨大人啊,这是我背叛他的原动力,毕竟你是知道的,无惨大人情绪激烈波动的时候,我们也能感受到他的情绪。”
猗窝座惊讶的看着童磨,他第一次知道这个男人竟然也有想要的东西,而且想要的东西竟是如此的朴实无华,有些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童磨十分坦然的回望猗窝座:“怎么,猗窝座阁下,看你脸上的表情,你也认为我是个可怜的家伙吗?没办法,谁让我是个没有感情的家伙呢,所以想要感知情绪很正常吧,人只会追求自己没有的东西,哪怕只是一滴水,一片树叶。”
猗窝座将视线从童磨身上离开,四周是再一次循环起来的记忆,无意识的死死握紧拳头:“你说你有办法向无惨大人复仇?”
童磨轻笑道:“只要能摆脱无惨大人的血,我们就能做到很多事情,而我恰好能做到这件事。”
猗窝座:“……果然你这家伙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个难以捉摸的存在。”
童磨歪了歪头:“怎么样?猗窝座阁下,要不要和我合作,让无惨大人成为我的阶下囚,把他对你做过的事通通还回去,让无惨大人也感受一下活着的痛苦……”
猗窝座:“成交。”
一听猗窝座同意成为他的盟友,童磨顿时兴致高涨:“梦境里的事,无惨大人不会知道,因为你的梦境里有我在,而我屏蔽的无惨大人的血。”
“等出去之后,我也会给你一些能屏蔽无惨大人感知的药物,东西不便宜,源自盟友们的友情赞助,要记得谨慎使用。”
猗窝座神情古怪地看着童磨,觉得这个男人从始至终他就从来没有看透过。
历经一番友好的交流,两人终于从梦境中醒来,童磨背靠着山洞,一只手搭在膝上,二话不说丢给了猗窝座一瓶药,说:“欢迎回到残酷的清醒世界,猗窝座。”
童磨身上的屏蔽能力还在起效,他能感觉到。自从猗窝座被他掳走之后,无惨的视线就再也没有投射过来。
现实世界的童磨还维持着斗篷加身的形象,听到对方故意装哑巴不发出的声音,猗窝座也没有拆穿童磨的身份,站起身问:“这是哪里?”
童磨回答道:“这里是离列车不远处的一座山洞,放心吧,短时间内猎鬼人找不到这里,他们正忙着救助列车上乘客。”
魇梦袭击的列车至少有200名普通乘客,当时炼狱杏寿郎护住的列车上的所有人,没有让一人死亡,但依旧仍有不少人受了伤。
鬼杀队的后勤部队要忙着后续的救援,还要将这起列车脱轨伪造成单纯的事故,忙得不可开交。
猗窝座发现了一个华点:“你知道这里有个山洞,也就是说,你还提前踩点过?”
童磨:“魇梦会对这架列车动手,也是源自盟友赞助的情报。”
猗窝座挑眉:“包括我会出现这件事,也是对方提供的情报?”
猗窝座是恰好出现在这附近的,如果不是感知到了猎鬼人的气息,他也不会出现在现场。
童磨一本正经的说:“你可以认为我们的盟友会一点预言术。”
猗窝座无言地盯着童磨。
童磨问:“猗窝座阁下该不会是无神论者吧?”
猗窝座:“不,只是觉得你和你的盟友,手段还挺多的,不过这样也好,证明能向无惨大人复仇的成功率变高了。”
“等我们达成彼此的夙愿后,你有什么想法吗?”回想起叮嘱他要尊重猗窝座想法的众人,童磨好心的介绍道。
“我有个很懂自杀的朋友,等哪天你不想活了,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帮你找个华丽又浪漫的死法,说不定神明大人看到这么有建设性的死法后,心中一高兴,就让你上天堂,而不是下地狱了呢。”
猗窝座:“我不吃你万世极乐教那套。”
等到天色再次暗淡下来,两人才从山洞离开,同时猗窝座吃下了能屏蔽无惨之血的药物。
也不知这种药是怎么做到的,当猗窝座来到无惨大人面前时,虽然被狠狠责备不仅没能杀死任何一个猎鬼人,还失手被神秘人掳走,但却神奇的没有读取他在遇到童磨后的记忆,更别说察觉神秘人就是童磨这件事了。
猗窝座就这么在无惨身边潜伏下来,等待背叛的花苞在某天开花结果。
这一天或许不太久远了。
就在童磨返回万世极乐教,又处理了一批文件过后,一抬头,他竟惊讶地发现,上弦之六的堕姬和妓夫太郎死了,而杀死他们的人里,有炭治郎和伊之助的身影。
由于童磨当初放跑过炭治郎,还和伊之助关系甚密,无惨大发了一通脾气后,将童磨暂时囚禁在了无限城里。
童磨注意到猗窝座看他的神情相当复杂,那眼神仿佛在说:嘴里说着妄图囚禁无惨大人的家伙,没想到什么都还没做,就被反向囚禁了,真是没用。
童磨无所谓地耸耸肩,在无限城里当起了米虫,偶尔骚扰一下回来的无惨,获得头被掀飞次数+1,转身又去骚扰一下鸣女,然后被传送出十万八千里,让童磨在无限城里走了三天三夜。
好在一段时间后,无惨对童磨的信任突然恢复,甚至一跃成为无惨身边的大红人。
原因是上弦四和五,发现了为猎鬼人提供日轮刀的锻刀村,两人二话不说袭击了村子,结果两人不仅被宰了个彻底,还让祢豆子终于觉醒成了不惧怕阳光的鬼。
无惨那个高兴啊,在所有鬼的脑海中兴奋的笑着,对玉壶和半天狗的死没有一点伤心,语气里尽是想要得到祢豆子的狂热:“干得好!半天狗,只要吃掉弥豆子,吸收她的细胞,我就能成为不再惧怕阳光,更加完美的生物!”
身在无限城的童磨,适时的送上祝福:【恭喜你,无惨大人,不惧怕阳光的鬼终于出现了,您即将得偿所愿。】
无惨:【这也多亏了你,童磨,如果不是你注意到了祢豆子的特别之处,在一开始的时候放跑了这对兄妹,或许如今的祢豆子也成长不到如今的地步。】
无惨:【如今看来,炭治郎是祢豆子成长的催化剂,童磨,我原谅你先前所有的出手不利,今后你所有的言语,我会仔细聆听,有你这样的下属,可是我的幸运啊。】
童磨:“……”
好吧,在给个甜枣这方面,无惨也同样炉火纯青,只是以前懒得对他用罢了。
童磨说道:【无惨大人,祢豆子不再惧怕阳光这件事,很快也会传到鬼杀队的耳朵里,他们清楚祢豆子对你的重要性,他们很快会采取行动。】
无惨冷笑一声:【他们能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最多把祢豆子藏起来,而我迟早会找到他如果他们把祢豆子杀了,即使是炭治郎也不可能毫无怨言,到时候要是提前爆发内部的混乱,反而更容易让我有可乘之机。】
然而童磨一句话,立马让童磨收起了笑容。
童磨:【无惨大人,你还记得我们之前从珠世那里弄来的研究资料吗?里面有将鬼变回人类的资料,珠世在医学上的天赋,谁也不敢保证她将这项研究进行到了何种地步,倘若祢豆子变回人类,那一切就要前功尽弃了。】
无惨阴沉着脸,没有过多思考,他便向全体恶鬼发出了一道命令:【所有鬼,全力寻找鬼杀队总部的下落!】
借此机会,童磨也终于从无限城被放了出来,他伸了个懒腰,询问自己身后的智囊团们。
童磨摸着下巴说: “我要不要去鬼杀队一趟,提前做实我二五仔的身份?”
【辉利哉:没必要,到时候无惨会把所有人拉入无限城,无惨会因为珠世小姐的偷袭陷入虚弱,无暇顾及你,到那时再和鬼杀队解释动机就行。】
童磨:“嗯?可是辉利哉,我记得你不是说过,当时你们用你的父亲、母亲和两个姐姐作诱饵,这才留住了无惨,阴了他一把吗?”
“如今一切重来,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更好的未来不是没有可能……”童磨维持着一如既往的微笑,说出的话如天使的劝诫,如恶魔的低语。
“你们,难道不想救他们吗?”
敬爱着主公/父亲的全体猎鬼人齐齐陷入沉默。
第99章
就在另一个世界的猎鬼人陷入激烈的讨论, 要不要冒着风险,改写鬼杀队最后一代主公的结局时,童磨正百般无聊的点评已经逝去的同事们。
“没想到被关在无限城的这段时间, 居然错过了那么多重要的战斗。”被无惨从无限城放出来的童磨,正在地上无聊的画圈圈。
所有鬼都被无惨派出来寻找鬼杀队总部, 唯有童磨知道, 其他人都是陪跑,最先找到鬼杀队总部的,是鸣女。
一是鸣女的血鬼术恰好适合;二是童磨被剧透过, 盘算着当二五仔的他当然不可能认真找;三是另一个世界的鬼杀队提过, 在大战前见到过有印着肆字的眼珠子在鬼杀队驻地里乱窜。
“没想到堕姬和他的哥哥是这么死的。”童磨接收着无惨共享出来的记忆, 先前他被无惨隔绝在无限城, 连鬼之间的内部联络都被关了, 对外界的动向一无所知。
直到祢豆子如他所说那般克服了阳光,童磨才得以恢复人身自由,情报的共享也重新对他开放, 童磨才知道上弦已经死了三个, 未来已经往前跨出了一大步。
【沢田纲吉:之前我就想问了, 鸣女的血鬼术既然这么方便, 为什么在和上弦战斗时, 没有其他鬼来支援?无惨不是很关注炭治郎, 想要杀死他么?】
“小纲吉也算经历过不少战斗了吧, 那么你应该见过这样的人——对自己的实力自信满满,且想要独占功劳,得到领袖的夸赞。”童磨垂眸笑着指了指自己。
“已经死去的魇梦是这样, 我也是这样的人。”
童磨十分惋惜的说:“虽然半天狗不是这样的人,可惜他主动联络无惨大人的时候已经晚了, 堕姬好歹常年盘踞在同一个地方,比较好定位,日轮刀的锻刀村却实在隐秘,即使能从半天狗的记忆里提取路线,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到的。”
【太宰治:也就是说只要无惨想,真的能做到支援?这个叫鸣女的血鬼术还真方便。】
童磨:“也不是完全没有限制,只要鸣女能定位,就能随时连接她的无限城。”
【辉利哉:看来鬼杀队之前完成任务就迅速撤离的行动方针是正确的。】
看到辉利哉终于发话,童磨问:“怎么样,你们商量好了吗?是想要救下你的父亲,鬼杀队的主公,让他避免充当诱饵而死的结局,还是继续原本的计划,用产屋敷的性命来拖住无惨。”
【辉利哉: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当然想要救下我的父亲,只是万一改变计划,没能引诱住无惨让他放松警惕,那就得不偿失了。】
【辉利哉:要知道就是靠着我父亲的牺牲,才让朱世小姐把变回人类的药打入无惨体内,成功削弱了无惨……失手的代价,我们,还有那边世界的鬼杀队承担不起。】
童磨眨了眨眼:“你们的意思,是要放弃救下你们的父亲,你们的主公大人吗?”
【辉利哉:……童磨,既然是你提出的建议,我想你应该多少想过办法吧,如果我们同意,你打算怎么做?】
童磨说:“我会向无惨大人申请陪同他一起前往鬼杀队总部,等周围的炸弹爆发时,我会用我的血鬼术护住大人,同时遮蔽他的视角,救下产屋敷的所有人。”
辉利哉似乎对童磨描述的方法感到迟疑,久久没有说话,童磨只好补充道:“你的父亲,产屋敷耀哉之所以在周围部下炸药,也只是为了遮蔽无惨的视线,好让珠世接近他罢了,我的血鬼术同样可以做到。”
“不过是让无惨短暂分心,就要付出重要之人的性命,难道不觉得这其中的代价,太不合理了吗?善良的人应该长命百岁才对啊。”童磨语气真诚,似乎真这么惋惜着。
【辉利哉:……珠世小姐后期来到鬼杀队与我们合作,计划都是庭前商量好的,你确定珠世小姐能在额外的突发状况下,精准的继续执行计划吗?】
童磨耸了耸肩说:“知道这个计划的人应该不多,不过除了珠世小姐和产屋敷耀哉外,你们之中应该还有其他知情者吧,只要计划内容足够详细,我相信珠世小姐肯定能够随机应变,毕竟她想要杀死无惨大人的心,可是从来都没有变过。”
【沢田纲吉:实在不行的话,我也可以帮忙。】
【辉利哉:感谢你,纲吉君,但我听说,你是一个大家族的领导者,我们相隔在不同的世界,难以做到密切的利益交换,在这种前提下,你的选择不止关系到你一个人,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们不能太麻烦你。】
【太宰治:大家的对话看得我尸体暖暖的,要是森先生也能变成暖男就好了,虽然只是想想都会觉得令人恶寒。 】
辉利哉再次迟迟没有出声,估计又和其他鬼杀队的成员再次讨论起来,过了大概半个钟头,辉利哉的文字才再次出现。
【辉利哉:我们决定,试一试。】
童磨:“你们能想明白真是太好了~,来,把当时更详细的计划也说给我听听,比如爆破的范围,珠世小姐藏匿的方向等等。”
【辉利哉:童磨……】
童磨:“嗯?”
【辉利哉:请不要表现得这么高兴,不然我会感到不安,仿佛在给坏人递刀子。】
童磨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我们都相处这么长时间了,难道我的人品还不足以被信任吗?”
【辉利哉:就是因为太了解了,所以才担心。】
即便创立了万世极乐教,帮助了不少人脱离苦难,辉利哉也十分清楚,童磨是个为自己而活的人。
几天后,鸣女果不其然的找到了鬼杀队总部的所在地。
童磨也趁此向无惨提出:“无惨大人请让我陪您一同前往鬼杀队吧。”
“哦?是怕我遇到危险吗?童磨。”自从得知祢豆子能够克服阳光,这位鬼之始祖的心情就一直不错。
童磨表情温柔:“当然,即便清楚无惨大人的强大,该担心的时候还是会担心。”
多年相处,童磨早已摸清了无惨的本性,热爱自己的性命,是无惨过去乃至未来都不会改变的底色。
只要找准方向,哪怕是圣人,也会因旁人的奉承而心生喜悦,更何况无惨也并非不喜欢听别人的夸耀,瞧瞧那些可怜的下弦吧,唯一活下来的,也就只有甘愿死在无惨手下的魇梦。
无惨果然很轻易的就同意了童磨的跟随,他难得勾着嘴角,略显和颜悦色:“既然你想要,那就给你这份殊荣吧。”
接着无惨又对其他上弦说:“至于你们,就在无限城里待命吧,鸣女已经定位了鬼杀队的总部,随时可以在那里开通前往无限城的门扉。”
“是,无惨大人。”其余上弦们纷纷应声,其中声音最响亮的是新上任的上弦陆。
听说这位上弦之陆,狯岳曾是鬼杀队的一员,为求活命喝下黑死牟递来的鬼血变成了鬼,为此狯岳的师傅,原鸣柱遭受牵连切腹谢罪。
【我妻善逸:狯岳……】
看到我妻善逸的文字,童磨看热闹不嫌事大,对新任上弦之陆问:“听说你曾是鬼杀队的一员,成为鬼之后的感觉怎么样?”
面对这个活了几百年的上弦之贰,狯岳很识时务的回答:“感觉好极了,前所未有的好,一想到前辈们在这上百年间,用着如此强悍的身体随心所欲,就忍不住令人心生羡慕。”
听了狯岳的话,已经找回记忆的猗窝座忍不住皱眉,显然对狯岳的话非常不满,但童磨注意到,无惨没有注意到猗窝座的变化,于是忍不住笑起来。
这么近的距离,无惨不可能不读取上弦们的想法,猗窝座此时对称赞鬼的话表现出反感,按理来说,无惨不可能毫无反应。
然而无惨没有发觉来自下属的异动,看来猗窝座服下了断绝鬼之血感应的药。
也对,无惨要对鬼杀队发起总攻,正是可以干点什么的好时候,比如——背叛。
那么黑死牟呢?这位上弦之壹,会不会也服用了相同的药物?对于同谋者,童磨历来都慷慨大方,能断绝感应的药对方应该也还有剩余。
黑死牟注意到童磨的视线,微微看了过来,像是打招呼般轻轻点了下头,然后又闭上眼睛陷入冥想。
童磨同样收回视线,心照不宣。
在无惨的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不得不说相当刺激,童磨简直都快要等不及夜晚的到来了。
可惜目前除了祢豆子,鬼是不可能在白天活动的,童磨只好老老实实待在无惨身边,数着时间等待夜幕降临。
坐在豪华单人沙发里,同样在等待夜晚的无惨说道:“你好像很期待啊,童磨,难得见到你这样。”
童磨:“那当然了,无惨大人,你我的夙愿即将达成,心中难免雀跃。”
“你我的夙愿?难道你也期待着能在阳光下行走?”无惨有些意外,在这几百年间,他无数次读取过身边上弦鬼们的记忆,这些家伙们想要什么,讨厌什么,期待什么,目标又是什么,他早已摸了个透彻。
想要在阳光下行走这个念头,几乎很少出现在童磨的脑海中,对于他的上弦之贰来说,能在白天行走,只是会变得更方便而已。
童磨来到无惨身边,半跪着,轻轻撩起对方的衣袍一角握在手里,做足了下位者的姿态::“无惨大人,您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此时您现在的喜悦,正源源不断传达进我的心底,像这般高涨的情绪,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这是童磨第一次,在无惨面前展露他为情绪所惑的模样。
无惨看到童磨因为他的情绪而深受撩拨的样子,顿时舒服了,看来他的上弦之贰,从来没有逃脱过他的手掌心。
“那就好好享受我给你带来的这份喜悦吧。”无惨勾着嘴角,因为童磨凑得太近,还难得伸手揉了揉童磨那滴血般的头顶。
第100章
今日的夜晚是个好天气, 无风无雨,皎洁的月光高悬于天空之上,默默的注视大地。
鸣女早已潜入鬼杀队的驻地, 洞悉了现在所有猎鬼人都在附近的山林里修炼的修炼,冥想的冥想, 似乎也在为接下随时可能发生的战斗做准备。
此时鬼杀队的主宅里, 只有病重的鬼杀队主公躺在病床上,无法挪动半分,他的妻子伴随在左右, 庭院里还有他的两个女儿在玩球, 俨然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无惨顿时觉得这是个好时机, 带着童磨, 直接光明正大的走入了鬼杀队的驻地。
童磨落后无惨一步, 紧紧跟随在无惨身后,心中感叹着无惨大人没能看出这是个陷阱,或许是想要吃掉祢豆子的心情太过急切, 让无惨稍微失去了往日的警惕。
产屋敷耀哉勉强撑着病重的身体, 声音虚弱的说:“你终于来了……鬼舞辻无惨……我们一族追杀了上千年的恶鬼……”
与鬼杀队的主公见面, 似乎也让无惨难得产生了些许感慨:“真是扫兴至极啊, 产屋敷耀哉, 千年间频频阻挠我的一族之主, 终究还是成了这副模样。”
童磨也不禁好奇地注视着鬼杀队的主公, 和看上去健康的无惨相比,产屋敷耀哉的模样,确实要凄惨许多。
听说产屋敷一族之所以会这样, 是因为无惨大人变成鬼的报应,降临在了他的族人身上。
对于这种说法, 童磨简直怜爱得不行。
倘若上天要惩罚吃人的罪人,为何不将这份诅咒降临到无惨大人身上,而是要让他的族人承受?倘若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明,那祂还真是恶趣味呢。
童磨虽然在脑海里这样那样的想着,但他不准备插足无惨和鬼杀队主公的世纪会面。
然而童磨什么都不说,不代表有人会完全忽视他,产屋敷耀哉不知何时注意到了他,不禁勾起嘴角:“上弦之贰……童磨,我知道你……”
注意到无惨的事件跟着看了过来,童磨不禁眨了眨眼睛说道:“能被鬼杀队的主公铭记,该说是我的荣幸吗?”
产屋敷耀哉感叹道:“我曾听炭治郎说过有关你的事……你是个行为举止都充满了奇怪的存在,老实说,我看不透你……但倘若将炭治郎称作命运的齿轮,那你便也是其中之一……”
童磨忍不住用铁扇遮住了半张脸,脑袋上忍不住想挂下一滴汗。
产屋敷耀哉说看不透他,然而童磨却有种被看透了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产屋敷耀哉在炭治郎的诉说中发现了什么,他现在只希望这位鬼杀队的主公不要问的太深,万一让无惨在这个时候察觉到不对,那跟大水冲了龙王庙有什么区别。
好在产屋敷耀哉很快又把视线放回到了无惨身上,两人对峙着,诉说起自己的观念。
无惨说只要他吃掉祢豆子,从今天过后他就是完美无缺的永恒存在。
产屋敷耀哉说,个体的永恒称不上不死不灭,唯有人的意志才能永恒传承。
“毕竟……无惨,一旦你死掉,其他留存于世的鬼也将不复存在,对吧?”不经意间,产屋敷耀哉给无惨来了一发超击破。
无惨阴沉着脸死死瞪着无惨:“……住嘴!”
童磨意外的看向无惨,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因为这句话而动摇,是骤然觉得他所描述的永恒的确如此脆弱,还是为这样的现实感到了寂寞?
童磨还在琢磨着无惨的反应,没想到产屋敷耀哉二话不说就准备动手,好在手机另一端的小伙伴们,时刻帮他注意着周围的动向。
【太宰治:这位鬼杀队的主公好,像要引爆埋在附近的炸药了。】
【沢田纲吉:咦?太宰先生为什么会知道。】
【太宰治:因为这位鬼杀队的主公刚才说:“谢谢你,无惨”,这句话不觉得很有flag的意味吗?】
【沢田纲吉:……】
在泽田纲吉打出六个点之前,童磨猛的爆发血鬼术,用冰把无无惨包裹了起来,同时包裹起来的,还有留在宅子里的产屋敷四口人。
唯有童磨留在外面,被炸了个底朝天,浑身上下弥漫着皮肉焦糊的味道,在无惨眼里,他现在肯定是个舍身救主子好下属。
然而实际上是,他护住无惨的冰墙犹如一朵莲花,剧烈的爆炸过后,脆弱的部分斑驳碎裂,露出些微的缺口。
而其中一道缺口,正对着珠世的藏身之地。
珠世因为童磨的血鬼术,冲向无惨的脚步有所缓和,好在无惨此刻因为被冰莲护住,隔绝了周围的烟尘,反而更好锁定了,而碎裂出的缺口,正好能人能够容她一人突破冰莲。
珠世没有细想这缺口是否出现的太过恰到好处,她的眼中只有无惨,她借由愈史朗的血鬼术,冲到无惨面前,一只手直接没入无惨的腹腔。
无惨闷哼一声,直到腹部遭受攻击,他才意识到眼前有人。
他一手抓着珠世,注意到对方身上能够遮蔽视线的血鬼术,咬牙切齿地说:“珠世,你这个女人怎么也在这里?!”
珠世无视了这个无聊的问题,她兴奋的注视自己没入无惨腹部的手,说道:“无惨,你吸收了我的左手对吧!你猜猜看,我的手里握着什么,是能让鬼变回人类的药!”
无惨的瞳孔剧烈收缩:“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珠世难得露出兴奋的笑容:“真可惜,它确实已经完成了!原本仅靠我是没办法完成它的,好在有炭治郎帮我弄来了你的血,还有祢豆子这个特殊的案例,以及在这个鬼杀队里,同样有一个天赋不输我的药剂师!”
冰莲中心之外的童磨,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还好珠世袭击的人不是他,周围也没有伊之助的身影,不然遭殃的肯定是他。
朱世抬头,和这个他憎恨了上百年的男人对视:“怎么样?无惨,药效已经开始起作用了吗!”
无惨的双眼布满血丝,有什么东西确实正在改变他的身体,同时他注意到猎鬼人已经从四面八方赶来,立马喊道:“童磨,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快来把珠世这个女人给我杀了!”
“遵命,无惨大人。”童磨迅速来到两人眼前,锋利的鬼爪朝着珠世抓去。
珠世死死咬着牙,她已经打定主意,不管接下来遭到怎样的对待,她都要将左手里的药确保无疑的注入无产体内。
就在朱世思考着要如何维持住左手时,童磨突然死死的抱住了无惨,连带着她在内。
突然变成了夹心饼干的珠世:???
在童磨抱上来的瞬间,童磨的一只手插入无惨的发间,手指深深没入无惨的脑海。
另一只手扣着无惨的腰,手指同样抓破皮肉,指尖深深没入无惨的身体。
这样的伤势对无惨来说当然不算什么,只是这样拥抱的姿势终究不够温柔,称得上对他造成了伤害,无惨愤怒的腾出抓住珠世的手,用更加爆裂的力道抓住童磨的脑袋。
无惨不可置信又愤怒的问:“童磨!你这是在做什么?!”
“无惨大人,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即使血液从脑袋上流下,糊了满脸,童磨也依旧微笑着,用更亲密的姿势拥抱无惨,把脑袋枕在对方的肩膀上,轻叹着说。
“我等你虚弱的这一刻已经很久了,现在我们的血液透过手指相连,倘若我趁机驯服您的细胞,无惨大人,您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无惨此刻的愤怒达到了极点,不用童磨多说他也知道,从今往后他和童磨的地位将会对调,他的性命将会掌握在童磨手里!
这是无惨绝对不想看到的,他推搡着童磨,嘶吼着说:“童磨,你竟敢背叛我!你等着!等我把这些药效全部吸收掉,就是你的死期!”
“嗯?无惨大人现在连用鬼之血把我杀掉都没办法了吗?”童磨一点都没有害怕,反而把遮住无惨视线的一缕头发往上捋,笑得高兴又温柔。
珠世再也受不了了,同样嘶吼道:“你这家伙要调情,能不能看看场合,脑子坏掉了吗!”
珠世的这句嘶吼,让好不容易赶到现场的猎鬼人们均是一愣。
等等,无惨怎么突然和另一个男人抱在一起,这对吗?在他们赶来之前,现场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有珠世小姐,怎么被夹在了两个大男人中间,这三人行的场景也太诡异了吧。
看着自己被童磨完全无视掉,只顾着和无惨调情,珠世再也受不了这诡异的姿势,对着众人高声喊道:“我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无惨!抱着我们两人,脑子有问题的男人是上弦之贰!”
被医生确诊脑子有问题的童磨十分不满,他低头对珠世说:“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左手还握着削弱无惨大人的药物,我也不会允许第三者插足我和无惨大人之间的拥抱。”
被挤在中间的珠世恨不得当场暴跳如雷:“你说谁是第三者呢!”
赶到现场的炭治郎:……
不,珠世小姐,第三者好像也不是现在的重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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