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韫动作太快,待林迢迢反应过来时,该扒的不该扒的都差不多掉了。
男人滚烫的唇贴了上来,蹭着她的脸颊,脖颈,细密地吻。
他好像越来越习惯这种亲密,不分昼夜。
林迢迢止了哭声,是被吓到的。
“安安还在……”
她红着脸,揪住裴韫一缕乌发,不让他再往下亲。
虽说安安是个不到两月的奶娃娃,什么都不知道,大多时候都是睡,但林迢迢还是不喜欢在有孩子的地方与裴韫做那种事。
裴韫顿了顿,妥协,“那我们去后面。”
还未试过在水里的滋味。
他略显焦躁地裹挟着她,二人唇齿相依,身形如藤花般紧紧纠缠,穿过层叠的帐幔,自龙榻吻到了后殿汤池。
鲛纱帐轻舞摇曳间,庄重肃穆的墨罗飞龙朝服滑落,压着雪白寝裙,小衣亵裤散落一地。
安静的后殿除了流水,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粗.重而绵长。
林迢迢半副身子靠着池壁,两条纤秾合度的腿儿搭在他肩头来回摆颤。
这会儿再没法阻拦他。
裴韫放肆地亲,时而用齿尖轻轻磨咬。
汤池边的九头兽首不断朝池子里吐水,热气氤氲,水声潺潺,溅起层层浪花。
林迢迢仰头闭着眼,泪水洇湿睫毛,哭得更凶了,一只手抓住他束发玉冠,将他原本一丝不苟的墨发扯得凌乱。
裴韫倒是真会哄人,说让她开心,便只做令她愉悦的事。
除了最后有些讨厌,如滑.腻的蛇般游缠上来,红润濡湿的唇非要吻她,“尝尝,香甜的很……”
裴韫哄着她,磁沉悦耳的嗓音蛊惑人心。
林迢迢眼神迷离,恍恍惚惚张开小嘴,探出舌尖,从他唇上尝到一抹淡淡的咸。
“你骗人,既不香,也不甜。”林迢迢颦眉,别过脸。
裴韫钳住她尖俏的下巴,两截干净修长的指节夹住她未来得及收回的小舌,凤眸晦暗,“不甜吗?那你尝尝我的……”
殿外,初雪悄然飘落。
唯有这一方天地暖意逼人,红帐翻滚,旖旎丛生。
……
日子照常过,一晃到了腊月二十八,圣旨上钦定的帝后大婚吉日。
这日天未亮透,寅时三刻,紫宸殿内已是灯火通明。
林迢迢被杏儿从被窝里挖出来,殿外天还黑着,檐角悬着的宫灯在寒风中晃出一团团暖黄光晕。
她困得眼皮睁不开,起来后还是习惯性先看孩子。
小婴儿睡眠深,这会子还没醒,嘬着小手指睡得安稳,崔夫人进殿按住她,“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孩子就先到我府上小住几日。”
说罢,崔夫人宝贝似的抱起安安,对着襁褓又是贴又是亲,爱不释手。
林迢迢迷迷糊糊坐到妆奁前,宫人们捧着热水帕子,香膏脂粉鱼贯而入,动作轻而麻利,将她从头到脚拾掇起来。
敷面、修眉、匀粉、点唇,每一步都有专人照应,杏儿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瞧着,时不时替她托一下发髻,生怕出了差错。
待梳完头,尚仪女官捧着十二龙九凤冠走上前来,林迢迢终于清醒了些。
那凤冠沉甸甸地搁在乌木托盘上,金丝累叠成九条盘龙,其下四只凤凰展翅欲飞,龙首凤口之间衔着大大小小的东珠与红蓝宝石,烛火一照,流光溢彩,晃得人眼花。
东珠足有九十九颗,又取长长久久之意。
女官将凤冠小心翼翼地戴在她头上,又用细簪固定,林迢迢只觉脖颈一沉,整个人被那冠压得不得不挺直脊背,再想低头看自己的裙摆都费劲。
“娘娘且忍忍,这冠重是重了些,却是帝后大婚的规矩。”女官轻声安抚,顺手替她整了整翟衣领口。
翟衣是大红色的,袖口镶了一圈玄色,用金线绣出十二行翟鸟图样。
林迢迢低头打量自己,大袖宽袍,玉带束腰,襟前悬挂着五色绶带与玉环玉佩,随着她微微转肩的动作叮当作响,层叠的裙幅在身后铺展开来。
林迢迢头一次成婚,便如此庄重,她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有一瞬的恍惚。
裴韫拿出立后大婚的圣旨,到如今也才一个多月,时间仓促,但帝后大婚的流程处处皆合礼数,挑不出错,皇后嫁衣也与她的身形完美相配,一寸不差。
林迢迢终于相信裴韫所说,这场婚仪暗中筹备了半年之久。
卯时正,吉时已到。
殿门外传来礼官悠长的唱报声,随即宫乐齐鸣,编钟与琴瑟的声响混在一处,在冬日清冽的晨气里荡开。
林迢迢心跳越来越快,没来由的紧张。
倘若裴韫还在,或许她能安心些,但按规制,帝后大婚,皇帝不得亲迎。
此刻裴韫应当在承天殿等候,接下来的路,得林迢迢独自面对。
林迢迢深吸一口气,扶着杏儿的手站起身来。
殿门外铺着长长的红毡,从殿门口一直延伸到御道尽头。
尽头处,男人长身玉立,玄衣纁裳,十二旒白玉冠垂落,将他的面容遮去大半,可林迢迢还是从珠帘的缝隙间,捕捉到了熟悉的炽热目光。
那眼底有万般情绪翻涌,像是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
林迢迢微怔。
不是说皇帝不能亲迎吗?
愣神的功夫,裴韫已大步流星朝她走来,伸出手。
“迢迢,朕来迎你了。”
男人的手掌很大,掌心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骨节匀称如竹,正稳稳悬停在她面前。
林迢迢立在玉阶之上,垂眸看着那只手,不知为何,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坠崖那次,裴韫同样朝自己伸手的画面。
那次她是真想抓住他,可惜来不及。
也不知裴韫眼睁睁看她坠崖是何心情。
林迢迢想了想,抬手,郑重搭在裴韫宽大温暖的手心里。
这一次,她握住了他。
裴韫的指节在她握住他的一瞬收紧,紧得几乎有些疼,像是生怕她会反悔,那只被她摘下两次的翡翠镯子,再次顺势套了上来。
“戴着她,也算母亲在天有灵,看着你我完婚了。”裴韫人前极少流露出脆弱,这句话却说得可怜。
林迢迢没有挣脱,不知为何,看到那镯子,便觉得像有一根无形的锁链拴住了她,从此将她牢牢拴在裴韫身边。
她有片刻的犹豫。
过了今日,她就是上了魏国皇室玉碟的皇后,是裴韫的妻。
眼下除了接纳,接受,她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裴韫约莫看出了她的临阵退缩,凤眸中笑意凝滞。
最后,林迢迢到底是接受了那只镯子,任由裴韫将自己的手攥在掌心里,帝后相携一同往承天殿去。
鼓乐不断,帝后一步步走上丹陛,共登高台,身后群臣山呼万岁,千岁。
无数目光落在她身上,林迢迢又开始紧张了。
裴韫握住她微微发颤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无声递给她一记温和目光。
往后他与她,共享这万里山河,盛世太平。
一场婚仪持续到傍晚,基本走完全部流程,到了宫宴时分。
宫宴上,林迢迢见到了许多张熟面孔,哑婆、抱琴、杏儿、崔夫人,有过往在北境见过的王副将、芸娘,还有宁陵的贺家母子,郭枭,甚至还有……江麟。
对上那张与江临一模一样的脸,林迢迢呼吸一窒,心都漏跳了半拍。
隔着九重台阶,江麟仅仅是冲她施了一礼,微笑颔首,眼里只有最诚挚的祝愿。
江麟真心祝愿她余生幸福。
……也替江临祝愿。
林迢迢眼泪霎时滚落,自此,她知道有许多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万般情深抵不过命运寥寥几笔。
裴韫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匆忙吃了三盏酒,便将一切撂下,众目睽睽之下,将林迢迢整个人抱了起来。
林迢迢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裴韫你……你丢人,放我下来。”
眼尾余光望出去,全是一张张神情错愕的脸。
“朕是皇帝,抱自己的皇后,谁敢多言?”
帝王嗓音低沉,不怒自威,不过一句话,众人默契低头看脚尖。
内侍颇有眼力,即刻宣告进入最后一个流程。
帝后的合卺礼在紫宸殿内殿举行,裴韫抱着自己的皇后,撂下一众朝臣走了。
周遭喧嚣与注视顷刻如潮水退去。
林迢迢紧绷一日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
回到寝殿,殿内早已布置妥当,红烛高燃,幔帐低垂。
裴韫屏退宫人,替她取下那顶沉重的凤冠,按揉她酸疼的脖颈,“累不累?”
“累。”林迢迢老实点头,浑身懒散地靠着他,“头疼脖子疼,腰酸腿也酸。”
早知婚仪如此废人,昨日她就不该由着裴韫缠她。
裴韫闷笑了声,手落在她后腰处,隔着衣裳不轻不重地按揉。
等林迢迢身体缓过劲,裴韫将亲自斟好的合卺酒递到她手中。
“好了,喝了这盏酒便算礼成。”
林迢迢这次没犹豫,伸手接过,两人各自饮了半杯,又交换饮尽,辛辣的酒液入喉,烧得人耳根发烫。
裴韫忽然伸手捏了捏她通红的耳尖,低声笑道,“这下是我的皇后,再也跑不掉了。”
林迢迢轻轻拍开他的手,“分明是你耍无赖的结果。”
可恨的是他,可怜的又是他。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雪,细碎的雪粒簌簌落在琉璃瓦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红烛高燃的寝殿里,暖意融融。
裴韫替她解开繁复的翟衣绶带,一件一件褪.去那些层层叠叠的礼服,像在拆一件精心包裹了许久的礼物。
林迢迢仰面躺在铺满金线龙凤纹的锦褥上,乌发如青云般铺开,红晕遍布的小脸艳丽如花。
裴韫俯下身来吻她,明明是那样冷厉的一双眉眼,此刻却温柔得像化开的春水。
“迢迢,留在我身边,你可后悔?”
他低着头,与她鼻尖相抵,声音低而哑。
淡淡酒气混合着馥郁沉静的檀香扑面而来,熏得林迢迢双颊酡红。
她抬起两条纤细白皙的藕臂勾住他,“……要做就做,别问这么多。”
不提她对他是何感情,将来是否后悔,至少他在榻上还算好用。
裴韫勾起唇角,“我不会让你后悔。”
哪怕她如今只是喜爱他的皮囊多些。
也无妨,他有的是力气手段。
“今夜,我来伺候你……”
烛花哔啵爆了一声,在寂静的寝殿中格外清脆。
窗外雪落无声,天地一片素白,紫宸殿内却是暖香融融,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裹进了一团滚烫的春意里。
烛火照透红帐,勾勒出朦胧隐晦的轮廓,两道身影相缠持续到深夜。
林迢迢蜷在他怀中,魂飞天外,似晕非晕间,听见裴韫哑声在耳边说了句什么。
她没听清,含糊地应了一声,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抱他抱得更紧了。
裴韫用力掐着她的腰肢,下巴搁在她颈窝处,闭了眼,一声压抑短促的喟叹。
作者有话说:
后续偏日常做饭吧,还有江临,我想在番外继续写他,不过可能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裴韫和迢迢的生活里,感谢大家一路订阅,非常感谢~下一本准备开《引他入帐》年上|巧取豪夺|追妻【蓄意引诱小妖精vs一心挖墙角疯批权臣】姜萤替长姐下嫁的第三年,丈夫高中状元,人人庆贺姜萤熬出头时,她做了个梦,梦到自己的丈夫其实一直深爱长姐,为与长姐厮守,将她当作玩物献于权贵,以谋求仕途顺遂,最后给她扣上荡.妇恶名,将她活活勒死在祠堂里。起初姜萤只当是场梦,直至她发现丈夫与长姐来往三年的情信,其中还有一封早早备下的休书。姜萤如坠冰窟。她没有依靠,被休的下场唯有一死。紧接着,丈夫如梦境所示那般要她盛装前去拜见权贵,临行前,丈夫哄她喝下暖情酒,彻底打碎姜萤最后一丝希望。她自认此生谨小慎微,从未害人,偏偏爹娘无情,长姐夺夫,婆母刁难,丈夫还要将她献祭。姜萤含恨不甘,毅然饮下酒水,转头将丈夫名义上的叔父,本朝最年轻的太师谢珏勾入帐中-谢家百年望族,门第显贵,家主谢珏更是二十七岁官拜太师,都督中外诸军事,权倾朝野,想嫁他的女子如过江之鲫,但如姜萤这般明晃晃痴缠勾引的有夫之妇,还是头一个。小妇人身段丰腴,姿容艳媚,哀哀戚戚攀在他肩头,吐气如兰:“夫君嫌妾三年无所出,要休了妾身,还请叔父垂怜。”哭哭啼啼,娇媚浮浪,实非世人所好的端庄淑女,何况她还是小官之妻,沾上她,平白损了清名。谢珏轻嗤,不为所动:“你要儿子,与我何干?”-半年后,姜萤挺着孕肚与丈夫重修旧好,南下赴任前,她冲谢珏盈盈拜别,多谢叔父半年来的“怜爱关照”。谢珏端坐高台,冷眸凝盯她手挽丈夫,与他客气疏离的模样。明明昨夜两人还在帐中交颈缠绵。当晚,状元郎的妻子消失不见。太师府私牢内,姜萤手脚受缚,狼狈吊在囚笼之中,谢珏如白日那般端坐笼外,眸色阴沉,轻嗤道:“你以为怀了我的孩子,还能跑?”清名不要了,小官之妻,他夺了又如何。注:①双洁,he,年上,女主18,男主27②女主没有和前夫哥重修旧好,假的,女主不吃回头草③男主是前夫哥五服外的叔父,无血缘,男女主感情发生在拿到休书后,无实际亲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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