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三合一)


    棋盘被方春搬了出来,棋子黑白分明,秦柳执白棋,许平君执黑棋。


    方春在一旁倒茶,他有些疑惑,自家殿下不是不擅长下棋吗?怎么会提议与许大人下棋?


    他摸不清楚殿下想干嘛。


    不过,身为秦柳吹的他,理所当然的觉得殿下既然做了那么就是有道理的,只是自己不怎么聪明,想不到殿下所想的层面上。


    秦柳棋艺不精,他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


    可是他想不到其他的可以让他与许平君打破一开始尴尬期的事物。


    古人,尤其是处于中上层的古人闲暇时总是喜欢用下棋来打发时间的,虽然秦柳不太喜欢,觉得太过费脑子,不过架不住旁人喜欢,所以用棋来打开两人之间的关系是再好不过的。


    两人下的有来有回,本来许平君还以为太子提议下棋应该是棋艺不错,结果下着下着发现太子总是下在让他意想不到的臭棋位上时,他悟了。


    原来太子是纯菜,他虽有些迂腐,但并不是个蠢人,太子之后就是他的主君,若是第一面就将太子下的落花流水,保不齐会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来,他的小家再也经受不住波澜来。


    就算太子是后世人口中的千古一帝,他也是不敢拿家人去赌的。


    自古无情帝王家,再和蔼的人,身为帝王,尊严也是不可侵犯的。


    “先生可以不用放水的,我的水平我还是晓得。”


    秦柳又下了一步臭子。


    虽然看着许平君绞尽脑汁的放水挺有趣,但是还是别压的太过为好。


    听太子叫自己别再放水,许平君松了一口气。


    他觉得与太子下棋比跟自己的小儿下棋还累上许多。


    如今不用再放水,许平君便快速了结了秦柳,事后还擦了擦额角因紧张而冒出来的汗。


    秦柳一个子一个子的收回自己的白棋,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我们换一种玩法吧。”


    他话音落下后,过去两分钟,没见回复,便抬头看向许平君问:“可以吗?先生?”


    许平君是个自认为见识还算多的人,还没有被调回京城前,一直在外边闯荡,这么多年的经历养成了他的冷静以及沉稳。


    可是,在面对前这位新立的太子,后世人口中的千古一帝的时候,他的冷静以及沉稳似乎所剩无几。


    许平君想的太多,想太多的下场就是如此,会不自觉的给对上冠上各种头衔,会控制不住的想对方的行为是不是有另外一种含义,实在是想不明白的时候,就会认为对方恐怖如斯。


    自己或许应该表现的再忠诚些,毕竟自己能依靠的只有太子了。


    这是他沉默时脑子里的念头。


    天幕的出现,已经绝了他能通往别的路的机会,自己一家已经与太子牢牢绑在一起,生死皆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当然可以,殿下,麻烦殿下与臣说一下新玩法是什么,臣知道了才好配合殿下。”


    秦柳拿出五枚白棋,在棋盘上放好。


    “新玩法唤五子棋,五个子连在一起便为赢,规则很简单,先生可否听懂?”


    许平君点了点头“确实简单,那殿下先手。”


    秦柳:“好。”


    围棋他实在不行,也无法用来打发时间,他刚才都差点困的眯眼,还是五子棋更适合他,简单趣味性也足,用来打发时间是最好的。


    之前有教方春下,只是那时他没有棋盘也没有棋子,两个人是在纸上下,虽说吃食与穿着方面他是差了不少,但是纸笔还有砚台什么读书用的东西他是不缺的,想要直接去上书房拿就是,关于皇子公主教育这一块,没有人敢去插手。


    而上书房的纸笔还有砚台虽然都是相较于平民百姓们来说是最好的,但是对于那些母族强盛的皇子与公主来说,就有些不够看了,他们的母妃会给他们提供更好的,既然他们有用的纸笔与砚台,上书房里的他们就不怎么需要。


    所以自然而然上书房里的读书用具是非常充足的,便宜了他们这些没有母族,还有母族不强盛的。


    到现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秦柳想着其实自己的母族其实可以说是所有皇子公主中最强盛的也不为过,毕竟想也知道,在盛朝,谁能强过盛武帝?


    秦柳先下一子,许平君紧随其后。


    五子棋其实也有规律,而这个规律秦柳已经非常熟悉,前十局是秦柳胜,但是许平君很快就熟手,十局之后就是二八开,秦柳占八,许平君占二,两人下到五五开就没有再下。


    此时已经到了用晚饭的时候,秦柳将许平君留下来一起用膳。


    今日晚上吃的是火锅,他今晨特地写下来火锅底料的方子,让东宫小厨房里的厨师做出来,就是为了晚上吃。


    秦柳还让方春备上些羊肉与牛肉涮火锅吃,当然蔬菜是必不可少的,而且他不光自己吃,东宫里的太监宫女也让人送上火锅去,他不是个吃独食的人,有好吃的东西,在能力范围内,他不介意分享给别人,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他瞧着也是开心的。


    “殿下,这是?”


    许平君迟疑问道,他有些无从下手。


    铁锅被分成两边,一边红彤彤的,上面还飘着不少的辣椒,另一边则是清汤,白色的,闻着香,香的人直咽口水。


    锅是秦柳命人快点打造出来的,打造出来没有多久就摆上了桌。


    他用筷子夹了牛肉放进辣锅里,见熟了再夹出来,塞进嘴里品尝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味道,莫名的情绪伤感起来。


    虽说现代的日子当牛马是累不错,可是现代有着古代没有的好吃食物,还有手机玩,古代与之相较起来,则是贫瘠许多,自己想吃点好的,还得费尽心思。


    人果然还是喜欢不劳而获,秦柳觉得这怪不了自己,毕竟自己归根结底就是一个普通人,有这种思想是在所难免的。


    火锅他还让方春给盛武帝送去一份,金主还是需要维护一下的,反正今天一整套下来。花的都是盛武帝的钱,他就带着方春与一些行李,身无分文的从冷宫里出来,现在上下打点还有让人去打铁锅还有食材什么的都是用的盛武帝给的赏赐,可不就是盛武帝的钱。


    花盛武帝的钱他并不心虚,儿子花老子的钱天经地义的。


    只是秦柳还是想自己挣点钱,日常费用支出可以用盛武帝给的,而自己挣的则是存着,哪天有需要再哪天用,他不喜欢坐吃山空。


    之前是没有办法,现在有了条件,再摆烂就有点说不过去。


    许平君学着秦柳的,夹了肉煮进去,肉眼可见的熟了就夹出来,夹出来的肉还在冒着热气,他吹了几下才入口。


    入口的一瞬间,他的整个脸都像是被火烧了一般红了起来。


    他并非不能吃辣,只是吃的少。


    这个火锅第一口又麻,又辣的,第一次吃的时候难免会适应不了,但是适应之后,就会觉得还挺好吃的,就是太辣了,辣度再降一点,会是一道不错的冬季食物,非常的暖身。


    秦柳喝了口水。


    问:“先生觉得如何?“


    许平君并不掩饰自己的喜欢“好吃,就是太辣了,若是减少些辣度,应是挺合京城人口味的。”


    他没有明说自己的想法,旁敲侧击,潜意识认为太子听的懂自己的话。


    “有先生的认可,那我就有把握了。”


    许平君:嗯?


    他没有反应过来。


    秦柳从袖子的口袋里拿出火锅的方子,放在桌子上推过去。


    “我会给先生提供启动资金还有店面,至于其他的就需要麻烦先生去准备,利益四六分,我六,先生四。”


    “先生觉得可行还是不可行?”


    许平君:“……”


    他虽然觉得这可行,但是不代表他想亲身参与进去,按他的想法来,他只是一个幕僚,给太子提供办法或者是思绪。


    所以,他是该说行还是不行?


    算了,拼一把。


    “臣应是行的,但是臣无法保证期间不会出意外,有可能还会让殿下的心血白费。”


    这是许平君的真实想法,他向来直言不讳,而秦柳恰巧也是这样一个人,便喜欢同与自己这般的人相处,与这样的人一起,就不用一直提心吊胆,要想着对方的话有什么旁的特殊含义,当然,就算有,也不是什么难的,轻易就能猜到。


    他可太喜欢与这样的人打交道了。


    “投资有风险我还是知道的,所以先生不必担心,就算是失败了我也是不会怪先生的,当然,若是有人刻意阻挠先生可以告诉我,我会处理,你应是知道我背后是何人,在他在,我的势力在这京城不说可以横行霸道,也是没有人敢打压的。”


    秦柳不介意扯盛武帝的虎皮来安抚许平君,虽然他没有旁的虎皮可以扯,但是他想盛武帝肯定是乐意的,毕竟他能感受到盛武帝对自己的纵容,而且自己又没有做坏事,他做的是正经事来着,开店挣钱又不寒碜。


    许平君:“臣会尽全力为殿下分忧。”


    秦柳笑弯了眼睛:“行,有先生这句话就行,咱们接着吃。”


    一顿火锅吃完,天色已黑。


    将人送走,秦柳坐在书房里,手下的人手渐渐多了起来,那么就要给各自都安排好工作,总不能自己在那干,而自己的下属却在那看着吧,圣人都没有这么慈悲的。


    在不努力干就得死的道路上,秦柳选择了努力干。


    他准备先从食品上开始,再慢慢转变成原材料,最后一举全部拿到手中,这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大概率会很难,他知道,但是这确实是他能想到的最快速得财甚至是得权的路。


    食物的话,秦柳手里的方子有不少,感谢穿到这个世界后加强的记忆,让他能回忆起来上辈子的许多东西,但是他需要慢慢的全部整理出来,要是弄混了,不光是会拖延进度,自己还要重写不说,重来是肯定的。


    所以,既然如此,倒不如一开始就别出错,后续的麻烦会减少许多。


    ……


    上书房秦柳已经不用去,他有了专属老师,像现代公开课的上书房他就不用去了,当然,若是实在想去,也是可以去的,没有人会多说什么。


    大早上,秦柳就拿着盛武帝的令牌与方春一同出了皇宫,后边还跟着一个带刀侍卫,这是明面上的,背地里被派来保护他的暗卫可不少,他手里的十人,再加上盛武帝另外派遣的暗卫,确实是不少的,足够保护秦柳在京城里不受到伤害。


    街上已经相当热闹,卖早餐的摊子已经支起,还有那些街道两边的店铺都已经在营业,而且瞧着像是已经营业了有段时间。


    秦柳去的不是最热闹,最豪华的街道,反而是平民百姓们经常来的,里面的商品虽普通但是实惠,充满了烟火气,这是皇宫里没有的。


    比起冷冰冰的皇宫,就算是已经在皇宫里待了十六年,他果然还是更习惯以及更喜欢与现代有着一样烟火气的外面。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找了个馄饨摊坐下,三人都点了一碗,味道吃起来偏清淡,秦柳觉得还不错,挺合他的口味。


    *


    远处,锦绣楼里,三楼,年轻的少爷公子们聚在一起。


    “这四皇子当真是好运气,天幕出现后,转眼间成了太子。”


    说这话的是个长相普通,眼下泛着青紫的年轻男人,话语中带着明晃晃的阴阳怪气。


    他是侯府庶子,名唤杨修,母亲虽是侯爷妾室,但是外祖家是商人,有钱,每年除了给侯府上贡钱财,也会给他们母子一笔,他凭着外祖给的钱财,生活过的是相当舒服,这才能出来参加这现纨绔子弟们举办的宴会。


    因能参加此次宴会的都是自己人,他才敢放开言论,毕竟大家都不是什么好鸟,互相之间的把柄一堆,在各自忌惮的情况下,隐瞒还来不及,又怎会去告诉别人。


    “谁说不是呢,我认为杨兄说的占其一,最重要的是让陛下不惜自毁名声也要为其造势,当真是宠爱的很。”


    有人开始附和,接下来便是一起发起牢骚来。


    “不会真有人相信那天幕是神仙手段吧?”


    “事先声明,我是不相信的。”


    “这天幕刚一出来的时候本公子就觉得有鬼,现在再想想,确实是有鬼,这四皇子在皇宫里默默无闻的,听都没听说过,就因为天幕说他是千古一帝就封为太子,对其他皇子未免是不是太不公平?”


    “大皇子在边境为盛朝抗敌,多次打了胜仗,他的功劳说是皇子中最大的也不为过。”


    “大皇子确实是个英明神武的人,他若当太子我是赞同的。”


    他们明里暗里都在指责着秦柳太子之位德不配位,小人就是如此,见不得人好,容易产生嫉妒,因得利者不是自己。


    极力表现出为大皇子愤愤不平的样子,实则是自己内心阴暗,胆小如鼠,以为旁人找想为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


    在他们还想再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时,门被敲响了。


    叩叩叩。


    众人饮酒的动作一顿。


    敲门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这间包厢里却格外的清晰。


    离门最近的杨修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因酒上头红了的脸瞬间白了起来,迟疑的询问:“是谁在外面?”


    他话音未落,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侍从打扮的人出现在众人眼前。


    原来是奴才……


    众人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但是在看到紧随其后走进来的人时,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三……三皇子?!”


    有人结巴的惊呼出进来人的身份。


    他们顿了几秒才跪下,大喊“参见三皇子殿下。”


    三皇子秦淮安打扮金贵,手里头拿着折扇,一下一下的用折扇轻敲着另一只手的掌心。


    他没有让他们起来,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们。


    侍从在隔壁搬了条干净的凳子过来放在秦淮安身后,秦淮安直接坐下盯着他们。


    说实话,他不想管这些的,可是没有办法,父皇要是知道他任由着旁人说四弟的坏话,他保证自己会死的很惨。


    父皇有的孩子不少,其中就四弟是父皇亲自生的,人总是会偏爱自己生下的孩子,就像是母妃一样,后宫里那么多的孩子,她除了在意自己与弟弟,旁的孩子基本都是视而不见。


    他虽奇怪父皇有生孩子这个功能,不过他并不怎么在意,盛朝的奇闻有不少,比父皇可以生孩子还要炸裂的奇闻又不是没有,甚至其中还有已被证实的,就像是南海的鲛人,前些年还捕到了一头,他瞧过,鳞片确实好看,长相也是,艳丽极了,可惜那是父皇的东西,若是他的,他肯定会留下来,每天看看养眼也是好的。


    后面父皇下旨直接杀了,鲛人各个部位都有用处,秦淮安印象最深的是制作出来的鲛油灯,他得了一盏,那东西用起来好像确实是长久不灭的,反正他用了几年那鲛油灯瞧着没有少似的,甚是神奇。


    就是不像传闻一般,鲛人落泪会成珠。


    他到现在都想拥有一头属于自己的鲛人,这几年花了大价钱雇人在南海捕捞,却始终没有捕到,可惜归可惜,但是他是不会放弃的。


    秦淮安拥有的东西很多,便会想着拥有自己没有的东西,就像是收集癖一样,什么都想要一个,不管有没有用。


    收回思绪,他俯视着这群不知死活,大言不惭的家伙。


    “你们想怎么死?”


    他开口问,常年含笑的眼中冷冰冰的。


    现在的年轻一代都过的太舒服,都不知道父皇当年回来是怎么大杀特杀的,听母妃说那个时候是事实上的血流成河,砍头台上的血就没有干掉过。


    秦淮安觉得等父皇来出手解决掉他们以及他们的家族,还不如自己来出手解决掉他们,这样或许父皇会放过他们的家族也说不定。


    虽然可能性不大,说句难听点的,父皇是真的小心眼,不止小心眼,还记仇,听母妃说父皇记性很好,一件事情可以记很久,必须要报复回去才会放过。


    杨修听到后,猛的抬头。


    大喊道:“你是皇子又如何?你怎可随意杀害忠臣之子?”


    秦淮安听着烦,挥了挥让人把杨修的嘴闭上。


    其他人则是顺带,也让其一起闭上嘴。


    果然是蠢货,跟蠢货说话心烦,他给过他们开口的机会,不珍惜就干脆别说,去死得了,他这个发现者,纯属是被他们连累,难得好心一次,却不珍惜,白费功夫的事他不想再做,其实若是他动手,他可以让他们死前少受些痛苦的,现在他不想动手了,直接丢入大狱,看父皇怎么处理。


    让人把这些蠢货带走,秦淮安已经没有心情再吃饭,他走出房间,站在高处眺望远方,漫不经心时,似乎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四弟?


    假的吧?


    父皇会愿意把四弟放出来?


    秦淮安瞬间觉得自己刚才的所做所为是非常正确的,按父皇的性子,现在指不定在哪个角落里看着四弟。


    啧。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母妃都不会做这样的事。


    至于要不要下去与四弟相认,他想还是算了吧,宫外对他而言就是自由之地,在自由的地方他可不想见到压迫自己的人。


    ……


    天幕开始时,秦柳还在宫外,今天的天幕盛武帝没有说必须要全部人到场,大概是因为这两天小何都没有说什么重要的消息吧。


    【今天历史官网发的消息大家都知道吧?】


    【主播第一天的话都是真的哦,那天发誓的各位。】


    【你们应该庆幸遇到的是主播,主播仁慈,不需要你们做发誓的那些,像什么倒立洗头,吃键盘什么的。】


    他笑眯眯的说。


    [……]


    [我其实一直当笑话来看的,一直都没有相信。]


    [我是发誓倒立洗头的,我愿赌服输,等我发视频出来。]


    [行,楼上是个狠人,已关注,我会监督你把视频发出来的。]


    [天!盛文帝竟真是盛武帝所生……]


    [官方都已经盖章验证!肯定是真的!大家认清现实,别再进行无意义的反驳以及争辩!这样做只会让大家觉得你们是疯子!]


    [我只想说一句主播牛B!想问一下主播那还有什么消息是我不知道的?若是有的话请主播不要怜惜我,尽情的塞给我吧,我会盘接收的!]


    [楼上想的是真好,加我一个,谢谢。]


    [也加我一个。]


    【有别的消息我肯定是不会忘记家人们的,这点你们放心。】


    【对了,还有一件事,盛武帝的墓找到了,现在正在挖掘中,或许关于盛文帝身父的消息可以在盛武帝的墓穴里找到。】


    小何随口吐露出的消息再次震惊众人。


    [!!!]


    [我趣,盛武帝的墓终于找到了,可喜可贺哈。]


    [通过盛武帝的墓发掘,我们想知道的很多消息应该有很大可能可以从中得知。]


    [讲真的,好期待盛文帝的墓被发现。]


    [大概率很难,有传闻说盛文帝根本就没有建墓穴,死后的身体是由下面的人随便找个地方葬的。]


    [啊?]


    [这又是哪里来的传闻?]


    [我村子里传的,可以吗?]


    [一个野村,尽传些这种不靠谱的消息。]


    [我的村子才不是野村!我姓宋,我的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是宋右相的后人,这个传闻是我们村子口口相传的!]


    [我靠,右相后人都出来了,主播算是出息了,连右相后人都吸引过来了。]


    [既然是右相后人口口相传,那么很有可能是真的诶,只是可惜没有证据。]


    [我不懂,盛文帝为什么这样啊?]


    [母鸡呀。]


    [有没有可能是不想劳民伤财?毕竟是盛文帝干的出来的事,他算是所有皇帝里最节俭的了。]


    [再节俭的皇帝也不会如此吧?连墓都不建,直接葬在野外。]


    秦柳:“……”


    他应该不会舍不得自己给自己建墓穴吧?


    按道理来说,他肯定是舍得给自己建的,有特权的时候,自己不至于这么老实,所以要不是这天幕是假的,上面乱说的,要不就是有什么原因造成的,只是这个原因尚且不明。


    他想到小何说盛武帝的墓已经被发掘,他抿嘴,觉得其实自己这样随便乱葬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挺好的,这样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墓会被挖,而且挖出来的身体会被展览。


    周围百姓听到盛武帝的墓被挖,就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了。


    “这后世人怎么还挖皇帝的墓?”


    “造孽啊!墓怎么是能随便挖的。”


    “后世人连皇帝的墓都敢挖,你们说,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的墓,是不是……?”


    说这话的人没有将全部话都说出来。


    他身边一个书生打扮的老人否认了他的猜测。


    “人家皇帝的墓里宝贝多着,咱们一穷二白的,他们白费功夫挖咱们的干嘛?闲的没事干吗?”


    被否认的人讪讪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大概是觉得书生说的对吧。


    其余人原本还担心,听书生说完松了一口气,觉得穷也有穷的好处,起码不用担心自己的墓被挖。


    “盛文帝还怪好的。”


    “为了不劳民伤财,连墓穴都不建。”


    “有这样的皇帝,是我们的幸运。”


    “等那些高产量的粮食找到,我们肯定会过的更好吧!”


    “后世人都说了,我们的未来会在盛文帝的带领下,过的很好,而且还是难以想象的好。”


    “我希望盛文帝快点上位……”


    这话一出,惊的老书生连忙上前捂嘴。


    “闭嘴!”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你是想把我们这些在场的人通通害死吗?”


    他们这些底层人的生死,均在上位者的一念之间,老书生对此深有体会,他小时候家里在京城有店铺,在朝中还有一位做官的亲人,可是站错了队,导致被清算,做官的亲人直接赐死,而旁的直系则直接流放。


    他的家里因此受到波及,店铺被针对,没有办法只能卖掉内城的店铺还有房子,搬到外城去住。


    听父亲说,他们家还应该庆幸,对方只是搞针对,不是冲他们的命来的。


    上位者之争,何其可怕。


    老书生对此有了阴影,科举许多年,一直都是秀才,无法往前再进一步,上了年纪后,就直接放弃,着重培养下一代,他不准备在下一代考科举时将此事告诉对方,避免跟自己一样,产生阴影,打算等对方考上举人后再说,若是没有后辈考上,他则会将此事一直压在心底,死后随着他一起步入阴曹地府里。


    【还有这个传闻吗?】


    小何看完弹幕,疑惑问道,似是不知,随后突然掏出手机,起身走出镜头。


    过了一会,才回到镜头里。


    【主播老师说是有这个传闻,但是有关这样的传闻有许多,像是盛文帝死后不想留遗体在世间,便让死士在其死后将遗体直接烧了,烧后的灰烬洒入大海里。】


    【各种传闻都有,只是那位右相后人的村子里的传闻特殊些,毕竟是右相后人口口相传,可是由于没有证据,就只能是传闻。】


    [那就是有50%的可能为真,有50%的可能为假呗。]


    [唉,盛朝的人怎么嘴都这么严啊?除了史官记录的那些大众消息,其他的都只能挖他们的墓才能知道。]


    [理解的,毕竟盛文帝对他们来说确实是极为特别的存在,他们想保护盛文帝的心是可以说的过去的。]


    [老祖宗哪都好,就是太脆皮了。]


    【好啦,闲聊结束,咱们进入正题。】


    【今天讲盛文帝麾下的镖骑大将军,她是一位拥有传奇一生的女性大将军,实力强悍,脑力发达,一生中打的胜仗无数,为盛朝开辟疆土,在外族融入盛朝有着重要的作用。】


    【她就是二皇女——秦珂,盛文帝的皇姐!】


    【不得不说盛文帝的格局是真的大,就这样将兵权给了自己的皇姐,也不担心秦珂会背叛自己。】


    【主播记得史官记录里有写方公公询问盛文帝,就这样将兵权交出去,不怕二公主会背叛吗?】


    【盛文帝当时回答的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用了,那么就应该给予相应的信任,若是背叛了,就当看走眼,将兵权收回就是。】


    【不要怀疑盛文帝这话的真实性,他虽然将兵权给了出去,但是士兵们信服的还是盛文帝,毕竟他们的父母亲朋以及他们自己都是靠着盛文帝发现的高产粮食还有棉花才活下去的,所以就算秦珂手里有虎符,只要盛文帝一声令下,那些士兵们会把主将绑了送到盛文帝面前的。】


    [盛文帝期间的凝聚力真没话说。]


    [有人说老祖宗是万人迷,甚至还有许多人写老祖宗的嬷嬷同人文,其实仔细想想倒也是可以说的过去的,毕竟老祖宗确实与那些大臣还有将军相比,实属娇弱,不想嬷他都难。]


    [一说嬷盛文帝,就想起那些写盛文帝同人文的太太们!热圈就是好,不愁吃,有太太退出就很快有太太补上。]


    [亲爱的太太们!求你们多写点吧!就当喂鸡了!咯咯哒,咯咯哒。]


    [加我一个!咯咯哒!咯咯哒!]


    啊这?!


    什么叫实属娇弱?


    秦柳不服!


    还有那些虎狼之词,啧,看的他眼皮一直在跳,左边跳完跳右边,分不清楚是跳财还是跳灾。


    嬷嬷大军的弹幕没有霸屏多久,就被小何打断。


    【秦珂虽为皇女,但是处境其实算不上多好,她性格内敛,但是聪明,不甘自己的命运是随波逐流的,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想做的事,可是她那不可控的想法与聪明却是盛武帝所不喜的。】


    【主播从一开始就说过盛武帝是个不喜不可控事物的人,除了盛文帝能让他耐着点性子,旁的人就算是自己妃子为自己生的子女,若是产生不可控的想法,他是会进行打压的。】


    【所以秦珂被驱逐出了皇宫,建在外的公主府位置都在京城的角落里,身边还有人守着,以此确保秦珂不会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来。】


    【盛武帝在历史上的评价褒贬不一就是如此,太过独裁,惹人不喜,不过主播觉得盛武帝就算知道后世人对自己的评价,应该也是不在意的,毕竟按盛武帝那唯吾独尊的性子,只会觉得是别人的错,他才不会内耗以及反省自己,内心世界极其强大。】


    [挺羡慕盛武帝的性格的,我是个喜欢内耗的性格,现在已经有了中度焦虑还有中度抑郁,每天想着第二天要上班,要面对那些傻叉上司以及傻叉同事,就累的慌,越想越睡不着,头发大把大把的掉,必须要吃安眠药才能睡着,有控制自己不去想,可是完全控制不住,唉。]


    [楼上或许可以辞职休息一段时间。]


    [我也想,但是没有钱,我想存钱买套房子,算了自己再工作三年就可以全款买下一套房,可以房子需要装修,装修需要钱,起码要再工作五年才能存下装修的钱,这工作虽然累人,还有愚蠢的上司以及同事,但是工资是真的不错,每次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想想工资就又能坚持了,所以,简而言之,是不能辞职的。]


    [父母不帮忙的吗?]


    [我是孤儿。]


    [啊啊啊……对不起!我有点冒昧!]


    [没事。]


    [你真的很厉害!靠自己就能买房,我要向你学习!]


    [像盛武帝这样拥有强大内核的人真的少之又少,普通人能拥有这样强大内核的可谓是更少,大多数人基本都是极为容易内耗与焦虑的。]


    【这位猫猫家人说的不错,但是并非没有解决办法,有的时候其实可以去找一下心理治疗师,咱们好好的聊个天,讲述一下自己痛苦的原因,或许会好很多。】


    小何赞同了某条弹幕,接着说出自己的解决意见,说完,就没有再看弹幕,继续说着自己今天的主题。


    【秦珂隐忍了很长的时间,忍到盛武帝逝去,盛文帝上位她才开始行动,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她知道盛文帝与盛武帝不同,盛文帝是个重用人才的帝王,哪怕对方是女性也是一样重用,而且用了这个人才,还会给予信任,不会随意打压,更不会因功高盖主就杀人,因为功高盖主在盛文帝这是不存在的,以那时的名声来看,没有人会超过盛文帝,所以这条完全不用担心。】


    【事实证明她没有看错人,她对盛文帝展示出来自己的才能后,便立马得到了重用,一场接一场胜仗打下来,也证明了盛文帝的信任没给错人。】


    【到了中后期,他们间已经没有了皇姐与皇弟的关系,只剩下君臣,有人形容秦珂就是盛文帝的长枪,指哪打哪,当然,有长枪就有盾,而盛文帝的盾就是大皇子——秦靖之。】


    【秦靖之也是个传奇人物,年纪轻轻就被盛武帝派出镇守边疆,在他镇守的期间,边境从未被破,他从小就天生神力,是武道奇才,武学方面学什么就会什么,性子较为单纯,只喜欢习武,对于争权夺位什么的并不感兴趣。】


    【盛武帝应是看这点,怕自己单纯又武力值超高的大皇子在京城待久了之后,被迫卷入夺位的风波里,到时候被卖了都不知道,便把人打包去了边境。】


    【大皇子是个愚忠的,十分的听盛武帝的话,盛武帝做的任何决定他都是赞同的,在盛武帝离世前不久,盛武帝与大皇子见过一面,似乎是有所感自己的死期,特地嘱咐起了大皇子一定要听太子的话,太子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还需护着太子,就算是代价是身死,也必须要护住,大皇子听进去了,并且执行的很好,在盛武帝死后,成功抱住了盛朝那条最粗的新大腿。】


    第19章


    [我也喜欢抱大腿,之前我的上司跟我关系很好,她是女性,我也是女性,因为性别相同,她护着我的时候不会有人说闲话,日子过的相当潇洒,但是上面那些老登就是见不得女人好,搞针对,把我上司针对走了,现在公司业务一落千丈,一想到这就觉得很好笑。注:已经在辞职中,还有这个狗公司要不了多久就会倒闭。]


    [现实版恶有恶报,看的人身心舒坦。]


    [算是裁员裁到大动脉了吧?哈哈,绝绝子。]


    [笑死个人,那些恶臭男领导不就爱干些这种事情?我都已经见怪不怪。]


    [给有能力的人做事是真的会少许多的麻烦,我领导就是个有能力的,安排事务,还有本身技术,都是非常厉害的人,做这种人的下属其实只要听话,认真做事,这种领导就会护着你,只要不是你乱惹事,他都会帮忙解决,我算是深有体会,工作这么多年来,每次想起,都会觉得自己的运气好,第一份工作就遇到了这么好的领导。]


    [羡慕这两个字我已经说够了。]


    [不是,就我尽遇到一些狗屎领导吗?]


    [楼上,不止你一个,加上我。]


    [并不是所有人运气都那么好,大多数人遇到的都是烂人,毕竟这些人只是不敢杀人放火而已,其他的缺德事他们都干的出来。]


    [咱们不能用看正常人的眼神去看这些人,用看蠢货的眼神去看这些人的行为后,会发现很多事都会得到解释。]


    【秦靖之与盛文帝的关系从那之后就一直很好,主要还是盛文帝的性格足够包容,能够包容住像秦靖之这种拥有比格性格的人,其实史书上写过盛文帝有段时间特别厌烦秦靖之,一眼都不想看到他,还把人赶回边境。】


    【可是在之后不久,秦靖之在战场上一时不察受了重伤被秦珂派人运了回来,瞧着重伤且昏迷不醒的秦靖之,盛文帝站在其床旁,似乎在反省着什么,那时没有人知道盛文帝的想法,史书上写的都是猜测,但是后来盛文帝对待秦靖之的态度没有了厌烦,耐心也充足了许多,应是那时才彻底接纳了秦靖之。】


    【从两人的性格来看,主播倒是认为盛文帝在这一大群皇子公主的面前,其实才最像大哥,只要他们没有犯什么大错,他都不会对他们如何,只是犯小错还是会给予小惩戒的,就当个教训,目的是告诉他们下次别再犯。】


    【史学家们都说他仁慈,他确实仁慈,总是会给那些没有犯大错的人一次生机,把握住了就活,可若是再犯,盛文帝也并非绝对仁慈的人,这时他就不会再手下留情,该杀还是会杀的。】


    【其实按理来说,盛文帝不应该如此仁慈的,他从小受苦,成长环境连身边其余皇子的三分之一都没有达到,而且起带头作用的盛武帝还是个想杀就杀的人,他若是常人,恐怕早就在那怨天尤人,痛恨周围给自己带来苦难的一切,可是盛文帝不是常人,他甚至还可以说的上善良,盛朝这么多任帝王里他是唯一一个拥善良品质的帝王,想想盛武帝,再想想盛文帝,说是一个魔丸生出个灵珠都不为过。】


    [所以,盛朝皇室的基因里就不含善良,那么让盛文帝是灵珠的基因究竟是谁给的,真的一点都不难猜。]


    [又绕回来了……]


    [所以,盛文帝身父究竟是谁啊?!再不让我知道,我就要好奇到爆炸了!]


    [可恶,我能活到盛文帝身父被爆出来的那天吗?]


    秦柳:“可恶。”


    他也想知道!


    其实若是可以的话,他其实很想去问盛武帝,毕竟从墓里挖出来的消息哪有亲身参与且是事件中唯二重要人员之一的人知道的准确。


    可惜,不能问,他心里怪痒的,却只能耐着性子等天幕哪天爆出来,或者是等身父哪天自己找上门来。


    那些在自己府里的官员们:“……”


    他们虽然很不想承认自己对盛武帝八卦的好奇,但是这股好奇讲真的挡不住。


    毕竟这可是顶头老大的八卦诶,怎么可能会没有好奇心。


    秦淮安坐在锦绣楼的三楼,对面坐着这次天幕所说的当事人之一的秦珂。


    他笑眯眯的冲二皇女秦珂拱手:“恭喜皇姐未来遇明君。”


    前边的话说完,他又是一副为皇姐担心的模样:“只是如今这天幕将皇姐你的野心昭告天下,怕是父皇不会让你如意。”


    秦珂喝着茶,面上无波澜。


    “这天幕虽将我的野心昭告天下,可这对我并非是坏事,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我未来是四弟忠心耿耿的枪,父皇不会对四弟的枪下手的。”


    “与其担心我,皇弟不如担心一下自己。”


    “你的未来还尚未出,未来有没有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没有人知道,所以与其担心我这个已经有了保障的人,皇弟不该好好想想自己未来若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被天幕昭告天下后,会被父皇如何处置吗?”


    她说的话句句戳秦淮安的肺管子,气的他脸上的笑都消失了。


    秦淮安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又出现,讨饶道:“皇姐就别咒皇弟,你知道的,皇弟还想活到寿终正寝。”


    听完他的话,秦珂放下杯子,脸上表情严肃起来:“那就少说些我不喜欢听的话,还有你的那些心眼子也别用在我身上,平白让人生厌。”


    “好的,皇姐,听你的。”秦淮安举手投降,殷勤的打开扇子跑到秦珂身边扇着风。


    送上门的大腿,不抱就相当于做亏本买卖,身为商人,他才不会做亏本买卖,对他而言,做亏本买卖跟卖命没有什么区别。


    【对了,说起魔丸生灵珠,大皇子也是如此,他个比格向的魔丸生的几个孩子都是性子稳重,聪明,身体又好的灵珠,算起来,就是大皇子与盛文帝体质与性格的结合体,继承的基本都是优点。】


    【主播认为生长环境很重要,大皇子喜欢打仗,妻子放心不下,基本都是跟在身边,他们夫妻俩对于其他人又不放心,便打上了盛文帝的主意,生下的那几个孩子基本都是丢到皇宫里由盛文帝养着,那几个孩子万幸是跟着盛文帝长大的,所以性子像了盛文帝,不然若是跟着他们的父王大皇子长大的话,主播敢保证,那一大家子肯定是一屋子的魔丸准没错。】


    [盛文帝有先见之明,史书上说他答应的很干脆,以他的聪明,肯定是知道孩子跟着什么样的人长大,大概就会养成什么样的性格,所以才会对方一提,就接手了吧。]


    [我倒是以为盛文帝是单纯的喜欢养孩子,他又不光养大皇子的,其他人的他都养,像是不放心孩子与奴仆留在京城而自己被派出去镇灾的鳏夫的孩子,那些皇子与皇妹的孩子,还有那些尚且年幼的皇弟皇妹。]


    [就没有见过这么爱养孩子的皇帝,偏偏他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是个喜欢孩子的,却自己不成婚也不生,难免让人怀疑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楼上能不能滚?只是不生自己的孩子却喜欢孩子就随便给人打上这种恶臭的标签,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治,别在这找存在感,OK?]


    [怼的好!有没有管理员?这种污蔑老祖宗的东西能不能直接踢出去?]


    [打赏了一个嘉年华。好像没有管理员,主播给我一个吧,我来踢掉这些脏东西。]


    【感谢家人的嘉年华,管理员这就给你。】


    小何动作很快,管理员飞快给了出去。


    对方的速度也很快,拿到管理员就开始踢人。


    小何没有什么时间可以去清理直播间的小黑子,现在有人愿意帮忙,而自己确确实实的没有时间,所以他干嘛不给出去呢?


    在明知道自己给出去的话会省心许多的情况下,他不把管理员给出去,是可以骂自己是个蠢货了。


    有了人分担,他就可以开始接着说自己直播的内容。


    【盛文帝把这些孩子们养在宫里,主播的老师告诉过主播,其实除去喜欢养孩子外,也有另一层的含义,他想在这群孩子里找到继承人,养这些孩子主要是想看他们的品行,从中找到适合继任的。】


    【只是全部考察下来,都不合格,最后是在孙子辈出来的时候才找到合格的继任者。】


    【盛文帝选继任者是真有一手,精挑细选出来的能力确实相当不错,虽然逊色于盛文帝,但是比起以往的那些皇帝算是非常不错了,在盛文帝死去后,开创了属于他自己的盛世,他就是——盛平帝。】


    【盛平帝继承了先人的意志发展,但是在其发展过程中,并非是照本宣科的人,他会往里面加入自己的小巧思进行改进。】


    【有许多人觉得盛平帝前期太过守成,胆子太小,但是你们好好想想,那时的盛朝大一统才多久?盛平帝继位时才多少岁?他能做到守成,守住盛文帝打下来的基业,已经是很不错了。】


    [少年时能够压制住自己真的很牛好不好?少年人大多年轻气盛,容易做出来一些不成熟的事,这都是历史记录中的那些少年帝王的通病,可盛平帝没有,他继位之后就是很稳,像他这样稳的人很少,我觉得老祖宗选他继位,肯定是有稳这一个字的原因。]


    [大家想想自己年轻时是什么样的,就知道盛平帝究竟有多厉害了。]


    [……干嘛让我想起我杀马特以及叛逆的时候。]


    [那确实是没法比,我年轻的时候还在当精神小伙,狂的很,这样对比,盛平帝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盛文帝选人有一手的,难怪年轻第一辈看不上,看上了孙辈,要是我,我也选盛平君。]


    到这,天幕就已经到了尾声。


    结尾过去,天幕黑了下来,都没有一个人说盛平帝是谁。


    急的那些大臣们青筋直冒。


    为什么不说啊?


    都吊起我们的好奇心了!为什么不说啊?!!


    秦柳起身结过账,心想小何所说的盛平帝这种类型确实是自己会选择的继位者,偌自己未来真统一了全球,那他肯定是不会选择狂傲的,杀伐果断的等一系列容易被情绪给操控的。


    因为这种人往往会不清楚自身的条件去做出无法挽回,而且会造成大量损失的事情来。


    他自然是舍不得自己与下属们辛苦打下来的基业就这样被浪费掉,光是想想就觉得心疼。


    第20章


    秦柳稍微共情上了,正准备回宫,走在路上没多久,正巧碰上秦淮安与秦珂一同从锦绣楼出来。


    嗯?


    他们两个怎么在宫外凑到一起了?


    秦柳盯着他们两个,那双黑沉沉的眸子让秦淮安无端有些紧张起来。


    他身旁的秦珂顿了顿,似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遇到秦柳。


    她反应过来便是行礼,恭恭敬敬的:“参见太子殿下。”


    秦珂过于恭敬的态度,代表着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便不再是姐弟,而是君臣,秦珂将身份割裂的很快,让秦柳猝不及防。


    啊这?


    虽然有天幕说二皇姐未来会是自己指哪戳哪的枪,但是现在不同啊!


    现在是现在,未来是未来,现在的自己才刚当上太子,地位尚且没有稳固,这么快就决定站自己,会不会有些太过仓促?


    他疑惑着,突然灵光一闪。


    除非,有什么东西让皇姐必须要现在站队。


    盛武帝?


    应该不是,天幕既然已经说了皇姐在未来会是自己的手下,那么盛武帝便不会绕开自己去动手,就像是方春,方春盛武帝都可以忍下,就不差皇姐这一个。


    秦柳虽然是个喜欢稳妥的人,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不知道变通,相反,在这个古代没有人会比他一个能屈能伸的穿越者更知道变通。


    而秦珂则是个赌徒,她没有办法不去赌,现实的压力从始至终都在逼迫着她去赌,她若是不拼尽全部去赌,从某种意义来说就相当于等死。


    其实她现在并不担心盛武帝会对自己动手,她担心的是旁人,那些看不得她好,看不得女子再次出头的人。


    先前只有文官这一方有女子之身的宋清菡坐到高位,那些人躲在阴影里,虽不甘心却是不敢动手的,因为他们认为宋清菡在未来就像是成为左相也是不堪大用的,他们并不需要做什么,他们只要不配合,拖延事情处理的时间,左相的位置就会是个空位,他们觉得占着空位的人就算反应过来,实际上乜是拿他们没有什么办法的。


    无声无息的削弱是个阴损的方法,却是他们惯常用的手段。


    而秦珂不同,她在未来拿到的是兵权,还有皇弟盛文帝的信任,秦珂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危机所在,那些人不会允许女子掌兵权的,他们不会管未来的自己会为盛朝做出什么贡献,他们只会有个唯一的念头,并且一定要实施起来,旁的都不会在意,这个念头就是——除掉自己这个威胁。


    她经常认为那些拥有丑恶嘴脸的人是无处不在的。


    只是要让他们失望了,秦珂不是个会任人宰割,遇到已知的危险很快就要降临到头上会选择无动于衷的人。


    她会去想办法,一个办法不行就下一个,再不行,就下下个,总会有解决困境的。


    “皇姐用过饭了吗?”


    秦柳开口邀请,他看出来了秦珂的顾虑,觉得这种私人的问题最好在安全且安静的地方进行解答,大街上明显不合适。


    秦珂笑了笑,回:“还未用,此处离我府邸不远,不如由我做东,太子殿下与三弟来我府里用膳?”


    秦柳弯了眉眼,回了个笑,应下:“好,听皇姐的。”


    而秦淮安也是同意的,有热闹的地方,他可不想错过,就算被打上秦柳的标签他也是要去的。


    当然,或许对他而言,打上秦柳的标签也是一件好事。


    *


    来到秦珂的公主府。


    秦柳瞧着这公主府是觉得挺好的,与东宫各有特色,原谅他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没有见过什么好东西,刚富裕几天,眼界还没有完全打开。


    古代人的富裕是普通人根本就想像不到的,除非看到过。


    那些古色古香的建筑,秦柳觉得自己看一万遍都不会厌,这些代来着民族文化的东西,平白就会让人喜欢上。


    秦淮安在一旁把玩着自己的扇子,扫视了周围一圈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心想父皇对于不喜欢的孩子是真的抠,这样粗制滥造的公主府也建的出来,皇姐实惨,被父皇打发了这种公主府,也是能忍,一句多话都没有说,平静的收下,平静的住进去。


    啧。


    父皇喜厌太过分明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秦淮安唾弃这种行为,他想,以后他的孩子他肯定不会如此对待的,就算给不了孩子喜欢,钱财方面肯定是不会缺的,毕竟没有钱财在盛朝可渭是寸步难行,而且生了不养实属缺德,是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他在含沙射影谁,他不说,只在心里想着,或许等那位百年之后,他能有机会到那位的墓穴前将自己的心里话全部说出来,但若是让他现在说出来,他是绝对!绝对不会说的!


    三人坐在湖中亭,还未落座,周围就被奴仆点上熏香,用于驱蚊虫,这个季节的湖边蚊虫多,被叮咬了后,轻则是叮咬的地方瘙痒,重则因蚊虫叮咬染上某知的病。


    为了主子们的安全着想,必须要点专门熏蚊虫的熏香才行,不然主子们若是出了事,他们这些奴仆们,下场会很惨,发卖在惩罚中都是轻的,他们通常是会被乱棍打死。


    “尝尝,我煮的茶。”


    秦珂让人把她茶具搬过来,煮茶的动作行云流水,十分的雅致,煮好后,她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推过去。


    俗话说野猪吃不了细糠,喝着秦珂煮的茶,秦柳觉得自己此时就是这样的一个状态。


    瞧着秦淮安张口就来的夸夸,他只能附和。


    说着些什么“好喝。”


    “皇姐手艺不错。”


    “茶香浓郁,入口回甘”的话。


    尽是些大众的话,平庸总是会比出错要好的。


    秦珂:“好喝多喝点。”


    秦柳被连灌三杯后,不说话了。


    但是秦淮安还在夸,喝到第五杯才老实,不夸了,改好奇秦柳了。


    他倒过头,帮秦柳扇风,语气中带着八卦的意味。


    “太子殿下,你知道天幕上说的你生父是谁吗?或者有什么小道消息也行,我实在是好奇的紧。”


    秦淮安平时与秦柳这般相处惯了,习惯一时之间难以改变,能记得改称呼都算是不错。


    “不知。”秦柳摇头。


    “你若是想知道,可以去问父皇,他生下的我,自然是知道他与谁生下的我。”


    秦淮安:“……”


    他被秦柳一招KO。


    听到秦柳的回答,他马上放弃,不带一丝执着的。


    “问父皇,还是算了吧,我该知道的时候会知道的。”


    秦珂垂眸想了想“太子殿下的父亲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秦淮安理所当然的说:“那是肯定的,父皇看上的人哪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而且别忘了天幕说前期父皇回来争夺皇位有人帮了忙,提供了军队,我猜太子的父亲就是这幕后提供帮助的。”


    秦珂:“嗯,周围能有如此实力的不多,但都不是什么善人,今天的天幕又说太子的善良有很大概率是继承了对方的善良,所以周围那些拥有帮忙争守皇位的基本可以全部淘汰掉。”


    秦淮安顿时有气无力起来:“这也太难猜了吧。”


    秦柳开口询问:“有没有可能善良是我自己的性格,不是继承的我那未知的父亲?”


    在古代能拥有军队的人,地位,权势肯定是有的,而这种人基本都不是什么善茬。


    他一个正常的现代人,从小接受到的教育就是当个尊重他人,关爱他人,帮助他人的人,他并不觉得善良这种东西可以靠遗传,相反教育才是。


    但是秦柳的善良是维持在对方不会伤害自己的基础上才会给予出去的,他又不是圣父,不顾生死的要给别人善良。


    他觉得天幕还是夸张了些,虽然他成为皇帝后,确实会是皇帝群中最善良的皇帝,但那是跟那些封建王朝的君主们相比,所以才显得善良的不像话。


    可是,若是与普通人相比,他大概率就是普通人的善良程度,还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


    不知天幕如此吹捧自己,是好还是坏?


    秦淮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太子说的有道理!”


    “万一咱们的太子是天善呢?”


    “咱们好像都被天幕里后世之人所说的给引偏了。”


    秦珂:“不止我们被引偏,还有对此事好奇的许多人。”


    秦柳:“我觉得引偏是好事,就让他们去以为吧,好给我提供发育的时间来面对我这位未知的生父。”


    善良不是继承的生父,但是比上辈子聪明许多,还连带着记性变好的脑子肯定是继承的生父。


    聪明的人不好相处,可是应该没有人会比盛武帝还不好相处吧?


    盛武帝是秦柳两辈子来见过的最不好相处的人,所以他的生父应该是不会离谱到超过盛武帝吧?


    他的思绪进行到一半被打断。


    秦珂起身道:“移步吧,饭菜已经好了。”


    她已经不想再继续聊这个话题,有关盛武帝的事还是少说为妙。


    秦珂突然想到以盛武帝对秦柳如今的重视程度,周围肯定是有暗卫监视着的。


    自己这公主府根本就拦不住暗卫。


    盛武帝那性子,在知道今天他们的聊天内容后,恐怕会怪自己与秦淮安乱说话的,她在外边,盛武帝不好叫到宫里去惩罚,但是秦淮安不一样,他是住在宫里的,之后的日子恐怕会不好受起来,她不免幸灾乐祸起来。


    因为知道盛武帝不会给什么太重的惩罚,所以秦珂才能以看好戏的姿态来幸灾乐祸。


    在餐桌坐下后,秦淮安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叹了口气后,心情没有什么变化。


    既然已经逃不过惩罚,再怎么后悔都是没有用,反而他觉得以这次惩罚来拉动与秦柳跟秦珂的关系,倒是件不错的买卖。


    ……


    天色尚可时。


    皇宫里。


    盛武帝从暗卫手里拿过一封信,信封上没有写东西,但是信封上的味道却是让他觉得极为熟悉的。


    他瞧着信有几分钟才拆开。


    [阿梧,你骗我好苦。]


    字体凌厉,信上只有短短一句,看的盛武帝有些心虚,以那人温吞的性子,肯定是气到极点才会在路上就让旁人骑快马送来控诉自己的信。


    他倒是喜欢看到那人失控的表情,只是很少见到,现在回忆起来那些表情,甚是思念呢。


    盛武帝手指轻敲着桌子。


    至于反思什么的,肯定是没有的,他不可能会去反思自己。


    信被他给收好。


    想着董高说太子长高了些,他就让董高去自己的私库里调了些好料子送去东宫,但是却没有见到太子与那太监方春。


    竟还没有回来吗?


    他都已经回来许久了。


    孩子太喜欢宫外让盛武帝有些不安,他召出暗卫询问太子在哪,得知在秦珂的公主府中,他的不安倒是褪去,只剩下复杂的思绪。


    盛武帝没有说什么,吩咐了一句太子回来告诉朕一声,就让暗卫退下。


    接着开始处理起了堆积在一起的折子。


    ————


    用完膳,秦柳回到宫里,东宫里有可以泡澡的池子,不知是不是最近坐的时间久,他有点腰酸背痛的。


    便打算去泡个澡,身体进入水中,他放松的闭上眼睛。


    方春则在秦柳身后帮他按着肩膀。


    “殿下的父亲找上来,若是他要带殿下走的话,殿下会跟一同离开盛朝吗?”


    他轻声询问。


    没有人会比他清楚盛朝给殿下的,有多少幸福与开心的记忆。


    秦柳没有睁开眼睛,虽不知道为什么方春会有这样的疑惑,但他没有询问,而是想了想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应该不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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