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我那又美又强又惨的祖宗真是让我心疼的要命!!!]
[还不如别叫我盛文帝参加秋猎,本来好好的跟着方春出去玩,结果却是看到了盛武帝这老登带别的孩子骑马玩!可恶!气死我了!]
[想到上集老祖宗摔成那样,还要一个人走回冷宫,再看到这集,那老登带着别的孩子骑马,真是气死个人?!]
[说实话,老祖宗这在小说里,活脱脱的黑化大反派的剧本,但是奈何老祖宗实在争气,将这黑化大反派的剧本改成了大男主升级流,虽然前期是苦日子居多,但是登上太子之位后,前途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特别是在使计弄死了盛武帝后,前途简直要亮瞎人的眼睛!]
[不得不说,盛文帝是真能忍,要是我是盛文帝,我肯定活不过三集,而且就算活过了三集,在一朝得势,成为太子之后,肯定是饶不了当初欺负自己的人,也不会给当初不要自己,还打压自己的好脸色,毕竟我是真的会记仇,拿小本本记得死死的!]
[这真怪不了盛文帝,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忍的,当初的局势,盛文帝若是不忍,恐怕只有死路一条,毕竟那个时候的盛武帝是真的干的出来,他都杀兄弑父了,再杀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孩子,其实也说得过去。]
[我倒觉得盛武帝不会杀盛文帝,毕竟是自己生的,但是讨厌可能是真讨厌,男人总是到了中年才想着对孩子好,虽然这个时候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人,已经不想要了,可他们总会强求,不管不顾的,着实让人厌烦。]
[听着都有些道理,不知道该信谁的好。]
[信你自己,从你自己信的人里选择,晚了免得信任被辜负。]
[盛文帝是真的惨,不过嘛,盛文帝前期惨归惨,但是后期还是把这苦日子给挣回了本,毕竟设计弑父,还没有被人发现,成为皇帝后,受人爱戴,受百姓尊敬,若是盛文帝那时候没有成为太子,那么他根本就不能这么顺利的登上皇位,总而言之,在最后,这盛武帝还是做了一件好事的。]
[其实我倒觉得盛文帝并不需要盛武帝做这件好事,大家好像都忘了,从一开始,这个太子的位置就不是盛文帝想要的,只是皇宫想要他,他若真有个什么明君的天赋自然是最好,若是没有,那就会成为一块垫脚石,似乎这两种的结果都算不得什么好,只是盛文帝没有选择。]
[唉……谁想没有选择呢?可以的话,谁不想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一生?]
……
秦柳看着弹幕里为自己的打抱不平,心里有些触动。
他记忆回到年幼时参加的狄猎上,那时的自己确实是不左乎盛武帝带谁骑马玩,他只是很喜欢那匹黑色的大马,皮毛油光水滑的,一身黑色纯正。
当时的场景与天幕上说的有所不同,秦柳记得自己当时在马群里,当时快要摸上那匹黑色大马时,因为盛武帝来了,他伸出的手停在空中,在他停顿的时候,黑色大马走开了,没有让他给摸到。
方春怕慢了撞上盛武帝,就带着秦柳跑到角落里,他们坐在了草地上,一起看着那匹黑色的马被骑着。
那匹黑色的大马很温顺,是秦柳意料之外的温顺,秦柳当时第一次觉得原来就连动物对有没有权势的人都是另一种态度,那个时候,他格外的想要权势,觉得只有权势才能让自己与方春过的舒服,过的好些。
在回到皇宫后,他试过讨好盛武帝,可是在对上盛武帝那双冷漠的眼晴的时候,他又明白了什么,自己的苦难都是这个男人造成的,可是为什么自己这个受害者,还要讨好这个给自己造成苦难的男人?
那一瞬间,秦柳明白了许多,他恢复了自己谨小慎微的态度,十分的清楚依靠盛武帝,从盛武帝手里讨得权利与地位对自己就是一种污辱,所以他宁愿与方春一起外放,当个无权无势的王爷从新开始,也比依附着盛武帝的好。
毕竟以盛武帝阴晴不定的性子,他觉得自己若依附起了盛武帝,大概率会成为盛武帝的出气筒,怕是性命很难保住,倒不如离的远远的,好歹是外放到属于自己的地盘,以他的知识储备,他觉得自己带着方春,不说大富大贵,但是想要过的富贵逍遥还是轻而易举的。
只是这一切的想法,在天幕出现后就都给破灭了。
从天幕出现的那天到现在,秦柳的心情都十分的复杂,他确实能够感觉到盛武帝的后悔,还有想弥补的心,只是他不太懂,为什么盛武帝在造成了伤害后,可以理所当然的认为给予自己弥补,自己就必须要接受还有原谅?
秦柳觉得自己并没有天幕所说的那般厉害,他只是短暂的在巨人的肩膀上站过一段时间,所以他的各种奇思妙想跟挣钱的方法有许多,但是他知道这些东西,却也还是一个普通人。
他有着优柔寡断的性子,只是没有办法,因为想活命,想带着方春活下来,这优柔寡断的性格就必须压下来,让自己的性格变的坚定,变的杀伐果断,如此,才成就了成世人眼中的千古一帝盛文帝出来。
人在逼迫下,成就往往会是出乎意料的大,秦柳想自己应该就是如此,从始至终他的追求都不是美名,他只是想要与方春活着,可是想要好好活着确实是一件难事,上位者的不公,世道的艰难,都让好好活着成了一件难事。
秦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的面上很平静,平静的过了头,眼里的情绪似深潭,让人看不出来深浅。
天幕没有因为他复杂的思绪而停止,最后一集开始播的时候,天色黑了下来,太阳落下了一半。
小何的蛋糕已经吃完了,这会又拆了一包薯片。
【我们继续哈,最后一集!咱们赶紧看完早点休息,主播已经有点累了。】
[主播怕不是吃累了!]
[从开播到现在主播的嘴就没有停过,但是还别说,主播的吃相好,要是之后做历史主播做不下去了,可以考虑一下做吃播,这是一个很成熟的建议。]
[我看着主播吃的好香,明明在减肥期,但是实在是忍不住,非常罪恶的点了一块蛋糕(我忏悔)。]
[楼上,蛋糕好吃吗?]
[好吃!是海盐风味的蛋糕,不是很甜,味道带点咸味,第一次尝试,本来还以为不会合自己的口味,但是真的吃起来发现这个蛋糕是真的很合自己的口味,就是份量太小,我五口就吃完了,好想再吃一块!]
[忍住啊!楼上一定要忍住!别忘了你还在减肥!]
[我忍住了!没有点!(哭脸)]
[真棒!]
【主播点了哈!】
小何没有注意到有人劝他转频道,手指点上了屏幕,脑子的注意全在电视上了。
【第十集秋猎2】
【秦柳与方春的手牵在一起,方春感觉殿下的指尖发凉,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殿下的手。】
【“方春,有点疼。”秦柳用着童音,瞧着方春道,听到殿下的声音,方春立马松开了握着殿下的手“抱歉,殿下,奴才不是故意的。”】
【秦柳伸出手,主动牵上方春,轻声道:“我知道方春不是故意的,我们回去吧。”他觉得他们已经在外面待了挺久的时间,再待下去就有些无趣了。】
【“好,我们回去。”方春正好也不想在外面待了,原本他与殿下开开心心的出来玩,没有想到才玩到一半,就碰到了陛下带着六公主秦逐月来骑马,他其实觉得挺晦气的,但是这话他不能说出来,毕竟隔墙有耳,万一要让人听见了,再传出去,他倒是不担心自己死不死,他就是怕拖累了殿下,所以想在皇宫里安安稳稳的活下来,谨言慎行是必须的。】
【他们一起走回他们的帐篷,在帐篷前,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是秦淮安,他还是那副富贵的样子,身上的饰品换成了小铃铛,走起路来发出清脆的铃声,只是他手里拿着一把扇子,秦柳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似乎是觉得拿着扇子甚是风雅,这一段时间,秦淮安手里的扇子就没有重样过。】
【“三皇兄?”秦柳唤了秦淮安一声,秦淮安转过身来,看到秦柳后,笑了起来,接着抬脚朝秦柳走过来,走动时,铃铛发出叮铃铃的响声,应是材质好,铃声里没有杂音,听起来十分的悦耳。】
【“四弟,要不要跟着三皇兄一起去打猎?”秦淮安知道秦柳也来了后,觉得除了自己大概没有别人会邀请四弟一起玩,就修整了一个晚上后,醒来洗漱完就跑过来邀请四弟了。】
【他见四弟面上有些纠结,猜测是不是之前从马上摔下来,所以担心?于是,他赶忙开口:“放心,这回三皇兄不会让四弟你摔着,会派个侍卫专门保护四弟,咱们这次参加秋猎,主打一个玩。”】
【说完后,他想到了什么,又继续补充:“到时候第一场围猎结束,猎到的猎物会全部交给御厨做成烤肉,那烤肉还挺好吃的,四弟你一定要尝尝,还有四弟不用担心咱们要是没猎到的话,能不能吃到,这秋猎,是只要参与了就可以吃到的,而且四弟到时候吃完了,还可以带一些烤肉给你的方春尝尝味。”】
第72章
【讲实话,秦淮安要是只说了秦柳自己吃,他大概率是不会去的,毕竟在外面他与方春已经逛了一会,对于出去玩,而且还要骑马加射箭,他一个懒人,想躺平的性子,实在是不怎么想去,麻烦与累人是一回事,最主要的是不想看到盛武帝。】
【但是,现在秦淮安说了方春,那么秦柳就不能只考虑自己,方春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有这烤肉他们都没有吃过,秦柳想让方春尝尝烤肉的味,他从来都没有怕见盛武帝,他只是嫌麻烦罢了,好今有了理由,这麻烦碰一碰其实也没有什么事。】
【“好,三皇兄,我去。”秦柳开口应了下来,秦淮安听到后用折扇敲了敲手,颇为开心道:“那四弟你做好准备,用完午膳后,我再来找你。”他说完后便离开了,秦柳瞧了两眼他的背影,就与方春回了帐篷里。】
【回到帐篷的方春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他其实是不太希望殿下去参加秋猎的,但是他一个奴才的身份,在刚才不好开口阻止,他还记得之前殿下骑马摔得满身泥回来,明明疼的眼眶都红了,却还是忍着不说,这是他想阻止的原因。】
【可是他还有顾虑,想着殿下毕竟是皇子,就算现在不参加,以后也得要参加,怎么都逃不过,三皇子是个好人,有三皇子帮着殿下,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现在提早熟悉,而且还有三皇子帮忙,总比几年后,殿下自己摸索的好,所以他就分外纠结。】
【“方春,不用担心,三皇兄既然提出了会派侍卫保护我,那么安全这块你是可以放心的,只不过,以你家殿下我的射艺,方春等我回来时,不用期待我可以射到猎物,我们大概率得去蹭别人的猎物吃。”秦柳话说到一半,特地扯开话题,讲起了自己不怎么擅长的射艺,讲到最后,他话是这样说的,但是表现出来的情绪是惋惜,像是真情实意的在觉得不能吃到自己猎到的猎物,怪可惜的。】
【“殿下心里有自己的成算,奴才不想去进行干预,还有殿下不要这样说自己,奴才相信殿下,只要是殿下想要办到的事,肯定都可以办到的!”方春对于秦柳总是这么的有信心,有的时候秦柳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但是方春相信,搞得秦柳只能在方春的信任下,硬着头皮去做事。】
【秦柳无奈的笑了笑:“就冲方春对我的信任,无论如何一只兔子我还是得猎到的!”所有的猎物里,好像就只有兔子,他猎到的几率大些,野鸡的话速度太快,暂时不考虑,至于其他的,那种大型猎物,以他的小身板还是不要肖想了,而且野兔其实挺好的,虽然可能吃起来的分量会少一点,但是好歹是自己猎的。】
【他们用完了宫人送来的午膳,午膳挺丰富的,两人都吃的挺好,这饭菜比他们在冷宫吃的要好吃许多,他们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想着这总归是在外面,不太好意思要第二份。】
【天空风和日丽,秦柳换了一身方便骑射的衣服,看着秦淮安送到自己面前的马,他的心情有些复杂,他要是没认错的话,这马就是之前让他赢了,但是也摔了一跤大的马。】
【秦柳:“……”自从摔了那一回,他就再没有骑过这匹马,心理阴影肯定是有的,毕竟他当时摔的太过狼狈,而且在摔完回了冷宫之后,他身上实在是挺疼的,这如何不让他有心理阴影?】
【“四弟是不喜欢这匹马吗?”秦淮安没有想到自己特地准备的马秦柳不喜欢,他明明记得之前四弟与这匹马配合的还不错,还赢了一大桌子的彩头,只不过最后四弟好像摔了,他当时骑着马跑在后面,并不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等知道的时候,四弟已经自己爬起来回了冷宫。】
【总归是三皇兄的好意,秦柳不怎么好拒绝,他走过去摸了摸马的头,它的性格还像最开始所见的温顺,但是他知道,这马内里的性格与外表是相反的“没有,只是没想到四皇兄会专门把这匹马给我……快让我惊讶的。”他话说到一半顿了顿,算是给刚才他流露出来的复杂情绪一个解释。】
【小马已经长大成了大马,瞧着变帅气了不少,秦柳觉得自己不能太想着以前,或许从这次骑让他有着心理阴影的马,可以让他改变自己的心态,然后去除掉心里的阴影,他不想让自己沉溺于过去,过去的记忆并不美好,但是他觉得,可以让以后的记忆变得美好,让这些美好的记忆压过过去不幸的记忆。】
【人不能总想着坏事,那样很容易压垮一个人,可是思维是很难控制的,秦柳知道,所以他没有选择去强硬控制自己的思维以及想法,他选择了顺其自然,不刻意去改变,但是有送上门的机会就用。】
【秦淮安听完后,虽然心里头还是有点疑惑,但是还是选择相信了秦柳的解释,他们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的纠结而浪费时间,两人骑上马,每人身边都跟着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秦淮安有说到做到,这正是秦柳相信他的原因之一。】
【两人骑马的速度不快不慢,现在的秦柳马术相较于以前,算是有了挺大的进步,已经可以很稳妥的骑马,其实已经有了不少人进入了专门狩猎的林子,都是些让秦柳觉得眼熟的。】
【年轻人总是争强好胜,但是秦淮安与秦柳却是例外,旁人都往林子深处冲,想猎到最多的猎物得到盛武帝的夸奖,毕竟盛武帝的夸奖对他们的前途是十分有利的,他们两个不同,皇子的身份,不用让他们两人像那些权贵子弟们一样。】
【还有就是他们的骑射实在是不精,去林子里头危险还不说,万一一个猎物都没有猎到,怪丢脸的,所以还不如在外围闲逛,若是运气好,猎到了一个猎物,自然是最好的,若是运气不好,一个都没有猎到,那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风中带着丝丝的凉意,阳光穿过树叶细细碎碎的落在地上,显得地上有些斑驳,林中的外围开辟出了一条又一条的小路,这都是人走过的痕迹。】
【秦柳颇为悠闲,他的视线直视前方,突然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他的眼睛亮了亮,骑着马往刚才看到的白色身影的方向走去,他的速度不快,甚至算得上慢,为的是不打草惊蛇。】
【他稍微骑着马走近些,高处的视线,让他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只小白兔,正在啃着草,他将身上的弓取了下来,这是秦淮安刚才与马一起交给他的,一把很好的弓,比他自己的弓要好上不好。】
【秦柳抬手张弓,箭尖对准目标,臂腕经过训练还算稳,拉弦时肌肉紧绷,身姿舒展,凝神静气间松指,箭矢悄无声息地射出,只听笃的一声命中要害。】
【兔子被钉在了树上,侍卫自觉去捡起,秦柳没有想到自己第一箭就有了收获,这算是一个惊喜,让他的心情都变得愉悦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手感很好,想趁着手感好,多猎一点,正找寻着猎物的时候,秦淮安追了上来。】
【刚才应该是林中动静太大,一头狍子跑到了林里外围,秦淮安想要猎这头狍子,而秦柳肯定是不会跟秦淮安抢猎物的,两人就分开了,这没过多久,秦淮安就追了过来,秦柳瞧着秦淮安与侍卫的马上都没有看到狍子,心里头就明白了,秦淮安这是没有猎到,既然已经知道,他就不会再去问四皇兄你有没有猎到狍子这种蠢话。】
【秦柳什么都没有问的态度让秦淮安松了一口气,看到秦柳身边侍卫手里的兔子后,他有内到外的整个人都开心了起来,是真心实意的为秦柳感到开心:“四弟可真厉害,第一次参加秋猎,刚进林子没有多久,就猎到了一只兔子,想当年你三皇兄我第一次参加的时候,可是什么猎物都没有猎到。”】
【“谢皇兄的夸奖。”秦柳挺喜欢被夸,只是会有些不好意思,这种真情实意的夸奖,他听着觉得心里暖暖的。】
【秦淮安应下:“好。”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今天的运气还别说,是真的挺好,虽然骑射是不精,但是那些野鸡跟野兔接二连三的出现,他们就算再不精,也是能猎到一,二的。】
【他们在林中待了有两,三个时辰,两个人累得大汗淋漓,但是心里却格外的满足,出来数收获,发现自己猎了不少,秦柳猎到了二只野鸡,三只野兔,而秦淮安则猎到了四只野鸡,三只野兔,还有一只狍子,原本他都已经放弃了猎孢子,但是谁叫这傻袍子又出现了,送上门的机会,若是不猎就很可惜了。】
【秦柳与秦淮安将自己猎到的猎物上交了上去,就分开了,身上一身汗怪黏腻的,他们先回去洗个澡,而且烤肉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吃到的,处理跟腌制就需要一段时间,还不提要烤,烤起来要花费的时候肯定会挺长,所以倒还不如先回去收拾好自己,再等着吃。】
【在帐篷里等着的方春见殿下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心里头松了一口气,他早就准备好了热水,就等着殿下回来洗澡,虽然现在入了秋,但是天气还是有点热的,而殿下还去了林子里狩猎,肯定是会出汗,为了让殿下舒服些,他提前备好了热水。】
【秦柳愉快地洗了个澡,洗完澡,就跟方春说起了狩猎中的趣事,说这些猎到了不少,今天方春想吃多少烤肉就可以吃多少烤肉,他捏的那些猎物完全够自己与方春吃。】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太阳快落幕的时候。】
【营地里的篝火升了起来,来参加此次秋猎的人基本都来到了篝火处。】
【秦柳一身清爽的带着方春找了个角落坐下,因为都是熟人,但是由于秦柳不受宠,他们只是打了个招呼,就各自移开了视线。】
【烤肉真的很香,闻的秦柳与方春直咽口水。】
【他们等到可以吃的回复后,就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周围人落在他们身上的视线不多,这次秋猎对于他们这些权贵人家而言是很好的交友场所,而秦柳这个不受宠的皇子,对他们来说交好的益处不大,所以几乎没人找他攀谈,他倒乐得个清闲。】
第73章
【中间的篝火烧的很是旺盛,火焰时不时发出滋滋的声音。】
【秦柳吃饱喝足,就擦了擦嘴,身边的方春还在埋头苦吃,方春正处于抽条的时候,但是因为小时候当乞丐坏了身子,现在虽然吃的多,可是身高长起来却并没有同期的太监们高,甚至还矮了半个脑袋的样子。】
【“慢慢吃,不急。”秦柳用手撑着脑袋,看着方春,另一只手用一双干净的筷子又夹了些出炉不久,还冒着热气的烤肉放在方春面前的盘子上。】
【他觉得来这里参加秋猎其实还是挺开心的,有方春陪着,可以狩猎,还可以吃不限量的烤肉,想吃多少吃多少,他们之前在冷宫可没有这个待遇。】
【秦柳的脸上一直带着笑,他在方春面前很少露出冷脸,但是在旁人面前,他大多数都是保持着一种冷淡的脸,笑的次数算少,在秦淮安面前笑的多些,可是也没有多到哪里去。】
【他的视线看向前方,那里是一个很大的帐篷,隐隐可以听见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还可以看见在帐篷中间的舞女们随着乐器发出的声音在跳舞,她们明明很瘦,但是跳起舞来却很有力量,秦柳不知道她们跳的是什么舞,可是他知道她们跳的很好看。】
【紧接着,秦柳的余光在那个大帐篷里看到了秦淮安,这时他眨了眨眼睛,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秦淮安没有来,而是这种宴会,皇小与公主都是要去大帐篷里跟着父皇一起过的。】
【他想清楚了,垂下眼帘,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他感觉有些干渴的嗓子并没有随着茶水的滑落而变的不再干渴,秦柳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在意其实也没什么用,反而徒增烦恼。】
【秦柳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好哄的人,他每次都能够把自己哄好。】
【等方春吃完,他们两个就一起离开了篝火处,他们两个的离开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甚至都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离开。】
【夜晚的温度降得很快,方春有先见之明,出来时手上拿了一件披风,他们起身离开的时候,他就将披风给殿下披上。】
【“谢谢方春。”感受着披风带来的温暖,秦柳眉心舒展,有着少年气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十分温柔的笑。】
【“这是奴才应该做的。”方春跟在殿下的身后,脸上是宠溺的笑,有种老父亲看着儿子的欣慰感。】
【天空上繁星点点,今天月亮的形状是胖胖的,皎白的月光落在秦柳的身上,柔和了他的五官,方春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接着两人朝着他们的帐篷走去,留下背影以及那被月光拉长的影子。】
【第十集(完)】
[好心疼啊……]
[怎么可以这样对小祖宗!]
[新的一轮讨伐又开始了!]
[都是皇子,怎么我们的小祖宗就不配进那个大帐篷里?!]
[这是赤裸裸的歧视!我要跟老天爷举报!]
[两个小苦瓜凑一起了,唉。]
[看得我眼泪汪汪,这次有了经验,身边备了纸,上次看的时候,没有备纸,眼泪和鼻涕都不知道擦哪里的好。]
[真的不懂,为什么电视剧里的人哭就不会流鼻涕,而我们这些普通人,哭的时候,鼻涕流个不停……]
[想请问一下有没有什么计策?]
[咱就是说,没人知道拍电视剧是剪辑的吗?流鼻涕这种恶心的剧情,他们肯定不会拍进电视剧里。]
[可不可以别在直播间讨论这种话题?]
[就是!]
[真的很想扎盛武帝小人,他怎么可以这么缺德呢?]
[我也想扎,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小祖宗呢?太过分了!]
【主播也觉得过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觉得盛武帝就像是盛文帝恶毒后妈?】
小何也义愤填膺的感慨,他的感慨是他的心里所想,其实挺想让网友们赞同他的想法,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表现出来的形象是随意的。
[噗哈哈哈!!!]
[恶毒后妈?!笑死了!]
[还别说,挺形象的,将盛武帝的带入进去,是真挺形象的!]
[主播的脑洞还挺大!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就说真不真实?】
[真实!没有比这还真实的了!]
[哈哈哈哈哈哈]
[绝了!]
[史上第一后妈!]
……
他们打趣闲聊了有一会,最后是小何实在受不住了,他已经直播了有一段时间,大大超过了之前直播的时间,他现在急需下播休息。
【看来今天的直播家人们挺喜欢的,既然如此的话,就麻烦大家多去支持支持,让导演继续拍续集!】
【还有世界上没有不散的宴席,咱们今天的直播就到此结束了,下一周同一时间,咱们不见不散!】
小何挥了挥手,道别后,就断开了直播。
————
秦淮安看完,心情愈发的复杂,他没有想到秦柳那个时候竟然在外面看着,他根本就不敢想象那个时候的四弟看着他们,心里头究竟有多难受。
其实他知道四弟会带着方春过来吃烤肉,但是他不像四弟身后孤立无援,也不受父皇的宠爱,那些权贵子弟不会去在意四弟,但是不会不在乎他,他若是与四弟在宴会上一起,不光会引起哪些权贵子弟的注意,恐怕还会引起父皇的注意,这样的话,在秦淮安看来,那就是害了四弟。
这是他那个时候深思熟虑后的想法,可是现在才想起来,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是有些过于稚嫩,明明有更妥善的方法,却用的是个笨方法。
秦淮安如今有些懊悔了起来,觉得当时四弟的痛苦,有一部分是他造成的,他觉得自己应该补偿四弟,虽然四弟可能不会这样认为,但是确实有一部分就是他造成的,他不会去否认,该是他的责任,就该他承受,暂且不论皇子的身份,他身为一个男人,逃避责任是可耻的。
茶壶还在冒烟,水烧的滚滚,茶香味四溢开来。
秦柳舔了舔嘴,他这时候想吃烤肉了,其实那个时候,他压根一点就没关注那个大帐篷,一直在跟方春吃烤肉,他都不知道那间大帐篷里有什么人。
所以看着天幕里与自己极为相似的孩子演出来的剧情,再想想自己实际的感受,他是越看越别扭。
他早就说过自己不怎么在乎,这些人表面上点头,实际上都认为他很在乎。
秦柳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纠正的好,想了想又觉得算了,反正这对他又没什么坏处,毕竟盛武帝他们还是愧疚的,看完这次的五集后,可能会觉得更愧疚,他们愧疚就喜欢给自己塞银票,银子与金子,他巴不得他们多亏愧疚点,这样他得到的好处就更多。
想明白了之后,他就装作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实际上内里是很兴奋的。
秦柳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将在自己这里蹭吃蹭喝的两人送走,得到了他们两人欲言又止的表情,觉得自己的计划成功了至少一大半,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他伸了个懒腰,面上还是低落的表情,知道自己起码要装到明日才会有效,他就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匆忙洗了个澡,就赶紧上床睡觉了。
他怕自己再晚一秒,就会笑出来。
秦柳没有想到自己的演技进步这么大,连方春都骗到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看到方春红了的眼眶,还有眼底下的乌青,以及看向自己心疼的眼神。
他顿时就明白了,自己就是把方春也骗到了。
秦柳有些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的好,若只是单纯说自己其实并不难受,他觉得方春肯定不会相信,但若是说自己其实是为了骗盛武帝的银子而装的,就有些太破坏自己在方春面前的形象。
“方春,看你状态不佳,不如今天好好休息?给你放一天假?”
他这样说着,明明就看出来了方春的状态不好,要是再让方春伺候自己,那这节课真的是太过分了。
方春摇了摇头“殿下,奴才挺好的,不用担心奴才。”
秦柳:“方春不听我的话了吗?”
他这话说得有点重,但方春知道殿下是为了自己好,才会这样说,而且殿下已经决定的事,他基本无法动摇,想清楚,他就应下了。
方春:“奴才听殿下的。”
秦柳:“嗯,这段时间你确实挺累的,我都看在眼里,所以去好好休息一天,做方春自己想做的事,不用事事都围着我,方春你应该慢慢开始拥有属于你自己的时间。”
方春:“奴才晓得,殿下都是为了奴才好,奴才才听殿下的话。”
目送着方春离开,秦柳用完早膳,就唤人备上马车,他需要出去一趟,去看看客栈装修的如何。
因为不光要考虑学子的住宿,还要考虑陪同学子一起来参考的家人,而客栈的空间就只有那么大,所以睡觉的地方就安排大通铺,秦柳画了张上下床的图纸,让木匠做出来,现在应该已经安装上了。
当然这只是睡觉的地方,让他们学习以及复习的地方另安排了一个安静的空间,他将隔壁的铺子也买了下来,没有什么是钞能力不能解决的,只是这个铺子比起客栈来要小上不少,但是给他们作为自习室是绰绰有余的。
秦柳起初也想过免费,但是想了想,还是订了五文钱一晚的价格,他觉得自己还是了解人性,人普遍对于免费的东西不会太珍惜,让他们出点钱,不论钱财的多少,都会比免费来的珍惜些。
既然是他的客栈,卫生跟吃食肯定是要安排上的,五文钱包一晚也包一日三餐,这算是给学子的福利。
当然,对于京城中的乞丐,还有实在很贫穷的人家,他也安排着让人早上卖一文钱一碗的粥,虽然可能填不饱肚子,但是吧,也不会让他们饿死,只要不死,什么希望都会有的。
在客栈的伙计都是秦柳选的宫里的人,他们做起事来兢兢业业的,他来到客栈,看到的就是被打扫得异常干净的地板,还有被擦的油光水亮的楼梯。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觉得客栈有些太暗,重新装修的时候,让师傅多打了两个向阳的窗户,现在已经打好了,窗户打开,阳光进入客栈里,客栈的大堂亮了不少,瞧着让人的心里舒服了许多,没有了一开始觉得的压抑。
“殿下。”
在客栈里打扫的三人看到秦柳进来连忙请安。
由于客栈还没有开始入住学子,所以他们三人的主要任务是打扫卫生,秦柳对他们仨人还挺满意的,就一人打赏了一颗金瓜子。
“挺好的,继续努力。”
接着态度和蔼的夸奖起来,三人听着太子殿下的夸奖,有些受宠若惊,特别是在得到金瓜子之后,眉眼间都是难掩的开心。
秦柳看着客栈再按他的计划来,心情愉悦了不少。
*
再过了几天,客栈已经装修好,处于可以开始营业状态,正好第一批参加科举的学子已经赶了过来。
秦柳让人在京城的城门口立了一个公告栏,把客栈的事贴在了上面,他没有去大肆宣扬自己搞了一个客栈专门给参加科举的学子住,觉得贴在公告栏上就已经够了,人家若是细心,肯定会发现,若是不细心,没有发现,也应该有同乡的告知,要是两者都没有,那就是没有缘分了。
客栈的事在井井有条的运行,他就没有再去过多的关注。
秦淮安的酒楼,天下第一楼已经建好,这天,开业的第一天,秦柳受到秦淮安的邀请,来到天下第一楼。
这其实是他们两个合伙开的,秦柳给吃食还有酒的方子,秦淮安则安排人与场地,运营方面归秦淮安管,秦柳只用接受每月的分红,其他的不用怎么管。
只是,讲实话,他没有想到秦淮安会给酒楼起这个名字,他觉得秦淮安有些中二了,但是想想秦淮安的年纪,都没有二十,确实是属于少年意气风发,中二的时候。
想明白了,他也就理解了,天下第一楼就天下第一楼吧,其实他自己也慢慢的觉得自己与秦淮安合作开的酒楼被称为天下第一楼,是完全可以的,毕竟他拿出来的吃食,是这个时代没有的,他对此还是有这个自信的。
酒楼有三层,一楼是在大堂用,桌子摆得紧密了些,二楼别的桌子椅子要少一些,每一桌中间还用屏风隔着,隐私性比起一楼要强些,三楼的话就是包厢,隐私性更强。
秦柳走进一号包厢,看到了秦淮安,闻亦轩还有秦瑾,秦珂,秦逐月,他走进来,已经坐下的几人在听到开门声后,纷纷转过头看向他。
竟然这么多人的吗?
“太子殿下!”
秦瑾,秦珂与秦逐月都起身请安,特别是秦逐月,请安的动作十分的标准,让人感觉很是拘谨,从秦柳被立为太子,两人见面的次数很少,两只手就可以数过来见面的次数。
闻亦轩则慢了半拍,才起来请安。
而秦淮安请安的动作随意,他脸上的喜色难掩,整个人透着一股春风得意的气质,想来这客栈开得很是得他的心,不然不会这么开心。
“起来吧。”
秦柳在主位坐下,他们给他留的是主位,只有这一个空位,他想坐别的地方都没别的地方坐,总不能随机挑选一个人让人起来换个座位。
秦淮安见他坐下,就拿起酒杯站了起来:“今日是咱们这些兄弟姐妹第一次聚在一起吃饭,大家来干一杯吧!”
听他这么说,除了秦瑾拿的是茶杯,其他人都拿着酒杯站起来,他们轻轻将酒杯碰在一起,听着清脆的声音,收回酒杯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闻亦轩这次慢了一拍,他只算是太子的兄弟,跟其他人其实算不上的,但是他想了想,四舍五入一下还是算的了的。
所以他十分自然的站起来,举起酒杯与他们碰了杯,再将酒喝下。
菜一个接一个的上,都是秦柳给的新莱,秦淮安与闻亦轩基本都已经吃过,秦瑾吃过其中好几样,都是秦淮安带给他的,秦珂的话,只吃过其中一两样,秦逐月则是基本没吃过。
秦逐月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桌子上自己从未看过以及吃过的吃食,实在是有些不敢下筷,但是奈何香味实在是太过诱人,她身边的人又吃得很香,她犹豫了没几秒,就动了筷,夹了一片卤牛肉放在嘴里。
嗯?!
很好吃!
是她没有想到的味道,挺惊艳的!
尝完卤牛肉的味道,她的视线又看向了别的菜,既然第一样就如此好吃,其他的肯定也不会差吧?!
接着她吃一样,就被惊艳一下,吃到最后,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得出来她还想吃,但是明显已经吃不下了。
秦逐月山珍海味吃过不少,可是像这般的新奇吃食,她是未曾听闻过的,她本来还觉得三皇兄将酒楼的名字定为天下第一楼,有些太过狂妄。
但是在吃过之后,又觉得这天下第一楼的名字,算是名副其实,自己从今以后,怕是会成为三皇兄这天下第一楼的常客。
“太子,咱们白糖的生意,赚了不少。”
秦淮安悄咪咪的在秦柳耳边道。
“那些达官贵族们都非常的喜欢,每一家出价都比上一家高,已经把太子你买客栈的银钱赚了回来,等会我以安拿给方春,这第笔生意挣到的银子,我分文不要,全部都给太子你,就当是皇兄给你的投资。”
他一直在等着补偿四弟的机会,这回来了,可不得抓紧把握住。
秦柳听后眨了眨眼睛,想起前几天盛武帝与闻祈给自己的银票,再加上这次四哥给自己的,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富有过,太富有就会有些惶恐,而且也会觉得不太安全,所以还是要花出去的好。
那么就先从建设基础设施开始吧,福利院跟学堂可以提上进程。
京城里的乞儿还是有不少的,让他们整日偷摸摸狗,无所事事,还不如趁早培养他们,让他们拥有一项能养活自己的技术,若是其中有读书天赋,有习武天赋的,自然是最好,这些人培养出来,机会是自己的得力下属。
他现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了,但还是需要等这次聚餐结束,才能去进行自己的计划。
秦柳看着秦淮安,颇为认真地道了一声谢:“谢过三哥,这些银子我会让它们落在实处。”
秦淮安怔了一瞬:“太子的话,我是相信的。”
这段时日,四弟的所作所为,他都是看在眼里的,反正四弟做的那些事,要是他来的话,肯定是做不怎么出来的,所以他如何能够不相信秦柳呢?
时间在闲聊中流逝,这次聚餐在愉快中的结束。
除去秦柳,其他人都打包了一大堆东西离开,包括秦淮安这个酒楼老板也是如此。
秦淮安自从跟着秦柳开始,整个人就长胖了不少,秦柳有委婉的说起过,可秦淮安并没有怎么感觉到,甚至还不以为然,秦柳就没有再说起过。
由于他自己也长胖了些,因为怕发胖会影响健康,就已经开始控制饮食了加锻炼了,还算有成效,肚子上已经有了6块腹肌,他自己有摸过,手感还算不错,他觉得自己可以再练练,不知道可不可以练出8块来,秦柳觉得这种事可能要看缘分。
当然,主要是看他自己的毅力,但是其实他觉得自己没什么毅力,对同一件事情他支撑不了太久,毕竟他有喜新厌旧,见一个爱一个的性格。
待回到东宫,秦柳一头扎进了私库,开始清点起来自己的银票跟银子,他的金子没有很多,在银票还有银子没有用完之前,他是不会动用金子的。
“殿下怎么想着清点银钱了?”
方春在秦柳的旁边专门递银票,他有些不解,这些他前不久才清点过,不明白殿下怎么又要数一遍。
“想体验一次在银票跟银子里沐浴,等他们花出去了就沐浴不到了。”
秦柳颇为不舍的说道。
“殿下是又要做什么了吗?”听到秦柳这么说,方春立马明白了,并开始询问。
秦柳抓着一大把银票“想要在京城建个福利院跟学堂,今日三皇兄给了我不少银子,再加上前不久父皇跟父亲给的,用来建福利院跟学堂绰绰有余,既然已经有了这么多银钱,放着我总觉得不安心,倒不如用出去的好。”
方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殿下有心了。”
“那些已经没有了大人沦落为乞儿的孩子确实是可怜的紧,有了殿下说的福利院与学堂在,他们就不会再为了吃食去乞讨,去偷东西,不会像奴才一样,为了活着当太监。”
“而且他们还可以在殿下的学堂里读书识字,还能学习一门可以挣钱的技术,为殿下做事,就算离开了福利院也饿不死,甚至还有工钱。”
“这样的生活,是奴才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若是盛朝没有殿下,那些乞儿的命运恐怕会跟奴才一样,所以殿下是天底下顶顶的善人,盛朝有殿下在,是盛朝的福气。”
他越说越真挚,其实不光秦柳善良,方春也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他没有因为从小受苦,为了活命自刀进宫而黑化,一直以来都保持着原本的善良,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秦柳趴在了桌子上,头埋在手臂里,耳朵有些红,闷闷道:“我倒希望我真的如方春你说的这般好。”
方春笑了笑:“殿下一直有奴才说的这般好。”
秦柳应了一声:“嗯。”
他们似乎回到了很久以前,那个时候的秦柳刚入学堂,每日回来,都会第一时间完成功课。
方春见他这么勤奋,就会开始连绵不断的夸奖,直到把他夸的不好意思才会停下。
小脸埋在白白嫩嫩的两条小手里,耳朵上染了红,用着软糯的声音说:“方春出去!打扰我做功课了!”
方春这时总是忍不住笑,可是怕殿下更害羞,就都没有笑出来,而是脸上笑个不停。
这样的事经历的多了,就没有什么用了。
方春有的时候会可惜,殿下已经不会再因为自己的夸奖而太害羞。
可能时间就是这样吧,在不经意间就流失了,让人猝不及防。
他总觉得殿下还没有长大,总是想多照顾一点殿下,但是在看到天幕里播放着自己与小殿下的相处,他才反应过来,殿下其实早已经长大了,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怎么能够长这么快呢?
快点让他有些觉得不甘心,快的让他不太能接受。
变黄的落叶从树枝上掉落下来,铺满了一地,大风刮过,铺在地上的树叶被卷起,吹到另外的地方,直到风停,再落在地上。
*
京城门口,风尘仆仆的书生们赶了许久的路,他们瞧着那座巍峨的城门,心里头升起了无限的期待。
其中有人直接冲向了城内,一部分人注意到了城门口的公告栏,犹豫着走了过去。
看到公告栏上的客栈时,整个人都高兴了起来。
他们大部分都是穷苦的学子,若是能为家里省点银钱,肯定是会想省点银钱的,毕竟家里供他们读书已经是十分不易,稍微有点良心的,都不会去浪费家里辛辛苦苦挣来的银钱。
第74章
“这似乎是太子殿下安排下来的客栈,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当是入住的第一批。”
有人看完后,开口总结出来,此时公告栏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有学子打扮的,也有单纯凑热闹的。
一个富贵公子打扮的,身材圆润,脸胖乎乎的,瞧着不是什么精明脸,看到城外凑了一大群人,还不晓得前面是什么热闹,身体就自动凑上去了,看清楚以及了解后,打开了手里的扇子,觉得自己十分的英俊潇洒。
“你们可真的是有福气,住宿吃食都有太子殿下给你们安排,在京城这种啥都贵的地方,这些全包只要你们五文钱一晚,还包三餐,啧啧啧,你们运气可真好。”
他说出的话里满满的都是自己的感慨,而且虽然是感慨,但是全说的重点,听到的人都懂了关于公告栏上太子殿下客栈的事是什么意思。
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原来如此!”
“竟然一晚只要五文钱吗?!”
“我的老天爷!往年最便宜的客栈,一晚上都需要一百文往上,这还是不包吃,洗漱也不能解决的情况。”
“太子殿下是在做善事啊!造福了进京赶考的学子。”
“这可真是太让人难以相信了,虽然从天幕有里看到后世人说太子殿下哪哪好,但是没有切实感受到,就其实是不太相信的,毕竟像太子殿下那种身份,哪能真的为百姓找想。”
“你这话就不对了,太子殿下已经做了许多实事,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要是报名上了太子殿下的修路工程,是可以得工钱的,而且还包一日三餐,中午与晚上还有肉可以吃,份量还不少,太子殿下还说了,率先招收那些穷的没饭吃,快饿死的,这可是确确实实的在为咱们百姓找你,你也真是太孤陋寡闻了,连这事都不知道。”
“……我确实太久没出过门了,是我说错了话。”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太子殿下不会怪罪你的无端猜测的。”
……
“哥,你听到了吗?太子殿下为我们这些进京赶考的学子准备的客栈只要五文钱一晚!”
书生打扮的少年颇为激动的扯了扯身旁男人的袖子,男人身材健硕,肤色较黑,而少年肤色则是白里透红,整个人偏瘦弱,长相清秀,一双大眼睛泛着亮光。
“嗯,听到了。”
男人应了声,将后背的东西往上提了提。
他叫谢安,性子偏内向,不太会变通,小弟则聪明许多,当初,家里本来是想在他们兄弟三人里选一个读书的,就提出了三兄弟比试,谁更有读书天赋就供这个有读书天赋的,他在比试之前,自愿退出了。
他只是不喜欢说话,但是这不代表着他蠢,没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他清楚自己不是个读书的料,与其浪费时间去争这个不会属于自己的名额,还不如去多做点事挣银钱。
家里的银子不多,想供养出一个读书人,耗费了银钱要很多,他是家里的一份子,在还没有分家之前,他也是需要出力的。
谢安看了眼小弟单纯没有心机的脸,就是打听了客栈在哪里,得到位置后,他带着小弟拖着行李,前往客栈。
像他们这样的人有很多,一大家子为了供养出一个读书人,每天省吃俭用,想着能攒下一文就攒一文,就为了供出个秀才来改变家族的命运。
当然,若是能供出个举人自然是更好,不过他们通常不敢奢望,秀才就已经是极难,举人的话,那就是祖坟冒青烟才能考中。
“大哥,你说太子殿下是真心的吗?”
小弟谢清抬起头看着比自己还高了一大段的大哥,开口问道。
他见多了贪官污吏,在他还没有考中举人前,家里过的相当的苦,而且不光是他家是过的苦,整个村子都过的苦,每年税交的多不说,田地还时不时受到天灾的影响,干旱,洪水,这些都是常有的,粮食产量受到了影响,受苦受累,挨饿的,可不就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
如今,他们村子倒是好了不少,主要还是因为谢清已经考上了举人,田地不用交税,这就大大减轻了他们的负担。
现在在他们村子里,那些村民们见到谢清都要喊一声文曲星下凡。
泥腿子里能出来一个读书人,而且还是考上了举人,不出意外会当个官员,真正实施了阶级跨越,他们如何能不喊文曲星下凡?!
其实谢清心里头明白,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像是天幕说的宋清菡,还有林清轩,特别是宋清菡,以女子之身站在了左相的位置上,这其中的不易,其实只要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就能清楚一,二。
他以男子之身,凭借着一些天赋年纪轻轻成功考中了举人,其实何尝不是因为科举限制了女子不能参加,他有的时候会想,若是科举开始让女子参加,自己是否还有机会成功考中举人?
谢清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也是一个非常值得思考的问题,同时也在告诫着他,不要觉得自己有点天赋就可以自傲,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总会有比你天赋还强的人在。
他们走到客栈门口,虽然发现位置在京城偏僻了些,但是环境很好。
谢安交了一个月的房钱,再带着谢清进去,发现是大通铺,还是上下床的,他瞧着这些上下床眼睛亮了亮,这种床型他还没有见过,觉得颇为新奇。
跟在他身后的谢清也是如此,他们选了一整个上下床,谢安住上铺,谢清住下铺,毕竟上铺要爬上爬下,谢安觉得不怎么安全,万一谢清在攀爬的过程中,不幸摔了下来,伤到手就不好了,所以兄弟两个商量了一下,决定下来了怎么睡。
他们收拾床花费了一点时间,收拾好之后,就开始逛起来了客栈,他们站在二楼往下看去,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收他们铜钱的掌柜,似乎不是什么简单身份?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个太监吧?
他们心里有了猜测,但是对视了一眼后,默契的摇了摇头,都没有说出来自己的猜测。
如此看来,这间客栈还真的是太子殿下的,不然掌柜怎么可能会是个太监?
恰巧在此时,客栈门口走进来一位身穿白衣的少年,肤色似玉,五官精致,好看的让客栈里的大堂都亮堂了起来。
谢清并不想将少年比作美人,但是对方实在是好看的不像个凡人,这种长相他只在书里看到过,而且还是形容的精怪!
只是,这长相怎么越看越眼熟?
可他一时之间有些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回想了一下,实在想不起来就放弃了,见自家大哥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没有注意到下边的公子,就扯了扯大哥的袖子。
谢安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扯动了,稍微低头看着小弟,得到让他看下边的眼神后,他也就移过视线,往下看去。
见大哥视线移到了楼下,谢清迫不及待的说:“大哥,下面的公子长的可真好看。”
谢安:“……”
他就知道自家小弟这个狗习惯改不了。
他从未见过哪家的儿郎像自家小弟一样,喜欢好看的东西,这东西里面包含物品,也包含人。
看到好看的就移不开视线,他有的时候真不想呆在小弟身边,因为觉得丢人,但奈何小弟太过柔弱,他若是不待在其身边,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所以他只能够被动着跟着一起丢脸,脸丢的多了,发现习惯之后就会死猪不怕开水烫,早些时候还会红脸,现在完全不会了,甚至心里头还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人不被逼一把,真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你也长的还行。”
谢安想说让他自己看自己得了,这里是京城不比外面,无端盯着一个人,若是被那人视为挑衅,要是像他们一样,是普通的平民百姓那还好解决,可要是不是,而是有权有势的,那就会是个大麻烦。
他话到嘴边,咽了下去,这里的人太多,他不想当着太多人的面说自己的小弟,小弟毕竟年轻,而且还考中了举人,自是年轻气盛的,大庭广众之下训斥,小弟怕是会受不了,如此难免有些过头了,因此就算他的话到了嘴边,可还是被他给咽了下去。
“我确实是长的不错,但是要比较起来,还是这位公子长的好看。”
谢清敢说,谢安不敢听,他倒不是贬低自己的小弟,只是两人确实没有什么可比性,一个是清粥小菜,一个是明月,物种都不同,怎么能比较起来?
“嗯……”
“你……唉……算了。”
谢清:“……”
谢清只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自己淳朴的大哥究竟在想什么,他就知道,让大哥一个人埋头苦干,肯定是会出事的。
这不,连自己这是在说笑都不知道了。
楼下大堂里,秦柳今天没有什么事要处理,就跑来客栈,瞧瞧学子们入住的情况,发现还不错后,注意到了二楼的动静。
就抬起头,与楼上的一位皮肤白皙的学子对视上。
秦柳看着这位学子,觉得对方挺很年轻的,心里头升起对方究竟是长相显年轻,还是单纯的本来就很年轻的疑惑。
这个疑惑,在他心里头,没有存在多久,就被他给踢出去了,他觉得自己今天应该是太无聊了,竟然会升起这样毫无意义的疑惑来。
第75章
谢清朝楼下的秦柳拱手行了一礼,秦柳没有回,只是点了点头,眼中还有赞赏,年纪轻轻的,露出这种表情,让谢清看到后愣了愣。
“殿下,该回了。”
方春在秦柳身后催促了一句。
“嗯。”
秦柳应了一声,移开与楼上之人对视的视线,抬脚走出了客栈。
他们正要上马车的时候,正巧看到了不远处有人在卖糖葫芦。
秦柳让方春去买了两串,虽然是他们的产业没有错,但是他觉得还是要给钱的,大概是他的道德心在作祟吧,反正现在给了,后面卖糖葫芦的银钱还是一样要上交给自己。
方春听说的去买了两串糖葫芦,糖葫芦外表红彤彤的,吃起来的味道也还不错,秦柳只是想要试一下自己产业的味道,发现还不错,就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坐上马车,透过车帘的缝隙,看到了京城如今的模样,只觉得十分的欣慰。
如今的京城,各条道路上都已经用水泥修好了路,马车行驶在上面很是平缓,一点都不抖。
个个做吃食的小店铺像蟑螂一样迅速的繁衍开来,主要是贩卖的价钱不怎么贵,百姓们很是喜欢这些吃食店。
毕竟民以食为天,若是可以的话,谁不想吃点好的?
马车慢慢的行驶了起来,驶向了远方,行驶途中马车转了一个方向,直到彻底看不见。
*
另一边的客栈。
“啊!”
谢清走着走着,突然想了起来,不免惊叫出声!
“是太子殿下!”
“大哥!那人是太子殿下!”
他满脸的懊悔,难怪自己刚刚会觉得那人的相貌会很眼熟,自己前不久还看过天幕中的后世之人放出来的东西,他们说了,饰演太子殿下的人与太子殿下长得十分的相似!
人的长相,其实从小到大,都不会有很大的变化,他刚刚一时之间卡住了,没有把人往太子殿下身上引,如今可谓是后悔极了,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他其实对太子殿下很是好奇,毕竟那可是被后世人称为千古一帝的存在,善良,爱戴百姓,只是太子殿下身上众多优点的其中之一罢了。
面对着如此的人物,他竟然站在二楼呆愣愣的看着对方!虽然当时消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样行了一礼,礼数算是周全,但是他觉得还不够!毕竟那可是太子殿下!只是行了一礼哪能够?!
“那是……太子殿下?”
谢安同样的不敢置信,身体都僵硬了起来。
他实在想不到,自己敬重的太子殿下,会是刚刚看见的那个少年!
太年轻了,瞧着才十五六岁的样子……
原来成大事者,年龄并不是阻碍,该强大的人,并不会因为年龄而无法成就大事业。
谢安艰难的吐出:“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
“大哥,我也不想现在才想起来。”谢清有些欲哭无泪,他自己也不想啊!要是可以的话,谁不想第一时间认出太子殿下?!
大哥可真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现在简直就是要懊悔死了,结果大哥还在这里倒凉水!实在是可恶!
谢安情绪失控了一瞬,很快就被他给控制了下来。
“抱歉,我不应该怪小弟你。”
他伸出手揉了揉谢清的头,继续道:“总归最近客栈是太子殿下的,我们之后总还会有机会再次遇到,只是这次没认出来,下回肯定要认出来。”
谢清有点无精打采,应下:“嗯。”
就这样与自己崇拜的人,见过一面后,就擦肩而过,实在是让他心里头不怎么舒服,他觉得自己需要静一静。
他回到房内,躺到床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而外边的谢安则是看着他的背影,谢安没有选择回房,他打算去看看今天吃什么。
客栈包三餐,既然是太子殿下的客栈,应该不会给他们安排很差的三餐吧?
他来到后院,这里摆放着一些桌子椅子,饭菜的香味已经飘开了,他闻了闻,喉咙不可控制的往下咽着口水。
很香,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香。
只是因为还没有到开饭的点,所以他只是看了几眼,简单的了解了一下,就回房找小弟了。
……
终于,到了那天。
秦柳换上了代表着太子身份的衣服,这次科举虽然是提前,但是并没有因为提前而准备的仓促,这么多朝堂部门的一起运转下,举办的还是相当成功的。
男女分了两个考场,但是成绩是一起的。
他并不觉得女子就会比男子差,可是,不能够只是他觉得,要全天下都觉得才行。
向天下人证明自己这种事,还是得要靠她们女子自己,秦柳可以给她们提供证明自己的平台,可如何往上走,如何走得稳妥,都得看她们自己。
秦柳相信她们肯定会把握好机会的。
方春给他整理好衣服,头上的头发梳的整齐,露出饱满的额头,还有像重墨的五官,他确实是长的很好看。
上辈子的秦柳没有这么好看,但是长相也完全是个小帅哥。
他带着方春走出东宫,他们的辉煌路就此开始。
*
考场的最前面,最上边的高位上,摆着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
秦柳坐在上边,望着下面那些在一个个小房间里低着头写试卷的学子们。
他的手边刚倒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等待的时候会发现时间过得很慢,一分一秒的流逝都在此时过得异常的缓慢,让他不得不用发呆来打发时间。
秦柳坐久了后,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坐麻了,他只能起身,开始在考场上转起圈来。
古代读书人的字,大多都是好看又工整的,他想了想自己的字,只能说是普通且看得懂,他一直都没有着重去练字,主要是觉得不太需要,反正能让人看懂就行,美观什么的,暂时还不需要考虑。
也是那个时候懒,不怎么愿意练字,现在看着自己的一手丑字,秦柳怎么说都会有点后悔,但是要他现在练起来,他又会说,还是算了。
实在是他每天的事太多,哪里能空出时间来练字?
当然,也可以说这是借口,他要真想空,还是能够空出来的,只是他自己不愿意罢了,能够坐着,秦柳就不愿意站着,能够躺着,秦柳就不愿意坐着,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字,懒。
他觉得自己每天都这么累了,其实屏蔽掉一些不必要的事还是可以的,就像是练字一样,主要是他认为练字需要花费的时间太多,这是一个需要一直坚持下去的事,他大概是没有这么多的毅力去坚持,有这个功夫,还不如雇一个写字好的人,之后自己想写什么东西,大不了自己写下来,再让这人重新写一遍,或者是自己口头说出来,然后让这人写出来。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虽然这个办法上不得什么台面,但是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连续的考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不光那些学子们的身体有些受不了,秦柳自己的身体也不怎么受的了。
主要还是坐的屁股疼。
因为这是女子们第一次参加科举,盛武帝赫免了京城的才女们,让她们不用与那些男学子们一样要考几轮才能参加会试。
只是名额有限,那些报考的女子们,需要在会试之前,提前考一场,在取其中排名前五十的,允了举人身份参加会试。
有许多人称这不公平,但是秦柳轻而易举的就反驳了他们,让他们无话可说。
“只是如此你们就觉得不公平,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她们一直以来都被你们困于后宅中,她们何曾说过这不公平?你们又如何可以觉得她们不说,就是理所当然的?还有她们并非不愿意说,只是没有人愿意听她们说,而且说了还会被你们打上各种不好的标签,最后她的的下场是什么,你们清楚的很。”
“所以这是我们该补偿她们的,也是她们应得的。”
有些话不用讲的太明白,因为他们自己其实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只是他们死鸭子嘴硬,不愿意承认。
京城的女子受教育的比较多,她们虽然也受到了封建思想的影响,可是她们总归是读过书的,若是可以的话,谁又真的想被困于男子的后宅,与旁的女子为了这个男子争风吃醋呢?
她们其实也想闯出自己的事业,想成为可以被历史留名的人,她们想留下自己的名字,而不是成为某某的夫人,某某的女儿。
男子想立业,女子又为何不可以?
有人为她们提供了可以立业的平台,她们确实该好好珍惜,这是她们如今唯一能抓住的机会。
宋清菡考完后,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她很累没有错,可是只要想到自己的抱负可以实现,她又觉得自己的累其实没有什么,做人哪有不累的。
这些日子她每日都在苦读,父亲也与她一起,她虽然聪慧,可是在天幕出来之前,她真正接触到的书本基本都是女子的,男子的书本她有看,可是没有专门的老师帮着解释,自学起来麻烦不说,还费时间。
所以她确实是学的太过片面,想在科举中拿到第一的成绩,这会很难,她如今做为女子的表率,这第一名是必须要拿到的。
宋清菡非常的清楚就算是让她粉身碎骨也必须要拿到。
考场就犹如战场,她必须要将此战打的完美,让人挑不出来骨头,才算是真正的胜利。
这是很残酷,可是比起被围在后宅里,成为一个在笼中不得自由的鸟,再想想,这其实也没有很残酷。
第76章
秦柳十分清楚如今朝堂上的明争暗斗,他没有去管,只是将其全部收入眼下,让他们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斗。
他其实挺支持他们斗的,这样的话不关气氛都活跃了起来,还有就是,会带动他们的积极性,互相卷起来也不一定。
而且有他看着他们,就不会让他们斗过了头,如此的话,其实从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算是看一场大戏,他虽还会觉得他们斗起来的戏蛮好看,但是如此长久的看下去,不好看也得好看起来,毕竟没有别的可以看的了。
一段时间下来,此次科举正式落下帷幕。
秦柳是真的累的够呛,当考官又不能睡,吃的东西也不算是很好,他每次都味同嚼蜡般地咽下去,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原本还有些肉的脸颊,现在完全清瘦了下去,这样倒是将他完美的脸型给突出了出来,再配上精致的五官,如今瞧着更不似凡人了,再穿上一身白衣,站在那高楼之上,像是要马上飞升的嫡仙。
皇宫里有一处高楼,名唤摘星楼,是盛朝上上任皇帝为贵妃所建,当时建造的时候,劳民又伤财,被官员们阻止了又阻止,可完全无法动摇这任皇帝的想法,让他给建成了。
这摘星楼建造确实是花了不少银钱,但好在那个时候盛朝还算是富有,建设这个摘星楼虽伤了盛朝的元气,但还是撑住了,后面还花了不少的时间,才将这损伤的元气修复了回来。
秦柳正好在东宫有些无聊,他其实很早就知道了摘星楼的存在,只是一直都没时间过来看,现在得空了,他就想着过来看看。
他爬了上去,花费了一些时间以及功夫。
明月高悬于天空上,月光垂落在地上,萤白色的,像是神话故事里嫦娥身披的白纱,很是美丽。
天空上繁星点点,星光布满了整片天空。
秦柳小的时候挺想知道天空上究竟有多少颗星星,他问过许多人,这些人要不是回答不知道,要不就是干脆不回答。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做出了一件自认为很聪明的事,就是晚上抱着枕头出来数星星。
柔软的枕头抱在怀里,他的身体几乎全部陷入了枕头里。
他不知道自己数了多久,只知道是很久很久,久到他不知不觉中数着数着就睡着了,第二天清晨被发现后,他被院长妈妈骂了个狗血淋头。
骂完后,院长妈妈摸着他的头,问:“秦柳!你是想吓死我继承我的遗产吗?”
秦柳知道是自己错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反驳了一句:“院长妈妈有遗产吗?”
院长:“……”
这个问题太扎心,让她无法回答,所以她自动忽略了这个问题。
“天知道我看到门口躺着一个孩子时,我的心脏被吓得有多高?”
“秦柳,你要知道,你把院长妈妈吓坏了,就没有院长妈妈了,所以你以后别再干这种事了,好吗?”
冲上头的气愤其实在说教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只是她的嘴比脑子快,说到后面,看着秦柳瘦瘦小小的一个人,她的心现在无比的柔软,摸着秦柳的小脸,在知道秦柳大晚上出去是想干什么的时候,眼中的怜惜快要溢出来了。
秦柳在福利院的日子其实挺好的,福利院里的每一个大人对他们这些孩子都很温柔,他们对他们这些孩子的爱是毫不保留的,这件事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
大概是他早已知道爱是什么模样,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盛武帝那零星的爱,既然不在乎,他又怎么可能会去在意盛武帝爱不爱自己。
秦柳只是有些不甘,他只是想不明白,自己两辈子的人生,为何开头都是这么的苦?
苦的他心里发闷,他吐了口气出来,抬头望着明月,心里头有些沉重。
盛武帝本想去东宫找太子,可到了东宫,又被告知太子去了摘星楼,他便紧随其后来了摘星楼。
他走入摘星楼的范围,抬起头就看到了摘星楼最上面的太子。
太子此时身形单薄,仿佛一阵大风就可以把太子吹走。
他的心猛地跳了跳,他从未想过太子会离开自己的身边,可看着如今的场景,他的心头莫名升起了一种恐慌感。
自己与太子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了,好像他再怎么弥补,这个距离都不会缩短。
他的眼睛有些泛红,想起了天幕里自己看到的太子的小时候。
明明是自己缺席了太子的成长,在太子长大后,却又后悔着自己怎么就缺席了太子的成长?
他脑海中的记忆,停留在的太子刚出生的时候。
小小的一团,不爱哭也不爱闹,轻轻的抱在怀里,仿佛稍稍一用力就会伤到这个孩子,所以他每次都很轻。
董高说过,他从未见过像四皇子这般好带的孩子,简直就像生出来是报恩的。
当时的自己听到后,是不以为然的,他并不相信报恩这一说法。
只是到了如今,他却开始相信了,却似乎已经晚了,已经无法再弥补,裂缝已经产生,不管再如何弥补,也不再是原本的那堵墙。
这个晚上,盛武帝没有选择去靠近,他在摘星楼下看了很久,想明白了自己之后应该干什么。
太子的能力有目共睹,但他总是打着太子年岁尚小的借口去干涉,可真实情况是这样的吗?
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亲近太子,让太子离不开自己吗?
他现在想明白了,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做错事,偏偏还不觉得,显得有些太过自以为是。
盛武帝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他要学着放手了,就算会让后面太子与自己的界限越来越明显,就算太子可能还会对自己下手。
他觉得这是自己欠太子的,就是他该得的。
人生的美满最是难求,稍微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自己应该早就明白的,只是他自己不愿意去明白罢了。
而且他还不只是踏出一步,而是步步都在踏错,万劫不复似乎对他来说还只是轻度的惩罚,盛武帝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既然知道已经强求不得,那么放手就是目前最好的路了。
就这样吧,这将会是最好的结局。
*
“殿下,奴才刚刚在摘星楼下看到陛下了。”
回到东宫后,方春才忍不住说了出来。
秦柳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方春“他是去找我的。”
“只是,他为何没有上来?”
方春听到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这是秦柳感觉到奇怪的点,按他了解的盛武帝来说,不应该没有上来的。
所以对方想干什么?
他的手指轻敲桌子,可是想了有一会,还是想不出来究竟为何。
最终秦柳觉得还是要放过自己的好,怎么都想不出来的答案,强想也是想不出来的,所以还是别为难自己的好。
他将手上茶杯里已经冷下来的茶水一饮而尽,他还是挺注重养生的,每天不是在喝水,就是在喝水的路上,这也就导致了他上厕所的频次还挺多。
为了解决上厕所的问题。
柔软的卫生纸已经被他研究出来了,为了全盛朝的屁股着想,他都将火药的研究放了一段时间,专门研究卫生纸,这足以证明卫生纸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上辈子上大学的时候,他玩过一个专门建设的游戏,从零开始建设一个国家,他感觉自己现在的状况与当初玩游戏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在一点点拼凑出一个更好的国家。
只是那是游戏,这里是真实的国家,容不得错误的发生,毕竟错误一旦发生,受苦受难与死亡的都是普通的平民百姓,所以他做任何事时都需要仔仔细细的斟酌,要考虑到做这件事的后果。
可是他没有想到天幕对他们的影响会这么大,让他们觉得自己做的每一项决定都是正确的,看着他们无条件相信并立即去执行的狂热样子,秦柳其实是有点无法接受的,他很想去摇醒他们,让他们清醒点,他不是神明!他是人!是人就会犯错!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可以100%让人相信的,而且他也不想成为他们的精神领袖,比起当精神领袖,他更希望他们可以独立思考,可以去反驳自己下的每一个决定,而不是无条件的相信。
千古一帝这种标签,秦柳其实并不怎么需要,他始终认为自己是个普通人,只是一个拥有后世记忆的普通人,他能知道这么多也是因为穿越的原因,这盛朝的任何一个人,若是都跟他一样,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穿越者,成就理应跟他差不多,甚至还可能会更上一层楼。
所以他有的时候会发愁,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去唤醒他们,还是让他们继续沉溺其中。
直到一天深夜,他才好像想明白了。
读书改变命运,真正的知识不是让人变得迂腐,而是让人学会思考。
他觉得他们还是读的书太少了,才会将一个人视为希望,视为神明。
等他们了解了世界的广阔,还有知识那无穷无尽的海洋,或许他们的思想会得到很大的改变!
秦柳应该将自己脑中的知识传播出去,所以他将自己脑中从一年级到六年级的课本知识,全部都写了出来,在写的过程还进行了改变,花了他好几天的时间,最后看着成品,他是相当满意的。
他举起手中封面写着一年级的数学书,教育要从小孩子开始抓起,是时候让京城全部的小孩子来接受知识的毒打了!
第77章
默默的看着太子离开后,盛武帝回了寝殿,他的寝殿里已经点上了油灯,窗户处冒着烛光。一个身影被倒映在烛光处,他看了两眼,清楚里面坐着的是何人,走到门口,在门口守着的太监将门推开,他走了进去。
“你去见那孩子了?”
他才刚走进去,一道冷清的声音就在寝殿里响起。
盛武帝抬眸望过去,男人的皮肤接近透明,没有什么血色,唇线分明,下颌梭角清晰分明,一头白发披散在肩头,冷冽的眉眼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柔和了几分。
他瞧着闻祈,细细打量,才发现闻祈似乎瘦了些,他这时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闻祈了,所以才会连闻祈究竟瘦没瘦都不知道。
“咳咳。”
白发美人轻咳几声,他咳完后,脸色的苍白褪去了些,脸皮上浮现出几缕血色。
盛武帝脚步乱了一瞬,他快步走了过去,亲手给闻祈倒了杯茶递过去。
“你身子不好,就不要等朕,早点睡了,有什么明天问也是没有什么的”
闻祈摇了摇头“我想等阿梧,晚一点睡没有关系的。”
他眼中闪过的情绪很复杂,他微微垂眸掩下了这闪过的情绪,没有让阿梧看到。
闻祈真的很怕自己突然长睡不起,他能够清晰的感觉自己的生命在流逝,似乎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他视线慢慢的落在阿梧俊朗的眉眼上,伸出手轻轻牵着阿梧的手,刚一触碰到,他就能感觉到那只手真的很暖和,他好像被烫到了,想要松手,他的意图被盛武帝感觉到了,还没有松手,就被盛武帝反手牵上了。
盛武帝蹲在闻祈的面前,衣袍落在地上,蹲下后,他需要稍微抬头才能与闻祈对视上,他们的手相扣在一起,滚滚的热意被传递到手上。
闻祈愣了愣,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阿梧的主动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此时竟然有些受宠若惊,接着感受到阿梧另一只手落在自己的脸上,他的眼睛在此刻睁大了些,忍不住用脸蹭了蹭阿梧的手。
“脸色为何这么苍白?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没有请太医过来?”
盛武帝眼中是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担心。
“不用请,我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
“知道阿梧是在乎我的,我很开心。”
闻祈开口拒绝了盛武帝的提议,但是又怕引起盛武帝的怀疑,就又补充了一句,引走了盛武帝对自己身体的注意。
没有人会比他自己更清楚自己的身体,他深吸了一口气,其实心里头有些不知道该拿阿梧怎么办。
他其实是很想让阿梧陪着自己一起的,但是在对上阿梧担忧的眼睛时,他必须要承认,他迟疑了,他是真的,切切实实的舍不得伤害阿梧……
“抱歉,这段时间疏忽了你。”
盛武帝脱口而出,他说完后自己是有些错愕的,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诚实了,似乎是身体自己的反应,他不知道为何自己的身体会如此?
但是给他的感觉是若是再不珍惜,恐会后悔莫及?
闻祈:“没事,我知道阿梧忙。”
“只是那孩子现在还好吗?我已经有段时日没有看到他了。”
盛武帝:“他无事,日子过得相当充足,已经忙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闻祈听到后,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浅笑来:“那就好,他是一个有大成就的孩子,阿梧要记得,我们身为他的父亲是要给他提供帮助的,而不是拖累。”
盛武帝眨了眨眼睛,知道闻祈是在点自己,他没有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只是点了点头,应下来。
“嗯,听你的。”
他收回了放在闻祈脸上的手,直接坐在了地上,头靠着闻祈的腿,闷闷道:“朕晚上去东宫找太子,没有找到,问了伺候的,得到太子去了摘星楼的消息,朕便去了摘星楼找太子。”
“只是人是找到了,朕却退缩了,他不喜欢朕,虽然不至于如后世人说的那般再设计杀了朕,可是他对朕的不喜像是要成实质,朕不敢再靠近他,就在摘星楼下面,看着他离开。”
“朕到现在才想明白,不是什么错误都可以挽回的。”
“朕狂妄自大,年轻时觉得自己做的任何决定都不会后悔,可是到了现在,才想清楚人过一段时间一个想法,哪有什么不会后悔的事,都只是嘴硬罢了。”
……
闻祈只是轻拍着阿梧的后背,他静静的听着,他清楚阿梧的性子,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最好是什么都别说,只用听着就行。
他真的很喜欢阿梧的依赖,给他一种阿梧其实也是喜欢自己的感觉,可是他自己心里明白,阿梧其实并没有自己那般喜欢他一样喜欢自己。
人的贪婪是无穷无尽的,他得到一点,就想再得到一点,就像现在这样,得到了阿梧的依赖,就想着得到阿梧的喜欢,可是在得到阿梧的喜欢后,他恐怕又会想要得到阿梧的爱,一层一层叠加在一起,无穷无尽……
所以怕自己会因为贪婪而伤害到阿梧,他一直在压抑着自己。
他不知道未来的自己能不能压抑住自己的贪婪,但是他想,在他意识还清楚的每一天,他都会压抑好自己的贪婪。
————
清晨。
露水挂在枝条,树叶上。
秦柳与方春大早上,天微微亮的时候,来到御花园。
秦柳径直走进一个亭子,找了个位置坐下,还打了个哈欠。
他今天休沐,晚上没有睡好,大早上起来了,还泛着困,但是已经睡不着,就干脆陪着方春出来收集露水。
秦柳不知道方春哪来的这个爱好,对他来说,露水与平常的水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方春既然喜欢收集,他就不能说出什么扫兴的话,而且就算要说,也是要等方春对收集露水没有什么兴趣的时候。
御花园里弥漫着一层白雾,朦朦胧胧的,方春穿梭在雾里,感觉到视线的受限,怕方春在雾里出什么意外,他派了身边一个侍卫在雾里守着方春。
他现在身边一直跟着几个侍卫,虽然确实是做事不怎么自在了,可是他觉得还是安全更重要,不自在就不自在吧,总比死了的好。
方春收集了一个大早上的露水,直到太阳全部出来,御花园的白雾散去,他们才一起回了东宫。
秦柳亨受悠闲时光的方式就是躺平,吩咐了侍卫将躺椅搬出来,选好了位置,他一屁股坐了上去,愉快的开始了躺平的一天。
躺椅这段时间他给升级了一下,变的更大了不说,还铺上了软垫,躺起来舒服了不少。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才躺平没有多久,天幕就出现了。
“……”
这可真是打他个措手不及……
【家人们!大家上午好!】
【今天主播难得早起了,正好睡不着,就干脆提前将今天的直播任务给做了。】
【咱们今天换个人讲,讲盛文帝的第一舔狗,这可是个重要人物,主播直播了这么久,都忘记了讲他。】
【当然,虽然大家都称他为第一舔狗,但是都明白,这个第一舔狗只是我们对他的爱称,给他起的外号,他的真实能力还是非常不错的,只是他确实太舔了,让大家记住的都是他如何舔盛文帝,对他能力的问题自然而然的忽略了。】
[哈哈哈,史上第一舔狗!]
[其实挺佩服他的,能屈能伸。]
[大家不要觉得他被叫第一舔狗,就看不上他,但是他的能力确实不错,而且你们有没有想过,他确实靠舔,抱上了盛文帝的大腿,旁人想抱都抱不到。]
[我倒是觉得,他的心机颇深,靠着当舔狗吸引盛文帝的注意,本来都只是把他当笑话来看,但是偏偏他最争气,还真的让他给舔上了。]
[盛文帝对自己的手下人一向都很大方,而且最主要的是盛文帝护短,后边他刚抱上大腿没有多久,他的小国就受到了邻国的侵略,小国的兵力本就不强盛,所以他打的十分艰难,但是这艰难只是一时的,他的求助信发出去后,还没有过七日,盛朝的铁骑就过来支援了,直接把侵略他的邻国给灭了,然后他的小国版权大了一块。]
[讲真的,谁不羡慕有这样一个上司?]
[我不管你们羡不羡慕,我是真的很羡慕啊!]
[能不能梦一个这样的上司?]
【确实,主播其实也很羡慕他,能够抱上盛文帝的大腿,其实主要也是他识时务,坚决跟着盛文帝走,盛文帝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让往西就往西,迟疑一秒,都是对大腿的不尊重。】
【他也算得上是,中期投资盛文帝投资的最狠的,不然的话,主播是觉得,他绝对是挤不进盛文帝麾下的核心区的。】
[听主播这样一说,我倒是好奇了起来,所以当时他给盛文帝投资了多少,有没有人知道啊?]
[史书上对其没有什么记载,但是有小道消息说,他将国库搬了一大半献给盛文帝。]
[天呐,我记得他所在的小国,是盛产宝石还有翡翠的吧?小国虽然战斗力不太行,但是富有是真的很富有,国库的一半应该抵得上盛朝国库的两倍了吧?!]
[我的个老天爷,这么有钱的吗?]
[那个小国好像一直都是在闷声发大财,直到给盛朝进贡的时候,周边的国家才知道他原来这么有钱。]
[我真服了,这确实是闷声发了大财!讲真的,能不能让我也变得这么有钱?!]
第78章
【好啦,我们回归正题!】
【西域有一个传承已久的小国,只是他们很少外出,每次出来的人都是已经固定好的,他们出来的人身上都携带着很多的宝石,各种各样的宝石都有,小国靠着买实这些宝石已经积累了挺大一国库的金银。】
【可这事只有小国的高层知道,其他人也可以说是其他百姓根本就不知道,小国的百姓们被国王养的每天都是无忧无虑的,他们的物资从没有短缺过,只要每天挖到宝石并且交给王宫的人,至于其他的事,他们不用想,也不愿意去想。】
【这个小国名叫西夜,老国王去世后,由那仁朝格上位,那仁朝格就是前边说的第一舔狗,他似乎对中原格外关注,无意间得知盛朝的强大,就对盛朝上了心。】
【咱们老祖宗盛文帝的魅力是无穷大的,其实真不怪我们称他为魅魔,盛文帝对于能人来说,是真的有种独特的吸引力,在看到盛文帝后,心里头自动的想为盛文帝做事,这其中那仁朝格最为明显,他还未亲眼见到是盛文帝,只是听闻,就已经想带着自己的小国西夜加入盛朝。】
【事实证明,那仁朝格其实是很有高见之明的,他做了决定之后,就在中秋佳节,带着他的宝贝跟西冷国库里的那些非常稀有的宝石前往了盛朝,要说那仁朝格运气好,也是真的好,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波折,直接来到了京城。】
【盛文帝真正实现财富自由的时候是在后期,在这发展的中期他其实还是挺缺银子的,所以在知道西冷的新国王那仁朝格带了许多宝石,还有新奇的东西过来进贡的时候,盛文帝其实是很开心的,只是他不说出来。】
【正巧《盛文帝传》已经播到了这个时候,我给大家播出来看看吧,虽然主播已经追完了,但是真不介意再追一遍,因为确确实实百看不厌。】
[我还没有看呢!正好可以跟着主播一起看!]
[再重刷一遍!]
[那仁朝格的选角真的很绝!那胸,啧啧啧。]
[黑皮,大胸,身材壮实,一个顶盛文帝两个,武力值还高,在见到盛文帝后,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跟着盛文帝,真不怪我会嗑他俩的CP,实在是他俩太好嗑了!我不想嗑都不行!]
……
秦柳:“……”
他看着天幕上闪过的那些虎狼之词,微微有些汗颜,怎么这些后世之人比他上辈子的那些还要口无遮拦?
舔狗什么的,他其实不太想用在自己与那仁朝格的身上。
他们只是合作者,一个花钱买庇护,一个提供庇护,不得不说后世人的脑洞是真的很大,可是他没有办法去干预,只能干看着,就是看的他眼皮有点直跳。
罢了,罢了。
他劝说着自己,让自己千万别在乎,这都只是网友们虚构的,他们就爱嗑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两个八竿子打不到的人,也能去嗑,就像是林黛玉跟伏地魔的CP一样,如此冷门,但是嗑的人还别说,有不少。
*
天幕还在继续,小何已经将屏幕调好。
【《盛文帝传》第四十集。】
【明月高悬于天空,中秋的月亮像月饼一样圆,京城里的人们都在享受节日的快乐,匆匆从西冷赶来的那仁朝格刚步入京城,就看到了京城的繁华,还有百姓们脸上那幸福又充实的笑,西冷的百姓们虽然过得也很舒坦,不愁吃喝,但是他们的脸上没有像京城百姓们一样这么有生气的笑。】
【那时的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疑惑深深地埋进了他的心里,想着或许哪一天,他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当然,也有可能他永远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是那仁朝格是个不服输的人,他不愿意干等着自己想要的答案上门,他想自己去找寻答案,于是他找到了盛文帝,他的直觉告诉他,他想要的答案,似乎能够从盛文帝的身上找到。】
【皇宫里,中秋宫宴,西冷这个小国的上供并没有引起什么很大的波澜,这些年,选择上供的小国有许多,他们将西冷这个小国归进了那些小国里,所以自然引不起什么波澜来。】
【只是那仁朝格的外貌有些怪吸引人的,他有着接近于两米的身高,肤色为古铜色,他的肤色很均匀,长相上五官极其立体,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大浓眉,唇形饱满,一头深棕色的长卷发缀以长辫,身材高大,露在外面的肌肉线条明显,胸肌有些夸张。】
【那仁朝格接受了盛文帝的召见,带着手下来到举办宫宴的宫殿中央,虽然京城不缺长的好看的,但是吧,他确实是长得与众不同了些,之前来的那些小国使者,可都没有那仁朝格这么好看。】
【如今的盛朝在盛文帝的统治下,相较于盛武帝统治的时期来说,民风开放了不少,女子的生活并不局限于在家里,她们可以在外做生意,她们也可以参加科举,当权利出现在她们身上之后,世界都开始对他们宽容了许多,这是她们深刻体会到的。】
【宴席中的女子们,有不少人的视线似是不经意的落在那仁朝格的身上,她们从上到下细细的打量,只是越打量越觉得奇怪,怎么这人看陛下的眼神竟是这么直勾勾的?】
【她们面面相觑后,笑了笑,她们倒是不担心陛下,以陛下的能耐,这人还不能对陛下做出什么来,而且这里是京城,盛朝的京城,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小国的人在京城里翻出什么浪花来。】
【“尊贵的盛朝皇帝!这是西冷国王那仁朝格献给您的礼物!”那仁朝格朝坐在上位的盛文帝行了一礼,这礼在西冷是后辈对长辈行的,代表着后辈对长辈的尊重。】
【他身后跟着的下属,将搬进来的一个个箱子全部都打开,露出里面闪闪发光的宝石,那些宝石都十分的灿烂,各种颜色的都有,甚是好看。】
【高位上的盛文帝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这些箱子里的宝石,他已经开始期待用这些宝石做成的饰品,最后能够卖出的高价究竟能有多少。】
【“嗯,不错,赐座。”他满意地大手一挥,让人给那仁朝格安排了座位,而身旁的方春则唤了人将殿中的几个装有宝石的大箱子搬了下去。】
【那仁朝格落座后,举起了酒杯,盛文帝看到后,也举起了酒杯,两人隔空对碰了一下,随后一饮而尽。】
【宴会持续的时间不长,面对财神爷,盛文帝的态度相当的和蔼,他让方春在皇宫里给那仁朝格安排了一个可以住的宫殿,自从他上位之后,皇宫里的盛武帝妃子,他全部都将其遣散了出去,在京城给她们安排了宅子还有银钱,她们大多都是世家女,有些迂腐的家族容不下被遣散出宫她们,而面对这样的家族,盛文帝会给予他们重拳。】
【盛文帝面对这样的家族从来不会手下留情,不管什么规矩,对他而言都没有人命重要,任何规矩,任何事,理应都是造福人的,而不是去压迫人的道理。】
【他的理念与世家截然相反,这是一个很大的矛盾,他们之间注定会爆发冲突,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果不其然,在盛文帝上位的第五年,他们之间的矛盾大爆发,一些世家已经开始公然抱团,抵制他,这些世家基本都是文官,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打舆论战,可是他们高估了自己,低估了盛文帝,盛文帝瞧着他们如同看跳梁小丑。】
【舆论战这种东西对盛文帝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影响,他这些年的努力,在民间得到的名声,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会受到影响?】
【盛文帝其实也清楚,为什么这些世家敢跟自己打舆论战,敢对自己出手,无非就是觉得他性子好,好欺负,敢对他蹬鼻子上脸,可他从来都不是绝对的良善,有些人给脸不要脸,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清理这些蛀虫他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而且对他来说,清理他们还是非常容易的,起码比开学堂要容易许多。】
【如今的京城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对于这位西冷的新国王那仁朝格,他虽然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但是还是对对方怀有警惕之心的。】
【他主要还是觉得,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这么大方,而且这还只是一个小国的国王,西冷在西域并不出名,在这个小国还没有出现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西冷的存在。】
【太阳东升西落,一晃就是几天过去。】
【那仁朝格在皇宫适应得很好,他没心没肺的模样,瞧久了,让盛文帝莫名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但是他还是不确定。】
【于是再一次一起用膳过后,他知道确实是他想多了,这人虽不是个蠢的,但是实在也算不上是个聪明的。】
【那仁朝格并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大腿对自己的评价,他在京城吃了许多自己从未吃过的美食,他已经沉寂在了美食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可是在知道,这些美食都是盛文帝先做出来,在推广的后,他看向盛文帝的目光里更添了几分崇拜。】
【这天,正得闲。】
【那仁朝格提议带盛文帝去看他从西冷骑过来的汗血宝马,盛文帝同意了。】
【两人来到演武场,那仁朝格的汗血宝马被人牵了过来,这是一匹黑色的骏马,看着这匹马,盛文帝恍惚了一下,但又很快的恢复了过来。】
【这匹马被教育得很好,没有寻常汗血,宝马的倔脾气,盛文帝伸手时,马头自行垂落了下来,都不用他抬太高的手,就可以摸到。】
【盛文帝是个不喜欢浪费的人,他着实喜欢这匹马,可是这是别人的爱马,他无法做出强抢这件事,想了想,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他想向那仁朝格借一段时间的马,去做个配种,他手底下的汗血宝马挺多的,只是大多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他还是喜欢温顺的汗血宝马,可惜这种马很少,如今碰到了一匹,自然是要珍惜机会。】
【盛文帝觉得这种事必须要郑重的与那仁朝格说好,他是不屑于什么都不跟马主人说,私下去做配种的事,既然要借着配种,那就要光明正大的好好说。】
【而且他也不会去占人家的便宜,若是成功将马借到了,他是肯定会给那仁朝格补偿的。】
第79章
【“陛下想借马?那当然是可以的!陛下向臣借马是臣的荣幸!”那仁朝格笑的灿烂,他本身就是个极为灿烂的人,笑起来时的豪迈大气让盛文帝愣了愣,接着就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朕觉得咱们两国可以打通一条商路,那仁朝格,你觉得可不可行?”盛文帝自然不会让对方吃亏,商路到打通可以让两国的交往更加的密切,而且自己后续想要让对方的小国经济繁荣起来,那么这条商路就是必不可少的。】
【那仁朝格怎么可能会不答应这从天而降的好事,其实他觉得自己的国家已经挺富有了,只是没有一个可以保护自己国家的金大腿,他来盛朝的目的就是为了抱大腿,两国之间的商务要是打通了,那么他的目的就已经成功了一半,这对他而言是大好的事情,他是如何都不会拒绝的,而且还会举双手双脚表示同意。】
【“陛下,臣自然是愿意的!而且还是非常的愿意!”那仁朝格只是愣了几秒,就赶紧点头同意了。】
【双方的合作在这一刻谈拢了,他们一个两个的都不知道,他们在这刻开始,一个收获了最忠诚的小弟,一个爆出了史上最强的大腿,从这以后,开始了他们传奇的一生。】
【盛文帝与那仁朝格的故事,电视剧里其实没有多少,但是这并不妨碍导演愿意花费大量时间去找合适的演员,而不是选择将就。】
[确实太少了,我还是喜欢长的好看的演员,跟长的好看的演员站一起,毕竟实在是养眼。]
[这部剧就是颜狗的救星,真不知道导演是从哪里挖出来这么多好看的演员,之前怎么没有人发现他们?实在是太可惜了。]
[现在发现其实也不晚,只要他们的人品没有问题,等这部剧播完,他们大概率能够飞升,之前的他们年纪还是小了,要是太早飞升,可能会引起什么不好的后果,现在这个年纪就刚刚好,不会太容易飘,能够踏踏实实的演戏挣钱。]
[大家想想,毕竟这是《盛文帝传》嘛,主要讲的肯定是盛文帝,虽然盛文帝与那仁朝格确实挺嗑,但是他们的剧情少,我倒是赞成的,大家要是实在很想嗑,就去看看历史书,或者是直接去看史书,当然,还有很多做饭的厨子,大家可以去吃厨子做的饭。]
[楼上说的挺有道理,《盛文帝传》讲的就是盛文帝的一生,大家要是实在想磕CP,还是圈地自萌的好,别舞到人家电视剧下面。]
[道理大家都还是懂的,只是究竟会不会听话,就是两说了。]
【大家别谈论这个了,我相信家人们都是很理智的人,只是今天的直播要结束了,主播也是想来跟你们分享一下自己在追剧时的开心,没有想到会引发起你们的矛盾。】
【既然这样的话,主播应该之后,不会再播《盛文帝传》里的内容,虽然这部剧的热度确实大的不行,但是争论也是很大的,主播觉得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好,免得自己的直播间被波及到,若是主播的直播间因此受到了影响,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对了,忘记说了,主播之后直播的时间应该不会怎么固定了,因为主播很快就要毕业,现在在准备论文,论文改起来有多麻烦,家人们应该是很懂的,而且等毕业之后,主播就要参加工作了,所以的话,倒也不是说会退出直播,只是直播的频次会大幅度减少,一个月可能就会直播一两次吧,但是主播会发记录生活的视频。】
【这段时间能够有你们的陪伴,是主播最大的幸运。】
【为了感谢你们,主播准备了几百份小礼物,是主播亲手制作的,暂时还不能够透露做的是什么,家人们可以当个盲盒开一下,希望可以给你们带来惊喜。】
直播间里,福袋上个不停,直到上了整整五百个,才停下来。
[哈哈哈!我抢到了!]
[我的手怎么就这么背呢?怎么一个都抢不到?]
[可恶啊!]
[我也抢到了!真的很期待主播的盲盒!]
[总觉得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先浅浅期待一波。]
[就是后面带来不了惊喜,但是也可以带来开心,毕竟是免费的东西,又没有花钱,哪能不满意呢?]
[这个世界似乎除了钱,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人100%喜欢,所以主播送的东西,肯定会有人喜欢以及不喜欢的,主播要是看到有人发不喜欢的评论,就干脆当做没看见的好,对于这种人,越理睬他们越得劲。]
[没错!主播就当没看见的好!]
[挺舍不得主播的,每次看主播直播我都很下饭,唉,之后怕是看不到这么下饭的直播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这还是太快了,让我有些措不及防。]
[人的一生,果然,还是分别占的最多。]
[这么快就分别了吗?我还没有看够!]
[挺理解主播的,而且主播与我们的分别是为了奔向更好的未来,这肯定得要支持啊!]
[主播的前途亮得我睁不开眼……真的是好羡慕。]
[虽然主播的背景是很大,但是主播也是一个很努力的人,他背景是很大,可是他并没有利用背景去做些什么抢夺他人名额的事,他每次动用背景都是为了我们,想到这就觉得好笑,主播确实是个实在人没错了。]
[我真的哭死,又哭又想笑。]
[希望主播说的一个月会直播一到两次是真的,我会好好蹲守的,会实时记录,主播千万不要食言啊!]
[祝主播论文一次就过!]
[祝主播找到心仪的工作!]
【……谢谢家人们的关心!主播也祝福大家心想事成,运气爆棚,都能找到双休工资高且轻松的工作!】
……
小何朝屏幕挥着手,他的眼眶有些红,当初直播只当是个任务,可直播了这么久,总归是投入了感情,他是真的有些舍不得这些,陪伴了自己许久的网友们。
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们因为一些机缘巧合相聚在一起,可到底不是同路人,总会有分别的一天,只是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心里头肯定是会有不舍的,可这份不舍终究只是不舍罢了,还做不了他的拦路虎。
【再见,各位。】
————
就这么结束了吗?
秦柳眨了眨眼睛,看着天幕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他有种预感,自己之后应该是再也见不到天幕了。
大多数的离别是没有任何预兆的,就像现在一样。
他的心情很复杂,觉得自己好像与现代的联系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的切断了,这其实是让他有些无法接受的,可是对于这件事,他不接受也得接受,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秦柳恍惚了一会,待意识回归,又开始安慰起了自己。
这个世界在慢慢的变好,不是吗?
虽然没有手机玩,但是那些现代的美食已经有许多都被他搬到了这里,而且现在的他已经习惯了这个时代的节奏,就算没有手机玩,他的日子也是很充足的。
“殿下,天幕是不是不会出现了?”
方春在这时开口问道。
不光是秦柳有预感,方春也是有预感的,一件熟悉的东西,突然再也不会出现,实在是让人感觉不太适应。
秦柳点了点头“应该是不会出现了。”
“只是我们与他的分别是必然的,方春不必为此感到伤心。”
方春:“这个奴才是晓得的,从很早之前,奴才就知道天幕会有消失的一天,可是没有想到,它消失前会没有预兆,只是在一个如往常一般的直播日说再见。”
秦柳:“是啊,消失的时间是如此的让人意想不到。”
两人都有些怅然若失,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就是瞧着天空发起了呆。
一时的不适应,在时间的安抚下,很快就会平息。
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总不可能离了一样东西就去要死要活。
宋清菡不负众望拿了第一名,当她穿着红袍走进那巍峨的皇宫时,她的思绪在此刻非常的复杂。
她其实并非没有来过皇宫,只是她之前能够进来皇宫,主要是靠她的父亲给予她的身份,可如今,她能够进皇宫,靠的是她自己。
现在,宋清菡才感觉到,自己的未来是真的前途不可限量,她只用稳扎稳打的走下去,专心做着实事,太子殿下是必然不会亏待她的。
她能实现自己理想的同时,太子殿下能够得到一个忠诚的下属,他们都得到了自己最缺的东西,这对他们而言是最好的结果。
真好,不是吗?
宋清菡眨了眨眼睛,鼻头酸了几分,她的泪意已经漫上了眼睛,但是被她硬生生的给压下来了,这样大喜的日子,她怎么可以哭呢?她应该笑才对。
太阳此时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睛,随后,跟随着众人一起,坚定地往前走。
……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晃两年就过去了。
这段日子一切都在按部就班,但是就算盛朝如此安分守己,可还是被某些国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疯狂的进行试探。
对于这种,秦柳的选择是不惯着。
他给了秦珂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接下来的两年里,秦珂一直都待在边疆,她用事实向秦柳证明他给秦珂一个机会是正确的决定。
只是秦珂有些太喜欢写信了,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每封信的末尾都是朝着他哭穷,要投喂。
第80章
其实秦柳自己都穷穷的,可是他不好说,盛朝的每一项开支都挺大的,像是那些福利设施,比如免费的学堂,还有那些福利院跟养老院,这些开支他觉得是必不可少的,同时开支确实也是挺大的。
他只能够说是幸好,他的玻璃在外出售的还挺好,还有那些高产量的粮食,落实到每家每户后,每年收到的税还有那些他的产业足以支撑住他的那些开支,只是没有什么剩余。
他的产业其实是有不少的,但是有一些回报还不是很大,这是长期的项目。
秦柳知道对于某项东西前期投入的话,有极大概率是没什么回报的,就像是开医馆,你选了一座城池,在里面开了一座新的医馆,但是这个城池里其实是还有别的医馆的,而新医馆肯定是争不过老牌的医馆,所以为了有病人来自己的医馆看病,就需要给出了老牌医馆没有的福利来吸引病人,而在这期间新医馆是挣不到什么银子的。
可是等到医馆彻底稳定后,医馆后续挣到的银子是真的不少的,应该要不了多少时间就可以回本。
他有许多的项目跟这个差不多,就像是官道,他将其设置成了上辈子的高速一样,采用阶段性收费,路被分成了一个关卡,一个关卡的,想要通过这个关卡,就是要交费。
只是大多数人都舍不得,就算是商人也是如此,所以秦柳前期的时候是免费了一个月的,让他们体会到了官道的便利,他们享受过了,就会开始舍不得,就会开始权衡利弊。
待他们权衡利弊后,会发现他们走官道虽然要给银子,但是吧,其实一趟走商算起来,是要比走旁的路要安全些的,而且还快些,用走小路的时间走官道,官道可以走两次,这谁能忍住?
秦柳想了想,觉得要是他自己,他反正是肯定忍不住的。
两年的时间过去,他整个人又长高了一小截,身体素质现在没有盛武帝好,但是他的身高已经跟盛武帝差不多了。
他其实不太想长高了,长的太高,看别人还要低头,他这绝不是凡尔赛,他只是觉得低头低的脖子酸疼,若是可以的话,他宁愿不要这个身高,可惜没有若是,不过确实好看是挺好看,这个身高配着优越的脸,想不好看都难。
如今正值盛夏,秦柳坐在东宫的亭子里,欣赏着去年种下的荷花还有荷叶,今年盛开的极好,这是品种荷花,根部不会结藕,但是荷花落了,会结莲蓬。
莲蓬吃起来脆爽且有清热解毒的功效,秦柳挺喜欢吃的,当个小零嘴挺好,不过他喜欢吃嫩的,老的莲蓬不太喜欢,所以这对他来说只是季节性的小零嘴,过完这个夏天就没有了。
夏天的话,人还是贪凉的,秦柳自从可以用硝石制冰,他就开始了隔两天吃点凉的东西,像是冰沙,还有放了冰块的饮料,只是他不能多吃,方春严格控制着他的饮食,他想多吃都难。
瞧着面前的冰沙碗,他拿着勺子,小口小口的吃着。
现在太阳已经落下一半,气温没有了白日一般热,所以秦柳才能坐在外面吃冰沙,要是白日里,他恐怕还没有吃,冰沙就化了一大半,到时候就不是吃冰沙了,而是喝带着丝丝凉意的饮料了。
在秦柳大概吃了三分之一的时候,他隐约听到了有人在喊自己,侧过头,朝着传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太子殿下!”
那仁朝格不知从何处跑过来,肤色不知道是不是在盛朝捂白了些还是单纯的看顺了眼,反正秦柳瞧着他是白了的。
“嗯。”
秦柳应了一声,然后把面前的冰沙碗不动声色的往自己的方向移过来。
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这群下属表面上看着挺好的,认真,负责任,安排下去的事情都可以很好的完成,可是一旦面对上吃的,那立马变了个样。
按道理来说,他是从未在吃食这一方面亏待过他们的,可是他们好像觉得抢起来更好吃似的。
这两年来因为他们经常在自己的嘴下夺食,弄的他的身体都形成了反射条件。
只要见到他们其中一个人过来,他就必须要将自己面前的吃食移动的离自己更近些才行,起码在对方抢的时候,他能够护住自己的食物。
“殿下可真是……可爱。”
那仁朝格本想说殿下挺护食的,但是想了想还是拐了弯,没有说出来,自从在天幕那知道自己靠着抱大腿飞黄腾达了,他就不管自己有没有成为西冷的国王,反正就是带着国库里的宝物们冲到盛朝来。
他觉得自己犹豫一秒,都是对大腿的不尊重。
而且早投资早享受,早点与大腿搞好关系,他的未来就更轻松,这何乐而不为呢?
那仁朝格还觉得,这个时候的大腿肯定是比未来更缺银钱的,这时候投资,更能拉进两国之间的关系,若是他的父皇不同意,他是不介意造反一下的,他觉得以他现在的声望,在西冷内部,是比父皇还要高些的,就看父皇能不能识时务了。
事实证明,他的父皇还是挺识时务的,任凭着他搬掉了大半个国库,甚至还笑眯眯的,觉得自己去上供是个天大的好事。
如此,有了支持,没有后顾之忧,那仁朝格以最短的时间,带着那些金银珠宝来到了盛朝。
而在盛朝的秦柳则是在等着他的到来,对方既然想要抱大腿,那么在看完天幕之后,肯定是会以最快的速度带着投资自己的金银珠宝过来,到时候,他只用等着接收,再护着点对方以及对方的国家就行。
他没有等多长时间,就证明了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看着那一箱箱搬到东宫的金银珠宝,他不得不感慨对方的大气,而且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见过世面。
从他当上太子之后,盛武帝给他的金子,银子还有那些稀奇珍宝算一下价格,应该是才只有那仁朝格送过来的金银珠宝的一半。
真不怪他做比较,实在是差距太大,让他不得不做比较。
“方春,给那仁朝格也来一碗冰沙吧。”
秦柳绝对不承认自己小气,他只是有些害怕那仁朝格抢自己吃的这碗,要是自己的这碗被那仁朝格抢走了,方春是肯定不会让自己吃第二碗的,所以的话,倒不如先开口,让方春端一碗新的给那仁朝格,这样的话,那仁朝格就没有理由抢自己的。
他觉得自己为了吃,真的是煞费苦心。
可是他明明记得,两年前不是这样的,两年前的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方春虽然会有限制,但是也不会限制成这样,而且他们更是奇怪,就爱抢自己的吃的,他要是不觉得奇怪都难。
秦柳暂时猜不到原因,只是他还挺想知道他们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既然他们不愿意说,那他就自己查。
其实他心里有预感,这个秘密对于他而言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但是他不喜欢被瞒着的感觉,所以他决定知道秘密是什么,哪怕这个秘密并不好,他也想知道。
争取做个饱死鬼,而不是做个饿死鬼。
“臣多谢殿下的赏赐。”
那仁朝格的笑容很灿烂,弯起的眼眸里没有半分阴霾,他的演技很好,这是他的父皇从小给他的赞美。
*
待夕阳完全消失,世界陷入一片黑暗里,有一处地方灯火通明了起来,那是京城。
秦柳觉得晚上的日子有些过于无聊,所以他将夜生活安排了起来,开展了夜市,他认为这是三赢,夜市促进了税收,小摊贩可以多挣一份钱,参加了夜市的百姓们获得了快乐,这可不就是三赢。
虽然夜市是他下了命令开展的,但是他其实去的挺少,他是觉得晚上有些无聊,可是他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根本就没有闲工夫去参加夜市,每次处理那些奏折,还有手下们的那些信件,他都处理到一半的时候,就昏昏欲睡,可是放下不再处理的时候,意识又会清醒起来,睡意消褪,他那时觉得自己可真有趣。
可是没有办法,就算再困,也要把手头上的事处理掉,不然堆到明天更多,当天的事还是要当天做完。
想当初,上辈子他就没有这个觉悟,这个觉悟还是这辈子有的。
总结一下,还是得人教人,事教人。
百姓们对他的期待很大,他脸皮薄,没办法去辜负他们的期待,可不就得硬着头皮去做,结果就是越做越成功,他们对他的期待更大了,接下来又得硬着头皮继续,秦柳觉得这简直就是个死循环。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方春端来了一碗药,药味刺入鼻腔,瞬间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皱着眉看着方春,这药的味道,他不用尝,单凭着气味他就知道会很苦。
(痛苦面具)
“方春,怎么还要喝?”
秦柳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他是真的不想喝,他已经喝了一段时间,喝的他整个人都很痛苦。
太医说是调养身体的,方春也是这样说的。
他不怎么全然相信太医,但是他相信方春,所以他可以义无反顾的喝下去,就是太苦了!
此时的他很想念西药,药片跟胶囊,用水吞服,要是动作快,根本就尝不到药的味道。
可是中药,那可真是把口腔的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一碗喝下去,他整个口腔都泛着苦。
“殿下,忍一忍好不好?”
方春语气中带着恳求。
秦柳愣住,他从未想过有一天方春会求自己,而且求的还是这种喝药的小事。
所以为什么呢?为什么方春要因为这种小事而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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