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
“好了, 我们今天先到这里。”
从叙和程滸坐下没多久就听到了那头江景明喊下卡的声音,高大的男人放下摄影机从地上站起来,奔着他们的方向走。
一同来的还有他们此行的目标, 一个留着长发看起来就像艺术家的成熟男人,高高壮壮的, 是整个摄影团队的主心骨, 合作同不同意就是他一个点头的事。
江景明远远看见帐篷那坐了两个人, 男生高大女生纤瘦一头柔顺的大波浪, 看着女生的侧脸江景明居然莫名觉得像从叙,忍不住自嘲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认为自己是太魔怔了。
其实剧组这一趟只是取景, 补几个镜头,虽说时间久些需要将近半个月, 但是只要摄影团队在, 他本身是可以不用过来的, 是因为前段时间被从叙拒绝,他才毅然决定跑到这调整调整自己的心态。
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从叙受伤,也终于知道从叙拒绝他的理由,原来是为了自己写下的故事, 忍不住发信息去关心, 只得到没事两个字的回复, 他多少也意识到了从叙对于他的态度。
这会只当自己有些走火入魔,有些想从叙了罢。
只是随着越走越近的距离,江景明忍不住怀疑自己的眼睛。
真的是从叙!
“从叙?”
从叙一早就看见了江景明,这会倒是有心理准备了,起身伸手和江景明打招呼。
“好巧。”
礼貌地冲着江景明微笑点头,江景明伸手握了握从叙的手, 蜻蜓点水,几乎是刚触碰到从叙就已经收回。
偏偏从叙又不漏痕迹,转身向他身旁的摄影指导重复同样的步骤。
“严老师好,我是程滸。”
坐在从叙身旁的男人紧跟着起身,伸手打招呼,很快到他面前,江景明眯了眯眼。
是他。
从叙说喜欢的人。
“你好,江景明。”
不同于刚刚立刻分开的手,这个握手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两个男人暗暗较着劲,程滸低头贴近从叙。
“岁岁,认识?”
从叙那边已经打完招呼,收回手赶紧给程滸介绍。
“同学,我们是同一个导师。”
“江景明,这是程滸,我们来和严老师谈后续的合作的。”
两个男人都爽了,默默收回手。
江景明是因为从叙没有直接介绍程滸是她男朋友。
程滸则是因为同学两个字,多么陌生又疏离的称呼啊。
从见到江景明第一眼开始,程滸就感觉莫名地眼熟,有些零碎的记忆在他脑海中浮现。
从叙完全不知道两个人心里的小九九,只是感慨着世界真小。
“一起吃个饭吧,这里比较偏也没什么好吃的,我们剧组的厨子还行。”
是江景明先开口,看起来那个摄影指导和他关系很好,几乎没有给从叙和程滸拒绝的机会。
跟着剧组重新回到村子里,一路上江景明没少问从叙问题。
都是些最平常的问题,譬如从叙住哪,在这呆几天之类的,都属于同学关系的正常范畴,从叙没办法不回答。
程滸看着好像也没什么异常的样子,和严老师走在前面,碰到难走的路时不时回过头来扶一下从叙。
江景明告诉从叙,严老师的团队是属于北市著名的江氏娱乐的,江氏娱乐的老板是江景明的伯伯,所以他这个不知名的小导演能用上这个团队也是走了伯伯的后门的,正常来说严老师的团队是不和新人导演合作的。
从叙挑了挑眉,哪里听不出江景明的言外之意,隐隐约约带着的高人一等的自豪感,从叙不觉得哪里不对,年轻嘛就是这样的。
从叙也知道程滸为什么选中这个团队,目前内娱往前看二十年,最出名的校园片就是八年前出自这个团队的一部《少年时》,从叙之前就看过这部片,镜头各方面特别有生活气息很写实,如果让她在资金充足的情况下来选,严老师也一定是她的最优选。
再后来的校园片多多少少都有些《少年时》的影子,但是又无法超越,成为了一代人青春的记忆,程滸想要让《那个女孩》也做到这个程度。
从叙看了眼走在前头和往日里沉默少言的形象完全不同,在和严老师侃侃而谈的程滸,默默下定必须成功拿下这次合作的决心,程滸都豁出去亲自跑过来做他最不擅长的谈判了,她怎么能辜负他呢?
江景明也没有骗人,他们剧组的厨子确实还不错,他们刚到就吃上了热乎的饭菜,让一整天只吃了飞机餐的从叙胃口大开。
程滸有意想在餐桌上将此次合作落定,被严老师一句话堵了回来。
“吃饭不谈工作,程总能喝点不?”
“严老师说得对,吃饭咱就好好吃饭,吃完再聊工作,我这全套的剧本都带过来了,t?不得让严老师吃饱了再看啊。”
从叙赶紧接话,就着严老师的话口起身举起自己的酒杯率先敬了全场,不露痕迹地透露出他们的诚意。
一般来说是不会有制片方愿意提前透露全部的剧本的,像程滸去谈演员合约基本上拿着前三集的剧本就去了,从叙这么随便一嘴,其实表示的是对严老师特殊的尊重。
果然,没有人不吃这套,严老师赶紧和从叙捧杯说好,一口一个妹子叫得亲热。
虽说从叙不赞同酒桌文化,但是这种必要的时刻还是得附和一下的,从小听老从讲他的生意经,从叙就是没上过谈判桌也有十足的经验,而且没有人会比她更了解自己的故事。
严老师一看就不像看过女孩原著的人,最近改编的争议又闹得沸沸扬扬的,第一印象一定是不好的,程滸又是完全没有拍过长剧经验的新人导演,可以说他们剧组看起来每一样都不靠谱。
程滸见着从叙几杯酒下肚,转头接上,暗暗在桌底下按住从叙的手想要告诉她,可以让他来,却被从叙反过来按住。
从叙心里有底,前面几杯酒那是为了迎合人家喜好,接下来就差不多该正事了,这个谈判,她必须作为主讲烘托程滸的能力还有资本。
从叙从《少年时》打开话口,桌上坐的又全是业内人士,话题自然而然就引入了拍摄,其实《少年时》之后,江氏娱乐也主动用原团队打造了两部系列片,但是都没取得多好的成绩,主要问题还是出在编剧上。
那不刚好撞从叙枪口上了吗?从叙其他的不懂,写故事还不懂吗?人家攻击她卖版权攻击她私生活,至今就是没人说她故事写得烂啊。
“严老师,你相信我,你跟我们合作完全没坏事呀,完全不影响你们团队的后续发展,成绩不好我们程导全责,他没经验,情节不好,我全责,你瞅我这热度,哪有人想的起来骂你们。”
从叙说得是大实话,所以显得格外真诚,给严老师逗得一愣一乐地,收了剧本就说妹子,我晚上通宵都给他看完咯,明天给你们回复。
有他这句话,事就成了一半,另外一半就只能交给程滸了,资金设备各方面配置给的都是行业内的同等级剧的天花板,一个网剧快要整出A级剧的排场,严老师挑都没处挑。
像这种级别的团队,无非担心的就是两个点,要么是剧组太穷束手束脚,要么是故事太烂拍出来坏了人家名声,影响后续的发展。
这两点解决了,也就不是事。
“那我们先走了,严老师明天见。”
从叙难得地乖巧,挥手和人家道别,江景明不放心一定要出来送。
“从叙,你没喝多吧?”
“我没事,一点点微醺。”
从叙摆了摆手,没说谎,今天喝的是啤酒,她喝啤酒特别爱上厕所,上个几趟酒精早代谢完了。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吧。”
江景明还想上前扶住从叙的胳膊,不想有人动作比他更快,长臂一揽从叙几乎整个人被程滸环住,从叙趁机抱住程滸的一只胳膊,从男人的胸膛里钻出个脑袋。
“不用了,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注意安全。”
江景明只能讪讪地收回手,苦涩地勾起嘴角,别有深意地看了眼程滸,后者丝毫不慌与他对视着勾起嘴角,目光是明晃晃的挑衅。
这是属于两个男人间的硝烟,但是江景明知道,他从一开始就败了。
剧组住的民宿和程滸定的民宿离得很近,步行300米的距离,程滸的大手握在从叙的肩膀上,似乎是怕她喝多了摔倒,从叙却清醒地很。
“程滸,我厉不厉害?”
很孩子气的一句,像是期末拿到一百分等待家长夸奖的小孩。老从从小就不在意从叙的成绩,对于他来说,无论从叙是考全班第一还是全班倒数第一,从叙都是他的女儿,只要从叙开心就好。
从叙没有体会过那种家长无微不至的照顾,班里很多同学的家长会为了他们中考、高考特地在学校附近租房子,就是为了更好地照顾他们,从叙中考、高考的时候老从都在出差,早上自己起床,考完了自己回家,和平时上学没什么两样。
所以从叙从来没和老从汇报过成绩,要过什么夸奖,只要是她要的东西,只要在老从能力范围内,他都会答应的。
但是那种被认可的感觉,她很少能体会到。
第一次是写那个女孩得到第一个读者评论的时候。
第二次是女孩爆火的时候,有人喜欢就意味着认可。
第三次就是前段时间的毕业晚会,她写的故事得到的掌声。
而现在,她想要得到程滸的认可,她想要能够可以站在他的身边,和他并肩同行,而不是一直被他保护——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确定关系!由于过节以及篇幅的问题,31号更新时间为23:50,1号更新时间为00:10,方便两章连看!记得早点来哦,那个度我还在把控中(你们懂的)[害羞][害羞][害羞]
你要拒绝我吗? “程滸,我追你这么久……
“很厉害。”
程滸停下脚步低头望向从叙, 眼中是全然的认真,不是随意的敷衍也不是单纯为了哄她,是发自内心地认为她很厉害。
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比他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场合时的表现好上一百倍。
“岁岁,你真的很厉害。”
从叙看到了程滸的眼神, 是满得要溢出来的爱意, 是认可, 他一如既往地懂她, 知道她需要的是什么。
从叙忍不住翘起嘴角,多幸运啊。
“看, 是星星, 好漂亮!”
从叙抬起头忍不住感叹,完全不同于平日里在城市里看到的星星, 整个夜幕泛着幽静的深蓝, 点点的星光布满整片夜空, 宛如宇宙的烟火,好像伸手就能触摸到。
“是啊,好漂亮。”
程滸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在从叙耳侧响起,脑袋微微侧着, 视线却落在从叙同样亮晶晶的眼睛上, 不知道到底是在夸星星还是夸从叙。
又或者, 他认为,从叙就是他的星星。
很快就到民宿,程滸从行李箱里拿出相机,将从叙口中的星空记录下来,两人坐在民宿的小院子里,一个看星星, 一个拍照。
取景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星空转到了从叙身上,高挺的鼻梁完美的侧脸,脸颊处是因为喝了酒微微泛起的粉红,算不上薄的唇瓣此时因为酒意泛着殷红格外地诱惑,偏偏从叙自己没有半分察觉。
发现程滸在拍她还不知所谓地凑到程滸身旁要看相机中的照片,柔软的发丝顺着角度蹭上程滸的脸颊落在程滸的手臂上,程滸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喝了酒整个人还是那么香,像是肆意绽放的娇艳玫瑰,让人心颤的悸动。
“好看哎,你发给我,我晚点要发朋友圈。”
从叙笑得天真无邪,程滸不得不在心里暗暗骂自己禽兽,点头说好,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寻常的哑意。
“岁岁,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夜里的草原天气冷了不少,这会已经十点多了,从叙穿得单薄,程滸担心她感冒,出来玩要是生病那可就闹心了。
“好,我想去洗澡了,头发也得洗,感觉自己臭烘烘的。”
从叙起身,说话间还伸手抓起自己的发梢闻了闻,虽然程滸并不认同,但是也架不住从叙想要洗头的心,手指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贴个防水贴就不影响。
两人一前一后地上楼,两人的房间就在隔壁,有事喊一声就成,从叙这会一心想着先洗澡,匆匆和程滸说了晚安就进屋了。
从叙进屋第一件事,打开行李箱,找出来浴巾和睡裙直接进了浴室,今天过得还算圆满,从叙洗头的时候还哼着歌呢,结果头顶热乎的水突然一下凉了下来,从叙被冻得一哆嗦,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呼出声。
头上的洗发水刚抹上,满头的泡沫,从叙只能跳到一旁等待淋浴的水重新升温。
第一次伸手,凉的。
第二次小心翼翼的伸出一根手指,还是凉的。
第三次,更凉了。
从叙失去了耐心选择放弃,无奈地给自己裹上浴巾顶着一头的泡沫给程滸拨去了电话。
“程滸,我这边热水好像有点问题。”
程滸很快就赶了过来,从叙从浴室出来开门t?的时候就只裹着浴巾,白皙的肩膀裸露在空气中,圆润的肩头还有几滴水珠落在上面,晶莹剔透程滸倏地眸中一深移开了视线,因为开门外边的冷风吹来,从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是有点冷哈。
程滸来得着急,大概是刚洗好澡,发梢还是湿的有水珠挂在上面,身上的睡衣扣子都没扣好,简单扣了肚脐上方的一颗,从叙稍稍偏个角度就能看到程滸胸腹分明的肌肉线条,条件反射地脸上一热。
程滸似乎察觉到了从叙的哆嗦,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岁岁,你先去我的房间洗,这边我看下是什么问题,可能需要一会。”
从叙点头说好,找了个民宿里的洗漱篮子去浴室里将自己的贴身衣物带上,出来时程滸才走进浴室检查,见程滸背对着,从叙飞快地从地上敞开的行李箱最隐秘的地方飞快掏出一个方形的小盒状的东西装进篮子里,随后装作无事地走向程滸的房间。
乡下的民宿、坏掉的热水器,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占尽了,这会不行动什么时候行动?
程滸这边房间的水确实是热的,从叙闭上眼揉搓着头上的泡沫缓缓将其冲掉,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刚刚看到的那一幕,男人紧实的腰线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向下一路滚动最后隐入深深的人鱼线
想到刚刚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东西以及接下来她要付诸的行动,不算陌生的紧绷感从小腹传来,从叙加快了冲洗的速度,用时要比平日里短上一些,换上睡裙站在洗漱台前吹头发。
吹风机工作的声音很快响起,从叙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镜子里自己的脸上随后是露在睡裙外的性感锁骨,嗯,看起来还算得上美艳动人,暗暗深呼吸下定了某种决心,加快了手上吹头发的动作。
“啪”
从叙的眼前突然一片漆黑,连手中举着的吹风机都停下了声响,从叙忍不住一愣,后知后觉地惊呼了一声。
这是停电了?这下真的是不动手都辜负了老天爷给的助力了。
意识到这点,从叙稍稍放下心来,心里的恐惧稍稍减少,从叙顶着吹得半干的一头长发一脸莫名地打开了浴室的门,出来刚好撞上匆匆从隔壁赶来的程滸。
“岁岁,停电了,你没事吧?”
两具身体猝不及防地撞到一起,两人一起跌坐到了床上,从叙以上位的姿势扑在男人宽大结实的胸膛上,距离近到可以明显听见对方急促的呼吸声。
从叙想起刚刚隔着睡衣看见的,忍不住伸手在黑暗中摸了一把,手感紧实有弹性肌肤细腻柔滑,黑暗中“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越发急促,不知道是从叙的还是程滸的。
阴暗的光线滋长了从叙的胆子,室内的温度陡然升高,两人间的呼吸越发灼热。
从叙似是没有察觉,手上的动作越发嚣张,程滸能感觉到从叙柔软的手指划过他的胸膛抚上喉间凸起的结节。
几乎是触碰到一瞬间程滸就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小姑娘此刻还在他身上,程滸只觉得有些难堪,内心祈祷着不要被发现了才好,强行压下心口的悸动,皱着眉头伸手抓住小姑娘柔软的手腕,嗓音低沉而嘶哑带着明显的紧绷。
“别动,岁岁。”
从叙却像压根没有听见,今晚她铁了心要拿下程滸,仍旧继续就着程滸的手腕在同样的位置不停打圈、挑逗。
“再动忍不住了。”
程滸难得地用这样严肃的语气和从叙说话,只是声音的沙哑出卖了他。
从叙莫名其妙地从男人的胸膛中抬起头,不满地嘟了嘟嘴:“谁让你忍了?”
用力甩了甩手腕没能挣开男人的大手,从叙有些气恼,转而仰头亲吻男人近在咫尺的喉结,难以言喻的柔软令程滸险些窒息,热意直直地烧起,肿胀越发明显,从叙湿漉的长发有意无意地抚过男人的肩头,感受到男人一瞬的僵硬,从叙有些得意地勾了勾唇角,理所当然地开口,语气中还带着明显的不满。
“程滸,我追你这么久,你还不打算答应我吗?”
程滸猛地抬头,勉强在昏胀的脑袋里努力抓住一丝清明,她在追他??
“不是我在追你吗?”
像是为了惩罚他,有湿润柔软的东西舔过刚刚亲吻的位置,程滸仅存的意志力马上溃散开来,偏偏从叙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疑惑地抬头,那双亮晶晶小狐狸似的眼睛在阴暗的光线下闪着懵懂的光。
“什么时候?不是我先搭讪你的吗?”
程滸有些气笑了,气自己太蠢,一直生怕从叙刚刚和许嘉程分手,怕她接受不了新的感情想着循序渐进慢慢来,到头来原来是他想太多了。
“你要拒绝我吗?”
从叙像是真的感觉到了委屈,停下了动作,低着头直勾勾地盯着程滸,那双狐狸眼在月色下格外地亮,闪着无比诱人的光,程滸张了张嘴刚要回答,唇瓣就被从叙低头含住,像是拒绝在他这听到不好的答案,突如起来的柔软让程滸措手不及,开始怀疑从叙今晚是否喝多了酒。
可刚刚在楼下,明明还意识清醒
从叙像是察觉到程滸的不专心,故意将男人的下唇含住又缓慢向外拉扯开然后用力轻咬,紧随其后有更柔软的湿润滑进口腔,感受到从叙的主动,程滸难以再压抑,瞬间反客为主,大手情不自禁地抚上从叙柔软纤细的腰肢,两人间隔着聊胜于无的光滑面料,温度几乎紧贴。
另一只手握上从叙的手掌,手指缓慢交缠进从叙的手心,十指相握。
从叙难以自控地发出呜咽声被男人吞没于唇齿间,长舌掠过从叙敏感的上颚像是激起酥麻的电流令她的瞳孔逐渐涣散失焦,有晶莹的泪珠从眼角释出,男人的亲吻带着压抑许久的占有欲,像是要将她揉进骨子里,灼热的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模糊的记忆在程滸脑中闪现,程滸像是受到鼓舞忍不住加深了动作。
从叙听见她的手机铃声在响,她却像没了力气整个人似一滩汪水瘫软在男人身上,铃声没有停下的迹象,从叙终于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程滸的手心,程滸像是如梦初醒终于停下了动作放过了她。
从叙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喘息着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长发垂落在脸颊两侧,调整了许久才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
来电显示是江景明。
从叙稍稍犹豫了下,不知道该不该接,就只是这么一停顿就被程滸发现了端倪,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原本慵懒餍足的眼神瞬间沉下来。
“不许接。”
男人沙哑的声音落在从叙的耳侧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霸道专制,温热的唇瓣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的耳垂,带来的不止是简单的痒意更多的是令从叙完全丧失力气的酥麻,但是她照旧接通了电话,因为怕不接对面会一直继续打来坏了她的好事。
“岁岁,这边好像整个村子都停电了,你没事吧?”
有关心的男声从手机里传来。
这举动无疑激怒了此刻贴着从叙的男人,张嘴在从叙冰凉的耳垂轻轻咬了下去,感受到从叙无法控制的一颤,低头瞪了他一眼,只是因为刚刚那遭眼神绵软实在没有杀伤力,更像是在诱惑。
“没事,我睡了。”
从叙压低声音尽量不让对面听出她的异常,对面还想再说什么,手机已经被忍无可忍的男人抓起很快挂掉,随后丢到从叙够不到的位置,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岁岁,专心点。”
与男人的话音一起落下的还有脑后的大手,男人紧紧将她扣住重新吻上她的唇瓣,不同于刚刚小心翼翼的试探,此次的攻势更加猛烈,由深入浅男人掠过她的每一处领地,姿势不知道什么时候转换了位置,从叙被程滸翻身抱住,只能被迫仰头承受着男人唇间的掠夺。
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从叙难以忍受地屈指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不自觉地扬起身子贴得更近,“咕嘟”的水包声在她脑子里炸开一声巨响,下意识地想要合拢双腿却感受到被什么阻挡住无法动弹只能难耐地扭了扭腰肢。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动作,程滸终于舍得将她放开,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稍稍拉开一些——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00:10t?分!!!不要错过
你现在什么感觉? 共享同一支事后烟……
经历刚刚的一番厮缠两人都粗喘着气, 从叙更是虚软到几乎抬不起手来,感受到程滸起身远离了她,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心不解地转头向他望去。
透过窗外路灯微弱的光线, 从叙看到程滸在黑暗中坐起身子,伸手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衣服, 似乎准备起身。
从叙忍不住皱眉, 这是什么意思?
“程滸?”
从叙的声音因为无力显得软绵绵的, 满是撒娇的娇意, 一出口从叙自己都惊了下,看到程滸起身的动作因为她的声音明显一顿, 停下起身的动作转过来重新俯身在从叙的唇瓣上轻轻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我去处理一下。”
程滸语气温柔到极致, 伸出手将贴在从叙脸颊的发丝轻轻捋到耳后,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珍宝, 随后就要起身走向浴室。
不想被从叙抓住了手腕, 没有多大力气, 但是生生阻止了他起身的动作。
从叙借着程滸的手臂坐起身来,不明所以地望着程滸,面上难得带着些许怒意,有些恼了。
只是因为刚刚染上的情欲, 那双本就娇俏的狐狸眼此刻落在程滸的眼里就是极致的诱惑。
“你什么意思?”
“处理什么?”
从叙两个问题给程滸问得发懵, 这会才算听出了从叙生气的意味, 那双亮晶晶的眼眸里有水雾堆起,程滸瞬间慌了神,伸手去摸从叙的脸颊,没想到泪珠瞬间从眼眶坠落,从叙像是委屈到了极致,吸了吸鼻子带着明显的哭腔。
“我都这样了, 你还要走?”
程滸没想到从叙是这个意思,心里软成一团,伸手赶紧将人搂进怀里,低头小心地将从叙眼角的泪珠吻去。
“不是你想的那样,岁岁。”
程滸手足无措只能哄着,从叙却只觉更加委屈,她都这么主动了,程滸居然要拒绝她?难道是她想错了?清知也说错了?她根本就不是程滸什么白月光。
“那是哪样?你不喜欢我吗?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从叙是个很死脑筋的人,不撞南墙心不死的那种,所以哪怕有可能被拒绝,她觉得事已至此,她也一定要刨根问底问个清楚。
“喜欢的,想的。”
程滸几乎没有犹豫,完全不带思考地脱口而出,将从叙后续的质问完全堵住。
哦,原来是喜欢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走”
“我不是要走,我”
程滸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和从叙解释,又怕不说清楚惹得从叙更加生气,一着急只能伸出手将从叙小巧的手抓在手里往下…
从叙猝不及防碰到了从未接触过的陌生事物吓了一跳,从叙挣扎着要收回手,被程滸捏在手心,随后感受到程滸在她的头顶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去稍微处理一下,很快回来,好不好?”
程滸这下学乖了,知道在行动之前和她商量,声音轻柔语气卑微处处透着请求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得从叙生气,只是从叙今天本就是抱着拿下程滸的决心来的,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打算放过他,虽然心有余悸,依旧壮着胆子。
该说不说,从叙有时候怂得吓人,有的时候却又是胆大得让人吃惊,现在就属于后面的情况。
“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出乎意料的直白,程滸体内澎湃的血液几乎瞬时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烫的他脑袋发昏,几乎要感觉今晚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在做梦,像是以往的每一次一样,下意识地咬了自己的下嘴唇,感觉到有带着疼痛的鲜血释出才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岁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可置信的语气。
从叙又害羞又气,没想到程滸蠢到这个地步,咬着牙重复了一遍。
“程滸,我说,我想和你做ai,你不要吗?”
一字一句,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那双勾人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程滸,随后主动仰头含住程滸的唇瓣,有带着铁锈的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
从叙伸出舌头轻柔地将男人下唇溢出的血液缓缓舔去,逐渐向下吻上男人的下巴然后是喉间凸起的位置,刚刚因为对话而降下去的温度重新点燃,从叙还想往下却被男人抓住手腕。
两只手被程滸抓住固定在胸前,另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从叙不解,他总不会是真的要拒绝她吧?
“岁岁,我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从叙看到程滸眼中的认真,这该死的莫名其妙的仪式感,但是她喜欢得快要死掉了。
“不,我爱你。”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和你z爱。”
“但是岁岁,今天不行,没有装备。”
程滸的声音已经哑得不行,没有人可以抵挡住喜欢的人的主动邀请的,但是他时刻记着这里条件的简陋,民宿和酒店不同,不会准备这些东西,他没有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进行,哪怕他早已忍耐到极限,但是仍旧无法做出丝毫可能伤害到从叙的事情。
“谁说没有?”
从叙这下是真的气笑了,搞半天是在担心这个是吧,挣扎着从程滸的怀里挣脱开,光着脚踏下床走到浴室提出刚刚她带过来的洗漱篮,在篮子里翻了翻从最底下掏出一盒粉色的方形盒子,因为外层透明的包装纸的反光在一片昏暗中显得格外地亮眼。
从叙主动拿出一盒提前准备好的安全,程滸眸光无法控制地暗了下去,眸底是翻涌的情欲,这样要是还能不为所动,他真的不可以称之为男人。
猛然伸手将从叙重新拽回自己的怀里,一手抵着她的下巴,托着她圆润饱满的臀将其固定在自己怀里,因为体型的差别,从叙在程滸怀里坐着显得格外地小鸟依人,像是整个被男人包裹。
程滸低下头重新含住从叙的唇瓣,不同于刚刚的克制,这会来势汹汹每一下都像要将她吞没,从叙有些承受不住只能伸出手勾住男人的脖子用力抬头给予回应,这个吻比起之前的都要缠绵,熟悉凶猛袭来的湿润感让从叙难得害羞,只是男人这次却压根没打算放过她。
一改之前的克制,高温触碰到她的唇瓣令她忍不住浑身一颤,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缩回身子,却被男人宽厚的大手一把捉回,从一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到反复揉捏抚摸她的唇瓣,程滸像是无师自通,仅仅是简单的亲吻就让她发出难以克制的喘息声,身体像是被打开了什么神奇的开关浑身柔成一团无力地瘫软在程滸的怀里,从叙只能将脑袋埋入了男人的颈间以掩饰自己的害羞。
偏偏程滸已经不打算放过她,伸手拿过放在一旁的粉色盒子,声音里带着些许笑意。
“什么时候买的?”
从叙更加脸红,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将头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几乎小到要听不见。
“出发前。”
程滸似乎研究了包装盒上的文字,发出评价“有点小了。”
“哎?宋淼跟我说这是最大号?”从叙猛的抬头险些磕到程滸的下巴,又因为难耐扭了扭腰,睁大无辜的大眼睛,当然省略了后面宋淼友情赠送的这是她亲身体验过后认为是体验感最好的一款的消息。
“大概有分国内外不一样的版本,这种东西,下次让我来买。”
程滸低低地笑了两声,俯身再次含住从叙的唇瓣,眸中无法避免地染上情欲,与平日里漫不经心的情绪完全不同,像是一只狼盯着掉入自己陷阱的食物。
“岁岁,和我在一起好吗?”
程滸稍稍将从叙放开,眼神无比的真挚,从叙这会真的有些想撬开程滸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只是男人执着的仪式感又莫名戳到了她心里,回以同样的认真。
“好。”
这个吻显然是为了之后的铺垫,温柔到极致,几乎是触碰到的一瞬间从叙就几乎丧失了理智,完全失去力气,背部抵上柔软的床单上,完全沉溺在男人的亲吻中。
“岁岁,我是第一次,如果有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程滸的声音在从叙耳侧落下,又亲了亲从叙的耳垂,顿了顿,从叙脑子已经烂成一滩浆糊,压根无法思考,是以也没有听懂程滸话中误会的意思。
“我努力改进。”
和话音一起落下的还有明显过高的温度,几乎是第一时间程滸就察觉到了不t?对,太不顺利了,狭窄紧促的空间让他立刻停止不敢再动,从叙已经忍不住在惊呼,因为疼痛眼角的泪珠控制不住地再度释出。
程滸瞬间慌了神立刻俯身想去安抚,却忘了自己的处境,仅仅是最简单的俯身便刺激地从叙忍不住惊呼。
“等……等一下”
程滸不敢再动,看着从叙因为疼痛紧皱的眉头忍不住伸手抚平,心底是无限的满足和意外的惊喜,他没能想到从叙竟然和他一样,不在意是一回事,意外发现又是另外一回事,没有什么比这个能让一个男人更加满足。
这样的场景他曾梦到过无数次,第一次是在刚到英国的第一年,那时候他还没有发觉对从叙的感情,他只当那是青春期荷尔蒙太过旺盛无处发泄,可原来不是的。
他的心比他的脑子更早意识到他喜欢从叙。
“岁岁,你知道吗?这个场景我梦到过很多次。”
从叙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程滸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答,一半是因为疼痛让她无法思考另一半是因为害羞,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
停顿了许久,没有从叙发话,程滸压根不敢再动,从叙终于缓过劲来忍不住打趣他。
“程滸,你是不是当过兵啊?”
要不然怎么这么能忍?
程滸被从叙弄得哭笑不得,只当她是适应了,重新开始,从叙很快为自己刚刚的胆大付出代价,到最后几乎是哭着求程滸慢点
如果再给从叙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她是绝对不会在今晚踏进程滸的房间的,到最后喉咙几乎都喊到沙哑,程滸才重新抱上她。
“岁岁,太快了是不是,再给我一次机会。”
程滸俯身拭去从叙额角因为热意释出的汗珠,起身前往浴室拿来湿巾,温柔地替从叙清理干净,随后几乎是立刻卷土重来。
“没有,不是……”
从叙大口喘着气,好不容易找回脑袋里一丝清明刚要反驳,程滸已经重新开始。
她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啊,从叙欲哭无泪,然而男人在这件事上天生就是天赋异禀的,程滸进步神速,在第一次本就不拉垮的基础上生生拉长了一倍的时间,从叙好几次颤抖着搂住程滸的背,哑着嗓子叫程滸的名字才算是结束。
因为停电,浴室已经没有热水了,只够从叙一个人洗的,程滸最后几乎是直接淋的冷水,不过他好像感受不到冷,没有半点怨言。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程滸满足地搂着从叙,刚刚趁着从叙洗澡的时间程滸一个人找出民宿里备用的四件套,已经将床上混乱不堪湿漉漉的被单换掉了。
程滸搂着从叙的脑袋在她的头发上亲了亲,时间太久,从叙原先半干的头发也已经干了,从叙窝在程滸怀里在回复手机里刚刚错过的信息,有宋淼的还有江景明的,程滸就这样看着她,连自己的手机丢在哪都不记得。
“岁岁,我可以抽烟吗?”
这还是程滸第一次在有从叙在的情况下在室内想抽烟,从叙抬眼看了他一眼,不理解为什么这都还要特意问她,仔细想来才发现程滸好像几乎没有在她在的情况下在室内抽过烟。
得到从叙的同意,程滸才拿起床头柜的烟叼在嘴上点起,深吸一口,满足地呼出一缕白烟,从叙闻到味道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程滸的烟换成了她平日里常抽的女士细烟,还是蓝莓味的,甜甜的味道漫开,从叙忍不住舔了舔牙。
就着程滸拿着烟的手深吸了一口,共享同一支事后烟。
从叙脑子中突然浮现网络上之前很火的一种说法,随着口中白烟的吐出一同问出。
“程滸,网上都说,事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你现在什么感觉?”
“我现在感觉?”
程滸慵懒地靠在床头,脸上是餍足后的缱绻,听到从叙这么问,忍不住勾起嘴角,重复一遍从叙的问题,顿了顿。
“我是活神仙。”
从叙看见程滸将猩红的火光掐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随后俯身贴近从叙的耳朵,轻咬,男人低沉带着些许因为餍足后而沙哑的性感嗓音在她耳后轻轻落下。
“爽翻天了,宝宝。”
一阵触电般的酥麻感从而后弥漫开来从叙忍不住抖了抖……——
作者有话说:写这段的时候我和滸哥一样爽到天灵盖了,撒花撒花,后面很重要的在这预警不是纯纯甜蜜日常还有俺们岁岁的成长线事业线[亲亲][亲亲][亲亲]
差点忘记了,元旦快乐[烟花][烟花][烟花]新的一年祝追更的宝宝们万事顺意,暴富、变美、成为更好的自己,也祝愿大家都能遇到属于自己的滸哥,成为和岁岁一样勇敢又幸运的人。
所有的不好都已经丢掉啦,接下来都是好日子,屏幕前的每个宝宝,送你们一句我一直激励自己的话。
你应该值得最美好的。
我们都应该值得最美好的!
最后的最后致审核:老师我真的没写脖子以下求求了,一点动作描写都没有,该改的都改了真的(我发誓)没有任何不良引导,在这里给你跪下了!拜托!提前祝元旦快乐呀有个愉快的心情~[求你了]
她后悔了? “你这都给程滸调成啥了?……
从叙第二天是在程滸的怀里醒来的, 朦胧地睁开惺忪的睡眼,眼前是程滸那张宛如女娲毕设的脸,程滸已经睡醒, 单手撑着脑袋,直勾勾地看着她, 眼神温柔得要滴出水来。
另一只手不知道在她脑袋底下放了多久, 没记错的话从叙入睡前就一直是这个姿势了。
昨晚混乱的画面像是如潮的碎片一般向从叙袭来, 到最后结束的时候她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任由着程滸抱着她去浴室清理,又将她抱回床上, 最后相拥着入眠。
宋淼也没告诉她, 男人第一次就这能这么猛啊?
严格来说,也不能说是第一次了
到最后那次, 是第三次
光是想想, 从叙的脸就不受控制地染上通红, 她深刻地领悟了一个道理,别轻易招惹禁欲这么多年的男人,付出的代价她承受不住。
“岁岁,早上好。”
见她醒来, 程滸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从叙伸手想要撑起身子, 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腰酸背痛像是被卡车碾过,使不上半点力连起身都费劲。
“嗯?程滸”
说话的声音也沙哑地可怕,从叙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头疼,微微皱了皱眉。
“怎么了?岁岁?”
察觉到从叙表情的不对,程滸几乎是瞬间慌了神,脑子里一万种可能性闪过。
她后悔了??
她对昨晚不满意??
其实昨晚她是喝醉了, 现在要不认账了?
程滸光是脑补就差点要给自己吓撅过去。
“头疼。”
从叙看着程滸脸上瞬间变化五颜六色的脸色怕他乱想,艰难地张嘴发出声音,随后抑制不住地咳了两声,喉咙间的痒意在明晃晃地告诉她,她感冒了。
不知道该说昨晚的程滸太有预见性还是乌鸦嘴了,随口一说,她今天还真就感冒了,看来最近他们俩说话都得谨慎谨慎再谨慎,好的不灵,坏的一说就中。
程滸的眉头蹙得更深,低头贴上从叙的额头,确认她没有发烧后稍微松了口气,想来还是怪他昨晚太过放肆。
“我去给你做早餐,吃完我们把药吃了好不好?”
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从叙感觉身侧一空,温暖的温度随之消散。
程滸已经站起身来,上半身的睡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领口的扣子大概是睡觉的时候蹭掉了,只剩下中间的两颗,一条大大的深v将男人的好身材暴露无遗,只是本该白皙无暇的肌肤上较之前多了不少星星点点的青红痕迹,中间那条抓痕尤其明显。
从叙看得脸上一红。
那些,都是她留下的吗
扯着被子想要将自己的脑袋埋入,被程滸按住了手,趁着这会俯身下来在从叙的唇上轻轻啄了一口,又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从叙因为感冒反应迟钝了不少,后知后觉地瞪大眼睛。
“没刷牙呢!”
“而且,我感冒了,会传染的。”
说得义正严辞,程滸却不以为意,反而又低头落下实打实的一个吻,还想深入被从叙抵着肩膀推开。
“真的会传染的,咳咳。”
从叙说话间又忍不住咳嗽,还顺带吸了吸鼻子,刚刚不觉得,这会是感冒的各种症状都来了。
“不会的,你再睡会,我去楼t?下做早餐好不好?”
“想吃什么?”
“三明治?包子?”
“还是粥?”
从叙压根没想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一个早餐程滸还能整出这么多花样来,她昨天看了一圈都没发现这里有几家卖吃的店。
不过既然程滸说了,从叙也丝毫不会跟他客气,毕竟害她生病的罪魁祸首可是程滸。
“想喝粥。”
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所有选项里最折腾的,吃准了程滸不可能会拒绝她。
果然程滸只是微微抿了抿唇,立刻说好,让她乖乖在楼上等着,转身就下楼忙活去了。
然而从叙要是这么听话就不是从叙了,程滸下楼不到十分钟,从叙就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了,下床的时候腿都还在微微颤抖,第一时间去洗手间洗漱,饶是看到程滸的痕迹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镜子里照出来的样子吓了一跳。
睡裙领子上面裸露的肌肤星星点点都是男人留下的痕迹,从叙本身皮肤就白,又是很容易留痕的体质,这会从脖子到锁骨处处都是青红的痕迹。
肩头的黑色小痣旁还有程滸留下的浅浅的牙印,看上去有些惨不忍睹,但其实没什么感觉,按着也一点不痛,从叙都不记得昨晚有这么激烈,她的印象里程滸还算得上温柔,服务意识很强咳咳
洗漱完,从程滸的行李箱里随便找了件外套套在睡裙外面,这会从叙倒是感觉脑袋没那么昏沉了,穿着拖鞋就下去了。
下来的时候,程滸正在切红薯,也不知道他哪里搞来的,不过在从叙的印象里,他一直那么无所不能。
围着民宿里自带的粉色围裙,围裙下面还是昨晚那套黑色的真丝睡衣,袖子挽起到手肘,露出紧实有力的小臂,光是这么看着从叙都忍不住脸红,就是现在在切菜的那双手,抚过她的每一处无人涉及过的地方
现在又是完全不同的气质,不同于昨晚的狼性,现在看着温顺贤惠,简直是日漫里那种完美的极品人夫,从叙忍不住在心底想,自己这绝对是赚到了。
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来到男人的身后,伸手环住男人紧实的腰肢,脸颊在男人的背上蹭了蹭,男人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到来,将手中的刀放到一旁,怕无意间伤到她,举着双手转过身来用手臂回抱着她,低头用脸颊蹭着她的脑袋。
“岁岁,怎么下来了?”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从叙莫名想起第一次见程滸的那天,她对他的第一想法就是声音好听,现在再听果然如此。
“想你了。”
从叙的声音本就细软此刻因为感冒带着些许鼻音更显软糯,出声就像是在撒娇,程滸几乎是瞬间心软成了一团,第一次有了他和从叙真的在一起了的实感。
伸手从一旁抽了两张纸巾将手擦干净,随后才顺着从叙的腿将其抱起,就着这个姿势将从叙放到客厅的沙发上坐好。
“等我一下,马上好。”
程滸之前最喜欢的动作是摸从叙的脑袋,从昨晚开始这个动作就已经被亲吻取代了,极其自然地在从叙的唇上落下轻描淡写的吻,像是为了安抚她。
这谁能抵挡得住?不能怪从叙被美色诱惑,没有人能抵挡得住这样诱惑的程滸的!
没有人!!!
程滸转身回到灶台前,行云流水地将切块的红薯放进砂锅,加上合适的水量,开火盖盖子,又拿出蒸锅从冰箱里拿出冷冻的包子烧卖蒸上,才算完,随后解开围裙快步走回客厅。
在看到从叙光着脚直接穿了拖鞋的时候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在从叙不是太近的地方坐下,长手一捞将从叙的腿放到沙发上,伸手摸了摸从叙的脚,意料之中的冰凉。
在从叙错愕的目光里程滸抓住从叙的脚踝,随后微微掀起自己睡衣的下摆,将从叙两只小巧白皙的脚丫放在他的肚子上,尽管触感冰凉脸上也没丝毫的变化。
从叙猝不及防感受到温热的暖意,想到底下是程滸白皙分明的腹肌,从叙就完全不受控制地绷紧小腹,熟悉的热流感向她袭来,好涩情的动作,是谁教程滸一大早这么诱惑人的,从叙现在忍不住怀疑程滸没经验的真实性,他哪里像是没经验的样子?
简直是魅魔级别的。
“怎么不穿袜子,你要是再发烧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程滸这话说的有自责又委屈,完全把从叙吃得死死,半分质疑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低着头假装玩手机掩盖自己的心动,闷闷地“哦”了一声,沉默良久都没再说话。
“严哥给我发信息了!他说我的剧本很好!”
从叙的身子猛地坐正,像是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消息,脸上是极致灿烂的笑容。
程滸被她的笑容感染,跟着弯起嘴角点头,眼中是完全的宠溺。
“嗯,我刚刚也收到了,他让我下午去找他签合同。”
“岁岁,你好棒。”
程滸一向知道怎么让从叙开心,几乎是他刚夸出口,小姑娘就跟着笑弯了眼,像是得到了最大的肯定。
只是因为太过激动嗓子喊劈叉了,控制不住地咳嗽,程滸又多了几分自责。
偏偏从叙丝毫不怪他,红着眼睛冲他挥手说没事,乖巧得不像话。
在从叙看来,她的这趟旅程已经十分圆满,合作完美谈成了,程滸也是顺利拿下了,除了有点小感冒以外没有什么缺点。
程滸的粥熬了将近一个小时,不过因为从叙的感冒,程滸取消了今天全部的行程,除去下午和严老师约好的签合同以外,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别的安排。
是以从叙也不觉得时间久,一早上都是程滸在忙里忙外,不是煮粥就是给她拿毯子穿袜子,她一夜之间也不知道是多了个男朋友还是真的成了残废,总而言之体验感还不错。
宋三水:你这都给程滸调成啥了?
宋三水:教教我吧,我做梦都想方秦变成这样。
从岁岁:???和秦远结束了?
是赵雅真不是白娘子:???和秦远结束了?
宋三水:。
宋三水:有点复杂,等岁岁回来咱当面说。
从叙这会程滸正好喊她可以吃早餐了也没时间探究宋淼和方秦之间的八卦,举手表示没意见,赵雅真这阵子忙着各个剧组里跑,找工作找的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更是没意见——
作者有话说:来啦~
因为有你在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
当程滸端着一碗金黄软糯看起来就十分香甜的红薯粥出现在从叙面前的时候, 她才发现男朋友会做饭是件多爽的事情,简直堪比捡到宝了。
“好甜!就是这个味道,和小时候校门口的早餐店卖的一模一样!”
从叙对程滸的手艺表示肯定, 滚烫香甜的红薯粥入口瞬间感觉感冒好了大半,如果不是此刻一个鼻子堵上了呼吸不通畅的话, 她会更开心一点。
程滸被从叙略显夸张的表扬逗笑, 怎么会有人无时无刻不在认可他存在的价值, 这样的从叙叫他怎么可能不爱。
对程滸而言, 爱上从叙,是必然, 也是宿命。
“要不要再吃一点?”
“不要了, 吃饱了,我下午还想吃他们这边的牛肉泡饭呢。”
从叙嘿嘿笑了笑, 伸手摸了摸因为吃饱有些圆鼓鼓的小肚子, 她和程滸不一样, 她平时一点也不爱运动,基本上吃饱了就躺着,只有偶尔会和宋淼约着去爬爬山、滑滑雪之类的,属于又菜又爱玩的类型。
但是因为天生的瘦又是非常标准的沙漏型身材, 全身上下腰是最细的地方, 不经常运动也隐隐约约有马甲线的趋势, 只有吃饱饭时能看得出一点肉。
“吃药吧。”
程滸给从叙端来一杯搅拌好的棕色液体,递过来之前两只手包裹着感受了下温度,实在不放心又自己先浅尝了一口确定不是很烫才放到从叙手里。
“我五岁的时候都没享受过老从这待遇,发烧了都是自己吃药的。”
从叙有些受宠若惊,挑了挑眉起了打趣的意味开程滸的玩笑,说的是大实话, 老从确实打小没哄过她吃药但是五岁什么的纯是她嘴快,她这人记性不好,没有什么小时候的记忆,10岁之前的事基本上都忘得差不多了。
她说得无所谓,程滸却狠狠心疼了一下,这头还专心逐字研究着什么胶囊的说明书呢,立刻抬起头看向从叙,眼神是不用言说的心疼。
“哎?我开玩笑的,没那么夸张。”
这下慌的倒成了从叙,她发现了程滸的另外一个缺点,特别爱哭,尤其是涉及到她的时候,那双t?迷倒万千少女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啊能立马漫起水雾,下一秒就能哭给她看。
“我知道。”
程滸低头继续研究说明书,语气略显低沉,也不知道是在说知道什么,无法克制地想起高中时他的妈妈对于从叙的感慨,想来外人看到的可能只是凤毛麟角,小姑娘小的时候大抵要可怜得多。
从叙这杯药都快喝完了,程滸才把手里那两盒药研究明白,起身给她重新倒来温水又替她把药丸一粒一粒地仔细取出来,放在她的手心,最后直勾勾地像只大狗狗一样看着她吃,就差恨不能替她吃药了。
从叙吃药有个坏习惯,尤其是这种胶囊的,她没法跟别人一样一口气吞一大把或者好几颗,她一次只能吃一颗,要不然就会咽不下去,吃完手里的五颗药丸手里一整杯水都快喝完了。
程滸看她吃得艰难眉头皱得都快能夹死一只苍蝇了,看她都吃完了从兜里掏出盒糖来,还是某个大名鼎鼎非常知名品牌的润喉糖,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想到在行李箱里装这些的。
从叙的行李箱除了衣服就是帽子围巾连暖宝宝都带了,就是没想到带药,唯一能被称得上实用的就是昨晚那盒套,还是宋淼友情赞助的。
该说不说,这糖除了有点凉以外还挺好吃的,很适合她现在的嗓子,第一次就do到第二天早上起来感冒的,除了她也没谁了吧?
“甜吗?”
程滸问她,目光灼灼其中含义不用多说。
从叙冲他勾了勾手,程滸跟随着她的手指贴近,从叙仰头贴上程滸的唇瓣将齿间清凉带着苦甜枇杷中药味的润喉糖推入男人的口腔内,舌尖抵着圆润的糖果在男人的唇腔内肆意遨游,很快清凉在两人相交的唇齿间蔓延开来,程滸情不自禁地搂上她的腰肢想要更加深入。
从叙有意戏弄他,往后退了退舌尖灵活地一卷就将润喉糖重新夺回咬在齿间远离了程滸的唇瓣,脸上是得逞的笑意。
“岁岁~”
程滸卸了气一般将脑袋埋在从叙的颈间,难得的撒娇意味,这次不是从叙的错觉,特意拉长的尾音,简单两个字被程滸喊得百转千回,嗓音是和昨晚如出一辙的沙哑。
都说不要挑拨早上的男人,尤其是程滸这种禁欲多年刚开荤的,从叙一开始还不信,这会倒是真信了,她也没想到就那么轻轻一撩拨程滸反应就这么大呀,虽然她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过因着从叙感冒的原因,程滸最后还是没能把她怎么样,非常宽宏大量地放过了她,特别单纯地抱着她又睡了个回笼觉,到提前设置好的下午一点的闹钟铃响,两人才缠缠绵绵不舍地爬起来。
从叙简单给自己化了个淡妆,毕竟是正式场合还是要给人最基本的尊重。
到了选衣服的时候倒是犯了难,这边昼夜温差极大,下午这会体表温度快要上三十,穿短袖完全不为过,偏偏到了傍晚就要降温到个位数。
从叙手里拎着一条连衣裙,想想又想说算了,刚准备放下,程滸正好吹好头发从浴室里出来,视线在她手上的连衣裙停顿了一眼。
“穿吧,找件外套我给你带着,冷了就披上。”
一眼看透她的心思,并且给出相当完美的解决方案。
从叙没了后顾之忧拿着连衣裙特别欢快地跑洗手间去换衣服了,路过程滸时特别爽快地赠送了他“吧唧”一个香吻,给程滸迷得愣在原地迟迟回不过神来。
从叙出来的时候程滸也换好了衣服难得没穿西装,像是特意挑选的和她搭配的棕色西部牛仔风皮衣外套,从叙的白裙前短后长,裙摆缀着蕾丝褶皱,配了双棕色的长靴,和程滸的风格倒是完全一致,终于有了到大西北的实感。
从叙和程滸到的时候江景明还在拍着,严老师在临时搭的集装箱办公室里等她们,对比昨天的态度今天热情了不知道多少倍,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妹啊,坐坐坐,喝茶!这是当地的特产,杏皮茶,酸酸甜甜的老好喝了。”
一进屋就可着从叙嘘寒问暖的,眼神都没落到程滸身上,给从叙这没脸没皮的都整的怪不好意思的,生怕这是什么鸿门宴。
“严哥,你这样怪吓人的,是我们剧本有什么问题吗?”
“哪能啊,你写那么好,我就是看中你这剧本了。”
严老师这一句话让从叙的心重新放回了肚子里,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确实如严哥所说,酸酸甜甜的很适合现在嗓子不舒服的她喝,想来有些润喉止痒的作用。
严老师基本上一坐下就开始夸从叙的剧本,很多分镜的设计都特别合他的心意,用他的话来说,这是继《少年时》之后他接到无数的校园剧剧本里最好的一部。
聊到剧情,从叙那也是滔滔不绝了,浑然忘记了自己嗓子的不舒服,整个过程程滸起到了一个端茶倒水递合同的作用,从叙一个人就把合同签下来了,开拍时间定在下个月初,也就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了,严老师基本上是这边结束休整不到一周就得出发。
从叙这才看到合同上的开拍地点,程滸定的是T市,那是他们共同的家乡。
学校的取景地是T市一中,也是从叙和程滸共同的母校。
从叙转头看了眼程滸,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其实作为作者本人亲身经历过就读过的学校,T市一中确实是最合适的取景地,也是最符合原著的,但是从叙以为程滸不会想再回T市,尤其是回学校,所以她从未考虑过。
程滸似乎猜到了从叙在想些什么,只是弯起唇角对从叙点了点头。
他说,他可以的。
没说出口的后半句是,
因为有你在。
和严老师正式签完合同已经临近太阳下山,走出集装箱的时候刚好赶上日落。
从叙就着草地坐下,和程滸靠在一起一起用肉眼欣赏了草原上的日落,落日的余晖没有边际地洒在大地上,洒在青绿色的草地上,洒在成群的牛羊身上。
目光所及,皆是火红金灿的晚霞,天空所能覆盖的一切地方,都能看见这如金子般闪耀的光芒。
从叙看过很多次日落,但都不及这一次,不止因为眼前震撼的美景,更因为身旁的人,是程滸。
“程滸。”
男人闻声转过脸看向从叙,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脸庞静谧生辉,脸上是从叙熟悉的笑容。
“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你?”
两人搭在草地上的手不自觉地靠近,从叙的指尖搭上程滸的才感受到原来他在话音落下的同时瞬间僵硬的身体。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是欣喜,又好像在怕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沉默许久程滸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动了动嘴唇。
“没有。”
“岁岁,可以再说一遍吗?”
从叙忍不住轻笑出声,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程滸,让她喜欢得发紧。
“程滸,我说,我喜欢你。”
“也有可能是爱。”
“但是我之前一直不懂什么是爱,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搞错”
从叙叹了口气,风景很好氛围也很好,让她情不自禁地吐露心声,只是话终究没能说完,因为程滸显然不想再听了,所以他不允许她继续说,用柔软的唇瓣堵住了她接下来的所有话。
她们在草原的夕阳下接吻。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告诉你什么是爱。”——
作者有话说:甜甜[撒花]
何其有幸 何其有幸,现在能在从叙身边……
江景明收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残阳熔金般漫过草原, 男人微微低头吻着身侧的人,微凉的晚风卷着清新含涩的草香,金辉里两人眉眼如画, 温柔得漫无边际,像是一副流动的油画。
夕阳、草原、落日里接吻的情侣, 完美比例的绝佳取景框, 作为导演的条件反射, 江景明几乎没有犹豫地举起摄影机记录下眼前绝对震撼的这一幕, 如果不是知道女生是从叙的话,是连他都忍不住要夸赞一声郎才女貌的程度。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 两人终于分开, 江景明随之按下暂停键,正好将男人最后的一句话录下, 随即苦涩地弯起嘴角。
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他这次是真的没机会了。
不同于得知从叙和许嘉程在一起的那一次, 他有一种预感,他等不到从叙和眼前这个男人分开的那一天。
程滸率先起身扶着从叙从草地上站起,转身时对上江景明的目光,只短短t?停留了一瞬便移开, 那样的神情又何尝没有在他脸上出现过呢。
去年的圣诞节, 他大概也是如此, 或许比江景明的脸色更加难看。
何其有幸,现在能站在从叙身边。
从叙也丝毫不觉得尴尬,主动牵上程滸的手,走到江景明身边与他打招呼准备离开。
“刚刚看你在拍就没打扰你,我们晚上就不留下来吃饭了,准备去吃点这边的特色。”
从叙全程十分自然说话语气完全与之前没有任何不同, 也丝毫不避讳她和程滸的关系。
“好。”
江景明保持着一贯的温和笑脸,只是比起平时要略显僵硬一些。
“下次有机会再见。”
从叙挥手和江景明道别,只花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把合作落实了,剩下的时间都是游玩的时间,按照从叙原定的计划,明天她们就会离开这个村子,去看大西北最著名的七彩丹霞,所以这大概是和江景明的最后一面,临走之前是该礼貌地和人家道个别的。
“从叙。”
江景明望着从叙和程滸牵手离开的背影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喊了从叙的名字,从叙随之停下脚步回头,他扬起笑容挥手。
“再见。”
从叙,再见。
这就是道别了。
从叙知晓其中含义重重地点了点头用力挥手,以示回应,随后转过身没再回头。
她知道江景明不会过多纠缠,他就是那样谦逊有礼的一个人,说实话,如果没有遇见程滸,换成是以前的从叙,未免不会接受江景明,但是很可惜,她现在找到心动的定义了,也找到了令她心脏狂跳不止的人。
“岁岁。”
程滸突然侧过脸喊了从叙的名字,从叙大概猜到他的想法,没有转过头,只是微微低着头看着眼前的路,继续往前走,装作无意地回应,嘴角偷偷翘起的弧度却出卖了她。
“嗯?”
“我好幸运。”
这句话说得万分真诚,发自内心的庆幸,不是表白却恰似表白,从叙听得懂,所以她说。
“我也是。”
程滸提前做了攻略,搜到了附近五十公里外的镇子上一家特别出名的牛肉泡饭,司机开着车早早在路口候着了,程滸替从叙打开后座的车门,随后紧跟着从叙一起坐上后座。
路上两人也没闲着,对了下后面行程的安排,回程的机票定的是周五的,今天才周二,这说明她们还有三天时间可以单纯地游玩看风景吃美食。
不过回去之后程滸就会进入真正忙碌的时间,作为制片组和导演组,剧组最不可或缺的两个组别都由他一个人负责,回去之后马不停蹄又要出发去勘景,可以说是真的行程满满。
从叙主动认领了统筹的任务,负责将剧本拆解成可执行的拍摄计划,说起来工作难度不大,实则全是细节。
也就是说等离开张掖,从叙和程滸就要进入短暂的异地恋模式,时间不长,也就十来天不到两周,只是从叙一向不喜欢异地恋,她之前看宋淼和方秦谈异地恋老没劲了,天天就靠着一个手机在那嘘寒问暖。
所以之前从叙刚来c市上大学就马不停蹄地和高考后谈的那个开机车的黄毛小帅沈今名分手了,异地恋什么的从叙表示谈不了一点,谁知道会不会在看不见的地方头上长满青青草原啊。
不过对象是程滸的话,十来天,从叙又觉得她还可以稍微忍耐一下。
当然那都是三天后的事情了,从叙只认真思考了一下转头就暂且搁置了,从叙的人生格言,天大地大,开心最重要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咯。
从叙从不会为未发生的事情担忧,眼前更为重要的显然是三天三夜的两人之旅呀。
从叙没想到程滸也提前做了攻略,原定计划的五天时间里本身就有三天是专门为她预留的,连从叙都没注意到,半年多前发给程滸的第一份简纲里讲到了新故事女主的设定出身西北,他却一直记得,想着趁这次机会正好带从叙写生。
“程滸,你那时候是怎么发现是我的?”
从叙趁着刚好提到这个话题的机会,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问。
程滸的回答很简单,只有两个字,他说,直觉。
用更详细一点的话来说,他说从叙的故事里有独属于从叙的人格魅力。
从叙不懂,但是听起来像是对她能力的一种认可。
从叙其实还想问,想问程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又是为什么会喜欢她这么长时间,但是前排有司机大叔在,从叙不好意思问出口,想着来日方长,找个单独的时间问也是一样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确定关系的缘故,脱离了昨晚的缠绵,这会在外面从叙反而不如之前的时候胆大,像宋淼大夫说的想摸哪就能摸哪的行为,她显然做不出来。
也不像早晨刚睡醒时因为刚结束亲密行为而不自觉地依赖想要靠近对方,现在的感觉,好像两个人又熟又不熟的,说不出来的别扭。
她现在连坐在一起两个人的手有没有搭到一起都要小心翼翼时不时地去看一眼,明明什么都没做,手心就莫名出了一手汗。
这是什么症状,好像之前从未有过。
反看程滸,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已经是从叙第三次感受到程滸的小拇指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手了,等她转头望去,程滸又是一副无事发生的淡定模样。
从叙挑了挑眉,有意想看程滸为难,装作没察觉,等着他后续的动作,结果人后续就直接不动了。
哎?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从叙正纠结呢,司机已经稳稳当当地把车停好了,据司机师傅所说,从叙想吃的牛肉泡饭实际叫牛肉小饭是当地人特别爱吃的一类早餐,所以这个点还有得卖的店不多,程滸选的这家正好是专门为了游客,全天候都有得卖的。
里面的一粒一粒的也不是饭,是一种面制品,从叙第一次吃,特别好奇,刚上上来就迫不及待凿了一勺往嘴里送,热乎浓郁的牛肉汤混合着劲道有嚼劲的面粒,一口香,夸张点说,从叙感觉自己的舌头被牛咬了一口。
“好好吃!”
从叙鼎力推荐,程滸自然不会不给面子,也有可能是真的饿了,很快就解决了一整碗,喊了老板又加了一份。
还有一份正宗的山丹炒扒拉,不来不知道,来了才发现西北这边饮食和南方差异确实还怪大的,这些吃的从叙来之前连听都没听过,等吃到了才发现有多好吃,怪不得得是亲身体验呢,这要是不来这么一趟,从叙压根想象不到。
大西北并非寸草不生,有爱亦能繁茂如春。
这句前段时间在音符上特别流行的文案,只有你真正来到当地才能完全体会,这是对西北最美的解释。
回去的路程是程滸开车,因为她们规划的明天的行程是自驾前往巴尔斯圣山,现在是六月初还能看到白雪皑皑的雪山,而且司机师傅也热情介绍说一路上的风景特别好,从叙当即就决定一定要去。
只是雪山的海拔高达5188米,从叙还感着冒程滸有些迟疑,但是到底在看到从叙那双亮晶晶的双眸时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得点头说好。
回到民宿就又逼着从叙吃了一大堆药,用他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
和程滸无法拒绝从叙一样,从叙也没办法拒绝程滸的这双眼睛,心甘情愿地闭眼把苦得舌头发涩的药一口气全喝了,最后得到了一颗枇杷糖的奖励。
单纯用手剥开喂的那种,咳咳
程滸今晚有意和从叙保持距离,一路上没牵手就算了,回来民宿也始终和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完全没有一点肢体接触,好像突然回到了出发前礼貌的邻居关系。
从叙有点懵,不知道程滸这是在闹哪一出,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昨晚的记忆是不是真实的,可是镜子里锁骨上明晃晃的痕迹显然在告诉她,一切都不是她的幻觉。
从叙房间的热水器今天白天的时候房东已经来过修好了,吃完药从叙也是率先回的自己的房间,因为行李什么的都在自己房间这,程滸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但是从叙这会都洗完澡快将近半小时了,程滸那头还半点动静都没有,人没过来找她就算了,连手机信息都没发给她一个,原以为刚刚分开时的晚安是习惯性的客套,结果是真晚安了???
从叙这下是真看不懂了,什么鬼?总不至于还要她一个女生主动t?跑到程滸的房间提出要一起睡觉吧?昨晚那也就算了,今天还要她主动?
饶是从叙一向没脸没皮也有点遭不住,当即丢了手机躺到床上用被子给自己蒙了个彻底。
心情莫名的低落,说不出是什么原因——
作者有话说:今天微微甜[奶茶][奶茶]
我先回去了 “说吧,和程滸怎么了?”……
其实说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从叙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因为一个人独处在一个房间里而感到不习惯的一天。
不过是短短一晚的接触,从叙居然潜意识里对程滸依赖到这个程度?
意识到这一点,从叙更是完全睡不着了。
从被窝里爬出来重新捡回手机, 给宋淼拨去了电话。
这个症状,急需诊治。
不过从叙一着急就忘记了时间, 晚上十点, 虽然还没到睡觉的时间, 但对于宋淼来说那可正好是运动的时间。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宋淼那头接通, 开口就是有气无力的声音。
要是说之前从叙还懵懵懂懂,经历了昨晚之后, 几乎是宋淼一开口, 从叙就听出来了她那头刚刚有多激烈。
从叙默了默,没有选择挂断电话。
“你结束了没?”
那头像是被气笑了, 深吸了口气再传来的就是咆哮。
“我没结束接你电话?我可没有什么让好姐妹听我叫」床的怪癖。”
“说吧, 和程滸怎么了?”
都不用从叙开口, 宋淼动动她那现在压根抬不起来的脚趾头都能猜到从叙打电话过来的原因。
这一下直白的给从叙问懵了,然后她问了一个非常没有情商的问题。
“不是,你先告诉我,你旁边那位是方秦还是秦远啊?”
从叙的本意是如果方秦在的话可能就有一点不太方便说, 只是她没想到旁边的人也能听到的可能性。
宋淼那头差点没一口气撅过去, 开始怀疑从叙是不是故意在整她, 还没缓过劲来呢,躺在一旁的方秦就趁机拿走了她手里的手机。
“妹妹,你说说,平时躺她旁边的还能是谁?”
从叙这会回味过来了,终于意识到刚刚自己的问题很可能给小姐妹造成核弹般的伤害,果断选择挂了电话, 保命要紧,一个人睡觉还是两个人睡觉的都是小问题,改日再治。
“没谁了,真的。”
挂断电话从叙长舒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为宋淼点上一致祈福的蜡烛。
那头的宋淼已经是在心底问候了从叙的祖宗十八代了,当然显然忘了自己很有可能也在这十八代里头。
总之从叙一个电话造成的后果,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惨不忍睹或者纵yu过度
以至于今晚过后宋淼给从叙下达了晚上九点之后不准给她打电话的死命令。
挂了电话,从叙更加惆怅,以她多年看小说写小说耳濡目染的经验来说,正常的情侣开荤后就是应该像宋淼和方秦这样的嘛,哪有程滸这样翻脸不认人的。
这会从叙显然忘记了其实程滸压根什么都没做,甚至从头到尾连个冷脸都没给过她。
全然陷入了从未体验过的正常恋爱的恋爱初期,大家都说,一段感情最上头的时候就是恋爱初期的时候,患得患失脸红心跳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从叙现在显然是这个症状,但是由于是初体验还浑然不觉。
当然另一头的程滸也没好到哪里去,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三次从床上爬起来给自己倒凉水冷静,理智告诉他,从叙感冒了而且明天要早起去雪山应该让她好好休息。
然而他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他想要到从叙的身边去。
至今没有迈出房门,全靠他那优于常人的意志力顶着。
如果程滸能知道从叙那头在因为他的忍耐而胡思乱想的话,他大概率会先扇自己两巴掌。
然后他收到了来自从叙的一条信息。
从岁岁:我想抽烟。
程滸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跃起,噔噔噔跑到床头拿起烟盒打火机立刻准备夺门而出,仅存的理智让他在出门前走进洗手间照了下镜子,确保自己的脸蛋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帅气才拉开门转身敲响隔壁的门。
其实从叙还真不是特意找的借口,她就是单纯的心烦意乱,一心烦就想抽根烟冷静下,结果又发现这次出门她身上压根就没带烟,没办法迫不得已只能给程滸发了条信息。
对,没错,就是这样。
从叙就这样糊弄自己,然后满意地对镜子里的自己点头表示肯定,随后去给程滸打开了门。
明明分开的时间甚至都不到一个小时,两人却莫名感觉恍如隔世,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想念。
几乎是视线接触到的一瞬间,程滸就低头吻了下来,一手扣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还有空把身后的门关上。
从叙没想到程滸会是这个反应,好像白天那个彬彬有礼连手都不敢牵的程滸被他吃掉了,晚上是程滸·肆意妄为版。
这个吻来得生猛,从叙一时没反应过来往后退了几步差点被自己绊倒,还是靠着程滸的手臂才稳住身体,几乎是肌肤接触到的一瞬间从叙就感觉到了温度的攀升,配合地闭上了眼睛,程滸却在即将到达临界点时松开了她,狼狈地大口喘着气,眼底一片猩红。
从叙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同时,涌起的还有心底的不解,忍不住在猜今天又是因为什么原因,看程滸这情动的样子也不像是不想她的样子,那刚刚端着不过来是什么意思?故意的?
想到这,从叙忍不住从程滸的怀里挣脱开,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程滸,想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程滸只觉得怀中软玉突然一空,从叙的表情看起来可不是什么开心的样子,又想到刚刚发来的简单的四个字。
从叙心情不好?
几乎是立刻意识到这点。
可是为什么?
程滸没来得及细想,动作比脑子先行动,俯身替从叙率先点上一根烟,依旧没有避开从叙吐出的第一口白烟。
蓝莓的清甜夹带着从叙身上独有的娇艳玫瑰味道喷薄在程滸的脸上,他只觉腹间的躁意更甚,低头注意到从叙踩在地上白皙粉嫩的脚趾,喉间无法控制地上下滚动。
冷静了几秒,转身提起从叙脱在床边的拖鞋,又在从叙身边蹲下,伸手握住从叙踩在地上的小脚,确实是小甚至只有他手掌那么大,握在手中掂了掂感受了一下大小又捂了捂温度才将其放进毛茸茸的拖鞋里。
从叙吓了一跳,不知道程滸这有些变态细心过头的操作是从哪里来的。
“你干嘛?”
因为刚刚还在生闷气,出口的声音也是闷闷的,带着点不满的意味。
听在程滸的耳朵里却只觉从叙的鼻音又重了两分,想来是感冒更严重了,看了眼从叙只着睡裙,大片裸露在空气里的白皙肌肤,几乎是瞬间就下定了决心。
“踩地上会凉。”
说话间拿起沙发上的毯子给从叙披上,将从叙的上半身裹得那叫一个严严实实,从叙忍不住瞪大了双眼,这是什么意思?
然后在从叙震惊的眼神里,程滸非常淡定地别过眼。
“抽完早点睡,别再严重了,我先回去了。”
从叙这会已经懒得震惊了,脑子里是无限回放的——
我先回去了——
回去了——
去了——
了——
震得她脑袋发晕,隐隐作痛,转过头去不想再和程滸说话。
然后程滸真的拉开门走了,就走了,甚至连再次的晚安都没和她说,好像有那什么特别着急的事。
从叙这下是真累了,心累,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一头栽进被窝里,埋头就是睡。
第二天早上从叙是被程滸叫醒的,严格意义来说是被程滸落在额头的吻唤醒的,一睁眼就是程滸那张天仙似的帅脸,从叙就是闷闷不乐也无处发作,只是仍旧没给程滸什么好脸色,耷拉着脸打了个哈欠。
程滸只当她是因为没睡够闹起床气,搂着从叙的脑袋亲了一口又替她挤好牙膏,趁着从叙收拾的时间将去雪山可能要用到的装备全都收拾了出来。
晚上定的是山上的民宿,因为要住一晚带的东西也格外的多,几乎满满当当装满了一整个行李箱。
从叙再出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堆东西都惊呆了,面上的不满稍稍收起来一点,然后在吃上程滸一大早早起出去买回来热乎的牛肉小饭时在心t?底默默原谅了他。
全程都是程滸在开车,从叙负责坐在副驾驶点歌、吃零食,偶尔开窗拍拍窗外的风景,一路悠闲自在,完全一副出来旅游的样子,鼻塞的症状比昨天好了不少,至少今天呼吸顺畅,连带着从叙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这会她已经完全不记得她昨晚为什么生程滸的气了。
良心发现的时候还会伸手给程滸喂两口吃的,像是平时在家逗小肥似的,程滸也不恼,给什么吃什么,由着她闹,看到好看的风景还会特意放慢车速方便从叙拍照。
车程两个多小时一路上走走停停也不算无聊,还没到雪山呢相机里就拍了一堆人像照了,全是从叙,也不得不夸程滸的构图好,每一张拍的都跟大片似的,给从叙直接挑花眼了。
“我一天发八条朋友圈也发不完。”
从叙由衷感慨,程滸却不以为然。
“发不完的我替你发。”
从叙转头看了他一眼,这就涉及到当代年轻人谈恋爱官不官宣的一个重要的事情了。
从叙之前谈恋爱其实是一直无所谓官宣不官宣的,只要对方提了她就宣呗,这在她看来是谈恋爱对对方最基本的尊重,但是她摸不准程滸是什么想法,而且程滸的微信从来没有发过朋友圈,她也就没打算提这茬。
只是程滸这意思,好像并不介意?还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
“哎?你不是从来不发朋友圈的?”——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安排她们谈谈心~刚在一起一定是有磨合期的啦[狗头][狗头][狗头]
不要担心 原来不是不想,是不敢。……
“可以吗?”
程滸放慢车速, 转过头对上从叙的眼睛,没有回答从叙上一句话的问题,只是执着地反问她, 可以吗?
从叙眨了眨眼,听出程滸的言外之意, 脸颊莫名在他的目光下染上粉红。
“随你。”
嘴硬但是嘴角扬起的弧度出卖了从叙, 这是第一次因为这个她之前从来不在意的问题, 她居然莫名地感觉到开心。
这个问题放在程滸身上, 代表的就不仅仅是一条朋友圈那么简单的事情,更像是因为她而打破了他平时的习惯, 是破例, 那代表着独一无二。
车开到景区入口终于停下,三千多米的海拔, 从叙的高原反应不算严重只是走路比平时要吃力一些, 程滸看着像是没事人, 又是搬行李又是给从叙倒热水忙活了半天,转乘了民宿大哥的面包车。
后半段是将近四十分钟的盘山路,而且海拔逐渐上升,面包车又相对来说比较颠簸, 从叙基本上坐了十分钟就不太好了, 缩在座位上不玩手机也不拍照了连话都不说了。
程滸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从包里找出晕车药让她吃下去,又揣着一瓶氧气过来抱住她,这是这两天除了接吻之外程滸第一次主动制造身体接触。
从叙难受得厉害也没力气折腾他了,窝在程滸怀里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岁岁,不行的话告诉我, 我们下山。”
程滸温热的唇瓣贴在从叙冰凉的额头上传来丝丝暖意,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眼中是明显的心疼。
“不用,我没事。”
从叙摇了摇头,紧紧抿着唇,这样下山的话,她就不是从叙了。
熬过这一段盘山路,面包车停下来的时候从叙明显好转了一些,下车的时候还有精力和程滸闹。
大概是在听到程滸只定了一间民宿的时候,昨晚积压了一晚上的怨气重新涌上心头,从叙扯了扯嘴角,语气蛮横且阴阳怪气。
“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吗?”
语气重音落在今天和晚上两个时间上面。
不过程滸显然误解了从叙的意思,几乎从叙刚问出口就看见程滸一向自如的脸色瞬间僵硬,像是犯了错的小孩一样手足无措。
“岁岁,我以为”
“不是,对不起,我没有提前问你。”
“你不愿意的话,我问下老板还有没有空房。”
说着程滸就拿出手机准备给民宿老板打电话,因为慌乱又加上山上零下的低温,拿手机时险些没拿稳掉在地上,面上是明显的懊恼。
看到程滸这样的反应,从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来不是不想,是不敢。
这下从叙开心了,困扰了她一天的阴霾随之散开,心里软成一团,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程滸这样蠢又这样好的人。
伸手拦住了程滸要拨号的手。
“你想和我一起住吗?”
小姑娘仰着头,直勾勾地盯着程滸,眼睛亮亮的。
似乎没想到从叙会这样直白,程滸有一瞬间的僵硬,沉默片刻低下头,坦诚地说:“想的。”
“那昨晚为什么不想?”
从叙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就是看着这样的程滸觉得特别有趣,忍不住捉弄他,一向胸有成竹冷静自控的程滸也有这样的时候。
“没有不想,你感着冒呢,今天还要早起,怕打扰你。”
程滸叹了口气,听出来从叙语气里的一些不满,恍然想起昨晚和今早出门时从叙闷闷不乐的情绪,不敢相信地抬起头,直直地撞到从叙那双笑意盈盈的狐狸眼里。
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小姑娘吻住了唇瓣,像是轻轻啄了一下就要离开,程滸哪里会放过她,大手揽住从叙纤细的腰肢阻拦了她想要逃走的动作。
因为在小木屋里暖气足够,两人在进来时都脱掉了厚重的冲锋衣外套,里面是修身的登山服完全不显臃肿,程滸很轻易地将从叙留下,随后一把抱起跨坐在他的身上,加深了这个吻,只是因为海拔太高,从叙很快就喘不过气来挣扎着要推开,程滸只得将其松开,最后还不忘用手指拂去从叙唇角的水渍。
简单的一个吻从叙就喘得不行,靠在程滸怀里缓了大半天,程滸自然没想再多做什么,只是低声想要继续和从叙解释,却被从叙捂住了嘴。
“我知道了。”
从叙这会后知后觉昨晚多想生闷气的自己有多蠢,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从程滸身上下来,走到窗边,歪了歪头冲程滸勾了勾手指。
程滸没有多问就直接起身走到从叙身边,从叙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运动相机递给程滸,然后将程滸的另一只手搭到自己肩上站到程滸的怀里扬起唇角伸手比了个耶,做好拍照的姿势。
程滸摇着头轻笑,很快读懂从叙的意思,举起手机将两个人的脸和窗外的雪山放进取景框,点下拍照的按钮,“咔嚓”拍下一张,随后低头亲吻从叙的脑袋又是“咔嚓”一张。
“程滸,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了,你可以大胆一点。”
“不要害怕,我没那么脆弱。”
“也不会因为你随便一个举动就不喜欢你。”
“不要担心。”
从叙仰着头和程滸对视,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这些话,不止说给程滸听,也一样说给自己听,她也应该学着多相信程滸一点。
程滸轻颤着眨了眨眼,将从叙搂进怀里紧紧抱着,心里感动地一塌糊涂,这一点他自愧不如,还不如小姑娘胆大,在从叙耳边郑重地承诺说好。
“程滸,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从叙问出了她一直没想明白的事情,她觉得也是时候该问出这个问题。
程滸顿了顿看着从叙好奇探究的眼神深呼了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抱着从叙在落地窗前的榻榻米上坐下来,将头靠在从叙的脑袋上尽量平静的讲了关于2012年的平安夜那一晚。
“那天晚上那个人是你啊?”
“你记得?”
程滸的眼睛亮了亮,他以为从叙不会记得。
“当然记得,我也不是每天在路上随便看到个陌生人就跟他说话的好不好。”
她只是没想到那个人居然会是程滸。
从叙有想过程滸是不是对她一见钟情,又或者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唯独没想到是因为她无意间帮过他。
按照程滸的话来说,是她拯救了他。
“那那天为什么?”
从叙眯着眼认真思考了好一会,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我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那天是平安夜,也许是因为我刚好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一个包装很漂亮的平安果,也许是因为我觉得你t?躺在地上看起来太可怜了”
“大概是命中注定吧。”
从叙说到最后忍不住翘起嘴角,得出最终结论,就像她早在和程滸重逢的时候就说过的,是命中注定。
“嗯,是命中注定。”
程滸对此表示认同,重复从叙的话,他喜欢这个解释。
两人相拥着静静看着窗外的雪山,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像是触碰到了对方不为人知的灵魂深处,那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与默契,有看不见的隔阂在消失,也有触碰不到的依赖在悄然滋长。
从叙窝在程滸怀里p一路上拍的照片,尤其是刚刚的两张合照,其实要p的地方不多无非就是提提画质质感,从叙一分钟一张框框出图,然后选了九张发了来到张掖以来的第一条朋友圈。
九宫格有雪山,有星空,还有草原,最中间是一张两人的合照。
草原那张侧影是从江景明发给她的视频里截下来的,拍得很好,天时地利还有人和统统都占了,收到江景明这条消息的时候从叙还挺意外的。
江景明最后只说,有机会的话可以一起合作拍剧。
从叙回复了一句好。
其实心里却压根没底,她不知道女孩这次影视化能不能取得好的成绩让她能再有下一次机会,在来到张掖之后她隐隐有些动摇,不知道新的故事是该写成小说还是直接写成剧本。
因为女孩的项目还没正式开始,一切都是未知,她的想法也只是自己在心里纠结,没向任何人说过,包括程滸,这个曾经一次次在她迷茫的时候指引她方向的忠实小读者。
再等等,从叙这样对自己说。
程滸的朋友圈几乎和从叙同时发出,他只发了三张图片,有从叙的那三张,没有星空没有雪山,有的只是他和从叙。
配的文案是:梦想成真,如愿以偿。
两边的评论区很快炸开,程滸底下是清一色的铁树开花,很快接起长龙压根拉不到底,从叙从来没见过这架势,恍然想起来。
“程滸,你没谈过恋爱?”
后者被她问得一时怔愣顿了顿,脸上倒是没见半点尴尬,只是蹭了蹭她的脸颊,用从叙完全抵抗不了的温柔语气重复了一遍第一天晚上曾说过的。
“嗯,岁岁,我是第一次,所以如果有哪里做的不好的你一定要告诉我。”
“我一定会改。”
从叙听过宋淼无数次抱怨恋爱中的烦恼,听过数不胜数的渣男or直男语录。
有人会说:“我错了,我下次不会了。”
然后下次继续。
也有人会说:“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我改不了。”
直接破罐子破摔。
还有人说:“难道你就没有问题吗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吗?你为什么不改?”
但是程滸说:“我一定会改。”
从叙从不相信承诺是永久的,但是不得不承认,在当下那一刻,真的很能打动人。
无论她和程滸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她会永远记得这一刻,对于从叙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滸哥妥妥恋爱脑,岁岁这还不给他吊成翘嘴了hhhh
哎呀我真的很喜欢和你们在评论区互动,大家多冒泡唠唠嗑呀[星星眼]
来都来了 你不能打着为她好的名号去限……
从叙靠在程滸怀里睡了一觉, 时间不过短短两个小时,却睡得前所未有的安心舒甜。
下午的行程程滸早早安排好了向导,本来看从叙不舒服想取消徒步的行程的, 但是从叙睡醒后看起来状态好了不少,能蹦能跳的, 眼巴巴地望着他。
“来都来了, 不徒步多可惜呀?”
刻在所有中国人骨子里的至理名言。
从叙这么一说, 程滸哪还说得出拒绝的话, 只能往随行的登山包里多装两罐氧气瓶以备不时之需。
从叙心满意足嘿嘿的笑着,非常识相地给自己裹上羽绒服, 昨天这么一咳嗽就给程滸吓够呛了, 要是真发烧了还不知道下次再摸着心心念念的胸肌是什么时候了。
刚出来的时候从叙自我感觉还算不错,信誓旦旦地和程滸说她没问题。
结果没走半小时就喘得不行了, 高反分很多种, 有些人是胸闷气短, 有些人是头晕乏力,有些人嗜睡还有的人失眠,从叙就属于气短又嗜睡的那一种。
明明刚睡了一觉,没一会又觉得困, 气短就算了眼睛都迷离了, 只是戴着护目镜程滸看不见。
但还是从从叙逐渐缓下来的步伐中注意到了些许端倪, 伸手搀住了从叙,让从叙身体的重量尽量往他身上靠。
“还可以吗?”
程滸停下脚步转头看她,从叙重重点头,表示自己可以。
程滸不放心掏出一早备好的氧气瓶递到从叙脸边让她吸氧,然后就一直拿在手里时不时递给从叙,跟向导沟通放缓了脚步, 一个小时的行程调整到了一个半小时。
一路走过冰川观景台、神鹿海、佛手崖,从叙只感觉自己身体在地狱,眼睛在天堂。
眼前看到的是终身难忘的极致景观,身体上是感冒和高反的双重折磨。
从叙愣是一声难受都没喊,甚至还有拍照的兴致,她来之前看到音符上很火的拍雪山的运镜,发誓要出片来着。
“先喝水,我看看。”
程滸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能怎么办,喜欢小姑娘就是要自己受着的,你不能因为你觉得她难受就磨灭小姑娘爱玩的天性。
打着为她好的名号去限制她的自由。
不得不说程滸拍摄是专业的,一条就达到了从叙想要的效果,让她不用反复摆pose可以少遭一点罪。
回去的路上是原路返回,不知道是什么玄学,从叙每次都觉得返程会比较轻松一些,就像下山永远比上山轻松,回去的路程只花了一小时就看到了雪山上的咖啡厅。
这会临近下午四点,正好适合在这点杯咖啡吃点东西看看日落。
从叙高反比较严重,向导建议她不要吃太多东西,从叙就只点了杯咖啡和一块三角的切块巴斯克补充下热量,程滸则是直接解决了晚餐。
咖啡厅离他们晚上住的小木屋很近,到了这就不再需要向导了,程滸和向导说了两句就放人先走了。
这个月份不是旅游旺季,一整天碰到的人都很少,这会临近傍晚很多人都趁着天没黑下山去了,整个咖啡厅除了老板和服务员就只剩下程滸和从叙两个人。
手里是暖和的热咖啡,眼前看到的是金黄的阳光洒在洁白的雪山上,身旁坐着的是喜欢的人。
如果问从叙什么时候她最能感受到满足,那么一定是此刻。
“程滸,我还挺喜欢这里的。”
“嗯,下次有机会的话可以在这里住得久一些。”
这大概就是她和程滸的默契,不需要明确的言说,程滸瞬间就能理解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她说这句话本就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会选择在张掖长住的,程滸好像也这样觉得。
雪山上信号不是很好,时有时无,也就在咖啡厅和小木屋的时候稍微好一点,从叙这会才有空点开自己朋友圈底下的评论区。
不像程滸评论区底下清一色的整齐队列,她这底下说什么的都有。
比如宋三水这种不太要face的:回来跟我分享一□□验感。
再比如赵雅真这种满脑子只有吃的:问一下大G哥什么时候请我们吃饭谢谢。
再比如吃瓜群众a:这个是大G哥吧?是吧是吧?
b:啊啊啊啊啊大G哥好帅!
c:不愧是从叙严选/点赞大拇指
d:据可靠消息来源许嘉程封心锁爱了,这下别给他直接整跳楼了。
e:我只想要你的恋爱秘籍,跪求开班教学。
这条底下直接齐刷刷排了十楼。
还有方秦这种堪称真兄弟的:还好有你,要不然我真怕他孤独终老。
从叙看得忍不住笑出声,评论区的大家都很有才,还有江景明那种只点了个赞代表千言万语的,从叙不知道自己一个官宣朋友圈能整出这么多花活来。
“笑什么呢?”
程滸伸手掐了掐从叙的脸颊,显然被她甜甜的笑容萌到了,头顶上戴着毛茸茸的白色帽子围着围巾整张脸显得圆溜溜的像只可爱的小兔子。
“她们问我是怎么追到你的,求我开班呢。”
从叙说得得意,好像确有其事一样,程滸挑了挑眉,回想起这一个月来从叙t?所谓对他的追求。
大概就是主动搭讪请他喝的一杯酒,或者是主动要微信被拒绝后甩给他的闭门羹,又或者是他没能吃上一次的爱心早餐,这要是开班教学,教学楼不得让人拆了?
“岁岁,这活你干不了。”
“为什么?”
从叙听出程滸语气里的笑意,下意识反问,有那么两分不服气。
“嗯”
程滸有意吊从叙胃口,故意拉长了尾音,从叙不解地歪头随后没有几秒时间就没了耐心,微微蹙起眉头撅着嘴,程滸这才收敛。
“是你的话,不需要追。”
程滸收起先前的不正经,这话说得真诚无比,那双桃花眼笑意灼灼不似往日里的漫不经心,听得从叙耳根一热。
顶着这张脸认真说情话什么的,太犯规了,偏偏程滸自己不觉得,还在继续。
“我会自己跑到你身边。”
啊啊啊啊啊,几乎是瞬间从叙就感觉自己在程滸目光的注视下红透了脸。
如果说刚刚像是一只可爱的雪白兔子的话,现在就像熟透了的麻辣兔头。
“你别这样看我。”
从叙伸手把程滸的脸掰向另一边,是谁教他这样讲情话的,是谁说自己第一次谈恋爱没经验的,对比起他,没经验的显然是从叙自己。
之前的几任谈恋爱的时候也是会讲情话的,只是都没有程滸会讲,也从来没有人能让从叙像现在这样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只有程滸。
从叙突然想起来七年前和程滸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她坐在两面透风的黄包车上狂跳不止的心跳和与现在如出一辙的温热脸颊。
程滸伸手将从叙的手牵起握在手心,眼中的笑意更浓,怎么就这么可爱。
“太阳要落山了。”
程滸将自己的椅子挪到从叙的身边,朝着外面扬了扬下巴,和从叙相依着看完整个日落,不同于昨日在草原的夕阳那样有生命力,孤寂的雪山上仿佛一切都静止,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咖啡厅的音响正好播到从叙和程滸初遇时程滸唱的那首歌 ——陈奕迅的《十年》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
你不属于我”
这首歌,此时此刻,无比贴切。
她们要比歌词里的两个人更幸运一点,没有到十年,也应该不会是那样的be结局。
太阳刚刚落下,山上的天就逐渐暗下来了,程滸担心会继续降温,趁着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带着从叙回到了小木屋。
几乎是刚回去从叙就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程滸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从叙发起了低烧,整个人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不一定是因为着凉,低烧也是高原反应的一种,至少从叙觉得头没昨天疼也没有鼻塞,她还能笑得出来。
“好像也挺好,我一点也不觉得冷,就是有点晕乎。”
手脚都因为低烧烧得热乎乎的不像平日里的冰凉,从叙这会换了套冬天在家睡觉穿的分体式睡衣,没盖上被子都不觉得冷。
“吃药吧。”
程滸叹了口气给从叙倒了杯水,又把药递给从叙,见她没盖好被子又起身给她掖好被子,像个操心的老父亲。
不过从叙长这么大没见过老从这么替她操心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个比喻准不准确,总之程滸看起来非常的不好,大概又在自责。
“吃好了,你过来,陪我睡觉,我困了。”
从叙乖乖把药吃了,伸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被子示意程滸躺下,最近程滸这个表情出现得太过频繁她有些不想再看见。
“好,我换个衣服就来。”
程滸伸手揉了揉从叙的脑袋,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才走进浴室去换衣服,像是怕她等急了,速度特别快,没有两分钟就出来了,掀开被子在从叙身侧躺下,还在犹豫要不要伸手搂住从叙呢,就感受到胸前多了暖呼呼软绵绵的一团。
从叙主动伸手抱住了他,脸颊蹭在他的颈间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脸颊,被子下是紧贴他胸膛的身体,烫得惊人软得发颤,从叙却像没有察觉。
程滸现在无比庆幸刚刚连接上了音响,要不然他此时的心跳声一定响得能吓到从叙,伸手回抱住怀里的小姑娘,后者感受到他的回抱在他怀里蹭了蹭,感受到他一瞬间的僵硬后停止动作没有再动。
程滸心理暗暗骂自己没出息,意志力未免太不坚定,只是这么抱一下居然就y了,又不敢乱动怕吓到从叙,毕竟这会从叙发着烧生着病难受着呢,他却还有精力满脑子想那些——
作者有话说:今天心情不好,突袭加更(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逻辑)明天中午12点还有一更。
被一个贵且不专业的推文创飞了,吐吐黑泥,急需你们的安慰。
这本文写到这里差不多进程过半,但是主线还在慢慢展开,我个人觉得后面是越来越精彩的,后面我自己写着也很顺,现在回看前面的其实我自己会有一点稍稍的不满意,但是也不好改了。
时常会沮丧也会失落觉得没能把滸哥和岁岁的故事写好,我也想让更多人看到她们,想让更多人愿意了解她们,但是不知道是我真的能力不够写的不好,还是只是运气不好,总之目前还做不到,这是我的第一本文。
其实一开始只是想着只要有那么几个人喜欢就好了,到最后越来越贪心,不过大家放心,没有影响我的写文状态,单纯是今晚心情不好有点emo,也卑微地求求大家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帮我们滸哥和岁岁宣传宣传,爱你们[亲亲][亲亲]
你陪我睡 “在我这里,你可以永远当小……
中国还有句古话, 叫做,怕什么来什么。
程滸越不想让从叙发现,越是容易被从叙发现, 几乎是程滸僵住的一瞬间从叙就感受到了大腿上隔着两层布料传来的高温。
她也想当作没发现的,但是存在感属实太强, 实在是臣妾做不到啊。
“程滸, 不要担心我, 也不要总是把什么都怪到自己身上。”
“我感冒是因为不适应这边的气温。”
“发烧是因为高反。”
“都不是你的错, 我不想再看到你自责的表情。”
从叙顿了顿,因为随着她每一句话的落下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大腿上的温度越来越高, 像是有什么东西膨胀开来, 从叙小心翼翼地缩了缩腿,继续刚刚未说完的话。
“那样的话我会更加难受。”
“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不想总是受你照顾”
剩下的话从叙没能说话, 因为程滸已经低头含住她的唇瓣, 男人内心高涨的澎湃情绪都在这个吻里表现得一览无余,和从叙此刻的滚烫温度比起来男人的唇瓣因为低温要冰凉一些,冰与火两个温度逐渐交融在一起,是和往日里的亲吻完全不同的体验。
程滸的动作看着来势汹汹却十分克制, 抵着从叙下巴的手几乎没有用力, 生怕在从叙白皙的肌肤上留下痕迹, 吻到动情时才忍不住用力吸吮,从叙适时仰起头唇舌缠绕在一起,难耐地发出嘤咛声被吞没在唇齿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姿势,程滸单手搂着从叙的腰另一只手肘撑着自己的身体微微将自己支起,这个姿势让从叙贴地更近,腿间被挤开一条缝隙刚好足够容纳另一条结实有力的腿, 两人几乎像是拧麻花一样缠绕在一起,原先感受到的温度烧着从叙的大腿根,小腹熟悉的紧绷感传来从叙难耐地磨了磨腿,因着高反有些喘不上气来。
程滸察觉到这点终于松开了她,从叙靠在程滸的胸口大口喘着气,这会不得不承认高反确实有些难受,接个吻差点窒息享年23岁。
程滸比她要好得多,大手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拍着,想让她缓得更快一些,只是对上从叙水汪汪的瞳眸时还是忍不住眸中一暗,喉结滚动。
“我知道了岁岁,但是有一点你说的不错。”
嗯?从叙仰头想问她哪里说的不对。
程滸适时低头轻轻吻去从叙眼角溢出的泪水,将脑袋靠在从叙的头顶停下来缓了一下没有再继续。
“在我这里,你可以永远当小孩,不需要那么懂事。”
程滸想起之前妈妈口中的从叙,乖巧伶俐、聪明懂事,可是如果不是现实所迫的话她本不应该在那个年纪那么懂事。
从叙听懂了程滸的意思,张了张嘴想要说话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靠在程t?滸身上点了点头,等待他下一步的动作,程滸却像是结束了一般纹丝不动。
这下轮到从叙不舒服了,因为发烧导致的身体高温和腿间的湿润黏腻让她有些难受,忍不住别扭地动了动腿想要收回被程滸立马察觉到,刚刚还放在她肩膀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被子底下扣住了她饱满挺翘的tun部。
“岁岁不舒服是不是?”
程滸沙哑的嗓音落在从叙耳侧带着说不出的缱绻,说话时唇瓣剐蹭着从叙的耳垂刚刚缓过来的情绪立刻被程滸重新带起。
只是程滸这话说得太过直白让她面红耳赤无法应答,只能向后缩着耳朵,随着她的动作,耳边突然一凉,程滸放开了她,刚刚还在耳侧的脑袋已经埋入被中。
从叙被程滸突如其来的动作整得有些茫然,对着空气无助地眨了眨眼然后因着程滸的动作惊呼出声,刚刚还闪着疑惑的眼睛猛的睁大,有冰凉的触感贴上从叙高温湿热的肌肤,是程滸的修长的手指,因为发烧从叙的体温比平时要热上不少,男人的手指触不及防碰上立刻被她湿热的唇瓣包裹。
“程滸”
从叙有些不适应,一种又羞耻又舒适的酥麻感充斥着她的大脑,难耐地喊着程滸的名字,程滸一心盼着能让她好受一些丝毫没有停顿。
“岁岁,听话。”
“松开一些。”
这是从叙听到程滸讲的最后一句话,因为他的嘴显然有比说话更加重要的事情,从叙仰躺在床上被迫摆成一个M型,程滸秉着医生的医嘱在为她进行物理降温,只是过程实在磨人,从叙感觉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她没想到程滸会做到如此,像是全心全意地为她服务。
从叙完全沉沦在程滸的亲吻里,男人进步飞速从一开始的生涩到完全掌握控制找到她所有的弱点只用了短短五分钟。
从叙难耐地喘着气想让程滸停下又舍不得让他停下,想要逃离却被男人的大手抓住脚踝换来更深的治疗,只能弓起身子离程滸冰凉的体温更贴近一些。
在低温的刺激下从叙不得不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咬着唇将脑袋埋入枕头里让自己发出的声音小一些,最后颤抖着抓住程滸的手臂才算终于结束。
从叙的视线里重新出现程滸的脸,殷红的唇瓣上还挂着晶亮的水渍,顾不上擦先过来搂住她,从叙的眼睛因为失焦显得有些迷离,一时间分不清刚刚是梦还是现实,直到程滸关切地问她。
“岁岁,现在有好一些吗?”
大抵是问她发烧有没有好一些
从叙只觉得脑袋这会更加晕乎,身体的温度好像确实降了一些,但是她还是下意识摇了摇头。
看到她否定的回答程滸微微蹙起眉,将刚刚还放在被子里的手抽出来,上面是和唇瓣上如出一辙的晶亮水渍,从叙看得脑袋更加昏沉,只得将头深深埋入程滸的胸膛。
“可是岁岁,你刚刚很大声。”
程滸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从叙耳边落下,从叙只能将脑袋埋得更深,却察觉到男人的体温离开,连带着手臂也将她松开。
“需要处理一下,我马上回来。”
从叙听见程滸说话的声音,埋在被子里闷声说好,又听见程滸打开卫生间水龙头的声音,小木屋实在算不上大,洗手间和床只隔着一扇玻璃。
从叙听见程滸挤上洗手液反复揉搓出泡沫,然后将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也听见程滸从洗手台上不断抽出洗脸巾的声音,最后应该是将其打湿了又拧干,随后带着湿润的洗脸巾重新坐到她身边,将她盖着的被子掀开一角。
沾水打湿的洗脸巾带着舒适的冰凉温度在程滸细腻温柔的动作下擦过她的伤口,将刚刚因为发烧湿热而释出的液体一一拭去。
从叙有些难堪只能将头埋得更深,只是脑子实在太过晕乎,迷迷糊糊间居然就这样睡去,入睡之前她隐约听见了程滸起身重新走进浴室,随后打开了淋浴的喷头,有哗啦啦的水声落下。
再后面,从叙就没了知觉,陷入沉沉的睡眠。
因为发烧,从叙睡得算不上太好,睡得昏昏沉沉,反反复复好几次醒来,醒来时依旧是迷糊的没有几分清明,感受到额头是舒适的冰凉又重新陷入睡眠。
再真正地睡醒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五点,身侧是程滸半撑着身体靠在床头因为困乏微微闭着双眼,额头是湿凉的毛巾,当即反应过来,程滸这是一晚上没睡?
从叙伸手将额头的毛巾拿起来,只是轻微的动作却惊扰到了程滸,长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过从叙手里的湿毛巾,随后坐起身子俯身探向从叙的额头。
对上从叙清明的大眼睛才反应过来,贴着额头蹭了蹭才放心地收回。
“退烧了。”
“岁岁,你醒了。”
从叙清晰地看到程滸眼下的乌青,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啄,随后又关切地问她。
“饿不饿?”
从叙摇了摇头表示不饿,这会其实有点生气,气自己身体太弱又气程滸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偏偏这气又无处发泄,只能撅了撅嘴。
“向导昨晚发信息了,说今天可能是阴天,大概率看不到日出,要不要再睡会?”
程滸重新抱住从叙,声音带着没有休息好的嘶哑,从叙这会又生不起气来了,只觉得心口酸酸涨涨地难受,她大概懂程滸看她难受时的心情了,这种情绪是心疼。
就像她此刻心疼程滸一样。
程滸不知道,他简简单单两句话就让从叙的气消得烟消云散。
“你陪我睡。”
从叙转身抱住程滸的手臂,将程滸身子往下拉了拉,两颗脑袋终于靠到一起,程滸将手上的湿毛巾扔到一旁的床头柜上,柔声说好。
这才想明白从叙刚刚那个可爱的眼神原来是在瞪他表达不满,嘴角笑意愈加明显,安心抱着从叙沉沉睡去。
从叙睡得太多,程滸睡得正香时她已经睡够清醒了,摸到程滸的手机正想输密码打开发现程滸不知道什么时候趁着她睡着给她设置了人脸解锁,连输密码都省了。
从叙点开微信看到自己的头像被置顶在第一位满意地翘起嘴角,原来这种小事如果是喜欢的人做的话是真的会很悸动开心的,她之前只觉得麻烦。
从叙抿了抿唇控制了下笑意才接着往下拉,很快找到向导的对话框给他发去推迟下山的信息,原计划是一早下山,这会已经十点了,但是程滸早上才睡,从叙想让他多睡一会,直接改到了下午四点,在雪山上再多呆一天。
反正今天不爬山不走路的话,从叙感觉她的反应也没有那么严重了,在程滸通宵不眠的悉心照顾下她已经退烧了,这会只觉得身心舒畅精神抖擞——
作者有话说:记得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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