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好像不论用什么言语来形容都会显得苍白。
秦柳因为太过震惊,脸上的表情都维持不住了,一脸的茫然。
万民伞这种东西是自己可以得到的吗?
他虽然是在为百姓们做好事,但是吧,他觉得自己就是在承担太子的责任,他虽然一开始并没有享受到皇子身份带来的福利,反而还过的挺惨,可是在成为太子后,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过的挺好,金银财宝不缺,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没有人会阻止他。
秦柳觉得自己既然已经享受到太子身份带来的便利,那么相应的责任就是需要承担的。
他不会去怨恨命运给他带来的苦难,怨恨这个情绪对于秦柳来说,是最没有用的情绪,而且他有这闲功夫去怨恨别人,还不如把这时间用在正途上,他如今的时间可以说是一分钟掰成两次用,秦柳还嫌自己的时间不够,哪会选择去浪费时间怨恨别人?
“殿下。”
方春也是迷茫的,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人对于自己从未见过的大场面在自己毫无防备之下见到,是根本无法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
秦柳:“无事。”
“别担心,这是他们的好意。”
说完第一句后,他又补充了一句,用来安抚方春。
这种大场面他一个穿越者都震惊加不知道怎么办,方春一个年纪轻轻就入宫成为太监,之后在宫里与自己艰难求生的人,面对这样的大场面,哪能表现的正常?相反表现的不正常,不知所措,才是正常的。
“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百姓们自发的跪下,高喊!
最前面举着万民伞的几位老人是清河里最德高望重,由这几位老人举万民伞并且将其献给太子殿下,清河里没有人会反对,并且没有人会觉得这样做不对。
白发苍苍的老人眼含热泪。
他这一生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他吃了差不多一辈子的苦,每次看着辛苦下田的子孙,总是会觉得自己对不起那些孩子。
他这个做爹的没用,生下了他们,却无法改变命运,只能让自己的孩子与自己一同吃苦,大概未来也会与自己一样,辛苦一辈子,每天醒来就是吃不完的苦。
对此,他深有体会。
却不曾想,到了晚年,遇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灾,他以为自己会死在天灾里的,但是没有想到,他活了下来,甚至自己的孩子们,也活了下来。
他们在这座名为清河的城里重逢,遇到了改变他们命运的太子殿下,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命运是这么容易改变的。
天幕里说的,他们一直觉得离他们太过遥远,只是后世人所说的好日子,实在是让人眼馋,午夜梦回,他们经常会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够过上后世人说的日子?
可是在看着,自己那残破的屋子,缝了又缝的衣服,他们又清楚的明白,在生存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之前,他们是不配去期待未来的好日子,性命朝不保夕,时常吃不饱,每天浑浑噩噩,与其去期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实现的好日子,他们更要考虑的是,下一餐吃什么的好?哪里可以找到食物?
现在却是不同了,他们真真切切过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不用再担惊受怕,用不再担心自己会不会饿死。
如今的生活太过美好,让他们有种不真实感,好像在做美梦似的,可是在掐自己的时候,疼痛又告诉他们,他们过的好生活,是真实的!
清河的百姓太过贫穷,他们实在没有东西去报答太子殿下的大恩大德。
可是不做点什么,他们的良心又实在过不去。
所以他们一起做了这把万民伞,希望这把万民伞可以帮到太子。
“都起来吧。”
秦柳走过去双手扶着老人的手臂,将人给托了起来。
他的目光一点一点的扫过这些百姓们,似是想将他们全部都记下来。
他们的长相各不相同,但是因长期劳动被晒黑的肤色却是一样的,还有那一双双充斥着不舍的眼神也是一样的。
“你们有心了。”
秦柳看着那把近在咫尺的万民伞,思绪万千,想说的话有很多,可是真正要说出来的时候,又有些语塞,大脑无法将自己想说的话组合起来。
顿了顿,他才再次开口。
“只是你们不必如此,孤既然是太子,你们就是孤的责任,处于何位就要做何事,让你们活下来,能填饱肚子,是孤应该做的。”
“所以不必如此。”
或许是不管是现代还是这个古代,秦柳都没有经历过像这样的事,还有就是觉得自己还没有做的很好,所以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坦然接受,而且委婉拒绝。
他的实诚,让百姓们更加的动容,特别是在看到明明现在的天气还不是冷到穿披风的时候,太子殿下却已经穿上披风,而且脸色还很苍白,他们的心里头已经升起了心疼。
太子殿下的身体不怎么好,这是天幕说过的,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太子的身体竟然有这么的不好。
“太子殿下你值得!一定要保重身体!”
第一个人率先开口。
第二个接踵而至“我们不能没有太子殿下!”
第三个则说的远大些:“盛朝不能没有太子殿下!所以太子殿下一定要注意身体!”
……“太子殿下的脸色瞧着苍白的嘞。”
“殿下这段时间很辛苦的,清河的事事都要过问一下,有的时候俺半夜还能看殿下的木屋有亮光。”
“太子殿下不能在清河养好了身体再走吗?”
“我觉得还是让太子殿下回京城养吧!殿下责任感强,在清河肯定是无法安心修养的,京城不像清河,需事事麻烦殿下,殿下回京城后反而会比在清河轻松许多。”
“是我们拖累了殿下……”
“你才知道吗?”
“清河的修建,还有我们吃的用的,都是殿下提供的,我们那个时候什么都没有,花的全部都是殿下的银钱,我们对殿下而言,可不就是拖累。”
“说的有理,我真是惭愧至极。”
……
万民伞被秦柳收下,总归是百姓们的心意,虽然秦柳不怎么赞同他们如此,但是他们做都做了,自己若是不收的话,总觉得他们会很失望。
秦柳还是比较心软的,他不愿意看到他们失望的眼神。
这回真的要走时,他面对着他们,眉眼柔和了几分,白衣衬的他似传说中的不沾凡尘的仙人,他的身姿挺拔如松,白净的面容像白玉一般温润。
秦柳的声音干净透亮,还带着一股吸引人的滋性,配着他那张极好看的脸,冲击感是十足的,百姓们的视线控制不住的落在他的身上,可偏偏本人没有丝毫察觉到有哪里不对。
“多谢你们的好意,你们送给孤的万民伞孤会好好珍惜,还有这段时间,能与你们一起相处,孤很开心。”
“希望以后,你们能好好活下去,不再受天灾与饥饿,待孤回京城后,会持续关注着清河,望各位勿忘本心。”
道路两边都站满了百姓,原本嘈杂的街道,在他开口的时候,自发的安静了起来,在这安静的环境下,秦柳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在场大部分人都还是可以听清楚的。
“再见。”
这是最后的话,秦柳看着周围的百姓说的。
说完这两个字,他直接上了马车,没有再拖下去。
人的一生经历的最多的就是分别。
与自己喜爱之物的分别,与自己亲朋好友的分别,还有与陌生人的分别。
无人堵在路上,他们只是看着,在马车行驶起来之后,双腿不自觉的跟了上去。
直到送到城外。
一人先跪下,后边的人就紧随其后,像是下萝卜一样,都跪了下来。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们高喊,异口同声着,声音大的吓人。
坐在马车里的秦柳嘴角微微翘起,面上浮现出动容的神情,他没有掀开车帘回头去看他们,但是他可以想象的到,外边是什么样的场景。
他不敢掀开车帘去看,他怕自己舍不得离开。
在清河的日子,原本就是他想要的生活,百姓们安居乐业,自己的日子虽然过于充足,但是好歹是自由自在的,不用顾虑太多。
可惜了。
他的身份决定了他不能在清河逗留太久。
秦柳闭上眼睛,后背靠着软垫。
就这样吧,还是要把那个念头给忘了,不然会越想越不甘心,他刻意忽略自己刚刚升起的念头,感受着怀里手炉的温度,整个人暖暖的。
秦淮安也在马车上,眉眼微垂。
道:“我竟有些舍不得离开。”
清河的建设也有他的功劳,早些时候百姓们吃的那些粮食,还有生活用品与农具都是秦淮安派人运过来的。
平日里喜欢显摆自己的人,在那个时候分外沉默,只专心做着为百姓好的事情。
“三哥以后可以常来。”
秦柳睁开眼睛看向秦淮安。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就是等到那时候,就只能够三哥你自己去,我是无法陪同一起的。
秦柳有预感,等回了京城,只怕盛武帝不会再轻易放他出京城,虽然不会太限制他,但肯定出行都是要报备的。
已经做好了准备的他,就等着盛武帝开口了。
盛武帝与闻祈是提前离开的,京都里还需要盛武帝,盛武帝不能离开太久,所以在清河待了有些日子,实在无法再待下去的时候,他们就动身离开了,只是离开前还催促了秦柳,让他赶紧安排好清河的事回京。
秦柳应下了,科举近在咫尺,他正缺人才,所以这届科举,他是绝对不能够错过的。
而且这届女人也可以参加,她们考上之后,恐怕京中大部分的部门都不会对她们重视。
这是他无法接受的,他对于能人并不拘束性别,既然他们不要,与其让她们这些好不容易脱颖而出的宝珠放在那里,蒙上灰尘,倒不如他自己收入挥下。
秦柳想的很好,就是这种事还是要问问当事人的意见,他从来不会强迫人,想让人做手下,还是需要人自愿才行。
秦淮安听见秦柳说的话,觉得说的挺对的,赞同道:“确实,我以后可以常来清河看看,反正我挺闲的。”
“不过嘛,太子你说,我这算不算帮你巡视?若是算的话,我有没有工钱拿?”
说到这的时候,秦淮安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此时,他的心情好了不少,不舍的情绪也跟着消退了许多。
秦柳被秦淮安这话逗笑了,吐槽道:“三哥身家抵我好几倍,还来惦记我的三瓜两枣。”
“但是话又说回来,三哥毕竟是帮我做事,那么工钱肯定是有的,只是不会很多,希望三哥不会嫌弃。”
秦淮安:“太子给我的,我怎么会嫌弃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嫌弃什么的根本就不会存在。”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之间的关系能清晰的感觉到更加融洽了些,也渐渐的开始有了默契。
所以说一个好的关系,是靠处出来的。
秦柳算是对此深有体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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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回京城花了一段时间,回到东宫后,秦柳休整了一段时间,才出现在人前。
东宫里蔓延着药味,是苦涩的。
秦柳在回京的路上有了咳嗽,吃药也不见好转,直到回了东宫,好生养了一段时间,名贵的药材天天喝,才有了效果,不咳了之后,还在东宫里巩固了几天,才被盛武帝允许外出。
盛武帝本来有意让他做这次科举的主考官,只是因为他的咳嗽一直不见好,就提过换人,不过被他给拒绝了,毕竟离科考还有段时间,秦柳觉得自己能够在科考开始之前好转,他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
能够近距离观察自己未来的手下,并且进行提前的拉拢,他想着自己若是因为咳嗽就错过了这次机会,秦柳觉得自己肯定会很不甘心。
他的脸上有股大病初愈的脆弱感,也可以说是病弱感。
二皇姐秦珂邀请秦柳去她的公主府聚一聚,秦柳应下了,正好身体已经好转,而且他在东宫闷了许久,他感觉自己再不出去就要长出蘑菇来了。
外边的街道还是那么的热闹,与他回来的时候差不多,没有什么变化。
街道上人声鼎沸,听着这烟火气,秦柳感觉自己好像活了过来。
马车穿过街道,行驶了一会,停在了秦珂的公主府前。
秦柳下了马车,身边跟着方春,还有闻亦轩。
闻亦轩现在都已经成了他的贴身侍卫,整日里跟着他,他都已经被跟的习惯了。
几人被迎了进去。
还是那个亭子,秦柳坐下后,看着周围熟悉陌生的环境,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就像是感觉上回来这里好像是前几天,但是真真切切回忆的时候,才发现离上回来这里已经过去了许久。
“太子殿下。”
秦珂穿着一身紫衣,温婉的脸上挂着笑,她听闻秦柳生病后,急的不行,她觉得太医的水平有限,就派人到处打听哪里有医术精湛的神医。
她的人打听了有段日子,结果还真让她打听到了,说是边疆的荒城有一神医,医术了得,对调养身体有一手,正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死马当活马医,信了一回,派了不少人去荒城请那位神医。
秦珂的手下已经动身了,具体什么时候能将神医请过来,她想大概要一个多月吧,毕竟赶去边疆要半个月的样子,那么赶回来也要半个月,期间还要花费时间让人能同意过来治病,所以要一个多月。
她将秦柳请过来,是有几件事的,其中一件就是关乎这个神医,至于其他,她准备慢慢的跟秦柳细聊。
“嗯,二皇姐今日气色不错。”
秦柳回应道。
秦珂看着安然无恙的秦柳,在知道秦柳病好了之后,放下一个心结,气色想不好都不行。
她在秦柳的对面坐下。
“科举的主考官还是太子你吗?”
关于主考官换人的风波,她有所耳闻,只是奈何身为公主,她根本就无法参与其中,只能在远处旁观,所以她无法知道朝堂里的真实消息,知道的都是大众流传的。
她早已经决定投身于太子麾下,天幕说过她是太子的将军,那么他们两个已经是大众眼中的一伙的人,既然是一伙人,她问太子关于朝堂上的事就是正常的。
朝堂里的那些人,大多数都是老古板,秦珂有些怕若是由老古板当主考官,恐怕会给参加科考的女子穿小鞋,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所以比起让那些老古板当主考官,她还是更想让太子当,太子的人品她是知道的,是绝对不会给女子穿小鞋的。
秦珂没有想让主考官给参加科考的女子们行使方便的意思,她只是想要主考官能够公平公正的对待参加科考的女子,可往往,公平公正最是难求。
秦柳:“还是我,二皇姐可以放心。”
他知道秦珂担心着什么,于是没有卖关子,而是选择了直接回答秦珂的问题。
可是怕秦珂还是有顾虑,就再次开口,这回说的直白些。
“京城既然有我在,而且女子科举是我提起的,公平的问题我就会负责到底。”
“还有,二皇姐不用担心她们的才能没有发挥的地方,你皇弟我这还有许多位置需要人才,所以总会有需要她们能力的位置在。”
简而言之,就是朝庭不给她们安排工作,但是他会安排的。
他手底下的岗位,还有项目,可不少,现在全是他一个人担着,累的很,等这批人才到了各自的岗位之后,秦柳觉得自己会轻松许多,当老板嘛,不能什么事都担在自己身上,前期担在自己身上还说得过去,这都已经发展了有一段时间,还担在自己身上就着实有点说不过去了。
秦珂:“太子的话,我还是相信的。”
“但是除了这件事,我还有一件事要跟太子你说。”
“我手下的人打听到,边疆的荒城有一位神医,医术精湛,精通调养,于是我派了手底下的人去边疆找这位神医,大概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秦柳迎上她的目光,笑的温和:“谢过二皇姐的好意,若是二皇姐的人将这位神医请回来了,我肯定是会来拜访的。”
对于秦珂的心意,他应了下来。
只是过来看一下的功夫,他还是有的,所以没有必要拒绝。
但是大多数流传的神医,其中的大部分都是假的,秦柳不知道这位神医究竟是真是假,可还是在心里泛起了期待,他挺喜欢开盲盒的,开出真自然是最好,假的也没有关系,反正他早已做好了假的心理准备。
接下来姐弟俩闲聊了一会,还在一起用了午膳。
用完午膳,秦柳就没有再停留,而是坐上了马车,回东宫。
虽然出来不受限制了,但是出来的时间还是受到限制的。
他忍不住感慨盛武帝是真的怕他死掉,还有怕他逃跑。
秦柳一直都挺惜命的,不然他也不会乖乖的在东宫养病,至于逃跑,他是跑不了一点的,起码在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好之前,他是不会跑的,毕竟外面的药,哪会有皇宫的好,就是药太难喝了,他觉得自己都被中药腌入味了。
他闻自己的时候,总是能若有若无的闻到一股中药味,想到等会回去还要喝中药,就有点难崩,他其实觉得自己已经好了,不用再喝药,但是他们不这么觉得。
不得不说,方春跟秦柳一起长大,是真的了解秦柳。
在听到秦柳说已经好了,不想喝药,就立马就生出了警惕的心,现在他每餐喝药,方春都要在旁边守着,看着他喝完。
秦柳:“……”
人在无语到极点的时候是真的想笑,他当时都气笑了,但是什么话都没有说,气归气,他先前是真的有生出把药倒了的想法。
回到东宫,他刚坐下,一碗药就端了过来。
药黑漆漆的,秦柳看着面前的药,脸都皱起来了,他真的要喝吐了,就算有蜜饯也不行,根本就压不下来苦味一点,也就甜了那一下,甜味散去的时候,苦味又立马就涌了上来。
他叹了口气,在方春的注视下,就算很不愿意,也还是选择老老实实的端起碗,直接一口干掉。
秦柳把药喝了下去,喝完之后,赶忙用水洗了下嘴,这样的话苦味会相对有所减少,只是效果嘛,有是有,就是不大,还是得靠蜜饯来压。
第62章 (二合一)
秦柳连吃了几个蜜饯,才感觉舒服了些。
望着外边艳阳高照的天空,觉得自己真的有在好好期待着每一天。
方春让人将药碗端了下去,接着去将房间里还未打开的窗户打开,屋内的药味重,殿下不喜欢,要通风散散气。
几只小鸟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叫着,圆滚滚的身体显得它们呆头呆脑的,由于太过可爱,瞧着心情莫名的在变好。
东宫的鸟已经少了很多,有很多都已经往南边飞去,在冬天快要来临之前,它们需要找到过冬的地方。
树枝上的树叶,有许多都已经开始泛黄,地上的落叶越来越多,秦柳看着扫地的宫人扫那些树叶的时候,花费的时间要比以前多。
时间在一天天的过去。
天幕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家人们!好久不见!】
小何面上略显沧桑,整个人黑了不少,能黑成这个程度,想来肯定是天天被晒的成果。
[我嘞个逗?!]
[主播怎么被晒成这样?]
[主播是去下工地了吗?]
[不下工地,晒不出这样的效果?!]
[主播都成黑炭了!]
[被晒成这样,主播不疼吗?]
[好像看到主播的脖子上好像被晒脱皮了?要是真的的话,瞧过去就感觉好疼……]
看着说自己黑,以及关心自己的弹幕,小何非常的感动。
于是,开口解释起了自己这些日子的行程,还有为什么会被晒成这样。
【这不又发现了一个大墓,主播被老师抓去当免费劳动力!跟你们说,那地方的太阳老大了!主播天天被晒,真没想到会被晒成这样!主播回去的时候,主播的父母都不认识主播了!他们还问我是谁?!】
【他们竟然问我是谁?!主播就是黑了点,又不是去整了容!他们竟然认不出我!】
小何越说越气愤!
他的脸上并不是只有气愤这一种情绪,还有深深的怨气,若是这个世界真有邪剑仙存在的话,他觉得自己的怨气是足以填饱邪剑仙的。
小何的气愤众人都看在眼里,理解是理解,但是并不妨碍他们觉得好笑。
[哈哈哈!!!]
[笑死了!]
[主播父母:“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主播:?]
[主播:你们竟然认不出来你们的儿子长什么样吗?]
[太形象了!(鼓掌)]
[网友们都好损啊!]
[主播是很惨没错,但是真的好好笑!根本就忍不住一点!]
[主播等我们笑完了再同情你!]
[好惨的主播,遭父母嫌弃,又遭网友们嘲笑。]
看着网友们对自己的嘲笑,小何脸上的气愤都消失了,慢慢的浮现出生无可恋来,他忍不住控诉。
【好家伙,没想到坏人就在身边!】
……
天幕里的小何与网友的,双方接下来一起闲聊打趣了有一会才回归正事。
【好啦,今天跟你们说说,新发现的那座大墓。】
【今天直播玩点好玩的,主播给提示,家人们来猜猜,大墓下睡的是谁?】
【对了,猜对有奖励哦!】
[有奖励?那我OK!]
[奖励什么的,在我看来是浮云,我还是更享受猜的过程。]
[楼上别装,要是你猜到,不给你的时候,你就老实了!]
[既然觉得奖励是浮云,那么上面你猜到了的话,千万别要奖励啊!不然我们都会看不起你的!]
[感觉以主播的为人,奖励要不夯到爆,要不就是拉到爆。]
[赞同。]
[+1]
[看来大家都很了解主播的为人。]
【送家人们的奖励,主播肯定不会选次品的!你们不要污蔑主播!】
小何看的头顶黑线,出口反驳起来。
他一直觉得自己挺老实的,这么老实的自己,他们竟然质疑自己的人品?!
俗话说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更何况是关于人品的质疑!
小何无法忍受他们对自己人品的不信任,所以他绝对要为自己的人品进行反驳!
[我相信主播!]
[你们怎么可以质疑主播的人品?]
[主播待我们可好了,这么有求必应的主播是十分稀少的,要好好珍惜才对!]
[主播好像没有欺骗过我们吧?!]
[质疑主播的人,太坏了!我支持主播!]
看着偏向自己的弹幕,小何感觉到了浓浓的温馨。
心想果然,群众里并不全是坏人,还是有不少好人的。
【第一个提示,墓主人与盛文帝关系匪浅。】
[与盛文帝关系匪浅?这算什么提示?与盛文帝关系匪浅的多了去了,这怎么可能猜的到?]
[前面主播的话里有提示词的。]
[我记得,是大墓!]
[既然是大墓的主人,地位肯定是不低的。]
[墓的规模肯定很大,能让主播晒成这样,发掘的工作不小。]
[从能拥有大墓规格的地位上锁定的话,其实是可以排除掉许多人的。]
[与盛文帝关系匪浅,地位又高,墓规模大,身份有没有可能是皇帝?可是与盛文帝有牵连且关系匪浅的皇帝除了盛武帝就是盛平帝,但是盛武帝的墓已经发现了,那么我猜测是盛平帝的墓被发现了。]
【不是哦。】
小何开口否认了。
皇帝的墓哪是那么容易发现的,当初发现盛武帝与盛文帝的墓纯属是运气好。
特别是盛文帝的墓,若不是正好墙面结构不稳了,而且还打了雷,一系列的因素叠加在一起,让墙面坍塌,露出了暗道,不然谁能想到盛武帝与盛文帝葬的这么近?
在大众的认知里,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虽为父子,但是吧,关系却更倾向与老死不相往来,仇人一类的。
若是当初盛武帝没有强硬要求盛文帝当太子,而是放了盛文帝封王得了封地后离开,两人的关系恐怕到那时就截止了,至死都不会再有什么联系。
而且若非盛武帝将盛文帝强留下来,盛武帝大概率不会死的那么早,也不会死于闻祈的毒杀。
他对此颇有感触,关于两位帝王墓穴的挖掘他都有参与其中,现场出的资料他基本都亲眼见过,而他的性格敏感,极易代入某些事,所以他对盛武帝,闻祈还有盛文帝之间的纠葛,总觉得结局不应该如此。
平行时空的猜测在如今早已就各位专家提出,小何是相信平行时空的,他有的时候会想,是不是在某个平行时空,他们能提前知道自己的结局?然后去进行改变,还有弥补?
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想,可他没有想多久,就压下了自己关于平行时空的思绪,还有直播,直播更重要。
[怎么不是呢?]
[那难不成是盛文帝兄弟的?]
[那是秦靖之?还是秦淮安,还是秦瑾?也就他们这三个兄弟与盛文帝的关系要亲近些。]
[有没有可能是秦珂与秦逐月?姐妹也是有可能的。]
[机会不等人,一人猜一个吧。]
[秦靖之。]
[秦淮安。]
[秦珂。]
[秦瑾。]
[秦逐月。]
……
【恭喜,你们猜的其中有正确答案。】
【没有想到都不用主播宣布提示二,家人们里就有人可以猜到。】
【现在主播公布正确答案是谁,至于谁是第一个猜到的,主播已经截图,到时候会私聊。】
【大墓的主人就是盛朝的第一位女将军!盛文帝手下名副其实的第一打手!盛朝女子们的表率之一的秦珂!】
【身为一个将军,秦珂无疑是非常合格的,她的功绩到现在都有人在歌颂。】
【这次关于秦珂的墓穴如何被发现的,其实说起来,还是得说运气。】
【是被几个一起相伴爬山的年轻人发现的,他们在爬山时,有一个没有站稳,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万幸周围全是落叶,而且也没有碰到毒蛇,这个摔下去的被找到的时候,全身上下除了一些擦伤,没有什么要命的伤。】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救援人员没有打算让受伤的人走下山,而是让这人躺在担架上,打算把人抬下去。】
【可是没有想到,他们往前抬了没有几米,抬担架的救援人员还有在担架上的伤者,全部都掉进了一个洞里,是墓穴自然坍塌形成的洞,这个伤者第一下滚下来的时候只受了轻伤,可是第二下掉洞里,再救上来,去检查后,得出腿骨折了。】
【也不知道是该说他运气好还是不好,运气好是确实是,第一次摔下来身上只有擦伤,但是运气不好也确实是,又摔了第二次,第二次摔进洞里,把腿给摔骨折了。】
【可是在主播看来,他算是运气好的,毕竟从始至终都没有要了他的命,只是骨折了而已,要知道山里毒蛇是不少的,当时他们离山下已经有段距离了,而毒蛇试清在市里,要是在摔下去等待救援的时候被毒蛇咬了,那可不是简单的危险,而是真正要命的危险!】
【他们掉下去后,打开手电筒,看到了身边蒙灰的瓷器,还有一具黑漆漆的棺材,想不明白自己掉到哪里了都难。】
【接下来的事,家人们应该想想就知道会是怎么样发展的。】
【我们接手之后,受于周围环境的限制,发掘的时候是有些困难的,每天上山下山说起来容易,可真正爬起来,是真的累人,所以主播当时决定了,直接住在山上,搭起帐篷什么的,一切都准备好之后,主播的恶梦也就此开始了,本来主播很好的,可是在他们知道主播是住山上,并且开始频繁使用主播的时候,主播就不好了。】
【之前好歹是一个当两个用,可现在不同了,他们不把主播当人了,纯当物件在使用,一个个真是纯牲口!】
说到这,小何又控诉起来自己遭遇到的不公平对待,看来确实是太苦了,他只要一想起来,气也跟着一起起来了,抱怨的话滔滔不绝。
[绝了!]
[哈哈,当物件使?!]
[主播是会形容的,都不是当牛马了,当物件了!]
[我猜中了!第一个发的是我!]
[那恭喜了,让我有点眼红!]
[怎么中奖的事跟我好像一是关联都没有呢?!]
[从小到大就没有中过什么奖,唉。]
[已经习惯了没有中奖的日子。]
[中奖这种事不是倒霉蛋可以拥有的。]
[别说什么中不中奖的事了,咱们继续说秦珂将军。]
[秦珂将军就是我的女神,明明长相是清秀温婉型的,但是却可以用长枪一枪一枪的收割着敌人,英姿飒爽,《盛文帝传》里有秦珂将军的出现,虽然像是够像的,但是感觉气质上,温婉是胜过杀伐的,有些不贴脸。]
[《盛文帝传》还是拍的不错的,楼上要求太高了,扮演者又不是真正的秦珂,她只是扮演的,其实能演成这个样子已经非常不错了,毕竟她又没有杀过人,哪能有什么浓厚的杀伐果断的气质。]
[没错,虽然都说演员是要演的十分的逼真,但是秦珂将军是杀过人的,而且还是不少的人,那股视人命如娄蚁,杀人像切瓜,想要一个刚步入社会没有几年的年轻演员饰演出来,难度是真的不小。]
[这部剧已经是这几年的天花板极别了,再挑剔就有点不礼貌了。]
[我倒是可以理解,毕竟秦珂将军是他的偶像,他对饰演自己偶像的演员觉得不贴脸,不满意,为什么不可以?明明这个女演员你们自己也说了,确实演技方面还是不怎么到位的,她既然有瑕疵,为什么就不可以说呢?]
[楼上是我的嘴替。]
[我们花了钱,开了会员追剧,怎么就不可以说有瑕疵的演员?]
[赞同!赞同!]
[别吵了,这是直播间,讲秦珂将军墓的,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想吵去隔壁吵去!]
[看的我头疼,怎么这么能吵。]
[咱们讲墓好不好?别说什么演员不演员的了!]
小何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拿着水回来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直播间已经吵过了一轮。
他喝了口水后,将杯子放在桌子上。
【墓里秦珂的棺椁是金丝楠木的,有一个墓室里放了许多由金丝楠木打造的家具,正史有记载,说是秦珂喜金丝楠木打造的家具,每一次打了胜战后,盛文帝都会赏秦珂一件用金丝楠木打造的家具。】
【因为这些家具秦珂早已决定要在死后葬入她的墓穴里,所以在秦珂去世后,盛文帝派人去清点自己赏赐给秦珂的金丝楠木的家具时,发现家具足足有好几百件,差点没有给盛文帝心疼死,毕竟这可都是银子,金丝楠木的家具珍贵,足以价值千金,而盛文帝又是众所周知抠门鬼,他如何能看着这些与金子打上等号的家具葬入地里?】
【如此浪费的行径,让盛文帝心疼不已,他本来想使小手段的,但是不曾想,秦珂对他早有防备,让后人拿出一半的家具交给盛文帝,就说是捐给国库,算她秦珂的心意,至于其余的,陛下是绝对不可以碰的,不然她死不瞑目。】
【盛文帝的口碑那是相当没有话说的,年轻的时候端着架子还算正经人,正经皇帝,可是步入中年以及老年后,就越来越不正经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相较于前期的姐弟,君臣,后期的他们更像是朋友,可以坐一起闲聊,可以坐在一起打趣着对方。】
[盛文帝真的不一样。]
[真不怪我们给他起外号叫魅魔,信任有能力的手下,而且对手下好的太超标。]
[盛文帝收秦珂的金丝楠木其实是为了秦珂好,这么多的金丝楠木埋下去,就算秦珂是将军,为盛朝做了许多的贡献,可是总会有人没有顾忌,特别是那些百年后的人,他们知道秦珂将军的功绩,可是他们对于金银的喜爱是可以超过对秦珂功绩的尊重的。]
[盛文帝抠是抠,但是他的抠是不会对着有功的臣子,不然那些金丝楠木又怎么可能会赐给秦珂?而且要知道,自从重用秦珂开始,盛文帝就没有用过金丝楠木的东西了。]
[经过盛文帝的这一要,后世的人虽知道秦珂的墓里还有金丝楠木的家具,但是这砍了一半的量,已经不会让他们不顾一切去寻找秦珂的墓了。]
[原谅我眼红了,这么多金丝楠木制成的家具,我瞧着,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出来了,不得不感慨盛文帝是真舍得。]
……
这回轮到秦珂被挖了,说实话秦柳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毕竟他自己的都被挖了,而且方春的也被挖了,至于身边的其他人秦淮安,秦珂还有闻亦轩,没有一个被挖的,他表面上不在意,其实心里十分的在意。
盛武帝已经被他给排除在外,毕竟要不是盛武帝的墓修的不严实,他的墓就不会被发现。
秦柳非常的明白那个世界里自己的想法,他有着现代的记忆,自然知道怎么躲避后世人的查找。
他那个时候大概率想的就是拿盛武帝的墓给自己的墓当挡箭牌,然后再放许多的假消息出去,哪里都没有自己有仇的人身边安全,也可以说是灯下黑。
可惜了,这么好的办法,就因为墙壁老化太脆,给暴露了。
人算不如天算,费尽心机,结果还是功亏一篑。
秦柳会记住这个教训的,下次建墓穴的时候肯定会进行综合的考虑,比如墙壁的材料,肯定是要寿命长的,还有墓穴受灾后,会不会坍塌,等一系列的问题都是需要注意的。
人还没有死就操心上墓了,秦柳觉得也是没谁了,要不是有这惨痛的教训在,他想他是不会这么早就在意墓的。
对了,还有方春。
方春的墓发现的最早,必须要换了位置才行。
他想,他会好好帮方春选的,就像是帮自己选一样,都是一样的重要。
这时,帮秦柳出宫办了事的秦淮安正好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的,由于事情多,整个人就显得有些烦躁,但是在看着天幕的时候,那股烦躁顿时消失了。
“没有想到,二皇姐竟是太子你之后第二位被后世人找到墓的,不得不说这可真是妙不可言,有缘分极了!”
“太子,你说是不是?”
秦柳挑了挑眉:“按这么说的话,那下一个被发现的,就是三哥你了吧?”
秦淮安:“……”
不嘻嘻了。
他本就与秦珂不怎么对付,要是他的墓被发现,他敢保证,秦珂肯定会幸灾乐祸,只是,现在被发现的是秦珂的墓,所以他包幸灾乐祸的。
“太子别说这样的话,你三哥我还不想被人挖坟。”
“只是,说起来,这些后世人,还真的是缺德,挖先祖的墓还可以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什么考古,什么保护文物,在我看来,他们就是贪我们墓里的好东西。”
各个时代有各个时代的观点,秦柳不做评价,但还是要有所回应,所以他附和秦淮安,开口道:“三哥说的有理。”
随后他想了想,有继续道。
“但是你前边说二皇姐的话可以跟我说说,在外边还是不要说这种话。”
“二皇姐是我们的亲人,听到自己的墓被挖掉,难免会心里难受,这种情况下,三哥还是别落井下石的好。”
秦淮安脸上的神情认真了些“这我自然是晓得的,太子不用担心。”
“我虽与二皇姐有矛盾,可以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去挑衅二皇姐,如此小人的事,我是做不来的。”
话说到这份上,秦柳当然是选择相信。
秦淮安虽然平日不怎么正经,但是在需要正经的事上还是很正经的。
秦柳:“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他转移了话题。
秦淮安面上浮现出思考,想了有几分钟,发现东宫的东西他基本都已经吃过了,便想问问太子有没有研发出新的吃食来。
于是,秦淮安开口询问:“太子近日有没有研发出什么新的吃食?若是有的话,就让我尝尝鲜吧!”
秦柳眨了眨眼睛,想起来昨日吃的炸鸡,虽然口味不如现代的炸鸡,但还是好吃的,就提议道:
“确实有新研发出来的,叫炸鸡,三哥既然想吃新吃食,那我便让小厨房给三哥做,但是需要的时间还挺长的,我让方春先端些糕点过来,三哥先用糕点填填肚子。”
有新的吃食自然是最好的,秦淮安没有迟疑,点头同意了。
心里十分期待一件事的时候,就会有些坐立难安以及心不在焉。
第63章 (二合一)
“对了,太子,这是我派人在盛朝各地收集到的珍贵药材。”
“你先拿着备好,太医院里的药材算不得什么好货,我给你的这些都是品相好,年份高的好药材,千万不要舍不得用,我还会继续给你收集。”
秦淮安身后的以安,派人抬了许多箱子进来,方春接收,一件件登记,确实都是非常名贵而且年份高的药材。
他们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力对秦柳好。
其中虽然有着权衡利弊,但是秦柳知道这也是他们的真心实意。
天幕还在,在小河又开口的时候,两人的视线一起看向天幕。
【秦珂将军的墓穴里有记载一些事情,老师他们花费了一段时间进行修复,上面记载了秦珂将军在年轻时的心事,上面基本全都是不甘,还有对自己注定命运都不认可。】
【秦珂将军是个很清醒的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清楚的知道这个世道对女子的不公,她虽身为公主,身份地位都高于平常女子,可还是一样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像是不得随意干政,不能说自己不愿意嫁人,不能表现出自己的与众不同。】
【很可悲,不是吗?公主都尚且如此,那些平常人家的女子更甚,她们想说出自己的理想抱负,可只要稍微表现出一丝的与众不同,就会被判定为中邪或是妖邪入体,若是驱邪不成,按主播所知道的记载中,那些驱邪不成功的,基本只有死路一条。】
【秦珂将军从年幼时就觉得不公平,她为自己争取过,可是那时的她始终太过年幼,她的争取在其他人看来,就犹如儿戏,听过一耳之后,就丢弃了。】
【她本以为自己会郁郁而终,郁气弥漫在胸里,看着这困着自己的墙壁,明明自己只用轻轻一翻就可以翻过去,可是越过了身体上的,心里头的却越不过去,她活的越来越迷茫,有的时候甚至在怀疑自己为什么要活着?】
【这犹如笼中鸟雀的生活,秦珂将军实在是不想要,她不是没想过做些什么,只是顾虑太多,她不只是她一个人,她还有母妃,身边还有许多的人,她不能因为自己,就让自己身边的人丢了性命。】
【这是墓里修复的资料中有写的,我们经过了对比,确认了这是秦珂将军的笔迹。】
【转机发生在,盛文帝成为太子之后,因盛武帝对盛文帝有愧疚之心,盛文帝想做的任何事,盛武帝基本都会赞同,会帮助盛文帝去进行,他自己则在朝堂上挡住那些老古板的嘴。】
【那个时候,有流传说盛武帝疯了,还有盛文帝给盛武帝下了蛊,不然为什么盛武帝会非得要立一个毫无根基,身后没有母族,没有什么才能,在后宫始终是透明人的四皇子为太子?】
【其实那时,不光秦珂将军的处境不好,盛文帝的处境也不怎么好,只是随着盛文帝慢慢地出现在人前,为百姓们做了许多的实事,盛文帝在百姓们的口碑升起来之后,众人才知,其实这位上位没多久的太子,有着大才能。】
【盛文帝主张不拘一格降人才,他麾下的手下有大多都是平民出身,且都是跟盛文帝性子差不多,喜欢干实事,那段日子,天灾频发,多亏了盛文帝还有他麾下的手下们,一起组织物资,一起前往各处赈灾。】
【其中不是没有遇到过危险,但是好在都化险为夷了,待盛文帝在朝堂上的地位稳定了些后,他便提议了女子可以参加科考,女子可以参军,女子可以自立门户。】
【盛文帝的这些提议在刚说出来的时候,在朝堂上,几乎所有人都反对,可是盛文帝才不管他们反不反对,提议只是他为了说的好听才说的,但是本质上却是告知,毕竟还不想这么快跟他们撕破脸面,可他们要真不识时务,盛文帝觉得这脸面也不是撕不得。】
【盛武帝有询问过盛文帝,是否真要一意孤行?】
【盛文帝回:“儿臣这不是一意孤行,儿臣身后跟着千千万万的女子,如此,便算不得一意孤行。”】
【当时盛武帝看着自己的太子,沉默了许久,在离开前,回了一个“好”字。】
【盛武帝的行动力是真没话说,第二天就颁布了第一项政策,就是加入女子可以参加科举,面对着盛武帝下的政策,朝堂上的官员虽然还是不赞同,可是却不敢像反对太子一样去反对盛武帝。】
【因为盛武帝是真的会要他们的命,而且还不止会要他们自己的命,若是因此惹得盛武帝厌烦加不喜,恐怕他们一大家子的命留不到第三天,这事之前就发生过几回,有了前车之鉴,他们不想顾虑都难。】
【这世上并非所有官员都清正廉明,都不畏死,相反怕死贪财的占多数,而且他们都爬到这个位子上了,若是轻易就死了,他们之前的一切努力就相当于白费,所以他们怎么可能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果然还是欺软怕硬,盛文帝说时就极力反对,见反对不过,甚至还想以死相逼,到盛武帝这屁都不敢放一个,就是看咱老祖宗性子温和心善好欺负呗!]
[以表面看人,是很容易吃亏的。]
[盛文帝早期当太子时确实是乖宝宝,但是他们也不想想,盛武帝这个魔丸怎么可能生得出单纯的乖宝宝?这不,后面在盛文帝那吃了大亏,才晓得盛文帝与盛武帝其实还是很相似的,于是再不敢放肆。]
[都以为盛文帝是灵珠,可若是单纯的灵珠,怎么能以一己之力压下整个朝廷?甚至是让手底下的官员,还有麾下的手下的十分的信服呢?想达成这种效果,在我看来,肯定是要软硬皆施的。]
[赞同!赞同!]
[俗话说就是给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
[人就是贱,有记载证明,若是只给人甜枣,忠诚度则是没有软硬皆施高的,甚至还有大概率背叛的风险。]
[我相信楼上。]
[这样说的话,那么从某种意义上,盛文帝其实很了解人性,还有人心。]
[肯定啊!不然盛文帝怎么被称为魅魔呢?]
[哈哈哈……每次看到盛文帝的这个魅魔外号我就想笑,但是确实很贴切了!]
【秦珂将军其实最初是不相信太子的,她不相信太子会这么好心,毕竟太子身为男子,是无法真实的体会女子的处境,既然无法体会,而且还已经身居了高位,她觉得太子肯定别有用心,可是又不得不说,太子此次的提议,切切实实的让女子的处境一下子上升了不少。】
【她与太子接触的不多,印象里只记得太子是个内向,不爱说话的,在上书房的时候,太子基本都是沉默,她知晓太子的处境,可是她连自己的处境都处理不好,又哪能去干涉别人?所以她选择了视而不见。】
【主播在此补充一下,秦珂将军并没有如她自己所说的一样视而不见,她还是有提供帮助的,而且是盛文帝知道她给自己提供了帮助,不然秦珂将军哪能那么顺利的进入盛文帝的麾下?而且还领着一队装备精良的兵卒?】
【盛文帝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所有对他好的,他都记得,所以对他坏的,他也记得。】
【秦珂将军虽然并不怎么相信太子,但是无论太子的初心是如何,她都还是感谢太子的,起码这些政策,给了女子出路,让女子并非只有出嫁或者是当尼姑这两条路可走。】
【真正让她相信太子的初心其实是为了女子好,是在第一次女子科举结束后,那个时候参加科举的女子并不多,但是总有胆子大的以及想要改变自己命运的,太子先前积攒的好名声,在此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她们不相信朝廷,但是她们相信太子,她们不求能得到官员的位置,她们只是不想顺从命运听父母的话,嫁给只见过见面的男人,终身被困于后宅中,生儿育女。】
【当时是太子当主考官,太子想挑选的是真正的人才,他并不限制收入麾下的人才的身份,他们的身世是世家,寒门或是平民,还有性别是男是女,太子都不在乎,他只在乎这些人能不能给自己做事,能不能很好的完成自己下发的任务。】
【在太子的眼里,这些人都是平等的,所以他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犯了什么错,就要得到什么惩罚。】
【而这样的公平公正,正是那个时代的女子最需要的,也是秦珂将军所需要的。】
【真正在太子手下做事后,秦珂将军相信了太子其实并没有什么旁心思,与太子越熟悉,她就越知道太子下发的一系列对女子有益的政策,都只是因为太子手下的人才不够,而女子既然有才能,这才能还不比男子低,困在后宅里实在是可惜,还不如出来造福百姓。】
【在知道太子的想法后,秦珂将军是大为震惊的,她没有想到太子提出那些政策的理由竟然会是如此的简单。】
【其实主播要是当事人的话,也会觉得震惊,毕竟太子已经展示了他并非纯正的善人,每一项政策都提出,都是有利所求的,而那个时代,对于女子的压迫,基本都是男子给予的,要一个男子,而且还是身居高位,未来的皇帝,提出造福于女子的政策,竟只是单纯的觉得可惜,秦珂将军最先开始选择不相信,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老祖宗真的是个很好的皇帝了,他对于麾下的百姓还有手下,基本都是平等对待,不分身份和性别,能做到这一点的皇帝,真的很少很少。]
[还有盛文帝上位后,重新调整的法律,女子只要有理由,有证据,两者充足,就可以去衙门选择和离,立女户,而且主要责任人在男方的话,则可以直接分走男方一半的家产,男方不许纠缠,若是纠缠超过三次,就会在脸上刺青,那时候的人都极注重脸面,在脸上刺青与要他们的命,没有什么区别,盛文帝下发的法律很好的掐住了他们的命脉。]
[盛文帝追求的是平衡以及平等,男子若是受到女方欺负,有证据,有理由,也是可以选择和离的,法律也要求了女子不能够去纠缠,纠缠了超过三次也是刺青,他没有偏向男子,也没有偏向女子,他只是平等的对待每一个人。]
[但是这就是难得的,古时候的任何一个朝代,都没有像盛文帝这样。]
[我们并不追求偏袒女子,我们只是想要平等,可是那个时候,平等往往是最难的,规则在压迫女子,世俗在压迫女子,他们吃女子的肉,让女子当牛做马,却不允许女子上桌,他们什么招都使在这女子身上,仿佛女子就是他们的仇人一样,明明他们是在女子的裙摆下降生的。]
[可笑又可悲……]
[谁说不是呢?]
……
不拘一格降人才吗?
秦柳确实是这样想的,有他脑子里的东西在,盛朝的发展肯定是会需要很多人才的。
落后就要挨打,这不只是口头上说的,而是实践证明。
盛朝是强国没有错,可是它目前的状态,是绝对挡不住几个国家围攻的。
天幕的范围不只是盛朝,周边的国家,已经知道是盛朝在他的带领下,是会成为第一强国的,而且在不久的将来,还会将它们全部收入盛朝的版图中,所以盛朝必定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秦柳现在是不想急,也得急,好在火药的进程,已经有了巨大的突破,用来吓唬周边虎视眈眈的国家是完全足够了的。
他也不想如此,可是不这样做,到时候被围攻的话,盛朝肯定是支撑不下去的,他的百姓他珍惜,每一个都是很好的劳动力,在新人还未长成的时候,这些劳动力都是用一个少一个。
秦柳还是更喜欢可持续发展,在盛朝人口还没达到他心中的标准,还有自己的武器没有研发出来之前,他是不会对外开战的。
“太子,你登上皇位之后,可以放我的母妃出宫吗?”
秦淮安想了有一会,在纠结要不要问出这个问题,直到刚才,看到后世人说的话,他觉得自己只要对太子有用,这种对太子来说,简单的要求,太子大概率是会实现自己的,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觉得这样更为保险。
秦柳没有迟疑:“自然是可以的。”
“她们的半生都困于宫中,在最后的时光里,若还困在宫里,未免有些太过可怜。”
这是他的真心话。
他从未想过将自己兄弟姐妹的母亲当做人质囚于宫中,他不屑做,也不想做。
秦柳觉得自己首先得是个正常人,再是太子,太子的身份是高,可是这不是为非作歹,肆意妄为的理由。
说他心善,说他心软,他必须要承认,这些他都有。
在拥有良好价值观的现代长大,他从小看的公益广告,还有接受的教育,都是在教他做一个好人。
还没有被这个时代吞噬之前,他会始终坚持着在那个时代学到的东西。
秦淮安眉眼弯弯:“我替母妃多谢太子。”
说实话,他越来越喜欢四弟了,而且他觉得自己是真的很幸运,自己这一代里,太子(未来的皇帝)是有原则的四弟,不像以常几代的太子,还有别国的太子,不是残暴不堪,就是不喜兄弟,兄弟之间经常内斗,还必须要斗个你死我活,哪像他们这一代,关系这么融洽,各有所求,所求还不同,没有什么冲突。
身为兄长,秦淮安愿意辅佐太子,以太子的人品,他知道,太子是绝对不会亏待他的。
若是身为臣子,他也是愿意的,做事有所回报,才是最鼓励人心的。
而太子最不吝啬的就是给予回报,对此秦淮安深有体会。
炸鸡没过多久就端了上来,香气扑鼻,外表金黄,秦淮安瞧这食欲很快就升了上来。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因为刚出锅,炸鸡十分的酥脆,就是有点烫,他被烫了一下,老实了,吹了几下,用嘴碰了碰炸鸡皮上的温度,觉得可以入口了,一口咬下去,尝到了外皮的酥脆,里面鸡肉的嫩滑。
“很好吃!”
秦淮安咽下嘴里的,看向秦柳,夸奖道。
他挺喜欢这个炸鸡的,打算走的时候问太子要做炸鸡的方子。
“合三哥的口味就好。”
秦柳说完这句,又继续道:“方子我让方春拿给你。”
他既然已经看出来了秦淮安挺喜欢吃炸鸡,那么方子就不用秦淮安开口要,他会给,吃食对秦柳来说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而且他也相信,秦淮安不会乱传,毕竟一个商人,怎么可能会放过任何能挣大钱的东西?
他们先前就已经商量好了,每一道美食,都是要以此开店挣钱的,现在京城开好,在慢慢的向四周扩散开,他们相信,迟早有一天,他们合作的美食店铺,会开满整个盛朝!
这次的天幕结束后,秦柳开始了自己非常忙碌的日子。
他觉得这个世界的科考其实就相当于现在的高考,为了表达自己对科考的重视,还有他也觉得京城的物价实在是高,对于那些家中没有什么钱财的平民子弟,秦柳决定为他们提供专门的科考限定免费住宿。
自然是会分男女两个区域,现在参加科考的女子是不多,但是他相信,以后会多起来的。
福来客栈是京城的一间老牌客栈,但是由于经营不良,每月都挣不到什么钱,再加上掌柜的孩子生了重病,需要钱财治病,早先的存款,他早就全部搭在了给孩子治病上面,现在还缺一大笔。
没有办法的他,只能出售这间由祖祖辈辈一代一代继承下来的福来客栈。
京城很少有客栈出售,秦柳刚下命令让手下的人观察京城有没有出售房屋还有客栈的,这还没过几天,就听到手下说有一间名叫福来的客栈在出售。
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秦柳怕有人会在自己之前抢先买下,就立马带上银票,赶去福来客栈,毕竟京城出售客栈的实在是少,而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虽然客栈的地段位置算不上顶尖,可是规模还是挺大的,房间有不少,用来给参加科举的考生当做住宿的地方,是完全够用的。
最主要的是,客栈不在闹区,周围还算安静,考生们当然是能在科举开始前,能住在安静的环境下就住在安静的环境下,能好好让其复习是其一,也能让他们好好的休息,养精蓄锐,以最好的精神面貌挑战科举。
其实秦柳是不用自己出去购买客栈的,但是吧……他已经很久没出去玩过了,每天都有很多事让他处理。
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是其次,最主要的是盛武帝这个老登每日都派人把奏折送到了他的东宫,等他处理完再拿回去。
处理了几天的奏折,秦柳很想提意见,他觉得官员们写的奏折不够精简,每本奏折都有一个通病,就是爱在前面写无关紧要的长篇大论,真正想说的事情都放在最后面,他看的脑壳都大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盛武帝这么一个怕麻烦的,怎么没有让官员们改进一下奏折的书写?
盛武帝竟然不提,那么秦柳觉得自己应该要提一下才行。
毕竟盛武帝都把奏折全部丢给他看了,对方是轻松了,之后受苦受累的是秦柳自己,他觉得自己还是要对自己好些,而且他的时间很宝贵,容不得这样浪费。
打定了主意。
秦柳决定明天上朝的时候,要着重的讲一下!
马车停在福来客栈的外面。
他压下了自己的思绪,还没有下马车,就听到了福来客栈里嘈杂的声音。
声音不光有人说话的声音,还有东西倒地的声音。
秦柳头顶疑惑,下了马车,走进福来客栈里面,就看到几个大汉,凶神恶煞的站在客栈大厅,大厅里的桌子椅子不是缺胳膊就是缺腿,它们缺掉的腿脚四散在地上。
这是?
他觉得自己不用猜就知道,自己就是遇上强买强卖了。
还真是好胆!
天子脚下还做这种事!
秦柳觉得自己身为太子,必须要严惩此事的始作俑者!
客栈里的人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后,都纷纷回过头看过去。
第64章 (二合一)
少年穿着打扮贵气,周身的气质不像平常富贵人家的少爷,还有身后跟着的奴才与腰间配刀的侍卫,他们一看就知道这少年的身份不简单。
找福来客栈麻烦的地痞流氓并不认识秦柳是谁,但是客栈的掌柜觉得秦柳眼熟,可是却记不得在哪里看见过。
掌柜的是个中年男人,因发愁家里孩子的事,头发这些日子长出了不少白头发,瞧着比原本的岁数还要大上些。
自从他把客栈要卖出去的消息散播出去后,原本以为,客栈应该会很轻易的卖掉,毕竟是京城的房子,面积挺大的,位置也算不上差。
可是却不曾想,被李府的大爷看上了,这位李府的大爷在京城的名声并不怎么好,喜欢与地痞流氓打交道,还特别喜欢逛青楼,好好的先祖留下的家产,已经被败了大半。
现在盯上他的客栈,见他急着出掉,就想吃压价购入,掌柜是有做好被压价的心理准备,但是李府的大爷压价太狠了,相当于让他把客栈贱卖掉,这谁能同意?
反正这个价钱,他是死也不会同意卖出去!
他原本想将这一代传一代的客栈卖出去,就已经是不孝,现在还让他贱卖掉,与侮辱他和他的先祖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愿意。
只是没有想到,对方见他不愿意,竟然开始使起了一些肮脏的小手段。
李府虽然破落了,但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客栈掌柜可以抵抗的,可人一旦犯倔起来,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妥协。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若是自己的孩子因此受到拖累而死,他会与李府拼个鱼死网破!
近几日,对方看他的态度坚硬,小手段也不使了,开始派人上门,打定主意让他一天生意都做不得。
现在已经是他们上门的第三天,掌柜看他们的眼神越来越冷,就等着哪一天彻底爆发。
今天的他们变本加厉,在大堂坐了没一会,就开始打砸起客栈来。
掌柜已经让店里的小二去报官了,他不知道能不能为自己讨到公道,但是这样总能够让他们收敛一些。
前天他有想过直接不开门,可是他觉得,若自己选择了不开门,就说明自己怕了他们,他怕他们隔天做出更过分的事来。
他冷眼瞧着他们砸着大堂里的桌子,椅子,他没有上前阻止,只是看着,他知道他们就是想激怒自己,可是他偏不如他们所愿,只是等着官府派衙役过来。
掌柜都没有想到途中会出现变数,他瞧着这位小少爷,摸不清楚对方为何会来自己的客栈?
毕竟像这种富贵人家的小少爷,不是应该去住那些精致的大客栈吗?
这些年来,他的客栈接的客人,基本都是不是很有钱的商人,走镖的镖局,还有一些江湖人士。
他没有联想到对方过来其实是想买自己的客栈上面,因为这种小事,大多数都是派下人过来办的,像是李府的大爷,就算已经落魄,可也根本就不屑过来亲自谈客栈的买卖。
少年的眼神很清澈,却也如深潭一般,瞧着深不见底,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他面上没有表情,冷冰冰的,声音清冽。
“这是在干什么?”
“行凶?”
“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在京城如此放肆?”
上位者的威严,在此刻重重砸在客栈里的人身上,他们纷纷愣了愣,身为地痞流氓,他们做的恶事不少,理应不该害怕的,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其中长相凶神恶煞,在一群人中占主导地位的男人,率先反应过来,面露不善,警告道:“小公子还是别管不该管的事。”
他并不觉得这位小公子会有什么很大的背景,那些真正的权贵家族的公子,才不会来这种地方,更何况还会帮人打抱不平,那些人自私又冷漠,平民百姓对他们而言,就如同蝼蚁。
蝼蚁之间的打闹,他们一般当个玩笑看,哪会选择参与进来?
他清楚的知道那些人的想法,就是看不起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参与进平民百姓的斗争,对他们来说就是自甘下落,会拉低身份。
所以他才敢断定,这位小公子绝不是什么权贵人家的孩子。
当然,虽然他的身后有李府撑腰,但是也不会做出伤害这位小公子的事来,顶多警告一两句,对方要是实在想打抱不平,他也会让一步,大不了现在离开,等之后小公子离开再过来就是。
他想的很美好,但是现实却很骨感。
一队衙役很快赶了过来,他们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会在这个关键时候闹事。
科举再过不久就要开始,那些大人物们现在都很关心京城的治安问题,他们的上司也特地嘱咐过他们,平日的事,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但是现在不一样。
这一届科举是太子当监考官,太子如今的身份地位,还有名声,大家都是知道的,若是有人在这个时候给太子沾上了污点,不光是当将陛下不会放过他们,百姓们的唾沫也会把他们淹死。
其实不用他们的上司特别嘱咐,他们自己也会约束自己,主要还是天幕里后世人给他们描述的太子实在是过于美好,而且他们也很惜命,钱财是喜欢,可是他们更喜欢自己的命,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让人在自己管辖的区域犯事。
可是他们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他们实在无法理解蠢货的脑子,感慨着或是天生结构上就不同吧。
秦柳听到对方的警告,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这真怪不了他要打脸对方,这纯粹是他们自己送上脸来让他打,秦柳觉得自己不打,都对不起他们警告自己的话。
“大胆……”
方春训斥的话都说出口了,但是被秦柳抬手给阻止了。
秦柳回过头看向方春,认真道:“不觉得这很好玩吗?”
他第一次要用身份做出仗势欺人的事来,说实话,感觉还挺稀奇的,所以他愿意多花些时间陪对方玩。
方春听秦柳的话,没有在说什么,只是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殿下这么孩子气的模样了。
而且讲句实在话,以殿下的身份,他想玩什么都可以,可是殿下有原则,不会在意伤害无辜为前提去玩,这是方春敢肯定的。
还有对面实在算不得什么好人,这间客栈大堂里的桌子,椅子,基本都已经被打砸烂了,对方能做出这种欺负人的事,肯定背后是有什么依仗的。
但是在京城,比背景这事上,还没有谁能比得过殿下。
方春此时竟有些诡异的兴奋了起来,他也未做过仗势欺人的事,从天幕出现,殿下当上太子,他就一直都很忙,跟着董高学习,还有东宫的一些杂事,在还没有心腹之前,他都需要自己去处理,麻烦不说,主要是累。
那个时候不光他累,殿下也累。
两个人一起累到了现在,好不容易轻松出宫,想着玩一下,正好顺路再将客栈买下来,却不曾想会遇到强买强卖的事。
要是友好竞争也就罢了,既然对方使什么阴险手段,那么殿下以权势压之,方春认为算是双双扯平了。
秦柳正准备正准备再好好交流一番,衙役在这时赶了过来。
他们进来就将穿着粗布麻衣,长相凶神恶煞的那伙人直接拿下。
衙役们并不想跟这群流氓扯皮,打算先把人带回去压入牢中,再细细的审问。
而秦柳则在他们冲进来的时候,及时的带着方春还有侍卫们,退到客栈的一旁。
秦柳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没有用武之地了,他还想着装一把,不过没关系,自己既然没有装到,那就说明京城的衙门还是有用的,比起想装一把的想法,他还是更希望对于百姓们来说,可以主持公道的地方是有用的,而非摆设。
衙役们的动作太过迅速了,外边围着看热闹的人,还有掌柜,都觉得有些猝不及防,他们都是知道衙役们原本的速度的,与之对比,他们若是不觉得惊讶,就反倒很奇怪了。
进衙门对于这些泼皮流氓来说,是经常的事,他们本也打算这次进衙门的,毕竟都打砸了客栈里的东西。
而且那掌柜又不是有病,遇到有人打砸自己的客栈,怎么可能会不去报官?
泼皮流氓们只当这次进衙门跟往常一样,十分的配合,觉得自己进了衙门没多久后,就会被放出来。
这些底层的衙役,并没有见过秦柳,他们只觉得秦柳瞧起来富贵,离开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待闹事的人离开,外边看热闹的人,也跟着散开了,与掌柜有交情的邻居,则纷纷进来进来安慰起了掌柜。
有人愤愤不平:“这李府就是个破落户,怎敢在京城行如此霸道的事?”
“那李府大爷,本来就是个混不吝的,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有人开了口,就有人继续说。
“掌柜的运气不好,客栈让这混不吝的家伙给瞧上了。”
“听闻这李府大爷,最近染上了赌瘾,输了不少银钱,我猜,这不是科举快要来临,这李府大爷大概率是想拿掌柜的客栈确挣笔大钱。”
“苏兄说的有理,往年科举的时候,客栈的房价都会上涨许多,客栈的老板都挣得盆满钵满,而今年又是太子当科举的主考官,只怕冲着太子的名头,今年来京城的书生还有喜爱凑热闹的商人们都会源源不断的涌入京城。”
“可惜万掌柜最是善心,往年的科举,都不愿意涨价,始终维持着原价,没挣什么钱是真的,但是赢得了在学子们中的好名声,但是万掌柜帮助了那么多的学子,在如今落了难的时候,却没有学子愿意帮万掌柜。”
“自古书生多薄情,这句话能流传下来,肯定是有道理的。”
万掌柜默默地收拾起来了客栈:“各有各的难处,那些学子们在京中其实比我们还不如,我们好歹还有自己的家,还有自己的店铺,但是他们呢?他们在这里什么都没有,特别是那些平民百姓出身的,他们身后是一整个大家庭,他们家里人就期盼着他们可以考取功名回乡光宗耀祖。”
“我无法去责怪他们的选择,也不会去后悔之前做的决定,况且我都已经做了,那就是我已经深思熟虑过的,而且我并不需要他们的报答,我只是想为自己的孩子攒一份功德。”
他这话,让在场的人都闭了嘴,确实是他们想的太过片面,但是谁叫他们与万掌柜的关系更好呢。
人总是会为与自己关系好的人,不论对错,不论立场的去打抱不平,去吐槽。
“好了,都回去吧。”
“大家都有家要养,我这里现在就是个火坑,你们还是少沾惹的好,免得惹火上身。”
将这些人送走,万掌柜原本笔挺的腰在此刻弯了下来,慢慢显出了颓废的底色。
这时,他才注意到,客栈另一边,小公子以及手下还没有离开。
秦柳见客栈终于安静,他才抬脚走向万掌柜。
开口就是正事:“听闻万掌柜准备出售这间客栈?不知是真是假?”
万掌柜点了点头,他确实是准备出售,但是也不准备隐瞒自己这间客栈被李府大爷看上的事。
“确实是准备出售,但是不瞒小公子,我的这间客栈被李府的大爷看上了,还想以贱价购买,我不同意,现在正使着些肮脏的手段来逼迫我,就是刚才的情况,小公子你也都看到了。”
他说完后,叹息了一声。
秦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接着又开口:“我不在乎。”
“这些事或许对你来说很麻烦,但是对于我来说只是小事,所以你不用担心。”
“你出价,今天就可以签订契约。”
人家都这么说了,万掌柜觉得自己再劝就是不知好歹了,于是他报了一个数字后,就闭上了嘴,等着小公子还价。
可是却不曾想,小公子只说了一个字“行。”
这个价钱是比他的心里价位还要高一点的,是预留给买家还价的,他倒是没想到小公子会这么大方,主要是这间客栈所处京城,面积大,位置也还行,那么价钱肯定就不低。
能一次性掏出这么多钱,这小公子有钱是小事,最重要的是在家里的地位肯定是不低的,肯定是很受长辈们的宠爱,不然他家里不会让他有这么多银钱,而且还是足够买下一个京城客栈的银钱,也是相当富有了。
别看秦柳说的很豪迈,但是他的心在滴血,他才到手的分红,就这样给出去了,关键是这分红也不够,还要用上盛武帝给的银票才能拿下客栈。
人怎么可以这么穷呢?
他来的路上就已经了解了万掌柜,知道万掌柜是一个好人,而且家里还有一个生重病的孩子,他不可避免地对其心软,况且这个地段的客栈大概就是这个价钱,万掌柜没有多要很多,既然人家不贪心,秦柳觉得自己多给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总归好人,得有好报,不是吗?
他想看到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而不是看到好人短命,恶人长命百岁。
去衙门签订契约的活,秦柳交给了方春,接着让自己带来的侍卫中的一个,去东宫再调了一批侍卫过来,让他们守着客栈,非常时期行非常手段。
还有那个什么李府的大爷,秦柳想亲自去会会,想知道对方究竟有什么底气敢在京域做出强买强卖的事来?
到底是真的愚蠢?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既然想要知道,这种事最好还是问本人的好,所以秦柳打算去亲眼见见这个人,到底是第一个?还是第二个?
他先让人打探到了这位李府大爷在何处,得知是在醉仙楼的时候,他沉默了。
醉仙楼是青楼,秦柳不怎么喜欢青楼,这种尽是压迫还有买卖人口的地方,他是真的没办法理解,也喜欢不上。
但是他明白,这里面的女子,大多都是因生活所迫,其实她们自己也不想这样,若是可以的话,谁会想身不由己呢?
秦柳很想改变这样的状况,可是现在还不是他可以大刀阔斧改造盛朝的时候,他必须得一步一步来,把自己的根基变得牢靠,等到后面真的可以大刀阔斧的时候,不会因为根基不稳,而半途而废。
醉仙楼,他不会去,但是他会记住。
他是不会去,可是他可以让暗卫把人带过来。
这种绑人的事情,还是需要找个安全且可以隐瞒的地方。
秦柳想到了秦珂的公主府。
派出暗卫后,秦柳去到了秦珂的公主府。
他的贸然到访,让秦珂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把人给请了进去,在听到秦柳的解释后,被秦柳得先斩后奏给无语到了,但是无语归无语,她还是挺赞同秦柳把人给绑了的。
很快科举就要来临,对方现在这个时候使些下作手段,实在难免让人多想,保险起见的话,将人绑了,问清楚对方的意图,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秦珂挺佩服秦柳的执行速度,打定主意就开始动手做,不带迟疑的。
“客栈是赶考的学子们要住的,这些学子里不乏有大才的,若是因为这小人让盛朝损失了这些人才,对盛朝来说,确实是笔巨大的损失。”
她开口赞同了秦柳的做法。
“对了,太子你买客栈的银钱,等回皇宫后,或许可以找父皇要,毕竟这客栈,太子你又不是用来享福的,而是为平民学子准备的,想必父皇肯定会理解太子你的良苦用心。”
秦珂看出来了,秦柳对自费买客栈所花费的银钱心疼极了,她十分的理解秦柳,从小就没有什么钱的四弟,就算变得富有了,从小养成的习惯也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天空阳光明媚,当压抑着心里的思绪散开后,她现在看什么都是美好的。
整个人瞧着没有了以往的阴郁,阳光开朗了许多,透着一股随和的气质。
秦柳同意了秦珂的提议:“等我回去会跟父皇说的。”
盛武帝同意或是不同意,他其实没有那么在乎,反正这钱他很快又会挣回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们两人一起用完了午膳,正准备走走散散食。
这时,暗卫就将人抓了过来。
一个肥头油耳的大胖子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嘴里塞着东西,说不出话来,身体在地上蠕动,让秦柳想到了某种恶心的东西。
他皱了皱眉,赶紧驱散了自己的念头,怕自己想的深了,把刚刚吃下去的饭菜吐出来。
下人搬了两条椅子出来。
秦柳与秦珂一人坐了一条,他们没有让人立马将塞在这大胖子嘴里的东西拿出来,而是打算晾对方一会。
他们的时间还来得及,所以他们不急着拷问,慢慢来就好。
热茶被端了上来,一张小桌子摆在秦柳与秦瑾的中间,热茶放在桌子上,下人没有摆糕点,主子们刚吃完午膳,万一控制不住,嘴馋吃了几块糕点,撑着了就不好了,特别是太子,身子算不得好,上回过来的时候,方春特别叮嘱过他们,千万不能让太子吃多,对身体不好。
他们都记着,他们与百姓们都一样,都不希望仁慈为百姓着想的太子出什么事。
若是因为他们的纵容,让太子的身体不好,他们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李与欢原本还在青楼喝着小酒抱着美人,去小解的路上,突然后颈一痛,两眼一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而且身上还被绳子给捆绑了,嘴里也塞了东西,吐不出来。
他的心里惶恐极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绑,可渐渐地,又隐约有了些许猜测,难道是因为客栈的事?
可是那客栈的掌柜,身后又没有什么人,是怎么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绑走的?
他疑惑极了,也很害怕。
他很怕死,也怕没钱,他前段时间被朋友带去赌钱,输了不少,欠了一屁股,他的父亲,母亲这回不想为他兜底了,说是让他自己解决,不然就去死。
李与欢自然是不愿意的,他日子还没有过够,怎么舍得去死。
所以他在想办法,怎么还自己的赌债。
可是他狭小的脑子,根本就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出来。
就在他为此感到焦急的时候,他的好兄弟登场了,告诉他科举快来了,哪里有一处客栈出售,若是买下客栈,或许可以利用客栈大挣一笔,这挣的银钱,是完全足够他还赌债的。
李与欢听到后很是心动,并且马上行动起来。
没有银钱,还整日被催债的日子,他实在是过不下去
第65章
一直以来都在享受富贵,而且本性还是恶的人,哪里会接受自己一朝落败的事实?
秦柳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秦珂公主府的茶叶,喝起来是偏苦涩的,秦柳不是很喜欢,但他还是喝了,他虽然不喜欢喝苦涩的东西,可是这茶叶还没有苦到让他无法接受的程度。
喝是可以喝,但是也仅限这一杯了。
地上的李与欢翻滚了几下,由于身体太过笨重,他很快就没有了力气,躺平在那里,像待宰的肥猪,可能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的身体在颤抖,恐惧是可以层层递进的,就像现在。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那眼神冷漠极了,让他觉得自己似乎马上就要死了,他很害怕,害怕极了。
许久,秦柳才开口。
“李与欢,你是怎么敢在京城强买强卖的?”
秦柳对于审讯这一方面并不是很熟,但是他还是想亲自问一下,问不出来也没关系,反正有的是人帮他问。
对方若是一开始就选择诚实,他可以考虑不要对方的命,还可以给对方安排一个工作,省的每天游手好闲的到处惹事生非,可若是对方选择的是不诚实,那么直接去当苦力吧。
他手下的人新找到了一块矿地,是铁,想要炼出自己想要的武器,铁是必不可少的,而且分量也不够少,所以他需要大量的人来帮他挖矿。
其中的危险肯定是挺大的,秦柳虽然没有在现代见识过挖矿,可是他听过,哪哪的矿洞突然坍塌了,压死了不少人的新闻。
秦柳知道挖矿的危险性挺大的,但是他没有办法,矿他是一定要派人去挖的,可是为了避免重大的伤亡,他会去找那种对于矿洞很熟悉的人来带新人。
这一方面,他不会去胡乱指挥,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员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李与欢塞在嘴里的东西被取了出来。
他很想嚎啕大叫,可是在坐起来,看清楚周围之后,他的嘴瞬间闭上了。
刚才躺着,视角有限,没有看清楚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现在看清楚了,特别是看到身边站着的带刀的侍卫,还有最前方坐着的,穿着富贵,打扮精致的一位少年与一位女子,让他瞬间明白了,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我这是太缺银钱了……”
他说话时哽咽,说到最后含含糊糊的,带着哭腔。
秦柳只听清楚了前面的一句话,后边的一句都没听清楚。
坐在他身边的秦珂也是一样。
秦珂冷着一张脸:“缺银钱你就可以做出逼迫百姓的事吗?”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把人命当人命的人,特别是还仗着自己有一些身份地位,就敢草菅人命的,着实是让人讨厌的紧。
秦珂不是个会草菅人命的,她爱护百姓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做出如此恶毒的事。
李与欢听着他们的质问,算是明白了,对方就是在替那破客栈打抱不平。
他觉得那破客栈的掌柜就是个贱民,自己可是李府的大爷,他的身份比掌柜高,就觉得那个贱民在知道自己想要他的客栈的时候,理应将客栈双手奉上才对。
而这两个人,明明穿着打扮与自己是同阶级的,却帮着贱民来对付自己!
都是贱民!只有贱民才会帮助贱民!
气愤充满了他狭小的大脑,在这一刻,他的胆子被无限拔高。
“为何不行?!他们就是贱民!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是他们的荣幸!是那客栈掌柜的不知好歹!我都愿意给他些银钱了!可他还是不同意!既然如此,我教训他有错吗?!”
这一段话他完全没有经过脑子,直接脱口而出。
可他的气焰来的快,也去的快,说完就立马降了下来。
秦柳挑了挑眉,心里有李与欢这无耻的态度给被无语到,但是他又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像李与欢一样的人有很多,在现代的时候,网络上经常能碰到这样的人。
他已许久未见这种人,再次见到时,心里竟然升起一种诡异的怀念感。
对付无耻的人,只有更狠,才能让对方害怕,让对方说出自己想知道的消息,所以,他偏过头,看向秦珂,道:“皇姐,这人的嘴既然不会说话,想必就不用留下来了吧?”
秦珂没有回话,她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贴身宫女。
她们自小养成的默契,都不用说话,只用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的意思。
碧云身为公主府的大宫女,这种小事不用她亲自动手,她只用替主子下命令就行了。
没多久,一个侍卫,手里拿着一个木板,朝李在欢走过去。
木板与皮肉碰撞时发出啪啪啪的响声,每碰撞一下,就伴随着一声哀嚎。
秦柳将苦茶一饮而尽,他垂眸,没有看眼前的场景。
直到侍卫撤下,被木板打了十下嘴,疼的整个身体都在哆嗦的李与欢快接近昏厥的时候,他才放下手里的杯子,抬眸看向地上嘴被打的血肉模糊的人。
场面有点血腥,秦柳其实不怎么接受的过来,他刚刚就是纯放狠话,但是现在话都已经放出去了,而且秦珂还给他执行了,他无论如何,都得维持住镇定,绝对不能出丑。
紧接着,一盆水泼到了李与欢的脸上,他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让他的智商也回来了一些。
“你们不能对我动用私刑!你们又不是衙门!怎可对我动用私刑?!”
秦珂伸出手,撑着下巴,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笑。
“呵。”
“谁知道我们对你动用私刑?”
“谁又知道你被抓了?”
“你这种人,恐怕都想着你失踪,或者是死掉吧?”
她这话杀人诛心,听的李与欢在心里升起了绝望,他自己的所做所为他自己最清楚,所以那些讨厌自己甚至觉得自己是拖累的人,还真干的出来对自己的失踪视而不见,而且若是得知自己死掉后,大概率会觉得丢掉了一个大麻烦。
嘴上的疼痛已经不及心里头的绝望,他的喉咙在滚动,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秦柳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该庆幸,你是个蠢货。”
“蠢货在病急乱投医的情况下,是会轻易受他人挑拨做出不符合常理的事来。”
“所以,是谁让你把主意打到那间客栈上的?”
李与欢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他信了自己那好兄弟的话,觉得只是一间客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当初有多放肆,现在落在自己身上的报应就有多大。
“是我在醉仙楼认识的,是姜恒,姜家的小公子,妾室生的,一个庶子,他母亲在姜家受宠,他子凭母贵,在姜家也跟着受宠,他与我一样,是个喜欢玩的,但是玩的比我还花。”
“本来我不喜欢赌博的,是他带着我去玩,我输的没银钱了,他还借银钱给我继续玩,后面我欠了一屁股,实在是还不上,是他帮我稳着赌场的人,还告诉我若是将那间客栈搞到手里会很挣钱,到时候在赌场欠的银钱肯定会很快还上,而且还会有不少的剩余。”
狳-隙……
他赶忙吐出自己所知道的,怕晚了一步,小命就不保了。
只是越说他越觉得不对劲,怎么感觉自己在被一步一步的引导着对客栈下手?
这时他才察觉出不寻常的味来,姜恒这么的算计自己,肯定是为了客栈,应该是姜恒的身份不能去购买客栈,所以姜恒坑了自己这个傻子一把。
想到这,李与欢摸上了自己的嘴,刚摸上去,就被疼的直抽一口冷气。
秦柳与秦珂有被他蠢到,这话听着像实话,但是还需要验证,他们让人把他带了下去,先关着,等查清楚了,再看如何处置。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秦柳有些困倦了。
他打了个哈欠,心里清楚对方大概是冲自己来的,但是他并不惧怕,可是该防还是得防,他决定等明天早上早朝的时候,着重讲一下这件事。
这么大的事,当然得大家一起防,一起提高警惕,光他一个在警惕,其实并没有什么用,而且那些官员们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很大可能会在之后拖自己的后腿,他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秦柳既然都已经提前告诉了他们,他们要是没有防住,或者是出了什么纰漏,那就是他们的能力的不足,他有理由,有权利换一个听话且有能力的。
与秦珂道别后,他坐上了回皇宫的马车。
在路上,接到了方春,地契已经到了手,方春将地契交给了秦柳,他打开手里的地契,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笑了笑。
这可是属于他自己的地盘!
在秦柳的心里,皇宫里除了那些自己私库里的宝贝还有银钱,就没有什么是属于他的,其中就包括东宫。
东宫只是他得到太子身份后的附属,等他失去太子的身份,东宫也会跟着一起失去,所以他认为东宫并不属于自己。
在回东宫的路上,他瞧着外面,听着四周传进马车里的人声。
待进了东宫,疲倦感顿时袭了过来,他让人将自己的躺椅搬了出来。
躺下没多久,秦柳觉得自己身心愉悦。
————
一晃几日过去了。
凉风拂面,气温又降了,处于不冷不热,是个极为让人舒适的日子,也容易让人产生困倦。
关于客栈的事,秦柳已经在早朝上说了,扫过那些官员们有变化的脸,他脸上表情始终没有变过,那些脸变化的太过明显,还有那些外表毫无波澜的人,他统统都记了下来。
太过镇定显得不正常,脸变化的太快显得心里有鬼,这些人都需要统统注意,秦柳的记忆在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得到了很好的加强,需要记住的人以及脸,他都已经记住了。
科举即将来临,京城安全方面的问题要尽早进行改善或者是改进,在如此重要的日子,若是让有心人,在京城惹出什么大事来,那就是巨大的丑闻了,这不光丢脸,也显示了他们的无能。
秦柳将自己发现的问题,在早朝上都说了许多,他与盛武帝还有官员们讨论了许久的解决方法,主要还是京城的巡逻,不能出现空缺,还有就是关于衙门里的衙役,在这段关键的日子里,绝不能再像以往划水。
得到官员们还有盛武帝的赞同后,他从自己的袖口里,掏出一张纸张,上面标注着各种奖励以及福利。
想要让全心全意的做事,肯定是要画饼的,这张纸上的东西就是秦柳接下来要画的饼。
第66章 (二合一)
既然说了是福利,那么这账就得从朝廷里走,他如今又不是皇帝,若是再从他的账上走,于理不合。
举报这件事上,必须要给出能够让他们心动的价钱,就像在现代,要是举报出了一个叛徒或者是卧底,国家会奖励50万一样。
当然,古代跟现代是不一样的,为了怕有人在其中浑水摸鱼,大量举报引起巨大的工作量,举报上面必须要有限制,证据是一定要的,不能无厘头的,说就是觉得他不对劲,对他们而言,这轻而易举的,万一运气好,举报对了,他们就挣到了。
现在是有大数据的,还有监控,而古代不同,全靠人工,衙门里总共就那么些人,工作量若是太大,根本就忙不过来。
所以说限制是肯定要有的,还要有惩罚,惩罚要好好制定,这对于秦柳来说是个挺麻烦的工作,但是他还是可以处理的好,只是处理完举报的问题,接下来就是需要增加人手。
像是底层的衙门,还有那些到处巡逻的侍卫,都需要增加。
编制就要有编制的待遇,增加人手的同时,他还想跟他们增加工钱,福利方面也要增加,秦柳可以每月给他们发些粮食或者是多发些银钱,这就得看他们当月的绩效如何。
总归得一步一步来。
秦柳坐在东宫的书房里,手指轻敲桌面,觉得自己真是一个非常有良心的老板,跟那些扒皮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天使。
他虽然有的时候会自恋,但是他觉得自认为自己是天使根本就不是自恋,而是事实层面上的。
正准备大展宏图的时候。
他被叫到盛武帝那吃晚饭了,有闻祈这个便宜父亲在,也有闻亦轩在。
“……”
这段时间他已经忙得昏头转向,除了在朝堂上与盛武帝见了面,在其他的地方,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面了。
闻祈倒是经常抽空,跑过来东宫找他下棋,下过好几次之后,秦柳觉得自己的棋艺有了很大的进步。
为此,他还跑去了火锅店,找许平君下了棋,在得到许平君诧异的目光,还得到了夸奖后,他心满意足地回了东宫,继续与闻祈磨练棋艺。
虽然还是下不赢许平君,但是吧,他现在已经可以让许平君觉得难缠了,这是一个很好的消息,让秦柳认为自己可以再努力努力,迟早有一天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下赢许平君。
他来到盛武帝的住所乾清宫,为了迎合他的口味,今天的吃食,盛武帝让人准备了火锅。
秦柳其实有怀疑是盛武帝他自己想吃,但是用自己做借口,他是有这样的猜测,可是也就在心里想想,说是不会说出来的。
他走在走廊里,长长的走廊一路沿通到养心殿。
他没有让方春跟着过来,主要是觉得盛武帝看方春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里面的情绪太过复杂,他分辨不出来对方究竟在想着什么,既然不知道,那就干脆直接规避危险,让方春尽量别出现在盛武帝的面前。
端上桌的火锅热气腾腾的。
用的是秦柳设计的鸳鸯锅,汤底一白一红。
在现代的时候他可是无辣不欢,但是到了古代,吃辣吃的少了之后,能吃辣的程度有了大幅度的下降,他现在稍微吃一点辣,就会被辣得冷汗直冒,每次他都不怎么服气,奈何身体实在受不了,吃过几次苦之后,他就老实了。
“再过几天就是科举,到时候恐怕太子你会忙的没有看奏折的时间。”
“这几天的奏折就不搬到东宫去了,朕自己处理,等科举的事忙完,再给你搬过去。”
盛武帝这锅底刚刚沸腾起来的时候,开口说道。
秦柳巴不得自己减少些工作量,虽然已经让那些官员不要在奏折里再说些无关紧要的事,但是要看的奏折还是有挺多份的,每天还是要花费两三个时辰去处理奏折。
可是白天根本就没有时间,就只能晚上处理,这大大减少了他每天的睡眠时间,所以在白天的时候,一旦他得空,就会哈欠连天,想要睡觉。
说起来也是命苦,现在他已经习惯了过来,虽然白天还是会有些犯困,但是已经没有了之前那样,好像坐下就能睡着一样。
“好,听父皇的。”
秦柳应下,便用公筷在红锅里下了一些肉。
坐在他身边的闻亦轩此时没有了往日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坐在那里,整个人显得很是拘谨。
秦柳用余光看了他一眼,觉得有些好笑,嘴角的弧度往上扬了扬。
闻亦轩在自己那里,从来没有这么拘谨过,现在难得看他这副模样,新奇占其一,其二是熟人的热闹最好看!
这么长时间近距离的相处,又同吃又同住的,他们的关系现在可谓是好了不止一点半点,虽说秦柳对他还是含有警惕之心,但是也因为这些日子的相处,知道了闻亦轩的为人。
一个有原则,还有着属于他自己善心的人,在极端矛盾未出现之前,他们是不会有闹掰的风险,而且现在秦柳身边除了那几个暗卫,明面上武功高强保护着他的,除了闻亦轩就没有其他了。
那些侍卫武功是还可以,但是终究是不抵闻亦轩的。
武功高强的人,意识是很敏锐的,何况在还没有冲突出现之前,秦柳对闻亦轩的态度一直都是友善的。
一个只用包吃包住武功高强的保镖,还不用自己付钱,秦柳的态度想不友善都难,毕竟不用自己出银钱。
他其实也不想这么抠,但是问过秦淮安,在江湖里雇佣一个像闻亦轩一样的保护自己,每个月需要给多少银钱之后,他得到了一个让他两眼一黑的数字。
他的脑子里浮现着这个数字,顿时想明白了,为什么古代的大户人家都是在自己购买的奴隶里寻找可以培养的对象,而不是选择去雇佣。
从小培养的好处可不只是银钱方面,还有最重要的忠诚,雇佣的始终都是外人,而他们从小培养的,可是死士!就跟皇宫你的暗卫差不多,在教武功之前,首先教的是忠诚。
秦柳对此并不怎么好评价,毕竟都是各有所需,能被买卖的肯定是活不下去了的,而那些买人的,而是需要对自己家族忠诚的,一方提供饭碗,不让他们饿死,一方提供忠诚,保护着家族的安全,从某种意义来看,其实也是在保护着自己的饭碗。
肉片煮久了,就老了,那时候吃起来就没有那么好吃了,所以他数着时间,等时间到了,就赶紧把自己下到锅里去的肉片全部夹起来,放进了自己的碗里。
肉片进入嘴里,有点烫,但在可以接受的范围,辣度也刚刚好,应该是厨师考虑到盛武帝没有怎么吃过辣,调低了辣度,这个辣度对于不怎么吃辣的人是完全可以吃的,可是应该还会觉得有点辣。
但是辣一辣更爽嘛,被辣的出汗的时候,全身的湿气感觉都要被辣出来了。
“咳,咳……”
闻祈几乎没吃过辣,尝试的第一口就被呛住。
滴仙般白净的脸上因为咳嗽,浮现出了一抹红,像是红霞,瞧起来很漂亮。
盛武帝亲手倒了一杯水,给闻祈递过去。
闻祈顺手接过,一饮而尽,才感觉喉咙舒服了些。
他抬眸,与盛武帝对视上,笑弯了眉眼,道:“谢谢阿梧。”
盛武帝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对面秦柳咬着筷子看着他俩的互动,他的眼神似乎有些过于炙热了,让盛武帝察觉到了。
于是,在盛武帝看过来的时候,他连忙低下头,吃起来自己碗里还没有吃完的肉片,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看。
只要没有被当场抓包,他就是什么都没看!
盛武帝:“……”
吃完这一顿,秦柳就回了东宫,他身上的火锅气味很重,回去后在书房待了一会,就去洗了个澡。
他其实挺喜欢水的,但是由于是个旱鸭子,从小到大去游泳池玩的时候,去的都是只有1米的游泳池,就算是去海边,也是在海边玩,而且身上还必须要套个游泳圈,不是没有想过学游泳,但是一直都没有时间,小的时候学习重,下完课,只想着去玩了,哪还会想着去学什么东西。
至于现在嘛,也根本没有时间,不过,他想等科举结束,就好好给自己放一个长假,在这个长假里,先把游泳给学会,他要提前为自己选好一个水性好的老师。
不对,一个还不行,得两个,万一他在水里扑腾,一个老师有可能救不了他,要两个才保险。
他泡在木桶里,水淹过了他的胸口,水里放了一种特别的香料,味道不是很刺鼻的香味,是淡淡的,每次泡澡的时候,方春都会放。
洗澡花费了有一段时间,主要是泡澡泡的久。
洗完后,秦柳一身舒坦。
只是今日的奏折还没有处理完,他十分不情愿的去了书房处理奏折。
待处理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外面繁星点点,天空上的明月高高悬挂,是一个胖胖的月亮。
他看了一会天空,才回了房间睡觉。
这几天秦柳都是沾床就睡,今天也不例外,刚躺上床没有多久,就睡了过去。
……
风和日丽的一天。
秦柳把白糖捣鼓了出来,不得不感慨,草木灰真的是个很好的东西,他要做的东西有很多都需要草木灰。
白糖出来之后,他先是给方春尝了尝。
方春:“好甜,没有别的什么杂味!”
现在卖的糖虽然是甜的,但是吃起来,等嘴里的甜味散去,嘴里会残留着一股怪味。
“可以用来做糖葫芦。”
“方春让人拿些山楂过来,我给你做糖葫芦吃。”
秦柳看到了方春对白糖的喜欢,决定给方春露一手。
这白糖卖给那些权贵人家肯定可以让他赚个盆满钵满,但是也不能只盯着那些权贵人家,普通平民百姓的银钱也是要挣的。
像是糖葫芦这种小孩子特别爱吃的,他发现这个时代没有的时候,还有些可惜,但是转念想一想,没有其实也挺好的,这就证明这是个未开发的市场,他进攻起来完全不会受到任何阻碍。
“好,奴才这就让下人拿山楂过来。”
方春应下就去找人拿山楂了。
在东宫的小厨房里。
秦柳制作糖葫芦的东西全部都摆上了台面,他的动作很生疏,但是步骤却是很稳的。
糖浆在锅里咕噜咕噜的冒着小泡,他目不斜视,专心致志的用糖葫芦沾着糖浆。
他先是失败了两锅,他总结了自己的错误,又开了一锅,这一回成功了。
瞧着裹着晶莹剔透外壳的糖葫芦,他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将自己做的糖葫芦都分发了下去,他做了许多,盛武帝那里送了一些,还有闻亦轩与秦淮安,秦珂他们,他也没有忘记,都送了几串过去。
剩下的,他自己吃一串,方春一串,其他的都分给了陪着自己一起忙活的宫人。
他吃着这熟悉的糖葫芦,心里头有些难受,他上回吃还是在现代的时候,虽然身体不知道糖葫芦的味道,但是他的意识还有灵魂知道。
吃完手里的糖葫芦,就见秦淮安飞奔而来,后边还跟着闻亦轩。
“太子!”
“这糖葫芦好做吗?材料如何?”
秦淮安进来就是直说,这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做起来不知道难不难,材料之一的山楂便宜,但是另一个材料,这裹着山楂的糖,不知道便不便宜。
可是他其实是有预感的,这糖尝起来没有异味,只有纯正的甜味,品质远高于他吃过的糖,而他吃过最好的糖的价格,是十分昂贵的,可就是那样的糖,他吃着还是有股味。
按道理来说,这糖的价格应该是会很昂贵的,毕竟这味道好。
但是吧,他了解自己这四弟的性格,这糖大概率是出自四弟的手,所以这糖大概率原材料并不怎么昂贵。
若真如他猜测的这样,恐怕这东西会为他们挣很多很多的银钱!
秦柳愣了愣,眨了眨眼睛后回答:“挺好做的,山楂便宜,至于糖的话,是我自制的,也不怎么贵,就是做起来的时候会有点麻烦,不过与挣钱相比,这点麻烦还算不得麻烦。”
秦淮安走近秦柳,脸上的笑意味不明,手里的扇子敲了敲手心,提议道:“那我们不如挣笔大的吧?!”
秦柳也笑了起来,应下:“好。”
他们没有将话全部说出来,但是各自的意思都明白,毕竟互相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全部说出来就能明白各自的意思。
闻亦轩的那几串糖葫芦,吃的很快,他挺喜欢吃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吃完后,还想吃,便想问问秦柳还有没有。
出来的的路上,正好碰到了秦淮安,两人就一起来了。
秦柳见到闻亦轩,就知道那几串糖葫芦都不够填他的肚子,正好东宫的厨师刚刚看着他做,应该已经学会了,他就让厨师再做些出来,这里有这么多人,也不能光吃一样,还有其他的一些小零嘴也让人端了过来。
闻亦轩有了吃的就会很安静,专心致志地吃着东西。
至于秦柳,他要跟秦淮安谈一下白糖的生意怎么开始的好。
钱这种东西,少挣一点,秦柳都会觉得心疼,所以这事必须要好好的商量。
他们商量到了下午,在东宫解决了午膳。
闻亦轩第一次吃到炸鸡,吃的眼睛冒光,看得出来是真的很喜欢了。
秦柳与他一起吃过了许多餐了,知道他不会把自己吃坏,便嘱咐了厨师,闻亦轩想吃多少就做多少,听他的吩咐就是。
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几人进了殿内,没有想到,刚走进去,天幕就亮了起来。
出现在天幕上的小何,脸上是难掩的兴奋,有种迫不及待的分享欲在。
【家人们!一个很好的消息!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告诉你们了!】
【我拿到手之后,立马回来开了这场直播!我自己都还没有看!就想着跟你们一起看!】
他说完之后,从旁边拿出一个U盘。
【是番外!】
【就问你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主播不是说没有了吗?怎么又搞到了?]
[确实挺意外的!但是也很惊喜!]
[竟然又是番外!]
[主播快播!]
[我的眼睛已经迫不及待了!]
【别急,别急,等我插进电脑。】
小何看了眼屏幕上,以肉眼根本就看不清的弹幕速度,被惊了一跳,有被吓到。
于是,赶忙开口,他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
他一边说一边操作。
【是导演新拍的,知道大家很喜欢盛文帝的年幼版番外,就凑了时间又拍了几集,说是反响不错的话,就继续拍,下一回就不像现在一样小打小闹,而是会正式拍到盛文帝成年。】
[真都假都?]
[应该是真的,导演刚才发了微博。]
[我去瞧一眼。]
[是真的!]
[导演发微博了!主播说的是真的!]
[要是这几集,还有上一回番外的质量,反响肯定会是不错的!]
[导演只要拍好,反响我们肯定会给的!]
【调整好了!】
小何大喊一声。
屏幕上又出现了一个小屏幕,跟上回的味道一样。
小何兴奋是真的,无语也是有的,当初他求着要来了番外,播完后,提出了建议,说网友们挺喜欢的,要不要再多拍点,这钱好挣。
人家当时那态度,不以为然。
现在好啦,发现是真的挣钱,就赶紧又拍了五集番外。
这回不是他去求番外了,而是对方拿着番外来求他播!
小何可骄傲了!挺想桀骜不驯的,但是吧,又觉得做人还是要留一线的好,万一后面又有要求对方的呢?
他不想给自己买下什么隐患,所以还是不得罪的好。
于是他笑嘻嘻的接过了番外的U盘,告诉了他们,自己回去就播。
这些事他都没有说出来,也不会选择说出来,既然决定了要做个体面人,那就要贯彻到底。
【第六集 是新年!】
【新的一年即将到来,宫里宫外都十分的热闹,大家都笑着一张脸,互相说着喜庆的话。】
【内务府过年的时候没有抠扣秦柳身为皇子的份例,领到银子的方春很开心,他数着手里的银子,回到冷宫后,把藏在床下面的一个木盒子拖了出来,里面装着他这些年慢慢的存下来的银子,不是很多,但是总归是要备些银子,毕竟有备无患嘛。】
【方春清点了一遍木盒子里的银子,确认对自己的数目就把领到的银子拿了一小块放进去,放进去后立马将木盒放回原位,便起身拍了拍身上。】
【方春的一举一动秦柳都收入了眼里,但是秦柳已经见怪不怪,每次领到了银子,方春都要数上一遍,木盒子里的也是,这些银子都是方春的宝贝,秦柳知道是方春的宝贝,所以从来都没有碰过,也从来没有觊觎过。】
【御膳房如今不会再缺少皇子的伙食,现在又马上过年,御膳房给皇子安排的伙食就非常的好,鱼肉蛋菜都有,每次方春去拿,都要提着两个大木盒回来,回来的时候累的气喘吁吁的,但是脸上却都是满足,秦柳也很开心,两个人一起吃的嘴上都是油光。】
【到现在,已经很快要到用午膳的时候了,方春想到那些吃食,咽了咽口水,提着两个木盒就出发了,秦柳如今已有八岁,整个人长高了些,之前有说过,想跟着方春一起去提木盒,但是被方春给拒绝了,说什么“怎么能让皇子帮奴才的忙,这要是让有心人知道,殿下恐怕又要被盛武帝罚。”】
【秦柳知道方春是为了自己找想,而且自己要是帮了方春,有大概率会跟方春说的一样,被盛武帝惩罚,毕竟这种有违皇子身份的事,在盛武帝看来,是不能出现的。】
【他不想给方春惹麻烦,所以他断这个念想,每日看着方春离开,又回来。】
【秦柳是个不怎么喜欢出门的孩子,他喜欢坐在太阳底下晒太阳,太阳的阳光落在身上暖暖的,方春想让他舒服些,就找人编了一个躺椅出来,是自费的,而且还花了不少。】
【方春心疼,但是看到殿下开心的笑着,他的心疼就散去了,只剩下了与殿下一样的开心。】
【秦柳其实也心疼,可是这躺椅已经花了钱,还退不了,便只能压下心疼,将原本四,五分的开心,表现出九,十分来。】
第67章
【“我很喜欢!谢谢方春!”秦柳白净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笑来,方春见殿下开心,他也就开心,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非常正确的事。】
【以秦柳八岁孩童的身体,想把躺椅拖出来,还是费了一会的功夫,他挑选了一个好地方,阳光正好,虽然天气是冷的,但是阳光落在身上,带来一丝暖气,让他感觉很是舒服。】
【这种天气最适合睡觉,他躺在躺椅上,短腿是悬在半空的,整个身体陷在躺椅里,身上盖着一层薄被,他已经穿了很多,再盖厚的被子秦柳觉得自己会被层层叠叠的衣服还有被子给压死。】
【他闭上眼睛,时间在此刻流逝的很快,没过多久,方春就回来了,提着两个大木盒,饭菜的香味在透过木盒朝秦柳打招呼,秦柳第一时间不是听到方春的脚步,而是闻到饭菜的香味。】
【方春已经开始长身体,每一顿都可以吃很多,这些饭菜刚好够方春的胃口,秦柳则是吃个一两碗就吃不下了,他这段日子胖了不少,小脸圆圆的,手臂像洗干净的莲藕,白白胖胖两小节。】
【秦柳身上都是软肉,这种肉胖起来容易,瘦起来也容易,他也就过年的这段时间会胖一些,等入了夏,热起来的时候,胃口不好,很快又会瘦下去。】
【他们一起在屋子外面将饭菜给全部解决了,吃完后,方春打了一个嗝,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觉得有点撑,就把碗筷收拾进大木盒里“殿下,奴才吃的有点撑,出去走走,等会回来。”他与秦柳打了个招呼。】
【秦柳应了声“好”,方春吃完都要出去散散步,正好一起把碗筷送了,秦柳没有想过跟着去散步,他觉得累,懒惰占其一,还有就是身上衣服太多,走起来身上很重,不舒服,所以他吃完后,都是在院子里站一会,然后在院子里走两圈,然后就是睡午觉,天气好他就睡外面躺椅上,不好就回屋子里睡。】
【目送着方春离开后,秦柳在躺椅上足足睡了一个下午,醒来是被方春叫起来的“奴才听御膳房的宫人说今天晚上御花园有烟花看,殿下想不想去?”】
【秦柳不怎么想去,但是他看到了方春亮晶晶的眼睛,想了想,点头:“想去。”】
【可他又疑惑起来,问:“我可以去吗?”盛武帝没有邀请他去看烟花,他若是去了,正巧碰到盛武帝,会不会受到惩罚?只是他实在是看方春对烟花很感兴趣,就想问问方春对此有没有什么办法,若是可行,那么就一起去,不行的话,就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冷宫的好。】
【“殿下当然可以去,陛下他们在前殿看烟花,御花园的烟花是放给宫里的宫人看的,想看的都可以去看,所以殿下不用担心会不会碰到陛下。”方春解释道。】
【秦柳倒是没有想到盛武帝会这么的大方,还让宫人也看烟花,而且是安排在御花园,不过奇怪是觉得挺奇怪的,但是这对于秦柳来说是一件好事,于是在与方春用完午膳后,他与方春牵着手一起走向御花园。】
【一路上,秦柳与方春遇到了许多的宫人,除了在前面伺候的,能来的都来了,宫人们关系亲近的走在一起,他们小声说着话,脸上是难掩的喜悦。】
【其实秦柳与方春也是一样,脸上是难掩的开心,秦柳:“今天好热闹。”方春:“快过年了,只不过今年确实是比往年还要热闹些。”】
【他们走到御花园,此时烟花已经摆好,只待天完全黑下来,就会有人点燃烟花。】
【秦柳与方春来的还算早,有位置可以坐,他们找了两个位置坐下,静静等待着。】
【皇宫里不是所有人都认识秦柳这个四皇子,不认识他的就当他是一个新入宫的小太监,而认识他的,也没有多嘴去说什么,大过年的,这个时候自找麻烦就是晦气,怕来年不顺,就都沉默了下来,而且还慢慢的挪动屁股,想要离秦柳远一点。】
【默默远离自己的宫人,秦柳有注意到,但是他不在乎,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可方春在乎,他颇为心疼地看着殿下,想说什么,唇动了动,又没有说出来,他看得出来殿下不在乎,所以在话快说出来的时候,咽了下去,想到了自己为殿下准备的惊喜,深吸一口气后,将注意力移到了前面的烟花上。】
【待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宫人们将烟花点起,砰砰砰的响声,一声接一声,璀璨的烟花在天空上盛开,绚烂又美丽,它的绽放只有一瞬,很快又熄灭了,但是它熄灭了,又有新的烟花绽放,知道彻底殆尽,天空才恢复了原本的黑暗。】
【寒风吹在身上,被厚重的衣服挡住,额前的发丝被吹乱,秦柳的小脸被吹得通红,他的脸上只有欣赏,没有什么激动,像是已经见过了很美好的东西,眼前的这些对他而言,就只是单纯的好看。】
【年幼的四皇子,此时并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他只是想着,未来能跟方春一直在一起,带着方春去见此生未见过的风景,安安稳稳的活着,顺遂的度过这一生。】
【烟花落幕后,方春还有些恋恋不舍,以往他都是隔着很远看烟花,这回还是头一次隔这么近,他没有什么见识,乞丐出身,见过的好东西不多,所以对于没有怎么见过,新奇的东西,总是会非常的在意。】
【回去的路上,秦柳感觉到了方春对于烟花的喜欢,想了想,扯住了方春的衣角,问:“方春,你是不是很喜欢烟花?”,方春低下头看着小殿下,笑弯了眼睛:“喜欢的,烟花很好看。”】
【小秦柳抬起头,与方春对视上,一脸认真道:“以后我会给方春看最好看的烟花!”】
【方春愣了愣,随后点头:“好,奴才相信殿下。”】
【秦柳听过最多的话就是方春的相信殿下,他其实挺喜欢听方春说相信殿下的,但是他不想表示出来,一张小脸紧绷着,嘴角想上扬,可是被他给压下了,可是方春是带大他的,如何看不出来他的得意?他的喜欢?只是不愿意戳穿罢了。】
【一大一小走在月亮下,月光沐浴在他们两人的身上,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
【新年到来的前一天,晚上需要守岁,为了打发时间,秦柳叫着方春一起下棋,两个人其实都不会下棋,但是秦柳聪明,他自己创了一个玩法,起名叫五子棋,很简单,规则易懂,秦柳教起方春的时候,方春越玩越起劲,规则在一盘接一盘下,很快就学会了。】
【只是,方春输多赢少,虽然输的多,但是他并不气馁,还是一直坚持住,秦柳则越下越无聊,下到半夜,已经开始打起了哈欠,大脑意识不怎么清楚了,这个时候开始,方春赢的就多起来了。】
【最后一盘,秦柳认真了起来,轻松的赢了下来,棋子落下,五子连成,他笑着把自己的黑子收了起来,笑弯了眼睛,窗外的月光此时是月牙的形状,与他笑弯的眼睛一模一样。】
【方春“唉”叹了口气,把棋子与棋盘收拾好,他的意识还沉浸在五子棋里,觉得自己刚刚不应该那样下,不然不会输的那么快,他很是后悔,情绪沉浸其中,直到鞭炮声响起来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半夜两人都有些饿了起来,方春煮了些汤圆,像征着团团圆圆,他希望自己与小殿下新的一年不会分开,糯米食吃多了不容易消化,所以两人都没有吃多少,都只吃了一点。】
【吃完后,两人洗漱完,周边的鞭炮声还是络绎不绝,他们在鞭炮声下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秦柳迷迷糊糊的被方春伺候着穿上衣服,眼睛还没有睁开,脱口而出:“方春,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奴才收到了殿下的祝福,也祝福殿下新年快乐,一生顺遂,无忧无虑。”这是他心底最深的愿望,趁着这个机会说了出来。】
【一块刻着佛的玉佩被他拿了出来,用红绳串着,接着给小殿下戴上,玉并不是很好的玉,只是平常的,但是却是方春用全部银子买下来的,还送到了附近的寺庙开过光,就为了能让玉保佑小殿下,他想尽自己的所有,给小殿下最好的一切,因为他觉得小殿下值得。】
【第六集(完)】
[???]
[这就结束了?]
[结束的也太快了吧!]
[我还没有看够!]
[好温馨啊!小祖宗跟方春的相处看的我好想哭!]
[好喜欢!再多来点!]
[小殿下虽然喜欢画饼,但是吧,他画的这些饼,在未来他有能力可以实现的时候,都是会尽全力实现的!]
[确实实现了!殿下给了方春一场非常盛大的烟花,这件事在史书上有记载!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虽然人家画饼,但是人家也是会记得并且实现的,哪像现在的老板,只画饼,而且画的饼还不是我喜欢吃的,我觉得这饼白给都没人要。]
【看到大家喜欢,主播就放心了!】
【演员还是原演员,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场景布置没有因为是番外就不精致!导演是个实在人!】
【好啦,休息一会就播第七集,听导演说这个第七集有很重要的消息,家人们可以期待一下!】
第68章
秦柳怎么都没想到,这回又是讲自己小时候,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后世那些人喜欢看自己小的时候?
但是不理解归不理解,看还是要看的,还别说,拍的真不错。
场景的真实性,还有演员的演技,都挺不错的,这样的质量继续拍下去他还是赞同的,总比一些质量不佳而且还抹黑他的强。
秦柳虽然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影片,但是猜还是猜的到的,毕竟他就是从现代穿过来的,不管做如何,除非是那些伟人,基本都逃不过抹黑。
还有关于烟花,他已经着手在研究火药,烟花只是火药的分支,比研究其威力巨大的火药,好看的烟花研究起来还是要容易些的。
秦柳其实不是个喜欢画大饼的人,他对方春说的承诺,都是真心实意的,他相信方春能够感觉到,所以每次就会说相信殿下。
他知道自己不会让方春失望,每一个承诺,他都在想办法让其实现,只是除了有些迫不得已的,他实在是无能为力外,他都会尽力去补偿方春。
就比如是,出宫玩遍盛朝,当两个闲散自由自在的人,这个应该是,无法去完成了,挺可惜的。
现在他有的时候会想,能不能提高退休年龄?
赶紧找到下一代能当皇帝的,就像是小何说过的盛平帝,只是怕是现在的盛平帝还没有出生,秦柳看来是有的等了。
若是可以的话,他很想把这孩子,从出生就抱过来培养,等到了盛平帝可以继承大任的时候,他就可以当个甩手掌柜,到处去玩了。
秦柳真心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就是执行起来应该会有点困难,那孩子的父母应该不太会同意自己将孩子抱养了。
不过没有关系,晚一点培养也是可以的,等到4,5岁,就给这孩子办个走读,白天跟着自己学习,到了下午就放孩子回家休息,之后再重复这样的操作。
他觉得自己真是煞费苦心,若不是真没招了,他真不想如此。
孙子辈,唉。
秦柳突然记起来小何说过,盛平帝是孙子辈的。
可现在这一辈的他们都还没有成婚,这孙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
他要两眼一黑了,但是没有办法,他要不然让他们快点去生孩子,这只要他们想想就知道自己大有问题,以他们的聪明才智,肯定想得到自己想要培养下一代,然后跑路。
秦柳暂时还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想要跑路的心思,免得他们阻拦自己,特别是盛武帝,他绝不能让盛武帝知道。
记起来盛平帝是孙子辈的后,他就压下了自己的心思,他都要等到猴年马月了,现在惦记起来就有些不现实了,还不如别想,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得劲。
他将自己的注意全部投到天幕上,正好第七集开播了。
*
小何端着刚泡好的茶走过来,还准备了一大块蛋糕,刚从外卖袋里拿出来的。
看东西的时候他喜欢配点东西吃,突然想吃蛋糕,就点了一块蛋糕,本来是想配着咖啡吃蛋糕的,但是家里的手磨咖啡已经没了,可是小何又不想喝外卖的咖啡,就干脆泡了一杯茶。
茶叶还是他顺的老师的,听老师说挺贵,既然贵那就更要顺了,虽然他尝不怎么出来为什么这茶这么贵。
【主播回来啦!现在播第七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切了下一集。
【第七集 贪凉惹的祸】
【入了春,天气没有那么冷了,甚至白天还会有些热,但是一到了晚上,气温就很快降了下来。】
【太阳还未落山,秦柳与方春用完晚膳后,秦柳就开始复习起今日在上书房学习过的文章,还有明日要上交的功课,而方春则去御膳房送碗筷去了。】
【应该是觉得屋里有些闷,坐着复习的秦柳把窗户打开,冷风吹进来的时候,屋子里的闷感瞬间消失殆尽,吹了几分钟,秦柳轻咳了几声,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痒,但是却没有放在心上,小手握着毛笔,认真写着明日要上交的功课。】
【大概是风雨欲来,天气有些闷,但是打开窗户,风吹进来,吹到身上,就感觉没那么闷了,于是秦柳就算觉得风吹的有些冷,但是也宁愿给自己披上一件外套,也不把窗户关上。】
【等方春回来的时候,就见殿下披着一件外套,在油灯下奋笔疾书,他的身体比秦柳要好上不少,风吹在他的身上,他只感觉到了凉快,没觉得冷。】
【秦柳完成功课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忍不住又咳了几声,方春听到殿下的咳嗽声后,意识到了不对劲,原本还在烧热水的他,赶忙冲进屋子里,捧起了殿下的小脸,是冷冰冰的!不带一丝热气!】
【方春被吓得不行,立马把窗户关了,又煮起了姜汤,他觉得自己果然是日子过得太好,而松懈了,他应该第一眼看到殿下披着外套的时候就知道殿下是贪凉了,他很怕殿下半夜发热,虽然很不想,但是他知道,殿下大概率半夜是会发热的。】
【于是再给殿下煮了姜汤,看着殿下喝完后,他就急匆匆的拿着银子跑去太医院,开了几副治疗风寒的药回来,因为殿下发热不是一次两次,对于去抓药,煎药以及照顾发热的殿下,他还是相当熟练的。】
【秦柳喝下姜汤没有多久,身体就开始发热,感觉自己的身上很冷,厚被子盖在身上,他还是冷的身体发抖,他其实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贪凉,但是如果要再经历一次的话,他大概率还是会这样做,毕竟在闷起来实在受不了的情况下,无论如何都会把窗户打开。】
【苦药灌进嘴里的时候,他无意识地吞咽下去,整张脸被苦的皱成一团,但因为他早已经习惯了喝药,还有被灌药的过程,喉咙十分顺利的将药吞了下去。】
【喝完药后,方春用帕子擦了擦殿下的嘴,接着就用温水给殿下擦了擦身体,这一套操作下来,秦柳很快就开始出汗,身上的温度开始往下降,看起来一切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方春知道,这才只是刚开始。】
【只怕殿下身上的温度刚下去没多久,又会重新开始发热,要重复大概两到三次,这一晚上大概是个长久的仗要打,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时间在意识浑浑噩噩中过去了,秦柳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的身体肌肉记忆在控制着他起床,去上书房,大脑才刚开机,想的第一件事就是,今天应该得迟到了。】
【正巧方春走了进来,手里端着装有温水的木盆,给殿下洗脸的时候,边洗边说:“奴才去帮殿下告了假,上书房那边准了三天,殿下可以好好休息三天,再去上书房。”】
【秦柳松了一口气,只是不知为何,今日告假准了三天,以往生病的时候,都只准了一天,他虽然有些好奇,但是并没有去过于追究这个问题的答案,觉得或许只是对方今日心情好吧,便给他准了三日的假。】
【对他而言总归是件好事,学习苦闷,每日的功课也多,每天可以休息的时间所剩无几,有的时候方春瞧着殿下,只是浅浅的带入了一下,都觉得累的慌。】
【见殿下起来,状态恢复到了以前,方春心里头也松了口气,他差不多一个晚上没睡,秦柳看到了方春眼下的青黑,知道方春为了照顾自己肯定熬了一个晚上,就开口:“方春去休息!我已经没有事了,而且接下来该如何我知道,不会出屋子,也不会打开窗户了,方春可以放心!”】
【殿下的保证,方春还是相信的,对此,他才彻底放心下来了,他将殿下的书都搬了进来,殿下明显已经没了睡意,一个人呆在屋内,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打发时间的话,就有些太过无聊,但是殿下能用来打发时间的东西实在是有些少。】
【方春觉得是自己能力的问题,无法让殿下拥有像其皇子皇女们拥有的玩具,虽然殿下总是说不需要,可是方春觉得,殿下就是太懂事,毕竟哪有小孩子不喜欢玩具的。】
【为了让殿下不会觉得太过无聊,他就把殿下的书都搬了进来,他完全不会觉得,让殿下看书,其实就是最无聊的事,大概是在他心里认为,书不会跟无聊挂边吧。】
【看着搬到自己面前的书,秦柳明显有些懵,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方春,小脸还有些苍白。】
【“殿下要是觉得无聊,就看看书,我才先去睡一会,殿下要是有事的话就喊奴才,奴才听到就会过来。”方春说完这段话,把小殿下重新塞进被窝后,就回了自己的屋子里睡觉,留下还是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离去背影的小殿下。】
【冷宫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厚重的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黄色龙袍的高大男人,他在这扇木门外站了许久,一个大太监打扮的,站在他身后,陪着他,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过了有一会,他们才离开。】
【冷宫里的人并不知道外面有人站了有一会,当然,就算知道了应该也不会怎么在乎。】
【年轻的盛武帝意气风发,长发披散在肩头,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里情绪复杂,无法看出来他究竟在想什么。】
【盛武帝身后的董高同样眼神复杂,但他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安安静静的跟在盛武帝的身后,陪伴着盛武帝,就是因为太过了解,他知道他什么都不用说,这个时候的主子,最需要的就是陪伴。】
【大风卷起地上的树叶,形成漩涡,人总是分辨不出自己的感情究竟是什么,而且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后悔。】
【第七集(完)】
[主播别告诉我,这就是很重要的消息?]
[所以那个时候盛武帝后悔过吗?]
[这难道是告诉我们,盛武帝他后悔了,但是他不改的意思吗?]
[他为什么要去冷宫外站那么久?]
[所以小祖宗休假三天,是盛武帝弄的?]
[上书房的老师不疑惑吗?表面上盛武帝贬低小祖宗,不喜小祖宗,内里却让他们给小祖宗放三天假。]
[迷惑操作?!]
[我有点看不懂盛武帝了,不明白他究竟想干什么?!]
[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可能吧,毕竟按盛武帝的成长史,他没有病才不正常。]
[小祖宗的便宜父亲,闻祈其实也差不多,一家三口凑不出一个童年正常的!]
[楼上还别说,仔细想想,一家三口里确实凑不出一个童年正常的!]
[哈哈哈,笑死了。]
[盛文帝身体也太不好了,随便吹个风,就发热。]
[小孩子都是这样吧,非常容易得风寒还有发热。]
[小孩子免疫力差,时不时感冒还有发烧,挺正常的。]
[不要小瞧盛文帝能活到90多岁的身体啊!]
【盛文帝的身体其实还好,没有你们说的那么脆弱,而且等盛文帝登基之后,会遇到一个神医,对于调养身体很有一手,盛文帝的身体就是在这个神医的调养下,身体素质壮的跟头牛似的,所以大家不用对盛文帝的身体太过担心。】
小何开口解释了一句,虽然问这种问题的,属于典型的没有学好盛文帝的历史,但是他还是科普了一下,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历史,总会有人对盛文帝不是那么的关注,这不是什么大事,解释一下就好了。
……
嗯?
秦柳记得那次风寒确实是放了三天的假,他还奇怪来着,毕竟之前都是一天,严重些就两天,身为不受宠的皇子,要是无故缺席上书房,是肯定会被人挑错,然后捅到盛武帝那的,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事。
旁边秦淮安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实在是同弹幕一样,不太理解父皇为什么要一边讨厌四弟,一边又忍不住去关心四弟,要说是为了保护四弟,他更觉得父皇是不怎么单纯的讨厌四弟。
他觉得四弟是不幸又是幸运的,不幸是有一个父皇爹,幸运的是他们这些兄弟姐妹都不坏,都被各自的母妃教的很好,是个正常人。
他们会关爱以及关心这个不怎么受宠的弟弟,但是由于盛武帝的态度,让他们的母妃都有所顾忌,所以他们一直以来都不怎么敢明目张胆的照顾四弟。
但是其实仔细想想,以父皇对皇宫的掌控,那个时候他们对四弟的照顾,父皇应该都是看在眼里的,父皇若是真心对四弟不喜,又怎么会不阻止呢?
秦淮安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可是怎么都理不明白,干脆直接放弃了,这种事情还是当事人去烦恼的好,他一个旁外人,还是别去过于干涉。
香喷喷的炸鸡一碗接一碗的端上来,闻亦轩对于旁的事,属于两耳不闻窗外事,他小叔特地嘱咐过他,让他什么事都别掺和,也别过问,就听太子的话,让他干嘛就干嘛,听太子的话有大造化。
然后就是在听到或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事,像是太子与盛武帝的,周围要是有吃的,就一个劲的吃,若是没有吃的,就装睡,反正别让人看出他在关注这件事。
有的时候当个傻子,可以避免很多的麻烦。
他相信小叔说的话,觉得小叔不会害自己,毕竟小叔还答应了母亲,要把自己完完整整的还回去。
第69章
东宫的众人各怀鬼胎,谁也不说话,倒显得东宫格外的安静。
天幕还在继续,这回是第八集,小何没有说什么休不休息的话,而是十分痛快的点了第八集。
【第八集 演武场】
【秦柳第一次习武是在快九岁的时候,他的身子骨太弱,演武场的老师特地嘱咐过,说是等四皇子的骨头长好,再来习武,不然以四皇子的身子,提前的话,肯定会对身体有碍。】
【秦柳向来是个惜命的,人家既然都这样说了,怎么可能会不听话?所以在其他皇子,还有那些权贵子弟们习武的时候,他要不是在看书,要不就是在冷宫里躺平,直到又是一次摸骨,得到演武场老师已经可以习武的回答,秦柳才结束了悠闲的日子,每日去了上书房,散学后,又要去演武场。】
【这日子实在是苦,让秦柳在过年期间长的肉,掉的差不多了,整个人清瘦了些,方春瞧着心疼,怕殿下的身体吃不消,便每日愿意多花些银钱,多拿一,两份肉菜回来给殿下补身体。】
【秦柳对于御膳房的肉菜除了那些重油重盐好下饭的,其它都不怎么爱吃,方春使劲劝也没有用,最多吃上一两筷子,最后还是方春全部都给吃了。】
【这天,散学后,秦柳先回冷宫换了方便骑射的衣服,看到方春后,开口道:“演武场的老师说,今日要学习骑马,只怕我回来的时候全身会脏兮兮的,就麻烦方春提前烧好水,我回来的时候可以直接洗。”】
【他话没有说的透彻,但是方春听的懂,知道殿下是害羞了,什么回来全身会脏兮兮的,骑马上,若是不摔下来,怎么会是全身脏兮兮,方春叹了口气,虽然心里担心,但是知道这是殿下必须要学的,自己不能去阻止。】
【哪怕再担心,他也只能看着,可该担心还是会担心,应下殿下的要求时,还不忘叮嘱:“奴才会烧好水等殿下回来,只是殿下千万要小心,别伤着自己,一时学不会没有关系,殿下还有大把的时间,与时间相比,最重要的是殿下的身体与安全。”】
【方春蹲下来,帮着殿下整理衣服的时候,一边说一边整理,眼里的担忧快要溢出来了。】
【“我会注意的,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方春放心。”秦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保证道。】
【秦柳说完后,就跑出了冷宫,身后的方春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抿了抿嘴,在原地站了有一会,才开始砍柴火,准备烧水。】
【宫里的围墙是红色的,因每年都有修膳,倒是让人看起来像是新的一样。】
【秦柳喜欢靠着围墙走,他的手放在腰间的布包上,里面的糕点今天已经吃完了,只剩下几颗并不怎么好吃的糖果,虽然有甜味,但是等嘴里的甜味吃完了,嘴里就剩下一股难以言说的怪味。】
【所以他背包里的糖,通常都是留着有用,或者是给方春吃,方春挺喜欢吃的,问有没有尝到什么怪味,就见方春摇头说没有,所以之后秦柳要是得到了什么糖,除非有什么必要的用处,基本都会给方春吃。】
【这几颗糖,他已经决定好,等学完骑马,回去后,就拿给方春吃。】
【秦柳到演武场上的时候,演武场上已经来了不少的人,每个人都穿的比他好,特别是秦淮安,他的三皇兄,身上的衣服在太阳底下流光溢彩,波光粼粼的,好看极了,这样材质的衣服他清楚不是简单的靠钱就可以得到,权势也是必不可少的。】
【羡慕吗?怎么可能会不羡慕?但是羡慕归羡慕,他却是不嫉妒的,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并不是羡慕的东西就必须一定要得到,毕竟人的一生中,会有许多羡慕想要得到的东西,有的时候学会失去,会变的通透许多,只是学会失去是一件很难的事。】
【在场的人里,只有秦柳一个是从未骑过马,学过骑马的,所以演武场的老师只用着重来教他。】
【秦柳是个一点就通的孩子,他很好的吸收了老师教的东西,只是学习好与会践是两码事,他做好准备,可是等直正上马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老师给他选择的马是匹小马,性格温顺,起初秦柳骑上去的时候还挺紧张,但是在慢走了两三个圈后,这份紧张就开始消失,可总归是第一次骑,紧张在消失,却是无法全部消失的。】
【众人放在秦柳身上的注意没有多少,基本都是围着秦淮安或者是大皇子秦靖之,秦靖之武艺高强,身强体壮的,不少人喜欢看他骑马还有射箭,毕竟是真的帅,而且隔老远都可以射中,不说他们喜欢看,就连秦柳都喜欢看。】
【而秦淮安,则是散财童子,再加上情商高,跟谁都处的来,所以喜欢围着他的人也不少。】
【秦柳巴不得他们不关注自己,一个人骑着小马,吹着风,别提有多自由自在的,可惜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实在看不得他悠闲,他才学会骑马没有多久,这些闲得没事做的人,就提议说:“大家闲着也是没事做,不如各自添个彩头,骑马比赛一场,谁先到指定的地方,就算谁赢,如何?”】
【这个提议一出,许多人跟着附和,纷纷从身上取下玉佩或者是银子,至于女孩子,则是用头上的首饰当彩头,都是在家里被宠爱着养大的,对于输赢看的重,女孩子们也是一样,她们也想争上一争。】
【基本所有人都参加了,秦柳不想参加,他身上除了方春做的布包,再加上布包里的糖,再没有旁的可以当彩头的东西,而且他也才刚刚学会骑马,哪能去参加什么骑马的比赛?】
【他本想默默的离开,可奈何他们就是不愿意放过他,秦淮安还进来插上一脚,自作主张为秦柳交了一份彩头,秦柳不知道秦淮安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感觉的到秦淮安这样做不是为了害自己,反而像是想让自己融入群体中似的?他不晓得自己猜测的到底对不对,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自己的猜测大概率是真的。】
【没有办法拒绝秦淮安好心办坏事的秦柳,只能同意了,他骑着自己的小马,两条小短腿在晃动,瘦了一圈的圆脸看着有几分的脆弱与茫然,秦淮安总是忍不住偷看他,由于看的不怎么明显,而且秦柳的心思又在旁处,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秦淮安在反反复复的看自己。】
【一声“开始。”响起,众人骑着马狂奔出去,秦柳本想慢慢悠悠的吊在最后面,可是不曾想,不知道是不是小马被众马狂奔的气氛感染了,还是单纯被吓到了,小马往前冲动,速度很快,秦柳的身体不可控制的往后仰,差一点被甩了下去,万幸他抓紧了手里的绳子,才稳住了身体。】
【他看着周围被自己超过的马,想让小马慢一点,指令下出去,小马根本就不听,到最后他已经放弃了,感受吹的脸上的风,说实话,这个时候秦柳的眼睛睁都睁不怎么开,只能看见周围有些模糊的场景,还有一匹匹被超过的马。】
【“天呐!怎么跑那么快!”“这小马跑的好快!”“又超过了!”“进前五了!”“前三!”“啊啊啊!第二了!”“好神奇啊!第一次见一头小马跑这么快!”】
【秦柳听到了周围的惊呼,还有议论声,而且还叫的很清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说的肯定是自己了,竟然已经冲到了第二吗?他自己也觉得挺神奇的,这匹小马是真的恐怖如斯!】
【在快要到达终点的时候,秦柳能够明显感觉到身下的小马速度又往上提了提,这可真是糟糕,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最后一刻,速度到了上限,他与小马以第一名的成绩赢了所有人,后果是,秦柳在冲过终点后,从马上飞了出去,原来飞是这种感觉吗?】
【秦柳在半空中,他感觉时间在此刻过的很慢,在这一刻,他似乎已经回忆起了前几年的记忆,直到身体落地,他才从这种状态下回过神来。】
【因为是泥土地,上面还有一层小草,所以摔上去,其实不怎么疼,但是毕竟是摔了一跤大的,擦伤还是避免不了的,秦柳趴在地上缓了一会才站起来,看了看自己摔伤的地方,才注意到自己身边围了一圈的人。】
【他们见秦柳将视线转向他们,其中一人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奖道:“四殿下真是厉害,我佩服你!”众人紧随其后夸奖:“我记得四殿下是第一天骑马吧?竟然在第一天刚学会骑马就可以赢了我们所有人,当真是厉害极了!”“没错!四殿下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教教我们,怎么骑这么快的?”“殿下太厉害了!”……】
【秦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发现拍不干净,就干脆放弃了,他叹了口气,选择了实话实说“是那马自己跑的,我其实就是个摆件。”】
【“若是实在好奇,可以亲自去骑一骑那匹马,也许可以发现什么骑的快的秘诀。”他见他们半信半疑的脸,又补充了一句,接着去拿了那些彩头,再找了演武场的老师,告知了一下自己受了伤,要去处理伤口,就直接离开了。】
【有皇子受伤,这可是件大事,就算是不受宠的皇子,也是件大事,毕竟不受宠的皇子也是皇子,所以他亲自把四皇子送了出去,仔细观察四皇子没事,提着的心才放下。】
【直到是到冷宫门口,秦柳才感觉自己的身上酸痛起来,特别是擦伤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他在冷宫门口停了下来,有些不敢走进去,方春是不会说什么责备的话,但是方春会很担心,他不怎么想让方春担心,而且走之前他都让方春放心,说自己不会受伤,可转眼,自己就一身伤的回来了!】
【他纠结了有一会,还是推门进去了,方春此时正在院子里给地松土,松完土就放种子,上一批适宜季节的菜,他们已经吃完了,所以要抓紧种下一批的。】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方春停下松土的动作,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就抬眸看向门口,不曾想,看到了满身狼藉的小殿下!他被吓的手里的锄头直接掉在地上。】
【“啊!殿下!你怎么成这样了?!”】
【“奴才明明记得你是去骑马,怎么变成在泥土里打滚了啊?!”】
【方春尖叫了一声,然后跑到秦柳的面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发现了殿下身上的擦伤,还在渗血,心疼的眼眶顿时就红了。】
【“我没事。”秦柳拍了拍方春的手,安抚道。】
【方春现在并不相信小殿下说的话:“殿下都摔成这样了,怎么可能会没事?殿下不要安慰奴才。”】
【“方春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不如请个太医过来看看我?还有这是我今天赢的彩头。”秦柳将布包里的东西全部都掏了出来,放在方春的手上,里面的银子有不少,不光有银子,还有几张银票,玉佩,首饰也有,瞧着就知道价值不菲。】
【“殿下跟他们比了什么?竟然弄成这样回来?”方春并不在乎小殿下塞给的彩头,他只在意自己殿下的安危。】
【秦柳没有选择隐瞒:“比的骑马,我赢了他们所有人。”虽然他并不是很想赢,但是好歹已经赢了,而且自己还受了伤,不炫耀一下,好像实在是有些亏。】
【方春有些疑惑起来,问:“可是殿下,你不是第一天学骑马吗?”】
【秦柳:“嗯,是第一天,但是我天赋异禀。”他拒绝向方春承认自己全靠一匹小马带飞。】
【“算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奴才去请太医过来。”方春放弃了思考这些问题,他还是更想请太医过来,看看殿下究竟有没有事。】
【太医被方春以最快的速度请了过来,诊断完四皇子身体并无大碍,只有些许擦伤后,方春才放下心来,但是皇子身上不好留疤,方春特地问太医要了祛疤的药,这是花了银子的,用的带回来彩头里的银子。】
【之后的几天,方春都有在认认真真的帮秦柳涂药,直到确认没有留下疤痕,才停下涂药。】
【第八集(完)】
[天呐!小祖宗真是福大命大!]
[这样摔了一跤,竟然只是擦伤?!]
[我嘞个逗!真是让人佩服!]
[笑死了!小祖宗有股幽默感,我天赋异禀!哈哈哈!]
[确实是挺天赋异禀的,第一天骑马就赢了所有人,虽然最后的代价是摔了一跤大的,但好歹是赢了,还得了不少的彩头。]
[说实话,我觉得挺值,毕竟这些彩头完全够盛文帝与方春好好的生活一段时间了!]
[我也觉得挺值!]
[他们确实靠这些彩头生活了挺长一段好日子。]
[不得不感慨盛文帝的运气,那时他的身体挺脆弱的,被马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竟然只是擦伤!不愧是未来成为千古一帝的男人!]
[哈哈哈,不愧是未来成为千古一帝的男人!]
[不得不说,盛文帝有事是真上!不管究竟有没有学会,上就是了!]
[胆子是真的有够大的……]
第70章
“太子当初,确实是福大命大。”
秦淮安感慨道,他并不知道那时候原来秦柳摔得这么惨,他骑着马跑在后面,因为对于彩头,他并不是很在乎,所以慢悠悠的。
看到秦柳骑着小马,超过自己的时候,他还觉得新奇,毕竟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做什么事都淡淡的四弟,难得胜负欲这么强。
他真的没有想到,四弟那时候是纯粹的控制不住马,根本就不是什么胜负欲。
想到这,他有些尴尬,觉得自己那个时候,真是眼瞎心盲。
秦淮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睛控制不住的朝旁边看去,没想到,这一眼刚好与太子对上了视线,他好像被烫到,仓促地移开了视线,整个人透露着一股超明显的不自在。
嗯?
他心虚什么?
秦柳有些疑惑,他不明白秦淮安为什么偷看自己?不明白为什么与自己对视上后要移开视线?还有为什么要心虚?
他回想这段时间秦淮安有没有做对自己来说不好的事,但是左想右想,就是想不到。
虽然有些疑惑秦淮安为何这样表现,但是秦柳没有想细问,毕竟看秦淮安的模样就知道,他就算问了,对方肯定也不会说实话,与其浪费时间听对方说假话,还不如干脆别问的好,对方什么时候想说实话,他到那时候再听就行了。
闻亦轩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一脸认真的对秦柳道:“殿下骑马时千万注意身体,以殿下的身体,若是马发了狂,殿下肯定是挡不住的。”
秦柳:“……”
谢谢你的大实话,但是并不需要,他都已经骑马摔过一次了,若是再在此事上吃一次苦头,他觉得自己可真是太不长记性了,那这苦头就是他应该吃的。
“我自是晓得的。”
他颇为无奈的说了一句,接着就没有再理睬闻亦轩,而是看向天幕,此时天幕在播第九集。
【第九集 秋猎】
【已经十岁的秦柳,身高已经到了方春的肩膀,他的身形有了抽条,因为抽条,导致他长起来的肉被四散开来,整个人瞧着,瘦得像个竹竿,但由于秋天衣服穿的多了起来,看着倒也没瘦的过分。】
【今年的秋猎,本来没有秦柳的份,但是不知道怎么的,盛武帝好像突然想起了他,还有一个儿子在冷宫,就让董高送了一张参加秋猎的请帖,秦柳心里再不情愿,可这是盛武帝送的,他不想接也得接下。】
【在确认了什么时候出发,秦柳与方春一起收拾好了行李,他们的东西属实不算多,就带了些必需品,还有银子,外面不像冷宫,凡事打点都需要银子,所以这银子是必备不可的。】
【他们坐上马车,马车朝着宫外驶去,去秋猎的有相当大一伙人,周围吵吵闹闹的,马车并不隔音,秦柳想好好休息,都休息不了,他略微烦躁的掀起车帘,看向外面,看到了一片黄色的麦田,麦田似海,风一吹,就像海浪一样,掀起层层波浪,他从未亲眼见过麦田,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新奇的同时又觉得过于美丽。】
【方春瞧见了殿下看着外边直愣愣的眼神,他便好奇的往外看了看,发现是麦田,笑了起来“看来今年的粮食会大丰收。”他早先虽是乞丐,但也是经历过粮食大丰收,还有粮食减产的时候,有着这样的经验在,他自然是能分辨出今年究竟是大丰收还是减产。】
【秦柳:“这麦子长得很好,只是产量还是低了……”这话他是轻声说的,方春听清楚了,但是不懂殿下说这话的意思,在方春的认知里,这麦田瞧着的产量大概率是不错的,所以他不怎么明白,殿下为何会说这麦子产量还是低了?】
【“殿下为何这般说?”方春疑惑问道。】
【“说什么?”秦柳反问,就像是没有说过刚刚的话,可是方春十分确信自己方才就是听到了,他眨了眨眼睛,没有再问,殿下不愿说总归是有理由的,他等着殿下哪天愿意向他坦白,当然,就算不坦白也是可以的。】
【马车朝着不知名的方向行驶,秦柳与方春都对宫外并不怎么了解,一个是第一次出宫,一个是自从进了宫后就未出过宫的,两个人都是半斤八两,他们老老实实的呆在马车里,过了不知道多久,马车才停下来。】
【下马车时,秦柳与方春的脸色都算不得好,实在是出了皇宫之后的路太过颠簸,颠的他们屁股疼就算了,偏还颠的他们头晕。】
【他们站着缓了好一会,胸口要吐不吐的,难受的紧,但还是强撑着,跟着一位宫女来到中间的一处帐篷外,秦柳总归是皇子,虽然不受宠,但是最外边肯定是不能住的,而最前面的话,也是不能做的,毕竟盛武帝已经明确表明了讨厌这个第四子,宫人们还没有这么没眼力色,所以只能把四皇子安排在中间的帐篷住着了。】
【帐篷里干净,但方春还是打了水进来打扫了一番才放下心来让殿下进来,秦柳进了帐篷,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床,床算不得大,可是腄起来,应该是刚刚好的。】
【他们到秋猎现场的第一天是在帐篷里度过的,应该是坐马车累着了,秦柳原本只想休息一下的,没有想到,在床上只躺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时间来到第二天的清晨,露水在草叶上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了,可是实际上却是很顽固,没有人工干预,这草叶上的露水,一直都没有掉下来,直到被中午的大太阳给晒干,才消失不见。】
【早膳是昨日带他们过来的宫女端过来的,虽然说他们是在野外,条件有些简陋,但是实际吃起来,却是比秦柳与方春在冷宫吃的还要好。】
【他们愉快地解决完早膳,别想着出去逛逛,他们走出帐篷,来到一大片草地,小草郁郁葱葱的,许多的马被照顾马的奴才带到这处吃草来了,其实想想,若是让马吃新鲜的草,确实是少了一个麻烦,毕竟不用喂干草料,马跟人差不多,也是要吃三餐的,所以算算,这照顾马的奴才有了这片草地,一天下来,顶多需要给马喂一顿的干草料。】
【秦柳与方春坐在草地上,两个人一起看着马吃草,吃草的马里有一匹黑色的大马,十分的强壮,长的很好看很英俊,秦柳的目光都被这匹黑色的大马给吸引了。】
【他们两个呆的位置是一个偏僻角落,不仔细看,是看不到他们的身影的,两人原本只想着坐一会就离开,但是没有想到,就是这一会,让他们碰到了盛武帝带着六公主秦逐月过来骑马。】
【小小的秦逐月被盛武帝抱在怀里,小小年纪就有了盛气凌人的气质,她昂着头伸出手指选下了那匹秦柳觉得好看的黑色大马。】
【秦柳的手在此刻握紧了,他看着前面像寻常父女的盛武帝与秦逐月,心里十分的复杂,他身边的方春显然也是瞧到了,方春果断的用手捂住了殿下的眼睛,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殿下别看。”方春说这话时有些哽咽,他比秦柳的反应还要大些。】
【并非所有的父母都喜欢自己的孩子,方春很早就知道了,他当初为何沦为乞丐,就是因为家里养不起这么多的孩子,而他的性格太过呆愣,就算是男孩,也不得父母的喜爱,所以他被抛弃了。】
【可是方春并不想殿下这么早就清楚,殿下的年纪还太小,很容易被这种事给影响,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方春,你说他既然不喜我,为何又要我出生呢?”秦柳说这话是相当的平静,他坐在那里,任凭方春的手盖住自己的眼睛,没有反抗,就是单纯的承受着。】
【“殿下,我们不要在意不喜自己的人,好吗?”方春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殿下,可他还是在尽全力,想让殿下不要伤心“殿下不是没有人喜欢的,殿下是最好,最乖巧的殿下,奴才从见第一眼就喜欢上殿下,所以殿下千万不要因为陛下而妄自菲薄,殿下的好旁人看不出来,是因为他们没有跟殿下相处过,只要他们跟殿下相处过,就肯定会喜欢上殿下,就像是奴才一般。”】
【秦柳将方春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取下来,他拥有浓密且长的睫毛,衬得一双眼睛精致明亮“我并没有伤心,这么多年没有父皇的宠爱我们都过了下来,我只是不理解,他既不喜我,为何要让我出生?为何要将我带入皇宫?为何不干脆将我留在宫外?我的这位父皇,我看得很清楚,他不是一个很在意孩子的人。”】
【“不过,我还是挺庆幸他将我带回皇宫的,不然我不会遇到方春,有得就有失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他目光沉沉地看向远处已经骑上黑色大马的盛武帝与秦逐月,他眸中的情绪复杂,方春实在是看不出来也感觉不出来殿下的真实想法。】
【方春并非是一个非得要知道殿下真实想法的人,他只要知道殿下并没有他认为的那样,对陛下在意就行了“殿下既然想得通透,那奴才就放心了。”】
【秦柳看到方春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笑弯了眼睛,身上沉重的气势在此刻烟消云散,他们一起看着那匹黑色大马消失在眼前。】
【第九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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